第5章
「我並沒有騙你，她的腦子已經混亂了，只是按照本能求生而已。」莉莉絲說。
林德爾死死盯著莉莉絲：「你是怎麼有臉說你下不去手的。」
「總得發揮她最後的價值吧。」
林德爾忽然發現，莉莉絲比他想的還要冷漠，似乎在她心裡，除了慎，其他動物只是天平上的砝碼，哪邊需要，就放在哪邊。
哪怕是加在死亡的托盤上。
他說不出話了，也不能把莉莉絲怎麼樣，歸根結底，他也只是出於人的同理心為托莉雅感到不值而已，本身和托莉雅並無很深的交情。
莉莉絲拿出戈那瑞林，不是一顆，是兩顆，隨時準備吃下去。
「不管怎麼樣，托莉雅都指認你是神父，是幕後兇手。在狹小空間裡我打不過你，但拼命跑出去還是沒問題的。」
莉莉絲皺著眉，思考了片刻才說道：「林德爾，一個月前，屠宰場舊址有隻羊死了。」
「你不是說過了嗎？」
「當時治安隊在那裡確實發現了一些狼毛，只是除了狼毛，還有一些其他動物的毛髮，所以不算什麼。」
「你想說什麼？」林德爾平靜道，狼毛應該是和門戈戰鬥遺留的，他不想和莉莉絲說門戈的事情，畢竟門戈的動機是為了探尋他和恐怖直立猿的關係。
「你訓練的一個月期間，兇手沒有再殺害過動物，直到剛才我們分開之後……」
莉莉絲沒有繼續說下去。
「你懷疑兇手是我？」林德爾愕然，「你不會覺得我會加入那什麼浪潮邪教吧？我連快失去理智的時候都沒有吃生肉啊！而且這隻泰迪並沒有受到致命傷，是流血流死的，就算我要吃，完全有能力一口咬死啊！
「這和兇殺案不一樣，我沒有時間去做這些事。」林德爾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解釋道，「而且托莉雅不停的服用獸化藥，神志已經不清了，她也許根本分不清我和捷克狼犬的區別。你如果現在和我廝殺，說不定就是那個所謂的神父想要看見的！」
莉莉絲皺了皺眉，她明白這個道理，只是現在除了林德爾以外，完全沒有另一個懷疑對象。
「托莉雅雖然是從內城出來的，但她顯然沒有掌控一群捷克狼犬的能力。」林德爾飛速說道，「所以那個神父，就是內城的，他策劃了這兩起兇殺案，目的……目的恐怕和我有關。」
「和你有關？」
林德爾從來都沒忘記門戈的那個內城朋友，只是對方過於平靜，讓他暫時把這件事擱置在了一旁。
如果說內城誰會針對自己的話，也只有他了。
林德爾斟酌著話語：「我之前和一隻野豬有過過節，殺死了他，就是在屠宰場舊址，這也是在那裡發現狼毛的原因。」
「你說的那隻野豬是門戈？」
「你知道？」林德爾說完就反應了過來，作為敵托邦負責收集情報的莉莉絲，怎麼會不知道門戈。
「門戈身死這件事，是被內城直接接管的，不允許中城治安處插手。」莉莉絲說道，「沒想到竟然是你殺的，不過你不覺得這顯得你更加可疑了嗎？內城替一隻狼掩蓋罪行？」
「這不是掩蓋罪行。他們……」猶豫再三，林德爾終於還是將門戈和他的事說了出來。
只不過進行了一些加工，在門戈懷疑他和直立猿有關係的原因上，林德爾解釋說是因為有一次他吹牛逼，說直立猿復出的那晚上，他和直立猿打了一架。
「話說，你們中城治安處就沒有調查過直立猿復出這件事嗎？」
「查過，但很快就被內城命令制止了，說只是謠言，不許散播恐懼。」
莉莉絲說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門戈的朋友在針對你下的套？可殺掉兩隻無關緊要的動物，然後陷害給你，怎麼看這件事做的都不高明。而且，如果要這麼做的話，何必利用托莉雅創立一個教派呢？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林德爾也陷入沉思，是啊，能控制一群捷克狼犬的動物，根本不需要托莉雅和浪潮教派也能陷害自己。
而且，門戈的朋友動機也有些奇怪，如果說是替門戈報仇，那何必這麼彎彎繞繞？
可如果說還是和直立猿那件事有關，那就更說不清了。
這時，林德爾忽然想起，在剛進花街的時候，動物們說過，今天修女會舉行祭典，降下大量恩賜。
恩賜就是牛奶。
他又想起了三樓那些畫中最後一幅，一堆動物對著癱成一團的托莉雅頂禮膜拜。
「莉莉絲，你說那個祭典……」林德爾臉色極其難看，「舉行的時候托莉雅得在吧？」
莉莉絲一怔，猛然反應過來，迅速朝通道跑去。
林德爾暗罵一聲，緊隨其後。
雖然不確定祭典什麼時候舉行，可如果讓花街的動物發現修女死了，他倆作為外來動物，肯定跑不了。
然而當林德爾和莉莉絲跑出通道，重新回到一樓時，才發現已經晚了。
原先這裡的捷克狼犬屍體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數不清的動物，把這棟房子圍得嚴嚴實實，他們臉上滿是期待和激動，正翹首以盼的望著一隻穿著華麗的狼。
「神父大人，修女還沒準備好嗎？祭典什麼時候開始啊？」
「就快了……」
神父的狼鼻子忽然抽了抽，隨即臉上閃過一絲隱晦的笑容。
他猛地轉過身，神情嚴肅：「誰？擅闖修女的居所！」
一時間所有的動物都停止了吵鬧，齊齊望向房子。
「好消息，幕後真兇出現了。」林德爾說道，「壞消息，咱們被包圍了。」
「還用你說？」莉莉絲冷哼道，「這麼多動物，不用想能打得過了，各自跑路吧。」
跑路，說的倒是容易！
林德爾又不會飛。
然而下一刻，他就看見莉莉絲迅速沿著牆壁爬到三樓，又從窗戶出去爬到樓頂，有動物想要去追，卻被那個神父攔了下來。
就在林德爾準備效仿莉莉絲的時候，那個神父狼忽然指著他，怒喝道：「抓住他，他身上有修女鮮血的味道！」
林德爾一怔，他的身上壓根沒有沾上托莉雅的鮮血，哪來的味道？
霎時間，伴隨著犬吠雞鳴，不管是爬行動物還是哺乳動物，紛紛蜂擁而來，衝進屋子。
林德爾此時已經跑到了三樓，他從莉莉絲離開的窗口爬出，伸出爪子摳著牆縫，費勁的向上爬去。
他不如莉莉絲靈活，爬的速度慢不少，幸好動物們此時正雜亂無序的擠作一團，一時間追不上來。
等到林德爾爬上樓頂，卻傻了眼。
想要逃出去，唯一的辦法就是跳到七八米遠的牆上，從那裡翻下去，可他畢竟不是貓，一旦掉下去，摔個半死不說，底下那堆動物也會撕碎他。
「等等，那棵樹……」
林德爾看見一顆歪脖子樹從牆後探了出來，粗壯的枝杈向著這裡延伸出一部分。
看粗壯程度，應該能承擔起他的體重。
只是這距離，還是有些勉強。
就在這時，已經有幾隻壁虎爬了上來，林德爾探出頭看了眼，更多的會爬牆的動物也追了上來，那些不會爬牆的動物，則靠牆疊在一起，組成「人」梯。
林德爾揮爪打飛一隻壁虎，不再猶豫，猛地助跑後，向著那根枝杈躍去。
他拼命的向前伸著爪子，終於在身體失去動力的最後關頭，夠到了枝杈。
然而沒等他鬆一口氣，就聽見耳邊傳來「咔嚓」一聲。
身體下墜的同時，他聽見神父悽厲的聲音從地下室里傳出：
「修女死了！」
林德爾死死盯著莉莉絲：「你是怎麼有臉說你下不去手的。」
「總得發揮她最後的價值吧。」
林德爾忽然發現，莉莉絲比他想的還要冷漠，似乎在她心裡，除了慎，其他動物只是天平上的砝碼，哪邊需要，就放在哪邊。
哪怕是加在死亡的托盤上。
他說不出話了，也不能把莉莉絲怎麼樣，歸根結底，他也只是出於人的同理心為托莉雅感到不值而已，本身和托莉雅並無很深的交情。
莉莉絲拿出戈那瑞林，不是一顆，是兩顆，隨時準備吃下去。
「不管怎麼樣，托莉雅都指認你是神父，是幕後兇手。在狹小空間裡我打不過你，但拼命跑出去還是沒問題的。」
莉莉絲皺著眉，思考了片刻才說道：「林德爾，一個月前，屠宰場舊址有隻羊死了。」
「你不是說過了嗎？」
「當時治安隊在那裡確實發現了一些狼毛，只是除了狼毛，還有一些其他動物的毛髮，所以不算什麼。」
「你想說什麼？」林德爾平靜道，狼毛應該是和門戈戰鬥遺留的，他不想和莉莉絲說門戈的事情，畢竟門戈的動機是為了探尋他和恐怖直立猿的關係。
「你訓練的一個月期間，兇手沒有再殺害過動物，直到剛才我們分開之後……」
莉莉絲沒有繼續說下去。
「你懷疑兇手是我？」林德爾愕然，「你不會覺得我會加入那什麼浪潮邪教吧？我連快失去理智的時候都沒有吃生肉啊！而且這隻泰迪並沒有受到致命傷，是流血流死的，就算我要吃，完全有能力一口咬死啊！
「這和兇殺案不一樣，我沒有時間去做這些事。」林德爾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解釋道，「而且托莉雅不停的服用獸化藥，神志已經不清了，她也許根本分不清我和捷克狼犬的區別。你如果現在和我廝殺，說不定就是那個所謂的神父想要看見的！」
莉莉絲皺了皺眉，她明白這個道理，只是現在除了林德爾以外，完全沒有另一個懷疑對象。
「托莉雅雖然是從內城出來的，但她顯然沒有掌控一群捷克狼犬的能力。」林德爾飛速說道，「所以那個神父，就是內城的，他策劃了這兩起兇殺案，目的……目的恐怕和我有關。」
「和你有關？」
林德爾從來都沒忘記門戈的那個內城朋友，只是對方過於平靜，讓他暫時把這件事擱置在了一旁。
如果說內城誰會針對自己的話，也只有他了。
林德爾斟酌著話語：「我之前和一隻野豬有過過節，殺死了他，就是在屠宰場舊址，這也是在那裡發現狼毛的原因。」
「你說的那隻野豬是門戈？」
「你知道？」林德爾說完就反應了過來，作為敵托邦負責收集情報的莉莉絲，怎麼會不知道門戈。
「門戈身死這件事，是被內城直接接管的，不允許中城治安處插手。」莉莉絲說道，「沒想到竟然是你殺的，不過你不覺得這顯得你更加可疑了嗎？內城替一隻狼掩蓋罪行？」
「這不是掩蓋罪行。他們……」猶豫再三，林德爾終於還是將門戈和他的事說了出來。
只不過進行了一些加工，在門戈懷疑他和直立猿有關係的原因上，林德爾解釋說是因為有一次他吹牛逼，說直立猿復出的那晚上，他和直立猿打了一架。
「話說，你們中城治安處就沒有調查過直立猿復出這件事嗎？」
「查過，但很快就被內城命令制止了，說只是謠言，不許散播恐懼。」
莉莉絲說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門戈的朋友在針對你下的套？可殺掉兩隻無關緊要的動物，然後陷害給你，怎麼看這件事做的都不高明。而且，如果要這麼做的話，何必利用托莉雅創立一個教派呢？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林德爾也陷入沉思，是啊，能控制一群捷克狼犬的動物，根本不需要托莉雅和浪潮教派也能陷害自己。
而且，門戈的朋友動機也有些奇怪，如果說是替門戈報仇，那何必這麼彎彎繞繞？
可如果說還是和直立猿那件事有關，那就更說不清了。
這時，林德爾忽然想起，在剛進花街的時候，動物們說過，今天修女會舉行祭典，降下大量恩賜。
恩賜就是牛奶。
他又想起了三樓那些畫中最後一幅，一堆動物對著癱成一團的托莉雅頂禮膜拜。
「莉莉絲，你說那個祭典……」林德爾臉色極其難看，「舉行的時候托莉雅得在吧？」
莉莉絲一怔，猛然反應過來，迅速朝通道跑去。
林德爾暗罵一聲，緊隨其後。
雖然不確定祭典什麼時候舉行，可如果讓花街的動物發現修女死了，他倆作為外來動物，肯定跑不了。
然而當林德爾和莉莉絲跑出通道，重新回到一樓時，才發現已經晚了。
原先這裡的捷克狼犬屍體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數不清的動物，把這棟房子圍得嚴嚴實實，他們臉上滿是期待和激動，正翹首以盼的望著一隻穿著華麗的狼。
「神父大人，修女還沒準備好嗎？祭典什麼時候開始啊？」
「就快了……」
神父的狼鼻子忽然抽了抽，隨即臉上閃過一絲隱晦的笑容。
他猛地轉過身，神情嚴肅：「誰？擅闖修女的居所！」
一時間所有的動物都停止了吵鬧，齊齊望向房子。
「好消息，幕後真兇出現了。」林德爾說道，「壞消息，咱們被包圍了。」
「還用你說？」莉莉絲冷哼道，「這麼多動物，不用想能打得過了，各自跑路吧。」
跑路，說的倒是容易！
林德爾又不會飛。
然而下一刻，他就看見莉莉絲迅速沿著牆壁爬到三樓，又從窗戶出去爬到樓頂，有動物想要去追，卻被那個神父攔了下來。
就在林德爾準備效仿莉莉絲的時候，那個神父狼忽然指著他，怒喝道：「抓住他，他身上有修女鮮血的味道！」
林德爾一怔，他的身上壓根沒有沾上托莉雅的鮮血，哪來的味道？
霎時間，伴隨著犬吠雞鳴，不管是爬行動物還是哺乳動物，紛紛蜂擁而來，衝進屋子。
林德爾此時已經跑到了三樓，他從莉莉絲離開的窗口爬出，伸出爪子摳著牆縫，費勁的向上爬去。
他不如莉莉絲靈活，爬的速度慢不少，幸好動物們此時正雜亂無序的擠作一團，一時間追不上來。
等到林德爾爬上樓頂，卻傻了眼。
想要逃出去，唯一的辦法就是跳到七八米遠的牆上，從那裡翻下去，可他畢竟不是貓，一旦掉下去，摔個半死不說，底下那堆動物也會撕碎他。
「等等，那棵樹……」
林德爾看見一顆歪脖子樹從牆後探了出來，粗壯的枝杈向著這裡延伸出一部分。
看粗壯程度，應該能承擔起他的體重。
只是這距離，還是有些勉強。
就在這時，已經有幾隻壁虎爬了上來，林德爾探出頭看了眼，更多的會爬牆的動物也追了上來，那些不會爬牆的動物，則靠牆疊在一起，組成「人」梯。
林德爾揮爪打飛一隻壁虎，不再猶豫，猛地助跑後，向著那根枝杈躍去。
他拼命的向前伸著爪子，終於在身體失去動力的最後關頭，夠到了枝杈。
然而沒等他鬆一口氣，就聽見耳邊傳來「咔嚓」一聲。
身體下墜的同時，他聽見神父悽厲的聲音從地下室里傳出：
「修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