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恩賜只是變質的牛奶
捷克狼犬在林德爾的鐵爪里晃了晃，眼裡的狂暴隨著生命的流逝一起散去。
「終於殺完了。」
林德爾扔下屍體：「這些狼犬都經過訓練，能夠過量服用獸化藥的同時保持些許理智。」
莉莉絲伸出爪子撥弄著一個屍體：「據我所知，中城沒有這樣的捷克狼犬。」
「你的意思是，修女和內城有關？」
「走吧，找到那位修女，應該就能弄明白一切了。」莉莉絲起身朝著白房子走去。
白房子裡一共三層，除了幾幅裝飾畫以外沒有什麼家具，整個房子顯得空空蕩蕩。
不死心的莉莉絲在一層嘗試繼續查找線索，林德爾則留在了三樓。
與其他樓層不同，三樓的走廊和房間的牆壁都掛著數張裝飾畫。
這些裝飾畫無一例外畫的都是一隻奶牛，前幾幅畫的是奶牛在吃草，擠奶，只是那些奶的色澤暗淡，並不受歡迎，裝著牛奶的鐵桶胡亂的堆在一邊。
在中間幾幅畫裡，奶牛來到了花街，這裡的動物把她的牛奶奉為恩賜，喝下牛奶的動物們，病弱的身體也變得強健。
再然後的畫裡，奶牛的牛奶逐漸供不應求，似乎為了補充營養，她開始……吃肉。
食草動物吃肉這種事，在自然界也不是沒有，在面臨植物短缺時，許多食草動物都會吃一些肉。
這種行為也被稱之為機會主義肉食行為。
但在烏托邦，根本不會存在這種行為。
可這畫裡的奶牛，幾乎算得上是大快朵頤的吃肉了，她的身子臃腫的像個肉團，不停往嘴裡塞著肉，牛奶則時不時的流出。
難道是誇張化的藝術加工？
帶著這個疑問，林德爾把目光投到最後一幅畫上。
奶牛癱在座位上，肥碩的身軀把超大號的修女服撐得幾乎要裂開，她的面前是無數跪拜者翹首以盼的動物。
在暖色畫風的映襯下，顯得奶牛頗有點不倫不類的感覺。
「林德爾！快下來！」
莉莉絲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林德爾這才收回視線，朝著樓下走去，走到一半，就聽見樓下響起什麼機關轉動的聲音。
等他來到一樓時，只看見客廳的地毯被掀開，地上出現一個地下通道。
「你在上面找著什麼了沒？」莉莉絲問道。
林德爾搖了搖頭。
「大傻……真沒用。」莉莉絲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還得靠我！」
她跳進地下通道：「估計那個修女就躲在裡面，我先去前面探探路，你抓緊跟上來！」
說完，莉莉絲迅速朝著深處跑去。
林德爾緊隨其後。
這處通道的牆壁上同樣鑲嵌著會發光的礦石。
隨著逐漸深入，林德爾聞到了一股怪味，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裡泡發。
「莉莉絲？」
很快他就看見前方的莉莉絲，正一動不動呆愣著。
「發什麼呆……呢……」
林德爾的疑問戛然而止。
他怔怔的看向不遠處的那個肉球。
他想過那些畫是抽象藝術畫，運用了一些誇張的表現手法，但沒想過是寫實。
癱在沙發上的奶牛腳下擺著不少肉塊，有的肉塊已經腐爛，散發出難聞的味道，而這股味道又和牛奶的氣味混在一起，不停的折磨著林德爾的鼻子。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因為林德爾終於想起來，這團肉球是誰了。
聽到有動物來了，肉球的眼睛在被肥肉擠作一團的臉上努力睜開。
林德爾注視著那雙依然漂亮，但空洞的瞳孔，輕聲開口：
「我記得，你叫托莉雅對吧？」
「托……莉……雅？」
托莉雅的嘴角流著涎水，自言自語。
她袒露的某部分像是吹彈可破的氣球，白的發膩，透著血絲。
誰能想到，僅僅一個月，曾經那個有些怯弱的托莉雅，那個美麗豐盈的托莉雅，就變成了如今這幅模樣。
林德爾看了眼莉莉絲。
這隻愛乾淨的黑貓，陰著臉，踩著爛肉膿血走上前去。
「你離開店裡，就是為了成為現在這幅模樣？」
托莉雅肥碩的身軀顫了一下，牛奶滋出：
「我是修女，信徒們都在等著喝奶，我得……努力……」
她費勁的抓起一把血淋漓的肉，塞進嘴裡。
「夠了！你到底怎麼想的？」莉莉絲一把拍掉托莉雅手裡的肉塊，「你說你不想被當成產奶機器，結果現在卻躲在地底下重操舊業？我對你不好？敵托邦對你不好？還是救了你的爸爸對你不好？」
托莉雅笨拙的去接被打掉的肉塊，忽然看見一旁的林德爾，立馬驚恐的嚎哭起來：「哇哇哇別打我，我吃，我都吃，我能產出沒有怪味的牛奶，別給我灌藥！」
藥？林德爾正環顧四周，很快就在角落裡看見一大堆空瓶子和軟管，他撿起一個瓶子聞了聞，是獸化藥的味道。
而這些空瓶子的數量，幾乎有一多百瓶。
一個月的時間，一百多瓶獸化藥的量……
林德爾不想去算托莉雅一天要被灌幾瓶，一小時又得被餵幾顆。
他走到托莉雅身邊，有些胸悶的看著這隻神志不清的奶牛。
他有很多疑問，可他現在心裡滿是說不出的情緒。
林德爾輕輕拍了拍莉莉絲的手，示意她冷靜一下，隨後輕聲對托莉雅說道：
「你不用吃這些肉了，也不會再有動物給你灌藥了，以後沒有動物逼迫你產奶。」
托莉雅抬頭，望著林德爾，又看向莉莉絲，她的眼睛轉了又轉，轉出淚水流在身前，和牛奶混在一起。
莉莉絲忽然走上前，輕輕給她舔乾淨。
托莉雅身子顫抖，她艱難的抬起臃腫的雙臂，把莉莉絲抱在懷裡，含糊不清的說：
「小貓咪，嘿嘿，小貓咪……我記得我以前也有一隻喜歡的小貓咪。」
「是嗎？她叫什麼？」
「她叫……」托莉雅的話語突然停住，手臂猛地發力，像是要把莉莉絲揉進身體裡，她哭著叫道，「我想不起來她叫什麼了！」
被緊緊勒住的莉莉絲髮出一聲悶哼，可她並沒有反抗，只是儘量平穩的說道：「她叫莉莉絲，是你的老闆，她來帶你回家。」
「回……家？」
托莉雅喃喃念道。
她手上的力度鬆了幾分。
「莉莉絲……」許久，托莉雅無神的眼裡重新泛起光，「莉莉絲，莉莉絲大人！我，我沒想這麼做……」
莉莉絲沒有說話。
「我只是不想讓你覺得我只是一個沒用的產奶機器，不想留在店裡依靠你了……」
「你怎麼會……成為現在這樣？」
「有個動物把我抓起來，我關在地下室，用獸化藥催乳，用花街病死動物的肉餵我，讓我不停的生產牛奶……」
「那隻動物是誰？」莉莉絲問道。
「我，我……」
想不起來了嗎？林德爾嘆了口氣。
「他來了！快跑啊莉莉絲大人！」托莉雅突然推開莉莉絲，驚恐的朝著林德爾叫道，「跟莉莉絲大人沒關係，我不認識她，她只是迷路了！你看！我在努力產奶，我在吃藥……」
托莉雅慌亂的低下頭尋找著，很快就從層層肥肉下掏出一個瓶子，將獸化藥悉數倒進嘴裡。
「我都吃了！我都吃了！看我，看我啊！」
慘白稀薄的牛奶斷斷續續的擠出，摻雜著一絲絲血水。
林德爾愣愣的轉過頭，背後什麼動物都沒有。
他不可置信的回看向托莉雅：「你說的是我？」
然而托莉雅已經重新陷入了痴傻的狀態，只是機械般的重複動作，無論林德爾和莉莉絲再說什麼，她都不再回應。
「林德爾，殺了她吧，給她一個解脫。」
許久，莉莉絲說道。
「殺了她？她這種情況治不好嗎？」
莉莉絲搖了搖頭：「沒有意義。」
「意義？」林德爾覺得很荒誕，一個動物把意義掛在嘴邊。
「沒有意義，還是沒有價值？」
「你怎麼理解都行。」莉莉絲走到一旁，轉過身去，「我們沒辦法把她從花街帶出去，說不定什麼時候又會冒出一堆捷克狼犬來。就算真帶出去，也治不好，她的身體和大腦已經瀕臨崩潰了。」
「快動手吧林德爾，我下不去手。」
林德爾沒有再說什麼，比起他，莉莉絲更加了解托莉雅，也許她說的是對的，托莉雅也不想苟活吧……
他緩緩走近托莉雅，輕輕把她的腦袋掰向一邊，勉強露出粗壯的脖子，隨後張開嘴咬了上去。
感受到疼痛的托莉雅身子不停顫抖，哭嚎。
「你就不能麻利點嗎？還是說你在享受虐殺的快感？！」莉莉絲轉過身瞪著林德爾，聽著托莉雅的慘叫，怒道。
我也想啊！林德爾在心裡回道。
如今的托莉雅實在太胖了太大了，林德爾在她面前就像一條小狗一樣。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托莉雅現在至少不是清醒的。
就在這時，托莉雅忽然不動了，正當林德爾以為她終於窒息而死的時候，一股力量突然撞在了他的身上。
猝不及防下，他鬆開了托莉雅，踉蹌了幾步。
等到他站穩腳步時，正好對上了托莉雅的目光。
那是一雙帶著乞求，絕望的眼睛。
在死亡來臨前，疼痛和窒息讓托莉雅清醒了過來，鮮血倒流進喉嚨，嗆得她不停咳嗽。
「咳！咳咳！莉莉絲大人……」
莉莉絲的神色一顫。
「我不想死啊……咳咳咳……」
她還想說什麼，可是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他：「她說她不想死。」
莉莉絲終於動了，她走到托莉雅屍體前，合上睜著的雙眼：
「沒有動物想死，可是林德爾，她沒得選，我們也沒得選。」
「終於殺完了。」
林德爾扔下屍體：「這些狼犬都經過訓練，能夠過量服用獸化藥的同時保持些許理智。」
莉莉絲伸出爪子撥弄著一個屍體：「據我所知，中城沒有這樣的捷克狼犬。」
「你的意思是，修女和內城有關？」
「走吧，找到那位修女，應該就能弄明白一切了。」莉莉絲起身朝著白房子走去。
白房子裡一共三層，除了幾幅裝飾畫以外沒有什麼家具，整個房子顯得空空蕩蕩。
不死心的莉莉絲在一層嘗試繼續查找線索，林德爾則留在了三樓。
與其他樓層不同，三樓的走廊和房間的牆壁都掛著數張裝飾畫。
這些裝飾畫無一例外畫的都是一隻奶牛，前幾幅畫的是奶牛在吃草，擠奶，只是那些奶的色澤暗淡，並不受歡迎，裝著牛奶的鐵桶胡亂的堆在一邊。
在中間幾幅畫裡，奶牛來到了花街，這裡的動物把她的牛奶奉為恩賜，喝下牛奶的動物們，病弱的身體也變得強健。
再然後的畫裡，奶牛的牛奶逐漸供不應求，似乎為了補充營養，她開始……吃肉。
食草動物吃肉這種事，在自然界也不是沒有，在面臨植物短缺時，許多食草動物都會吃一些肉。
這種行為也被稱之為機會主義肉食行為。
但在烏托邦，根本不會存在這種行為。
可這畫裡的奶牛，幾乎算得上是大快朵頤的吃肉了，她的身子臃腫的像個肉團，不停往嘴裡塞著肉，牛奶則時不時的流出。
難道是誇張化的藝術加工？
帶著這個疑問，林德爾把目光投到最後一幅畫上。
奶牛癱在座位上，肥碩的身軀把超大號的修女服撐得幾乎要裂開，她的面前是無數跪拜者翹首以盼的動物。
在暖色畫風的映襯下，顯得奶牛頗有點不倫不類的感覺。
「林德爾！快下來！」
莉莉絲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林德爾這才收回視線，朝著樓下走去，走到一半，就聽見樓下響起什麼機關轉動的聲音。
等他來到一樓時，只看見客廳的地毯被掀開，地上出現一個地下通道。
「你在上面找著什麼了沒？」莉莉絲問道。
林德爾搖了搖頭。
「大傻……真沒用。」莉莉絲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還得靠我！」
她跳進地下通道：「估計那個修女就躲在裡面，我先去前面探探路，你抓緊跟上來！」
說完，莉莉絲迅速朝著深處跑去。
林德爾緊隨其後。
這處通道的牆壁上同樣鑲嵌著會發光的礦石。
隨著逐漸深入，林德爾聞到了一股怪味，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裡泡發。
「莉莉絲？」
很快他就看見前方的莉莉絲，正一動不動呆愣著。
「發什麼呆……呢……」
林德爾的疑問戛然而止。
他怔怔的看向不遠處的那個肉球。
他想過那些畫是抽象藝術畫，運用了一些誇張的表現手法，但沒想過是寫實。
癱在沙發上的奶牛腳下擺著不少肉塊，有的肉塊已經腐爛，散發出難聞的味道，而這股味道又和牛奶的氣味混在一起，不停的折磨著林德爾的鼻子。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因為林德爾終於想起來，這團肉球是誰了。
聽到有動物來了，肉球的眼睛在被肥肉擠作一團的臉上努力睜開。
林德爾注視著那雙依然漂亮，但空洞的瞳孔，輕聲開口：
「我記得，你叫托莉雅對吧？」
「托……莉……雅？」
托莉雅的嘴角流著涎水，自言自語。
她袒露的某部分像是吹彈可破的氣球，白的發膩，透著血絲。
誰能想到，僅僅一個月，曾經那個有些怯弱的托莉雅，那個美麗豐盈的托莉雅，就變成了如今這幅模樣。
林德爾看了眼莉莉絲。
這隻愛乾淨的黑貓，陰著臉，踩著爛肉膿血走上前去。
「你離開店裡，就是為了成為現在這幅模樣？」
托莉雅肥碩的身軀顫了一下，牛奶滋出：
「我是修女，信徒們都在等著喝奶，我得……努力……」
她費勁的抓起一把血淋漓的肉，塞進嘴裡。
「夠了！你到底怎麼想的？」莉莉絲一把拍掉托莉雅手裡的肉塊，「你說你不想被當成產奶機器，結果現在卻躲在地底下重操舊業？我對你不好？敵托邦對你不好？還是救了你的爸爸對你不好？」
托莉雅笨拙的去接被打掉的肉塊，忽然看見一旁的林德爾，立馬驚恐的嚎哭起來：「哇哇哇別打我，我吃，我都吃，我能產出沒有怪味的牛奶，別給我灌藥！」
藥？林德爾正環顧四周，很快就在角落裡看見一大堆空瓶子和軟管，他撿起一個瓶子聞了聞，是獸化藥的味道。
而這些空瓶子的數量，幾乎有一多百瓶。
一個月的時間，一百多瓶獸化藥的量……
林德爾不想去算托莉雅一天要被灌幾瓶，一小時又得被餵幾顆。
他走到托莉雅身邊，有些胸悶的看著這隻神志不清的奶牛。
他有很多疑問，可他現在心裡滿是說不出的情緒。
林德爾輕輕拍了拍莉莉絲的手，示意她冷靜一下，隨後輕聲對托莉雅說道：
「你不用吃這些肉了，也不會再有動物給你灌藥了，以後沒有動物逼迫你產奶。」
托莉雅抬頭，望著林德爾，又看向莉莉絲，她的眼睛轉了又轉，轉出淚水流在身前，和牛奶混在一起。
莉莉絲忽然走上前，輕輕給她舔乾淨。
托莉雅身子顫抖，她艱難的抬起臃腫的雙臂，把莉莉絲抱在懷裡，含糊不清的說：
「小貓咪，嘿嘿，小貓咪……我記得我以前也有一隻喜歡的小貓咪。」
「是嗎？她叫什麼？」
「她叫……」托莉雅的話語突然停住，手臂猛地發力，像是要把莉莉絲揉進身體裡，她哭著叫道，「我想不起來她叫什麼了！」
被緊緊勒住的莉莉絲髮出一聲悶哼，可她並沒有反抗，只是儘量平穩的說道：「她叫莉莉絲，是你的老闆，她來帶你回家。」
「回……家？」
托莉雅喃喃念道。
她手上的力度鬆了幾分。
「莉莉絲……」許久，托莉雅無神的眼裡重新泛起光，「莉莉絲，莉莉絲大人！我，我沒想這麼做……」
莉莉絲沒有說話。
「我只是不想讓你覺得我只是一個沒用的產奶機器，不想留在店裡依靠你了……」
「你怎麼會……成為現在這樣？」
「有個動物把我抓起來，我關在地下室，用獸化藥催乳，用花街病死動物的肉餵我，讓我不停的生產牛奶……」
「那隻動物是誰？」莉莉絲問道。
「我，我……」
想不起來了嗎？林德爾嘆了口氣。
「他來了！快跑啊莉莉絲大人！」托莉雅突然推開莉莉絲，驚恐的朝著林德爾叫道，「跟莉莉絲大人沒關係，我不認識她，她只是迷路了！你看！我在努力產奶，我在吃藥……」
托莉雅慌亂的低下頭尋找著，很快就從層層肥肉下掏出一個瓶子，將獸化藥悉數倒進嘴裡。
「我都吃了！我都吃了！看我，看我啊！」
慘白稀薄的牛奶斷斷續續的擠出，摻雜著一絲絲血水。
林德爾愣愣的轉過頭，背後什麼動物都沒有。
他不可置信的回看向托莉雅：「你說的是我？」
然而托莉雅已經重新陷入了痴傻的狀態，只是機械般的重複動作，無論林德爾和莉莉絲再說什麼，她都不再回應。
「林德爾，殺了她吧，給她一個解脫。」
許久，莉莉絲說道。
「殺了她？她這種情況治不好嗎？」
莉莉絲搖了搖頭：「沒有意義。」
「意義？」林德爾覺得很荒誕，一個動物把意義掛在嘴邊。
「沒有意義，還是沒有價值？」
「你怎麼理解都行。」莉莉絲走到一旁，轉過身去，「我們沒辦法把她從花街帶出去，說不定什麼時候又會冒出一堆捷克狼犬來。就算真帶出去，也治不好，她的身體和大腦已經瀕臨崩潰了。」
「快動手吧林德爾，我下不去手。」
林德爾沒有再說什麼，比起他，莉莉絲更加了解托莉雅，也許她說的是對的，托莉雅也不想苟活吧……
他緩緩走近托莉雅，輕輕把她的腦袋掰向一邊，勉強露出粗壯的脖子，隨後張開嘴咬了上去。
感受到疼痛的托莉雅身子不停顫抖，哭嚎。
「你就不能麻利點嗎？還是說你在享受虐殺的快感？！」莉莉絲轉過身瞪著林德爾，聽著托莉雅的慘叫，怒道。
我也想啊！林德爾在心裡回道。
如今的托莉雅實在太胖了太大了，林德爾在她面前就像一條小狗一樣。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托莉雅現在至少不是清醒的。
就在這時，托莉雅忽然不動了，正當林德爾以為她終於窒息而死的時候，一股力量突然撞在了他的身上。
猝不及防下，他鬆開了托莉雅，踉蹌了幾步。
等到他站穩腳步時，正好對上了托莉雅的目光。
那是一雙帶著乞求，絕望的眼睛。
在死亡來臨前，疼痛和窒息讓托莉雅清醒了過來，鮮血倒流進喉嚨，嗆得她不停咳嗽。
「咳！咳咳！莉莉絲大人……」
莉莉絲的神色一顫。
「我不想死啊……咳咳咳……」
她還想說什麼，可是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他：「她說她不想死。」
莉莉絲終於動了，她走到托莉雅屍體前，合上睜著的雙眼：
「沒有動物想死，可是林德爾，她沒得選，我們也沒得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