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花城，街口。
「這裡就是花街？」
「怎麼？有些意外？」
「是有點……」
眼前的花街，完全看不出和花有什麼關係，處處是破敗腐朽的建築，唯一能和「花」產生聯繫的，大概就是街邊搔首弄姿的各種動物。
「花街名字的由來……」
莉莉絲說道：「是因為這裡絕大多數的動物，都有性病，會長菜花。」
漏風的房子裡傳出敷衍的喘息聲，更有的動物就在街上苟合。
就在這時，一段對話傳入了他的耳朵里。
「聽說今天修女會舉行祭典，選中幾隻動物降下恩賜。」
「是啊！據說只要獲得了恩賜，在疲憊的身體都能一瞬間恢復精力，好想要啊！」
「修女？」
林德爾和莉莉絲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攔住了兩隻泰迪。
「你們說的修女，是什麼？」
「咦，好乾淨的小母貓！」泰迪頓時兩眼放光，猥瑣的搓著手，「難道是花街新來的貨色，讓我撿漏了？」
不等莉莉絲說什麼，林德爾直接上去一隻手一個拎起兩隻泰迪：「回答問題。」
「呃，修女就是復興教派的修女啊。」
「這個復興教派，是從哪冒出來的？」莉莉絲說。
「那就不知道了，也就是最近一個月的事。你們問我們還不如找個站街的動物問問。」
林德爾扔下兩隻泰迪，朝著一隻站街的巨蜥走過去。
顯然這隻巨蜥很久沒有接客了，面黃肌瘦，見林德爾朝自己走來，渾濁的眼睛立馬動了起來：
「狼大哥，要玩玩嗎？我很會噴的！」
「我不是阿三，沒這癖好，問你個問題，你們花街最近冒出來的復興教派，你知道什麼嗎？」
見不是來玩的，巨蜥當即扭過頭去，不再搭理。
林德爾剛想拎著她尾巴拽過來，忽然想起這裡的動物基本都有菜花，趕緊停下了手。
雖然拽個尾巴不會傳染，但架不住噁心啊。
他想了想，掏出一張面額二十的烏托邦幣，扔了過去。
巨蜥連忙接住烏托邦幣藏在懷裡，小聲開口道：「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教徒是一群狼犬，天天在花街收集病死動物的屍體。」
林德爾轉頭看向莉莉絲：「走？」
兩隻動物並排朝著花街中心走去，一路上不時有各種各樣的動物騷擾。
拉客的站街動物，以及想玩玩莉莉絲的。
「那位修女，想來手段不差，很有可能和復興教派有關。」在又一次嫌棄的看了一眼被林德爾趕走的嫖客後，莉莉絲說道。
「怎麼說？」
「以前的花街，一向是中城治安最差的地方，這裡常年聚集著幾十隻被烏托邦遺棄的動物。而那些沒有生育對象選擇權的底層動物，想要嘗試其他的動物，都會來這裡。換做以前，我出現在這裡，這些動物雖然不敢無視烏托邦律法，但少不得試圖上來占幾下便宜，可今天他們倒沒有特別過分的舉動。」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因為我在？」
莉莉絲搖了搖頭：「像我這種姿色的貓，在這裡都得被群起而攻之了。你在不在也一個樣。」
像她這種姿色的貓？她又不是三花貓……
該說莉莉絲自戀呢，還是在這個世界動物的審美也有變化了呢？
反正在林德爾看來，一隻黑貓，頂天了能算得上可愛，而且還不如芙蕾雅那隻小白兔可愛。
前方忽然傳來幾道熱鬧的聲音，只見一隻捷克狼犬，正拿著一個桶，在數隻動物們的簇擁下朝這邊走來。
林德爾和莉莉絲退到一旁。
這還是林德爾在烏托邦頭一次見到捷克狼犬。
狼犬的一隻手在桶里，似乎準備做點什麼。
「這是花街的什麼儀式嗎？」
沒有回答，顯然莉莉絲也不清楚。
就在那隻狼犬搖搖晃晃的路過林德爾和莉莉絲附近的時候，突然拿起了手裡的瓢，往桶里舀起一勺白色的液體向四周揮灑了起來。
「這是搞什麼？」林德爾剛說完，就見周圍的動物瘋了一般擠了過來。
「快搶啊！」
「修女的恩賜是我的！」
不管是嫖客還是站街的，此時全部蜂擁而至，硬生生的衝散了林德爾和莉莉絲。
等到林德爾好不容易從動物群中擠了出來，又趕走了幾隻試圖舔舐他粘在身上白色液體的動物後，莉莉絲已經不知去向。
那隻狼犬也不見了蹤影。
林德爾低下頭，嗅了嗅胳膊上幹掉的白色痕跡。
是牛奶的味道。
修女的恩賜，是牛奶？
他遲疑著，又舔了一下。
牛奶隱隱有一股苦味。
牛奶怎麼會是苦的？過期了？
林德爾暫時把這個問題拋之腦後，現在當務之急，是和莉莉絲匯合。
他閉上眼，抬起鼻子嗅著空氣。
得益於慎的訓練，哪怕是在充斥著各種動物和爛海鮮味道的花街，林德爾也能分辨出些許有用的信息。
很快他就找到了莉莉絲的去向，但就當他準備追過去時，他又聞到了另一股味道。
一股鮮血的味道，正從另一個方向微弱的傳來。
林德爾沒有猶豫，當即朝著這個方向跑去。
這次來的目的就是找到兇手，現在線索都指向花街，如今花街又出現了鮮血的味道。
說不定就是兇手又作案了。
鮮血的來源是花街的中心方向，就在林德爾越來越接近中心，懷疑是不是修女所住的地方時，鮮血的味道忽然一轉，指向了右手邊的小巷。
小巷裡散發出濃郁的血腥味。
林德爾環顧了一圈，沒有看見其他動物，他伸手在衣服內襯裡摸了下裝著戈那瑞林的小瓶，深吸一口氣沖了進去。
小巷深處，先前見著的那隻捷克狼犬，緩緩轉過了腦袋，猙獰的血口裡，沾染著鮮血。
他的爪子下，赫然按著一隻泰迪。
泰迪已經沒救了，他的腿顫抖著，胡亂的蹬著。
林德爾只是看了一眼泰迪，就將視線收回到狼犬的身上。
「你是復興教派的？」
狼犬沒有回答，眼神陰毒地盯著林德爾。
在審視了一下這隻體型算大的狼犬後，林德爾還是把摸進內襯的手收了回來。
考慮到自己的身體狀況，戈那瑞林這種東西還是能不吃就不吃。
忽然，那頭狼犬動了，他扔下泰迪，朝林德爾撲了過來。
林德爾微微側身，避開狼犬探出的爪子，隨後屈膝，狠狠一頂。
小腹被膝撞的狼犬倒飛了出去，一連翻了好幾個滾，才堪堪控制住身體。
林德爾不打算給他徹底爬起來的機會，衝過去一腳朝著他踩了下去。
「嗯？」
然而狼犬準備站起來的動作是虛晃的，他原本蹬直的腿用力一蹬，整個身子就向著另一個方向滾去。
這個姿態並不好看，但避免了被林德爾重踏的危險。
狼犬毛髮沾染了地上的灰塵，顯得髒兮兮的。
林德爾看得出來，這頭狼犬戰鬥經驗豐富。
就在這時，林德爾忽然聞到了更加濃重的捷克狼犬的氣味。
他回過頭，只見七八隻捷克狼犬出現在了巷口。
「」
林德爾走到泰迪身旁，她已經因為失血過多失去了生命氣息。
「奇怪。」
雖然作為犬科動物，狼確實不算擅長貓科動物那種一擊必殺的能力，單打獨鬥時更擅長於持續消耗讓獵物至死。
可在實力懸殊的情況下，這頭獨狼完全有能力輕而易舉的解決這隻泰迪，但泰迪渾身上下許多地方沒一片好肉，唯獨喉嚨和其他致命位置是相對完整的。
就好像是一頭幼狼，依舊在按照本能去捕獵。
可那頭老狼經驗豐富，絕不可能犯這種錯誤。
泰迪的鮮血源源不斷的流淌到地上，積成一灘。
這麼做的目的，林德爾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頭狼是故意的，在用鮮血吸引什麼過來。
比如自己，亦或者其他一些能聞到血腥味的動物。
「林德爾，你在幹什麼？」
林德爾轉過頭去，看見莉莉絲站在十米外警惕的望著他。
林德爾把剛才發生的事快速講了一遍，但莉莉絲眼裡的警惕反而更加濃郁。
「你是說，一隻巨鳥，把那頭狼帶走了？」莉莉絲冷笑一聲，「林德爾，你要不聽聽你在說什麼，先不提所有能飛的鳥都被烏托邦統一管理，更何況哪有這麼大的鳥？」
林德爾無奈的攤攤手：「事實確實是這樣。那隻鳥是已經滅絕的品種，你不知道很正常。」
「那你怎麼知道是滅絕的？」
「書上看的。」
」
「如果是你的話，也許你在享受虐殺的快感。而且怎麼解釋我剛才說的，還有那隻……滅絕的巨鳥？」
「這讓我怎麼解釋？湊巧？而且確確實實有一隻阿根廷巨鷹帶走了那頭狼，就是那頭往我們身上灑牛奶的狼！」
「林德爾……往我們身上灑牛奶的，是一隻捷克狼犬啊！」
「捷克狼犬？你……確定？你是不是看錯了？」
「我沒看錯。」莉莉絲肯定道，「就是一隻捷克狼犬，因為被動物衝散後，我剛好擠到了離他不遠的地方。」
林德爾忽然沉默了，難道是他看錯了？
但也不可能啊，剛才他可是和那頭狼近距離接觸了，就是灑牛奶的那隻狼。
「莉莉絲，世界上有沒有幻術這種東西？」
莉莉絲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來：「沒有，就算有也都是唬動物的，和佐歐牌一樣，本質上都是揣摩和利用心理，只不過佐歐牌看起來要更加煞有其事一些。」
林德爾有些迷茫，不是幻術，那是什麼？
見他的表情不像在說謊，莉莉絲於是俯下身子，翻看著泰迪屍體上的咬痕。
片刻後才站起來說道：「不管怎麼樣，我們還是先去找那位修女吧，找到了或許就能弄清楚。」
林德爾沒有說話，朝著巷口走去。
出了小巷，不遠處就是一棟非常顯眼的純白色房子。
房子門口，正站著一隻捷克狼犬。
「和你看到的是同一隻嗎？」
「不確定，捷克狼犬都長得一模一樣。」
林德爾突然停下腳步，他聞到的氣味里，不止這一隻捷克狼犬。
下一秒，那隻捷克狼犬抬起鼻子發出一聲狼嚎。
緊接著周圍的建築、牆後，跳出來五隻捷克狼犬，包圍了林德爾和莉莉絲。
「看來，這個修女十分有鬼啊。」林德爾環顧道，「她不怎麼想見我們。」
莉莉絲也稍稍鬆了口氣，站在慎的角度上，她實在不希望兇手是林德爾，因為那樣意味著林德爾是難以掌控的。
雖然她還是很嫉妒林德爾在慎心中的地位，可更不想讓慎失望。
「林德爾，這是我們第一次並肩作戰，你可別拖我後腿。」
「誰拖誰後腿還不一定呢。」
「這裡就是花街？」
「怎麼？有些意外？」
「是有點……」
眼前的花街，完全看不出和花有什麼關係，處處是破敗腐朽的建築，唯一能和「花」產生聯繫的，大概就是街邊搔首弄姿的各種動物。
「花街名字的由來……」
莉莉絲說道：「是因為這裡絕大多數的動物，都有性病，會長菜花。」
漏風的房子裡傳出敷衍的喘息聲，更有的動物就在街上苟合。
就在這時，一段對話傳入了他的耳朵里。
「聽說今天修女會舉行祭典，選中幾隻動物降下恩賜。」
「是啊！據說只要獲得了恩賜，在疲憊的身體都能一瞬間恢復精力，好想要啊！」
「修女？」
林德爾和莉莉絲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攔住了兩隻泰迪。
「你們說的修女，是什麼？」
「咦，好乾淨的小母貓！」泰迪頓時兩眼放光，猥瑣的搓著手，「難道是花街新來的貨色，讓我撿漏了？」
不等莉莉絲說什麼，林德爾直接上去一隻手一個拎起兩隻泰迪：「回答問題。」
「呃，修女就是復興教派的修女啊。」
「這個復興教派，是從哪冒出來的？」莉莉絲說。
「那就不知道了，也就是最近一個月的事。你們問我們還不如找個站街的動物問問。」
林德爾扔下兩隻泰迪，朝著一隻站街的巨蜥走過去。
顯然這隻巨蜥很久沒有接客了，面黃肌瘦，見林德爾朝自己走來，渾濁的眼睛立馬動了起來：
「狼大哥，要玩玩嗎？我很會噴的！」
「我不是阿三，沒這癖好，問你個問題，你們花街最近冒出來的復興教派，你知道什麼嗎？」
見不是來玩的，巨蜥當即扭過頭去，不再搭理。
林德爾剛想拎著她尾巴拽過來，忽然想起這裡的動物基本都有菜花，趕緊停下了手。
雖然拽個尾巴不會傳染，但架不住噁心啊。
他想了想，掏出一張面額二十的烏托邦幣，扔了過去。
巨蜥連忙接住烏托邦幣藏在懷裡，小聲開口道：「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教徒是一群狼犬，天天在花街收集病死動物的屍體。」
林德爾轉頭看向莉莉絲：「走？」
兩隻動物並排朝著花街中心走去，一路上不時有各種各樣的動物騷擾。
拉客的站街動物，以及想玩玩莉莉絲的。
「那位修女，想來手段不差，很有可能和復興教派有關。」在又一次嫌棄的看了一眼被林德爾趕走的嫖客後，莉莉絲說道。
「怎麼說？」
「以前的花街，一向是中城治安最差的地方，這裡常年聚集著幾十隻被烏托邦遺棄的動物。而那些沒有生育對象選擇權的底層動物，想要嘗試其他的動物，都會來這裡。換做以前，我出現在這裡，這些動物雖然不敢無視烏托邦律法，但少不得試圖上來占幾下便宜，可今天他們倒沒有特別過分的舉動。」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因為我在？」
莉莉絲搖了搖頭：「像我這種姿色的貓，在這裡都得被群起而攻之了。你在不在也一個樣。」
像她這種姿色的貓？她又不是三花貓……
該說莉莉絲自戀呢，還是在這個世界動物的審美也有變化了呢？
反正在林德爾看來，一隻黑貓，頂天了能算得上可愛，而且還不如芙蕾雅那隻小白兔可愛。
前方忽然傳來幾道熱鬧的聲音，只見一隻捷克狼犬，正拿著一個桶，在數隻動物們的簇擁下朝這邊走來。
林德爾和莉莉絲退到一旁。
這還是林德爾在烏托邦頭一次見到捷克狼犬。
狼犬的一隻手在桶里，似乎準備做點什麼。
「這是花街的什麼儀式嗎？」
沒有回答，顯然莉莉絲也不清楚。
就在那隻狼犬搖搖晃晃的路過林德爾和莉莉絲附近的時候，突然拿起了手裡的瓢，往桶里舀起一勺白色的液體向四周揮灑了起來。
「這是搞什麼？」林德爾剛說完，就見周圍的動物瘋了一般擠了過來。
「快搶啊！」
「修女的恩賜是我的！」
不管是嫖客還是站街的，此時全部蜂擁而至，硬生生的衝散了林德爾和莉莉絲。
等到林德爾好不容易從動物群中擠了出來，又趕走了幾隻試圖舔舐他粘在身上白色液體的動物後，莉莉絲已經不知去向。
那隻狼犬也不見了蹤影。
林德爾低下頭，嗅了嗅胳膊上幹掉的白色痕跡。
是牛奶的味道。
修女的恩賜，是牛奶？
他遲疑著，又舔了一下。
牛奶隱隱有一股苦味。
牛奶怎麼會是苦的？過期了？
林德爾暫時把這個問題拋之腦後，現在當務之急，是和莉莉絲匯合。
他閉上眼，抬起鼻子嗅著空氣。
得益於慎的訓練，哪怕是在充斥著各種動物和爛海鮮味道的花街，林德爾也能分辨出些許有用的信息。
很快他就找到了莉莉絲的去向，但就當他準備追過去時，他又聞到了另一股味道。
一股鮮血的味道，正從另一個方向微弱的傳來。
林德爾沒有猶豫，當即朝著這個方向跑去。
這次來的目的就是找到兇手，現在線索都指向花街，如今花街又出現了鮮血的味道。
說不定就是兇手又作案了。
鮮血的來源是花街的中心方向，就在林德爾越來越接近中心，懷疑是不是修女所住的地方時，鮮血的味道忽然一轉，指向了右手邊的小巷。
小巷裡散發出濃郁的血腥味。
林德爾環顧了一圈，沒有看見其他動物，他伸手在衣服內襯裡摸了下裝著戈那瑞林的小瓶，深吸一口氣沖了進去。
小巷深處，先前見著的那隻捷克狼犬，緩緩轉過了腦袋，猙獰的血口裡，沾染著鮮血。
他的爪子下，赫然按著一隻泰迪。
泰迪已經沒救了，他的腿顫抖著，胡亂的蹬著。
林德爾只是看了一眼泰迪，就將視線收回到狼犬的身上。
「你是復興教派的？」
狼犬沒有回答，眼神陰毒地盯著林德爾。
在審視了一下這隻體型算大的狼犬後，林德爾還是把摸進內襯的手收了回來。
考慮到自己的身體狀況，戈那瑞林這種東西還是能不吃就不吃。
忽然，那頭狼犬動了，他扔下泰迪，朝林德爾撲了過來。
林德爾微微側身，避開狼犬探出的爪子，隨後屈膝，狠狠一頂。
小腹被膝撞的狼犬倒飛了出去，一連翻了好幾個滾，才堪堪控制住身體。
林德爾不打算給他徹底爬起來的機會，衝過去一腳朝著他踩了下去。
「嗯？」
然而狼犬準備站起來的動作是虛晃的，他原本蹬直的腿用力一蹬，整個身子就向著另一個方向滾去。
這個姿態並不好看，但避免了被林德爾重踏的危險。
狼犬毛髮沾染了地上的灰塵，顯得髒兮兮的。
林德爾看得出來，這頭狼犬戰鬥經驗豐富。
就在這時，林德爾忽然聞到了更加濃重的捷克狼犬的氣味。
他回過頭，只見七八隻捷克狼犬出現在了巷口。
「」
林德爾走到泰迪身旁，她已經因為失血過多失去了生命氣息。
「奇怪。」
雖然作為犬科動物，狼確實不算擅長貓科動物那種一擊必殺的能力，單打獨鬥時更擅長於持續消耗讓獵物至死。
可在實力懸殊的情況下，這頭獨狼完全有能力輕而易舉的解決這隻泰迪，但泰迪渾身上下許多地方沒一片好肉，唯獨喉嚨和其他致命位置是相對完整的。
就好像是一頭幼狼，依舊在按照本能去捕獵。
可那頭老狼經驗豐富，絕不可能犯這種錯誤。
泰迪的鮮血源源不斷的流淌到地上，積成一灘。
這麼做的目的，林德爾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頭狼是故意的，在用鮮血吸引什麼過來。
比如自己，亦或者其他一些能聞到血腥味的動物。
「林德爾，你在幹什麼？」
林德爾轉過頭去，看見莉莉絲站在十米外警惕的望著他。
林德爾把剛才發生的事快速講了一遍，但莉莉絲眼裡的警惕反而更加濃郁。
「你是說，一隻巨鳥，把那頭狼帶走了？」莉莉絲冷笑一聲，「林德爾，你要不聽聽你在說什麼，先不提所有能飛的鳥都被烏托邦統一管理，更何況哪有這麼大的鳥？」
林德爾無奈的攤攤手：「事實確實是這樣。那隻鳥是已經滅絕的品種，你不知道很正常。」
「那你怎麼知道是滅絕的？」
「書上看的。」
」
「如果是你的話，也許你在享受虐殺的快感。而且怎麼解釋我剛才說的，還有那隻……滅絕的巨鳥？」
「這讓我怎麼解釋？湊巧？而且確確實實有一隻阿根廷巨鷹帶走了那頭狼，就是那頭往我們身上灑牛奶的狼！」
「林德爾……往我們身上灑牛奶的，是一隻捷克狼犬啊！」
「捷克狼犬？你……確定？你是不是看錯了？」
「我沒看錯。」莉莉絲肯定道，「就是一隻捷克狼犬，因為被動物衝散後，我剛好擠到了離他不遠的地方。」
林德爾忽然沉默了，難道是他看錯了？
但也不可能啊，剛才他可是和那頭狼近距離接觸了，就是灑牛奶的那隻狼。
「莉莉絲，世界上有沒有幻術這種東西？」
莉莉絲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來：「沒有，就算有也都是唬動物的，和佐歐牌一樣，本質上都是揣摩和利用心理，只不過佐歐牌看起來要更加煞有其事一些。」
林德爾有些迷茫，不是幻術，那是什麼？
見他的表情不像在說謊，莉莉絲於是俯下身子，翻看著泰迪屍體上的咬痕。
片刻後才站起來說道：「不管怎麼樣，我們還是先去找那位修女吧，找到了或許就能弄清楚。」
林德爾沒有說話，朝著巷口走去。
出了小巷，不遠處就是一棟非常顯眼的純白色房子。
房子門口，正站著一隻捷克狼犬。
「和你看到的是同一隻嗎？」
「不確定，捷克狼犬都長得一模一樣。」
林德爾突然停下腳步，他聞到的氣味里，不止這一隻捷克狼犬。
下一秒，那隻捷克狼犬抬起鼻子發出一聲狼嚎。
緊接著周圍的建築、牆後，跳出來五隻捷克狼犬，包圍了林德爾和莉莉絲。
「看來，這個修女十分有鬼啊。」林德爾環顧道，「她不怎麼想見我們。」
莉莉絲也稍稍鬆了口氣，站在慎的角度上，她實在不希望兇手是林德爾，因為那樣意味著林德爾是難以掌控的。
雖然她還是很嫉妒林德爾在慎心中的地位，可更不想讓慎失望。
「林德爾，這是我們第一次並肩作戰，你可別拖我後腿。」
「誰拖誰後腿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