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兔子心也是肉長的
「會死？」慎嚴肅的神色讓林德爾心裡一緊。
「前陣子，內城指派調查直立猿事件的野豬死了，他的屍體當時被內城直接插手帶走，沒有讓中城治安處參與進來。直到昨天，內城才派來了動物，向我們傳達了案件細節，他們提到，兇手是一隻狼。」
這件事在林德爾的預料之中，所以他沒有表現出什麼意外。
慎：「內城認為，中城沒有狼具備殺死野豬門戈的實力，所以兇手狼只會是內城的精選種狼。並且兇手狼很有可能是五年前幫助直立猿的『狼奸』。」
狼奸？！林德爾一驚，他如果早知道還有這種事，當初絕對不可能冒充去直立猿。
慎繼續說道：「只不過在後續對內城狼的調查中，因為已經過去了五年，許多當時針對內城狼族的管控政策都沒有嚴格執行到現在，並且礙於議族中常見的虛報族群數量『吃空餉』的原因，導致這次案件進展緩慢。」
「所以，你剛才說我會死，是因為什麼？我和內城的狼族並沒有關係。」
「林德爾，我之前說過，雖然我們現在是家人，但也沒有必要什麼都說，對吧？」
「嗯……」
「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你的秘密不會影響到你自己的前提下。內城的動物不清楚中城有一頭狼具備殺死門戈的實力，但我和莉莉絲清楚你的實力。林德爾，殺死門戈的是你吧？」
林德爾沉默片刻，嘆了口氣，慎看似詢問，實際上心裡已經有了答案，都說到這份上了，狡辯也沒什麼意義。
「是。」
「如果殺死門戈的事敗露，不管你是否和直立猿有關係，對內城而言，『狼奸』的帽子你都摘不掉了。」
這個道理林德爾明白。
「在內城狼族的調查遲遲沒有進展，內城最終一定會把目光投向中城，到時候查到你頭上只是早晚的事。你隱瞞實力也好，裝瘋賣傻也罷，都無濟於事。內城對於中外城的態度，一直是寧殺錯不放過，烏托邦律法不是內城的律法……」
「所以，你必須前往外城躲避一段時間。」
「可是爸爸，為什麼要我帶著他去？」
一直旁聽的莉莉絲終於忍不住了，不滿地拍著桌子。
「我才不想離開爸爸！」
「林德爾對外城的情況不了解，你得照看他。」
照看？這個詞提醒了林德爾。
慎所謂的照看，從某種意義上應該也算監視……
慎是怕他從外城逃跑烏托邦？
「可是爸爸，我還得負責訓練那隻小白兔呢！」莉莉絲說著，湊上來用腦袋蹭著慎的胳膊，「總不能丟下她不管了吧？」
「沒關係，我已經讓動物通知她過來了，以後我會接手她的訓練。好了，這件事就這樣了，你們倆收拾一下，我會給你們安排一個恰當罪名，今晚就以發配外城勞改的名義送去外城。」
見慎的語氣不容置疑，莉莉絲只好放開他的胳膊，轉而怒目瞪向林德爾：「都怪你！」
「是是怪我。」林德爾敷衍道，隨即問了一個他很關心的問題，「芙蕾雅到這得多久？」
「怎麼，饞你的備用糧了？放心好了，她肯定是跑著跳著過來的。」莉莉絲沒好氣道，「也不知道你給小白兔吃了什麼藥，不訓練的時候，她除了發呆就是問我『林德爾最近怎麼樣』『林德爾最近有什麼消息』。」
「喏，她來了。」
……
鐘樓頂上，林德爾和芙蕾雅並肩坐在鐘樓牆邊，一長一短兩雙腿晃悠著。
「你要在外城呆多久？」芙蕾雅裹緊了身上的風衣，儘管此時並沒有什麼風，她也不冷。
林德爾搖了搖頭，他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就連做出決定的慎，也沒法給一個準話。
芙蕾雅一下子覺得心裡空蕩蕩的，比訓練時見不到林德爾的時候還要空。
他倆都知道，這次分別和一個月前性質不一樣。
「呆久點也好，起碼安全一些。」
「嗯。」
「林德爾，你訓練的時候……有沒有……」芙蕾雅想說，有沒有想她，只是話到嘴邊，又隨著緊張的唾沫咽了下去。
「想了。」
「誒？」
「每次被慎暴揍，躺在地上的時候，我都會想，要是你在的話，起碼可以幫我按摩一下。」
芙蕾雅的眼睛亮了一下，但緊接著眼裡的開心就被心疼替代。
她伸出手，分開林德爾的皮毛，想要尋找些許傷痕。
「別找了，慎下手很有分寸，再加上我本來傷勢恢復的就快，身體上自然不會留下什麼傷痕。」
但其實，是有的。
在訓練的這一個月，林德爾時不時會趁慎不在的時候，脫下狼皮，來確認狼皮和身體的貼合程度。
事實證明，只要不吃獸化藥和戈那瑞林，就不會加劇狼皮和身體的融合。除此之外林德爾發現，狼皮雖然會修復破損的地方，並加快人類身體這些地方傷口的恢復，但狼皮不會留疤，人類的身體上卻會。
如今這威風凜凜的狼皮下，藏著一具滿是淤青和疤痕的人類身體。
疤痕是和門戈戰鬥時留下的，淤青則是被慎揍的。
當芙蕾雅的小手輕輕划過這些淤青上方的狼皮時，林德爾細不可察的吸了口涼氣。
聲音很小，但是芙蕾雅聽見了。
她抿了抿嘴，沒有拆穿，她的動作愈加輕柔，想努力表現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可是就像林德爾從前說的一樣，芙蕾雅一點也不擅長撒謊。
她終究沒忍住，鼻子一酸，忽然一拳打在林德爾堅實的胸膛上。
「嘶——你幹嘛……」
林德爾的話戛然而止，芙蕾雅撲在了他的懷裡。
兔子把腦袋深深埋在狼的胸口，不算軟的狼毛撓在她的臉上，撓得她臉上痒痒的，癢得她忍不住哭了出來。
「芙蕾雅……」
芙蕾雅的兔耳顫著蹭在林德爾的脖子上，他聽著芙蕾雅的啜泣聲，抬起的手幾番落下，又重新抬起。
「我應該抱她嗎？」
這個問題在林德爾心頭縈繞。
就像gal遊戲的選項，也許不同的選擇就意味著不同的結局。
可是……
林德爾問自己，真的知道想要的結局是什麼嗎？
「前陣子，內城指派調查直立猿事件的野豬死了，他的屍體當時被內城直接插手帶走，沒有讓中城治安處參與進來。直到昨天，內城才派來了動物，向我們傳達了案件細節，他們提到，兇手是一隻狼。」
這件事在林德爾的預料之中，所以他沒有表現出什麼意外。
慎：「內城認為，中城沒有狼具備殺死野豬門戈的實力，所以兇手狼只會是內城的精選種狼。並且兇手狼很有可能是五年前幫助直立猿的『狼奸』。」
狼奸？！林德爾一驚，他如果早知道還有這種事，當初絕對不可能冒充去直立猿。
慎繼續說道：「只不過在後續對內城狼的調查中，因為已經過去了五年，許多當時針對內城狼族的管控政策都沒有嚴格執行到現在，並且礙於議族中常見的虛報族群數量『吃空餉』的原因，導致這次案件進展緩慢。」
「所以，你剛才說我會死，是因為什麼？我和內城的狼族並沒有關係。」
「林德爾，我之前說過，雖然我們現在是家人，但也沒有必要什麼都說，對吧？」
「嗯……」
「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你的秘密不會影響到你自己的前提下。內城的動物不清楚中城有一頭狼具備殺死門戈的實力，但我和莉莉絲清楚你的實力。林德爾，殺死門戈的是你吧？」
林德爾沉默片刻，嘆了口氣，慎看似詢問，實際上心裡已經有了答案，都說到這份上了，狡辯也沒什麼意義。
「是。」
「如果殺死門戈的事敗露，不管你是否和直立猿有關係，對內城而言，『狼奸』的帽子你都摘不掉了。」
這個道理林德爾明白。
「在內城狼族的調查遲遲沒有進展，內城最終一定會把目光投向中城，到時候查到你頭上只是早晚的事。你隱瞞實力也好，裝瘋賣傻也罷，都無濟於事。內城對於中外城的態度，一直是寧殺錯不放過，烏托邦律法不是內城的律法……」
「所以，你必須前往外城躲避一段時間。」
「可是爸爸，為什麼要我帶著他去？」
一直旁聽的莉莉絲終於忍不住了，不滿地拍著桌子。
「我才不想離開爸爸！」
「林德爾對外城的情況不了解，你得照看他。」
照看？這個詞提醒了林德爾。
慎所謂的照看，從某種意義上應該也算監視……
慎是怕他從外城逃跑烏托邦？
「可是爸爸，我還得負責訓練那隻小白兔呢！」莉莉絲說著，湊上來用腦袋蹭著慎的胳膊，「總不能丟下她不管了吧？」
「沒關係，我已經讓動物通知她過來了，以後我會接手她的訓練。好了，這件事就這樣了，你們倆收拾一下，我會給你們安排一個恰當罪名，今晚就以發配外城勞改的名義送去外城。」
見慎的語氣不容置疑，莉莉絲只好放開他的胳膊，轉而怒目瞪向林德爾：「都怪你！」
「是是怪我。」林德爾敷衍道，隨即問了一個他很關心的問題，「芙蕾雅到這得多久？」
「怎麼，饞你的備用糧了？放心好了，她肯定是跑著跳著過來的。」莉莉絲沒好氣道，「也不知道你給小白兔吃了什麼藥，不訓練的時候，她除了發呆就是問我『林德爾最近怎麼樣』『林德爾最近有什麼消息』。」
「喏，她來了。」
……
鐘樓頂上，林德爾和芙蕾雅並肩坐在鐘樓牆邊，一長一短兩雙腿晃悠著。
「你要在外城呆多久？」芙蕾雅裹緊了身上的風衣，儘管此時並沒有什麼風，她也不冷。
林德爾搖了搖頭，他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就連做出決定的慎，也沒法給一個準話。
芙蕾雅一下子覺得心裡空蕩蕩的，比訓練時見不到林德爾的時候還要空。
他倆都知道，這次分別和一個月前性質不一樣。
「呆久點也好，起碼安全一些。」
「嗯。」
「林德爾，你訓練的時候……有沒有……」芙蕾雅想說，有沒有想她，只是話到嘴邊，又隨著緊張的唾沫咽了下去。
「想了。」
「誒？」
「每次被慎暴揍，躺在地上的時候，我都會想，要是你在的話，起碼可以幫我按摩一下。」
芙蕾雅的眼睛亮了一下，但緊接著眼裡的開心就被心疼替代。
她伸出手，分開林德爾的皮毛，想要尋找些許傷痕。
「別找了，慎下手很有分寸，再加上我本來傷勢恢復的就快，身體上自然不會留下什麼傷痕。」
但其實，是有的。
在訓練的這一個月，林德爾時不時會趁慎不在的時候，脫下狼皮，來確認狼皮和身體的貼合程度。
事實證明，只要不吃獸化藥和戈那瑞林，就不會加劇狼皮和身體的融合。除此之外林德爾發現，狼皮雖然會修復破損的地方，並加快人類身體這些地方傷口的恢復，但狼皮不會留疤，人類的身體上卻會。
如今這威風凜凜的狼皮下，藏著一具滿是淤青和疤痕的人類身體。
疤痕是和門戈戰鬥時留下的，淤青則是被慎揍的。
當芙蕾雅的小手輕輕划過這些淤青上方的狼皮時，林德爾細不可察的吸了口涼氣。
聲音很小，但是芙蕾雅聽見了。
她抿了抿嘴，沒有拆穿，她的動作愈加輕柔，想努力表現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可是就像林德爾從前說的一樣，芙蕾雅一點也不擅長撒謊。
她終究沒忍住，鼻子一酸，忽然一拳打在林德爾堅實的胸膛上。
「嘶——你幹嘛……」
林德爾的話戛然而止，芙蕾雅撲在了他的懷裡。
兔子把腦袋深深埋在狼的胸口，不算軟的狼毛撓在她的臉上，撓得她臉上痒痒的，癢得她忍不住哭了出來。
「芙蕾雅……」
芙蕾雅的兔耳顫著蹭在林德爾的脖子上，他聽著芙蕾雅的啜泣聲，抬起的手幾番落下，又重新抬起。
「我應該抱她嗎？」
這個問題在林德爾心頭縈繞。
就像gal遊戲的選項，也許不同的選擇就意味著不同的結局。
可是……
林德爾問自己，真的知道想要的結局是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