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中城的敲鐘教父
聽到熊貓的話，林德爾面色平靜，這個敲鐘者看起來沒那麼簡單，但應該沒有看出自己狼身份的偽裝。
想到這裡，他淡淡道：「雖然你幫了我，但我希望你不要在擺出一副謎語者的姿態了，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好。」熊貓並沒有因為林德爾的態度而不滿，「據我所知，你和這位兔子小姐，現在正處於執行生育計劃的階段，但你們看起來並沒有那麼……親密。」
林德爾眉頭一皺：「你調查了我們？」
「只是一些烏托邦官方登記的資料。但我想，你們應該對烏托邦的政策並不感冒吧？」
熊貓的話看似委婉，但卻是大逆不道，要是被告到烏托邦官方去，難免受罰，可他看起來似乎完全不在乎。
芙蕾雅在林德爾身後輕輕拽了拽他的衣服，林德爾明白，沒有接這個敏感的話題。
熊貓依舊是那副安穩的姿態，繼續說道：「雖然這時候自我介紹有點晚了，但你們可以稱呼我為慎，曾經擔任烏托邦議員。」
「烏托邦的議員不都是有所屬的族群嗎？熊貓也有族群？」林德爾之前無意中了解過，議員是烏托邦的高層，一共有十個議族的議員代表和一位城主共同治理烏托邦。
「最初的議員和議族沒有關係。我與現在的城主瑟洛斯以前算是朋友，他的上位有我一份功勞。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後面我和他的意見產生了分歧，在治理烏托邦的問題上。於是我離開了內城，負責中城的治安管理，副業則是一個敲鐘者。」
「為什麼不離開烏托邦？」林德爾忍不住問道。
「如果對你們來說，烏托邦是農場，那對我來說，烏托邦就是半個家。」
「瑟洛斯掌控烏托邦後，被動物交易的利潤蒙蔽了雙眼，將我們當初為了動物平等的初衷拋之腦後。」
「所以，我打算讓他從城主的位置上下來。」
饒是林德爾一直保持著鎮定，聽到這句話也不由瞪大了眼睛：「就憑你？」
「不止我，還有我的很多家人——我習慣稱呼追隨我的動物們為家人。」
聽到慎還有同夥，林德爾的耳朵顫了顫，但並沒有聽見除了他們三個以外的動物。
「我想邀請你加入我的家庭，為了推翻瑟洛斯的統治一起奮鬥。」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的耐藥性和意志力。」慎拿出一個林德爾十分眼熟的黑瓶子，「絕大部分動物，在一次性服用一整瓶獸化藥之後，都會徹底淪為失去理智的野獸，好一點的，也會留下嚴重的副作用，
但你沒有，甚至就連藥效最上頭的時候，你也沒有吃下一塊血肉。就算沒有獸化藥，放在任何一隻狼身上，對血肉不感興趣都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你也是我見過的第一隻，被獸性本能催動時，卻沒有茹毛飲血的大型食肉動物。我知道藥效發作時的恐怖，當初的我，在大量服用獸化藥後也……
總之，我們需要你這種身體有耐藥性，並且意志堅定的動物加入我們。」
「所以，你們需要一個不會因為獸化藥失控的動物，繼續服用獸化藥？」林德爾直接一個中譯中。
「對。」慎乾脆利落的承認，「獸化藥是被研製出來用於提升動物身體素質的失敗產品，但拋開副作用不談，它確確實實可以強化你各方面的能力。如果不服用獸化藥的話，面對內城的那些把獸化藥當飯吃的精銳守衛是沒有勝算的。
「當然，你不會是獨自作戰，你會有很多和你一樣情況的家人們，只不過都是一些小型動物或者食草動物。」
一口一個家人，像極了傳銷組織。
林德爾暗地冷笑，臉上卻裝出幾分意動：「我確實不喜歡現在的烏托邦，但推翻什麼的，這種事我得好好考慮幾天，何況現在我還處於執行生育計劃階段。」
「關於生育計劃，兩位都是中城土生土長的動物，自然也是歸中城管。我在這方面能幫得上，待會就可以安排動物去處理兩位生育計劃的事，取消自然不可能，但延期一兩年還是可以的。」
「你可以好好考慮我的提議，一星期後，我在這裡等你。」
慎在特意強調了「一星期」三個字。
說完，他再次拿起了茶，但這次沒有喝，只是舉到嘴邊：「茶有些涼了。」
林德爾看了眼自己身前一口未動，還冒著熱氣的茶，知道這是送客的意思。
「那我們先走了。」
推著芙蕾雅瘦削的後背離開鐘樓，林德爾裝作不經意間的掃視了一圈周圍。
儘管慎嘴上說的好聽，給了一星期的期限，但林德爾還是不敢放鬆警惕，自己知道了這種驚天謀劃，雖說沒有直接拒絕，但也沒有答應，誰知道慎會不會讓他的「家人」給自己滅口。
不過至少現在從表面上來看，並沒有什麼可疑的身影。
「先回家吧。」
鐘樓里，慎靜坐片刻，突然開口：「別躲後邊偷聽了。」
話音剛落，那面書架伴隨著咔嚓聲緩緩轉開，一隻純黑毛髮的貓娘竄了出來。
「嘻嘻，爸爸就是厲害~不像那隻傻狼，都沒察覺到我。」
「莉莉絲，說了多少次，不要叫爸爸，要和其他家人一樣稱呼我為教父。」慎面露不悅。
「不嘛不嘛，教父顯得我和其他家人一樣。」黑色貓娘莉莉絲躍到桌子上蹲著，伸出粉色的舌頭舔了舔爪子，「那隻傻狼竟然拒絕爸爸的邀請，要我看，就應該把他殺了！免得他泄密！」
「那我們和瑟洛斯那種動物又有什麼區別？」
「嗯……」莉莉絲歪了歪腦袋，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瑟洛斯沒有爸爸好。」
慎無奈的嘆了口氣，扶額道：「不要對林德爾動手，我相信他會加入我們的。」
「真不明白那隻狼哪裡好，值得爸爸親自邀請……」說到這，莉莉絲突然眼睛一亮，「那我去監視他總可以吧？萬一他是大嘴巴，把教父的事到處說呢？」
「有這功夫你不去回店裡看一下最近有沒有新的情報，而且作為老闆，總是不在店裡也說不過去。」
「誒——不要嘛！」
「快去！還有，不准去找他，另外他們生育計劃延期的事，你現在去通知一下負責的動物。」
「知道啦~」
拖著長調說完，莉莉絲匍匐在桌子上，往前爬了幾步：「那？」
看著面露期待的莉莉絲，慎平靜的伸出手，撫摸著她的背部，寬厚的熊貓掌滑向尾根，輕輕拍了拍。
莉莉絲享受的眯起眼，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翹起的尾巴搖了又搖。
想到這裡，他淡淡道：「雖然你幫了我，但我希望你不要在擺出一副謎語者的姿態了，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好。」熊貓並沒有因為林德爾的態度而不滿，「據我所知，你和這位兔子小姐，現在正處於執行生育計劃的階段，但你們看起來並沒有那麼……親密。」
林德爾眉頭一皺：「你調查了我們？」
「只是一些烏托邦官方登記的資料。但我想，你們應該對烏托邦的政策並不感冒吧？」
熊貓的話看似委婉，但卻是大逆不道，要是被告到烏托邦官方去，難免受罰，可他看起來似乎完全不在乎。
芙蕾雅在林德爾身後輕輕拽了拽他的衣服，林德爾明白，沒有接這個敏感的話題。
熊貓依舊是那副安穩的姿態，繼續說道：「雖然這時候自我介紹有點晚了，但你們可以稱呼我為慎，曾經擔任烏托邦議員。」
「烏托邦的議員不都是有所屬的族群嗎？熊貓也有族群？」林德爾之前無意中了解過，議員是烏托邦的高層，一共有十個議族的議員代表和一位城主共同治理烏托邦。
「最初的議員和議族沒有關係。我與現在的城主瑟洛斯以前算是朋友，他的上位有我一份功勞。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後面我和他的意見產生了分歧，在治理烏托邦的問題上。於是我離開了內城，負責中城的治安管理，副業則是一個敲鐘者。」
「為什麼不離開烏托邦？」林德爾忍不住問道。
「如果對你們來說，烏托邦是農場，那對我來說，烏托邦就是半個家。」
「瑟洛斯掌控烏托邦後，被動物交易的利潤蒙蔽了雙眼，將我們當初為了動物平等的初衷拋之腦後。」
「所以，我打算讓他從城主的位置上下來。」
饒是林德爾一直保持著鎮定，聽到這句話也不由瞪大了眼睛：「就憑你？」
「不止我，還有我的很多家人——我習慣稱呼追隨我的動物們為家人。」
聽到慎還有同夥，林德爾的耳朵顫了顫，但並沒有聽見除了他們三個以外的動物。
「我想邀請你加入我的家庭，為了推翻瑟洛斯的統治一起奮鬥。」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的耐藥性和意志力。」慎拿出一個林德爾十分眼熟的黑瓶子，「絕大部分動物，在一次性服用一整瓶獸化藥之後，都會徹底淪為失去理智的野獸，好一點的，也會留下嚴重的副作用，
但你沒有，甚至就連藥效最上頭的時候，你也沒有吃下一塊血肉。就算沒有獸化藥，放在任何一隻狼身上，對血肉不感興趣都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你也是我見過的第一隻，被獸性本能催動時，卻沒有茹毛飲血的大型食肉動物。我知道藥效發作時的恐怖，當初的我，在大量服用獸化藥後也……
總之，我們需要你這種身體有耐藥性，並且意志堅定的動物加入我們。」
「所以，你們需要一個不會因為獸化藥失控的動物，繼續服用獸化藥？」林德爾直接一個中譯中。
「對。」慎乾脆利落的承認，「獸化藥是被研製出來用於提升動物身體素質的失敗產品，但拋開副作用不談，它確確實實可以強化你各方面的能力。如果不服用獸化藥的話，面對內城的那些把獸化藥當飯吃的精銳守衛是沒有勝算的。
「當然，你不會是獨自作戰，你會有很多和你一樣情況的家人們，只不過都是一些小型動物或者食草動物。」
一口一個家人，像極了傳銷組織。
林德爾暗地冷笑，臉上卻裝出幾分意動：「我確實不喜歡現在的烏托邦，但推翻什麼的，這種事我得好好考慮幾天，何況現在我還處於執行生育計劃階段。」
「關於生育計劃，兩位都是中城土生土長的動物，自然也是歸中城管。我在這方面能幫得上，待會就可以安排動物去處理兩位生育計劃的事，取消自然不可能，但延期一兩年還是可以的。」
「你可以好好考慮我的提議，一星期後，我在這裡等你。」
慎在特意強調了「一星期」三個字。
說完，他再次拿起了茶，但這次沒有喝，只是舉到嘴邊：「茶有些涼了。」
林德爾看了眼自己身前一口未動，還冒著熱氣的茶，知道這是送客的意思。
「那我們先走了。」
推著芙蕾雅瘦削的後背離開鐘樓，林德爾裝作不經意間的掃視了一圈周圍。
儘管慎嘴上說的好聽，給了一星期的期限，但林德爾還是不敢放鬆警惕，自己知道了這種驚天謀劃，雖說沒有直接拒絕，但也沒有答應，誰知道慎會不會讓他的「家人」給自己滅口。
不過至少現在從表面上來看，並沒有什麼可疑的身影。
「先回家吧。」
鐘樓里，慎靜坐片刻，突然開口：「別躲後邊偷聽了。」
話音剛落，那面書架伴隨著咔嚓聲緩緩轉開，一隻純黑毛髮的貓娘竄了出來。
「嘻嘻，爸爸就是厲害~不像那隻傻狼，都沒察覺到我。」
「莉莉絲，說了多少次，不要叫爸爸，要和其他家人一樣稱呼我為教父。」慎面露不悅。
「不嘛不嘛，教父顯得我和其他家人一樣。」黑色貓娘莉莉絲躍到桌子上蹲著，伸出粉色的舌頭舔了舔爪子，「那隻傻狼竟然拒絕爸爸的邀請，要我看，就應該把他殺了！免得他泄密！」
「那我們和瑟洛斯那種動物又有什麼區別？」
「嗯……」莉莉絲歪了歪腦袋，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瑟洛斯沒有爸爸好。」
慎無奈的嘆了口氣，扶額道：「不要對林德爾動手，我相信他會加入我們的。」
「真不明白那隻狼哪裡好，值得爸爸親自邀請……」說到這，莉莉絲突然眼睛一亮，「那我去監視他總可以吧？萬一他是大嘴巴，把教父的事到處說呢？」
「有這功夫你不去回店裡看一下最近有沒有新的情報，而且作為老闆，總是不在店裡也說不過去。」
「誒——不要嘛！」
「快去！還有，不准去找他，另外他們生育計劃延期的事，你現在去通知一下負責的動物。」
「知道啦~」
拖著長調說完，莉莉絲匍匐在桌子上，往前爬了幾步：「那？」
看著面露期待的莉莉絲，慎平靜的伸出手，撫摸著她的背部，寬厚的熊貓掌滑向尾根，輕輕拍了拍。
莉莉絲享受的眯起眼，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翹起的尾巴搖了又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