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內城與中城
內城，中心莊園。
漢尼拔站在一扇精美的長窗前。
這座莊園是烏托邦的權力中心，也是最高點，從這扇窗，可以望見外城城牆外的景色。
這段時間漢尼拔除了給瑟洛斯準備美食，大部分時間都在這。
門戈死了，這個結果在他的預料之中。
作為相識多年的好兄弟，漢尼拔了解門戈的性格，包括對方自以為完美掩蓋的自卑。
其實他並沒有那麼討厭門戈，儘管對方的樣貌醜陋，有些難聞的味道，可再怎麼說，也是兄弟。
但他是一個商人，只不過最早他只是一個小餐館的老闆，而如今他是瑟洛斯身邊的廚子。
兄弟情也得排在利益的後邊。
僅僅是一點刻意的刺激，門戈就像和自己設想的一樣，私自採取過激的行動。
在他的計劃中，門戈本就只是一個誘餌，一個有能力，但沒有頭腦的誘餌。
現在門戈死了，他的屍體就成了一張寫滿線索的紙。
漢尼拔整理了一下思緒，朝著瑟洛斯的房間走去。
寬大的房間裡，城主駝鹿瑟洛斯端坐在高大華麗的椅子上，他猙獰的犄角就像是巨大的王冠，他沒有低頭，只是俯視著伏在面前的漢尼拔。
漢尼拔像一隻烏龜一樣，趴在地上翹著腦袋，一邊注視著瑟洛斯的嘴唇，一邊恭敬的說著自己的分析：
「根據烏托邦登記在冊的動物記錄來看，中城並沒有一隻狼具備殺死野豬門戈的實力，只有內城那些精選種狼有這個實力。
雖然目前還不確定到底是不是真的直立猿捲土重來，但有一件事，是只有包括您在內的小部分大人物知道的。
五年前的直立猿，並不是像傳聞中那樣，單槍匹馬將內城攪了個天翻地覆，而是有一隻狼幫助他。
如果能夠抓到殺死門戈的這隻狼，並且嚴加審問出他殺死門戈的原因，就能弄明白一切。
所以我請求您給予屬下權限，去徹查內城所有具備殺死門戈實力的狼！」
「對於一個廚子來說，這個權限可不小。」
瑟洛斯淡淡開口，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散發出來。
漢尼拔趕緊連連磕頭：「是屬下逾越了，城主大人心中自有考量！」
瑟洛斯眯起眼睛，看似在詢問：「既然門戈是在中城死的，為何不先從中城查起？」
「雖然不知道種狼是怎麼避開守衛去到中城的，但只要是種狼，早晚得回內城，否則遲早會暴露，我們只需要在內城守株待兔！」漢尼拔小心翼翼解釋道，「而且中城守衛的人手不足，如果在中城大肆搜捕，就得聯合治安管理處，那樣的話，我擔心中城那位不會配合……」
瑟洛斯沉默片刻，直到氛圍有些凝固，才緩緩開口：「漢尼拔，不是每一個廚子都能成為我的親信，不要讓我失望。」
「定不辱使命！」
作為烏托邦的城主，瑟洛斯對一切事物都抱著極致的謹慎，更何況吃進嘴裡的食物。
漢尼拔不光是瑟洛斯的廚子，更是他最信任的心腹，而且能力極強。
也正因為此間種種，瑟洛斯才把許多事交給漢尼拔。
出了房間的漢尼拔，在路過那扇窗戶時，再次停住了腳步。
他看向窗外，只不過這次看的是自己的倒影。
「遠超三倍的利潤啊……足以讓任何商人壓上一切了。」
夜行動物區，鐘樓下。
白天的這裡比夜晚更寂靜，作為夜行動物居住區的偏僻一角，晚上這裡或許還會有些嚙齒類動物遊蕩，可到了白天，卻是一點生氣沒有。
林德爾抬起頭，從這個視角看去，只能看見銅鐘的一部分。
十米高的鐘樓，就算站在旁邊五米高的牆上，爬上去也不是易事，可那時候的林德爾就是做到了。
他輕輕把狼掌附在粗糙的磚牆上。
「怎麼了？」芙蕾雅疑惑的看著他。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現在讓我去爬，還能不能爬上去。敲門吧。」
芙蕾雅點了點頭，叩響了帶著鏽跡的鐘樓大門。
片刻後，隨著門內傳來撥動門栓的聲音，大門緩緩打開，一隻健壯的熊貓出現在眼前。
熊貓的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從左眼上方斜著越過鼻子，嘴角。他穿著一身灰色長衫，但單薄的長衫並不能隱藏他渾身的腱子肉，袖口下露出的小臂，粗壯的像渾圓的竹子。
林德爾打量完便開口道：「謝謝你的幫忙。」
然而熊貓並沒有回話，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轉身就走，走了幾步才頭也不回的說道：
「跟我來。」
他聲如洪鐘，平穩卻帶著十足的氣勢。
林德爾和芙蕾雅對視了一眼，跟了進去。
鐘樓的內部空間比從外面看起來要大一些，除了螺旋向上的樓梯和一些古色古香的桌椅，還有一面高大的書架。
熊貓坐在一張椅子上，慢悠悠的拿起桌上的茶具，開始備茶。
林德爾皺著眉，有些看不懂對方莫名其妙的行為。
「那個，我不是來做客的，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什麼要幫我？」
熊貓就像沒聽到一樣，自顧自的拿出一個茶壺，倒出裡面的沸水沖洗茶杯。
林德爾越發不耐煩，在他看來，熊貓就在故作高深。
他的目光盯在熊貓耳朵上，思考著要不要上去在他耳邊大吼。
「我耳朵沒問題。」熊貓像是知道林德爾心中所想，終於開口。
「天天敲鐘也沒問題？」
「心足夠靜，就不會被外界的聲音侵擾。」熊貓語速緩慢，動作卻十分麻利的洗茶。
林德爾不想和熊貓討論這種問題：「所以，你到底為什麼要幫我？」
「在回答這個問題前，你先回答我，為什麼當時你沒有吃掉獵物？」
林德爾心裡一繃，真要說出個理由來，那就是他是一個人，不是動物。
但這個答案顯然不能告訴熊貓。
見林德爾不說話，熊貓將泡好的茶，放在林德爾和芙蕾雅面前：「我幫你的原因很簡單，因為很多年前，我也過量服用過獸化藥。」
「你也吃過？！」林德爾一聽，頓時心裡警惕萬分，把芙蕾雅拉到身後。食肉動物一旦在過量服用獸化藥後，激發欲望嘗到了肉味，就會上癮。
就算熊貓是雜食動物，也不可避免。
「別緊張，我現在不是很正常嗎？」
熊貓拿起茶杯，輕輕吹著，熱氣騰起，讓他的面容有一瞬間的模糊。
「你有沒有覺得，自己和其他動物不太一樣？」
漢尼拔站在一扇精美的長窗前。
這座莊園是烏托邦的權力中心，也是最高點，從這扇窗，可以望見外城城牆外的景色。
這段時間漢尼拔除了給瑟洛斯準備美食，大部分時間都在這。
門戈死了，這個結果在他的預料之中。
作為相識多年的好兄弟，漢尼拔了解門戈的性格，包括對方自以為完美掩蓋的自卑。
其實他並沒有那麼討厭門戈，儘管對方的樣貌醜陋，有些難聞的味道，可再怎麼說，也是兄弟。
但他是一個商人，只不過最早他只是一個小餐館的老闆，而如今他是瑟洛斯身邊的廚子。
兄弟情也得排在利益的後邊。
僅僅是一點刻意的刺激，門戈就像和自己設想的一樣，私自採取過激的行動。
在他的計劃中，門戈本就只是一個誘餌，一個有能力，但沒有頭腦的誘餌。
現在門戈死了，他的屍體就成了一張寫滿線索的紙。
漢尼拔整理了一下思緒，朝著瑟洛斯的房間走去。
寬大的房間裡，城主駝鹿瑟洛斯端坐在高大華麗的椅子上，他猙獰的犄角就像是巨大的王冠，他沒有低頭，只是俯視著伏在面前的漢尼拔。
漢尼拔像一隻烏龜一樣，趴在地上翹著腦袋，一邊注視著瑟洛斯的嘴唇，一邊恭敬的說著自己的分析：
「根據烏托邦登記在冊的動物記錄來看，中城並沒有一隻狼具備殺死野豬門戈的實力，只有內城那些精選種狼有這個實力。
雖然目前還不確定到底是不是真的直立猿捲土重來，但有一件事，是只有包括您在內的小部分大人物知道的。
五年前的直立猿，並不是像傳聞中那樣，單槍匹馬將內城攪了個天翻地覆，而是有一隻狼幫助他。
如果能夠抓到殺死門戈的這隻狼，並且嚴加審問出他殺死門戈的原因，就能弄明白一切。
所以我請求您給予屬下權限，去徹查內城所有具備殺死門戈實力的狼！」
「對於一個廚子來說，這個權限可不小。」
瑟洛斯淡淡開口，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散發出來。
漢尼拔趕緊連連磕頭：「是屬下逾越了，城主大人心中自有考量！」
瑟洛斯眯起眼睛，看似在詢問：「既然門戈是在中城死的，為何不先從中城查起？」
「雖然不知道種狼是怎麼避開守衛去到中城的，但只要是種狼，早晚得回內城，否則遲早會暴露，我們只需要在內城守株待兔！」漢尼拔小心翼翼解釋道，「而且中城守衛的人手不足，如果在中城大肆搜捕，就得聯合治安管理處，那樣的話，我擔心中城那位不會配合……」
瑟洛斯沉默片刻，直到氛圍有些凝固，才緩緩開口：「漢尼拔，不是每一個廚子都能成為我的親信，不要讓我失望。」
「定不辱使命！」
作為烏托邦的城主，瑟洛斯對一切事物都抱著極致的謹慎，更何況吃進嘴裡的食物。
漢尼拔不光是瑟洛斯的廚子，更是他最信任的心腹，而且能力極強。
也正因為此間種種，瑟洛斯才把許多事交給漢尼拔。
出了房間的漢尼拔，在路過那扇窗戶時，再次停住了腳步。
他看向窗外，只不過這次看的是自己的倒影。
「遠超三倍的利潤啊……足以讓任何商人壓上一切了。」
夜行動物區，鐘樓下。
白天的這裡比夜晚更寂靜，作為夜行動物居住區的偏僻一角，晚上這裡或許還會有些嚙齒類動物遊蕩，可到了白天，卻是一點生氣沒有。
林德爾抬起頭，從這個視角看去，只能看見銅鐘的一部分。
十米高的鐘樓，就算站在旁邊五米高的牆上，爬上去也不是易事，可那時候的林德爾就是做到了。
他輕輕把狼掌附在粗糙的磚牆上。
「怎麼了？」芙蕾雅疑惑的看著他。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現在讓我去爬，還能不能爬上去。敲門吧。」
芙蕾雅點了點頭，叩響了帶著鏽跡的鐘樓大門。
片刻後，隨著門內傳來撥動門栓的聲音，大門緩緩打開，一隻健壯的熊貓出現在眼前。
熊貓的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從左眼上方斜著越過鼻子，嘴角。他穿著一身灰色長衫，但單薄的長衫並不能隱藏他渾身的腱子肉，袖口下露出的小臂，粗壯的像渾圓的竹子。
林德爾打量完便開口道：「謝謝你的幫忙。」
然而熊貓並沒有回話，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轉身就走，走了幾步才頭也不回的說道：
「跟我來。」
他聲如洪鐘，平穩卻帶著十足的氣勢。
林德爾和芙蕾雅對視了一眼，跟了進去。
鐘樓的內部空間比從外面看起來要大一些，除了螺旋向上的樓梯和一些古色古香的桌椅，還有一面高大的書架。
熊貓坐在一張椅子上，慢悠悠的拿起桌上的茶具，開始備茶。
林德爾皺著眉，有些看不懂對方莫名其妙的行為。
「那個，我不是來做客的，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什麼要幫我？」
熊貓就像沒聽到一樣，自顧自的拿出一個茶壺，倒出裡面的沸水沖洗茶杯。
林德爾越發不耐煩，在他看來，熊貓就在故作高深。
他的目光盯在熊貓耳朵上，思考著要不要上去在他耳邊大吼。
「我耳朵沒問題。」熊貓像是知道林德爾心中所想，終於開口。
「天天敲鐘也沒問題？」
「心足夠靜，就不會被外界的聲音侵擾。」熊貓語速緩慢，動作卻十分麻利的洗茶。
林德爾不想和熊貓討論這種問題：「所以，你到底為什麼要幫我？」
「在回答這個問題前，你先回答我，為什麼當時你沒有吃掉獵物？」
林德爾心裡一繃，真要說出個理由來，那就是他是一個人，不是動物。
但這個答案顯然不能告訴熊貓。
見林德爾不說話，熊貓將泡好的茶，放在林德爾和芙蕾雅面前：「我幫你的原因很簡單，因為很多年前，我也過量服用過獸化藥。」
「你也吃過？！」林德爾一聽，頓時心裡警惕萬分，把芙蕾雅拉到身後。食肉動物一旦在過量服用獸化藥後，激發欲望嘗到了肉味，就會上癮。
就算熊貓是雜食動物，也不可避免。
「別緊張，我現在不是很正常嗎？」
熊貓拿起茶杯，輕輕吹著，熱氣騰起，讓他的面容有一瞬間的模糊。
「你有沒有覺得，自己和其他動物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