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表面平靜下的暗流
這裡是中城最靠近內城城門的小巷，卻修建得極其簡陋，除了門戈，這裡沒有其他動物居住。
在曾經烏托邦還只是個小鎮的時候，這裡是混亂與罪惡的滋生地，是用來進行動物肉地下交易，有著百年歷史的屠宰場。
那時候的門戈，還只是個被遺棄的野豬孤兒，因為醜陋的外表，不受待見。就連屠宰場也看不上他那骨瘦如柴的肉。
門戈骨子裡有股狠勁，他不想死，每天靠著撿食屠宰場不要的病死肉和下水過活。可經年累月的吃病死肉，讓他的皮膚潰爛，嘴裡散發著惡臭，如同細菌的溫床。
他的牙齒開始脫落，渾身的肉都在流著膿水。屠宰場當然不會容忍有這麼個髒東西在這，儘管門戈拼死抵抗，可在失去了半根獠牙後，他還是被趕離了屠宰場。
就在他要死在街頭的時候，一隻打扮整潔的豬把一碗香噴噴的紅燒肉放在了他的面前。
看著狼吞虎咽的門戈，漢尼拔說：「吃什麼補什麼，吃了這碗紅燒肉，你的肉就長好了。」
這碗紅燒肉當然沒有這麼神奇的功效，可漢尼拔的這句話，卻深深刻在了門戈心裡。
後來他憑著不要命的狠勁，成了屠宰場的主人，也成了漢尼拔餐館裡最大的饕餮食客。
不久後隨著烏托邦的新任領袖瑟洛斯上任，制定了許多法律和政策，比如禁止私自屠殺動物和進行任何與動物有關的交易。
從此屠宰場就荒廢了，到後來被推平，成了現在的這條小巷，門戈留在這條小巷，漢尼拔則去了內城。
響起的腳步聲讓門戈從回憶中抽回思緒，他用剁骨刀刮著隱隱發癢的皮膚，淡淡開口：
「半年了，你才又一次回來看我這位好兄弟了。」
「這次又有什麼事？我也沒看到有什麼通緝令啊？」
漢尼拔依舊是一身廚師打扮，筆挺整潔的衣服和門戈形成鮮明對比。
他一臉平靜，好像除了在面對瑟洛斯會有的恭敬以外，在誰面前都沒有其他表情，哪怕是這位曾經最捧場的顧客。
「哦，又忘了你為討主子歡心，刺聾了自己的耳朵。」坐在沙發上的門戈用剁骨刀撓了撓自己的耳朵，「但不至於連口條也剁下來做成菜餵給主子了吧？」
漢尼拔知道門戈在說什麼，終於開口：「昨天夜裡，傳出了恐怖直立猿的消息。」
「吭哧，那玩意不是五年前就離開烏托邦了嗎？」
「也許是有動物冒充的也說不定。」漢尼拔看著門戈的拱嘴，扔出一包東西，「城主大人賞你的。」
門戈接過浸濕鮮血的包，打開看了一眼：「拿駝鹿不吃的猴心就想讓我辦事？越來越小氣了。」
「你不總說吃什麼補什麼。如果真的是恐怖直立猿，就查清楚他的行蹤，通知給守衛。如果是普通動物，那和之前一樣，抓了隨你處置。」
「事成之後，十樣食物，隨你挑。」
門戈拿出包里的猴心打量了一下：「我還挺好奇恐怖直立猿到底有什麼實力，能讓內城的大人物們這麼害怕的。」
「你最好不要好奇。我知道你很想嘗一嘗它的味道。」
「不用擔心，我就算打不過他也能跑。」
聞言漢尼拔的眼睛眯起，彎起危險的弧度：「如果因為你的過度行動讓直立猿跑了，我保證你會爛在烏托邦下水道里，成為老鼠的食物。」
門戈一愣，顯然沒想到漢尼拔是這幅態度，他張了張嘴，半響才扯出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兄弟只是跟你開個玩笑。」
他起身走過來，遠遠的伸出手似乎是想拍拍漢尼拔，緩和一下氣氛。
然而漢尼拔皺著眉頭，迅速後退了幾步：「別靠我太近，城主大人可不喜歡我身上沾染一些難聞的味道。」
門戈收起笑容，停在了原地。
漢尼拔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轉身離開。
門戈低著頭，看不見表情：「你每次都突然拜訪，丟下食物又急匆匆的離開。」
「我沒有和你敘舊的心情。」漢尼拔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門戈沉默著，直至漢尼拔離開許久，他才悵然若失的坐回沙發。
「都是豬，這麼多年的兄弟，怎麼就……」
「算了，也許他有他的難處。」
門戈像是自我安慰般說著，他翻出那張恐怖直立猿的臨摹畫，醜陋的臉上若有所思。
「聽說恐怖直立猿的身上就沒什麼味道，吃啥補啥，如果我吃了他，兄弟是不是就不會躲著我了？」
突然，門戈想起了什麼：
「昨天快天黑的時候，是不是有誰在打聽直立猿的消息來著……想起來了，是一頭狼，說起來，他答應過今天要給我帶好吃的。」
一天後。
「你說，內城怎麼一點反應沒有？這都過去兩天了！」林德爾蹲在一處牆根，遠遠的望著內城城門外的告示板。
破舊的木板之前是什麼樣，今天還是什麼樣。
芙蕾雅呆萌的搖了搖頭。
「總不能幹等著吧？我還急著『立功』獲得去外城工作的機會啊！」
站在一旁的芙蕾雅，比蹲著的林德爾還要矮一點，她瞅了瞅林德爾毛茸茸的腦袋，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
「幹什麼呢你？」林德爾一把拍掉她的手。
「沒摸過。」
「這是理由嗎？」
林德爾有些無奈，自從和芙蕾雅組成臨時同盟後，兔子就變得越發無厘頭，簡直和之前死活要執行生育計劃的時候判若兩兔。
正百無聊賴著，芙蕾雅的兔掌又伸了過來，只是這次是戳了戳林德爾的肩膀：
「看，是中城負責日常秩序的民兵。」
林德爾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只見兩隻身穿黑色制服的狼狗走了過來，在告示牌貼起了什麼東西。
等到狼狗離開，林德爾立即拉著芙蕾雅走上前去查看。
兩張告示，一張上面說近日恐怖直立猿復出的消息是惡作劇，肇事者已經抓住了。
剩下一張則是關於縮短生育計劃執行周期三分之一的政策。
兩張告示對林德爾和芙蕾雅來說顯然都不算好消息。
烏托邦刻意隱瞞事實，有點出乎林德爾的意料，更加雪上加霜的是，準備時間更加少了。
「現在怎麼辦？」芙蕾雅看向林德爾。
「……」
林德爾沉默不語，計劃停滯不前讓他有些煩躁，難道是烏托邦覺得沒有死動物，所以不算嚴重？
「林德爾，你的臉色有點難看。」
「我沒事，先回去吧，我得好好想想後面怎麼辦。」
林德爾甩了甩腦袋，往家裡走去。
在曾經烏托邦還只是個小鎮的時候，這裡是混亂與罪惡的滋生地，是用來進行動物肉地下交易，有著百年歷史的屠宰場。
那時候的門戈，還只是個被遺棄的野豬孤兒，因為醜陋的外表，不受待見。就連屠宰場也看不上他那骨瘦如柴的肉。
門戈骨子裡有股狠勁，他不想死，每天靠著撿食屠宰場不要的病死肉和下水過活。可經年累月的吃病死肉，讓他的皮膚潰爛，嘴裡散發著惡臭，如同細菌的溫床。
他的牙齒開始脫落，渾身的肉都在流著膿水。屠宰場當然不會容忍有這麼個髒東西在這，儘管門戈拼死抵抗，可在失去了半根獠牙後，他還是被趕離了屠宰場。
就在他要死在街頭的時候，一隻打扮整潔的豬把一碗香噴噴的紅燒肉放在了他的面前。
看著狼吞虎咽的門戈，漢尼拔說：「吃什麼補什麼，吃了這碗紅燒肉，你的肉就長好了。」
這碗紅燒肉當然沒有這麼神奇的功效，可漢尼拔的這句話，卻深深刻在了門戈心裡。
後來他憑著不要命的狠勁，成了屠宰場的主人，也成了漢尼拔餐館裡最大的饕餮食客。
不久後隨著烏托邦的新任領袖瑟洛斯上任，制定了許多法律和政策，比如禁止私自屠殺動物和進行任何與動物有關的交易。
從此屠宰場就荒廢了，到後來被推平，成了現在的這條小巷，門戈留在這條小巷，漢尼拔則去了內城。
響起的腳步聲讓門戈從回憶中抽回思緒，他用剁骨刀刮著隱隱發癢的皮膚，淡淡開口：
「半年了，你才又一次回來看我這位好兄弟了。」
「這次又有什麼事？我也沒看到有什麼通緝令啊？」
漢尼拔依舊是一身廚師打扮，筆挺整潔的衣服和門戈形成鮮明對比。
他一臉平靜，好像除了在面對瑟洛斯會有的恭敬以外，在誰面前都沒有其他表情，哪怕是這位曾經最捧場的顧客。
「哦，又忘了你為討主子歡心，刺聾了自己的耳朵。」坐在沙發上的門戈用剁骨刀撓了撓自己的耳朵，「但不至於連口條也剁下來做成菜餵給主子了吧？」
漢尼拔知道門戈在說什麼，終於開口：「昨天夜裡，傳出了恐怖直立猿的消息。」
「吭哧，那玩意不是五年前就離開烏托邦了嗎？」
「也許是有動物冒充的也說不定。」漢尼拔看著門戈的拱嘴，扔出一包東西，「城主大人賞你的。」
門戈接過浸濕鮮血的包，打開看了一眼：「拿駝鹿不吃的猴心就想讓我辦事？越來越小氣了。」
「你不總說吃什麼補什麼。如果真的是恐怖直立猿，就查清楚他的行蹤，通知給守衛。如果是普通動物，那和之前一樣，抓了隨你處置。」
「事成之後，十樣食物，隨你挑。」
門戈拿出包里的猴心打量了一下：「我還挺好奇恐怖直立猿到底有什麼實力，能讓內城的大人物們這麼害怕的。」
「你最好不要好奇。我知道你很想嘗一嘗它的味道。」
「不用擔心，我就算打不過他也能跑。」
聞言漢尼拔的眼睛眯起，彎起危險的弧度：「如果因為你的過度行動讓直立猿跑了，我保證你會爛在烏托邦下水道里，成為老鼠的食物。」
門戈一愣，顯然沒想到漢尼拔是這幅態度，他張了張嘴，半響才扯出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兄弟只是跟你開個玩笑。」
他起身走過來，遠遠的伸出手似乎是想拍拍漢尼拔，緩和一下氣氛。
然而漢尼拔皺著眉頭，迅速後退了幾步：「別靠我太近，城主大人可不喜歡我身上沾染一些難聞的味道。」
門戈收起笑容，停在了原地。
漢尼拔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轉身離開。
門戈低著頭，看不見表情：「你每次都突然拜訪，丟下食物又急匆匆的離開。」
「我沒有和你敘舊的心情。」漢尼拔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門戈沉默著，直至漢尼拔離開許久，他才悵然若失的坐回沙發。
「都是豬，這麼多年的兄弟，怎麼就……」
「算了，也許他有他的難處。」
門戈像是自我安慰般說著，他翻出那張恐怖直立猿的臨摹畫，醜陋的臉上若有所思。
「聽說恐怖直立猿的身上就沒什麼味道，吃啥補啥，如果我吃了他，兄弟是不是就不會躲著我了？」
突然，門戈想起了什麼：
「昨天快天黑的時候，是不是有誰在打聽直立猿的消息來著……想起來了，是一頭狼，說起來，他答應過今天要給我帶好吃的。」
一天後。
「你說，內城怎麼一點反應沒有？這都過去兩天了！」林德爾蹲在一處牆根，遠遠的望著內城城門外的告示板。
破舊的木板之前是什麼樣，今天還是什麼樣。
芙蕾雅呆萌的搖了搖頭。
「總不能幹等著吧？我還急著『立功』獲得去外城工作的機會啊！」
站在一旁的芙蕾雅，比蹲著的林德爾還要矮一點，她瞅了瞅林德爾毛茸茸的腦袋，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
「幹什麼呢你？」林德爾一把拍掉她的手。
「沒摸過。」
「這是理由嗎？」
林德爾有些無奈，自從和芙蕾雅組成臨時同盟後，兔子就變得越發無厘頭，簡直和之前死活要執行生育計劃的時候判若兩兔。
正百無聊賴著，芙蕾雅的兔掌又伸了過來，只是這次是戳了戳林德爾的肩膀：
「看，是中城負責日常秩序的民兵。」
林德爾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只見兩隻身穿黑色制服的狼狗走了過來，在告示牌貼起了什麼東西。
等到狼狗離開，林德爾立即拉著芙蕾雅走上前去查看。
兩張告示，一張上面說近日恐怖直立猿復出的消息是惡作劇，肇事者已經抓住了。
剩下一張則是關於縮短生育計劃執行周期三分之一的政策。
兩張告示對林德爾和芙蕾雅來說顯然都不算好消息。
烏托邦刻意隱瞞事實，有點出乎林德爾的意料，更加雪上加霜的是，準備時間更加少了。
「現在怎麼辦？」芙蕾雅看向林德爾。
「……」
林德爾沉默不語，計劃停滯不前讓他有些煩躁，難道是烏托邦覺得沒有死動物，所以不算嚴重？
「林德爾，你的臉色有點難看。」
「我沒事，先回去吧，我得好好想想後面怎麼辦。」
林德爾甩了甩腦袋，往家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