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風浪越大，魚越貴（4/4）
第227章 風浪越大，魚越貴（4/4）
當林慕玄睜開雙眼時，玄黃台上紫光瀰漫，無盡奧妙被林慕玄吞入口中，落入丹田之內。
有道是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周身蔓延的結丹之力，讓他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虛空的力量。
他感覺體內好像開闢出了一方環繞著玄黃高台、無上金丹和煌煌大日的神秘小天地。
纏繞其上的虛空之力蔓延開來，與他一身修為融為一體。
林慕玄若有所思。
那小天地，給他的感覺有點像武墓小界天，又有點像小靈境。
或者說，二者運行的機制，本就是金丹小天地的上位體。
此乃法界。
延伸至極限，便可開闢一方法界，於虛空之中任憑風浪侵襲。
當小天地開闢成正式的法界，在過去便有了一個獨特的名稱。
其名為【洞天福地】。
而這類洞天福地，哪怕是最小的，通常至少得元嬰修士才能成功凝練，主流洞天福地，更是得化神真修。
而這恰好和新法修士晉升道果前的境界修為等同。
又恰好與古法修士第一次大階段晉升等同。
他心神沉入那方初生的小天地，能清晰地「聽」到一種細微卻有力的擴張聲，如同新芽頂破凍土。
原本只夠塞下幾箱泡麵和礦泉水瓶的空間，幾個呼吸間，就跟吹了氣似的，漲到了一百多立方。
那推動空間擴張的虛空之力源頭，清晰得讓他想忽略都難。
一處，來自識海深處的山海錦鯉圖。
另一處————
林慕玄下意識地抬起了左手。
掌心之下，溫熱的皮膚深處，天饑渴求道果和大庇天下道果在不安地躁動。
他先前一直不明白，好好的武墓小界天為何在他們離開後就解體。
器之道途寂滅了，不還有其他道途嗎？
可此刻，透過左手反饋而來的那股精純虛空之力，他竟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無比熟悉的氣息。
正是武墓小界天！
電光火石間，餓鬼道相關的破碎感悟在腦子裡一閃而過。
林慕玄猛地一拍大腿：「懂了！
道果這玩意兒金貴，需要個容器。
法界，就是最通用的那個容器。」
不是武墓小界天解體了。
而是武墓小界天被兩位師父的法界蠶食了。
而現在這諸多法界，又隨著封印，匯聚在了他左手之中。
那是不是意味著，只要自己這法界雛形夠結實，夠大，有機會將這股虛空之力消化吸收，就能真正的將左手的兩個燙手山芋給釋放出來？
念及此，他覺得這金丹的普升真是值回票價連帶道果的收穫，也真正有了兌現的可能。
剛從閉關處出來，一道高挑的身影就落在他面前，速度快得像瞬移。
來者是照影龍姬。
這位龍女看他的眼神，複雜得堪比調色盤，三分驚奇，三分探究，剩下四分像是嘴饞。
她紅唇微啟，帶著點兒莫名的感慨：「你這運氣當真是好。」
林慕玄被她說得有點懵，下意識地撓了撓後腦勺說：「照影閣下此話怎講？」
照影龍姬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他那隻平平無奇的左手上，仿佛能透視皮膚，看到裡面封印的倆大寶貝：「你是不是已經能初步消化那倆道果逸散出來的虛空之力了？」
林慕玄心裡「咯噔」一下。
這龍姬，眼光毒辣得有點嚇人啊！
他略一遲疑，乾脆光棍地點點頭：「剛有點收穫。」
照影龍姬輕笑一聲，帶著點「果然如此」的瞭然：「那你知不知道，你師尊擎天客為什麼在鍊氣化神初期卡了那麼多年，死活邁不過那道坎兒？」
林慕玄立刻端正態度，擺出洗耳恭聽狀：「師尊深意，弟子不敢妄加揣測，師尊不說，弟子自然沒問。」
「深意？」
照影龍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擎天客求的，是從宗門古修法里另闢蹊徑的一條新路。
他是這條荊棘路上的第一個開拓者。
雖然換了方向，不至於受到根本法的限制，但根子多少還在《聞道·寂寒經》上，或多或少會被拖累。」
她頓了頓，眼神意味深長地再次掃過林慕玄的左手：「換句話說，如果有人能替他分擔緩解一下那寂寒經帶來的壓力，他那卡了多年的瓶頸，突破到鍊氣化神中期，還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兒？」
林慕玄瞬間悟了，脫口而出道：「合著師尊想晉升，關鍵還得看我唄？」
他把自己法界雛形已經擴張到一百多立方的事也順嘴提了。
照影龍姬沉吟片刻，纖長的手指輕輕點著手臂：「你這法界雛形，眼下頂天算個超大號儲物袋，不過嘛，你最好抓緊點，去把宗門任務清一清，攢夠貢獻，換條一階靈脈引進去。」
「啊？」林慕玄眼睛一亮，「塞條靈脈進去，還有這好事？」
照影龍姬點頭：「這樣一來，就算在絕地天通那靈氣稀薄的地方，你也不用眼巴巴等著下靈境，自己窩著就能修煉。不過————」
她話鋒一轉，帶著點惋惜：「可惜了你這起步空間，一階靈脈差不多是極限了。
要是能弄到一株天地靈植的幼苗種進去，那才是真的妙。
靈植本身蘊含的生機和空間道韻，能反哺法界，助它更快成長擴張。」
天地靈植？
林慕玄心思活絡起來。
這玩意兒可遇不可求啊。
他腦子裡飛快盤算：
實在不行，厚著臉皮回靈境管理局問問？
聽說北歐那邊諸神之下有棵世界樹的小苗苗？
不過那幫金毛怕是寧願抱著樹苗跳海也不會給他————
算了算了，為了棵樹苗跑去跟外國同行搶地盤，不符合他低調（？）的宗旨。
正胡思亂想間，丹田深處的玄霆判命筆，突然「嗡」地輕顫了一下，傳遞出一股微妙的悸動。
它似乎在呼喚著什麼。
林慕玄心念一動，將它取出。
筆桿溫潤，入手瞬間，一種奇異的聯繫感油然而生。
他清晰地感覺到另外兩件本命之物的氣息。
山海錦鯉圖和玄陰蔽月劍，正與這支筆遙相呼應。
他乾脆把山海圖顯化虛影，又將玄陰蔽月劍喚出，懸於身側。
三件本命法寶懸干虛空，彼此間氣息流轉，竟隱隱構成一個微妙的三角循環。
當林慕玄再次握住玄霆判命筆的剎那，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感貫通全身。
仿佛這支筆成了他肢體的延伸，成了溝通另外兩件法寶的無上橋樑。
他甚至能清晰「看」到山海錦鯉圖中游弋的錦鯉虛影，能感受到玄陰蔽月劍那冰冷卻溫順的劍意。
更奇妙的是，他「看」到了安妙歌。
她的身影並非實體，更像是一道凝聚在玄陰蔽月劍上的清冷月光，正透過這奇妙的聯繫，向他投來注視。
他下意識地看向系統面板上關干玄霆判命筆的描述：
【玄霆判命筆：聞道法延伸出的可成長本命寶器，具備「玄霆」「判」「命」「筆」四重禁制】
·玄霆禁：煌煌天劫，諸雷降世。你釋放的雷法威力自動提升至當前境界理論極限，若攻擊目標被天地所厭者，雷法自帶天劫審判之威·判禁（由斬禁晉升）：鎖定目標，心念為判。對被你主觀判定為「敵」的單位，可發動一次蘊含規則之力的粉碎性打擊。
命禁（由運禁晉升/受限）：可無視對方氣運庇護，直接斬削其氣運根基，自身氣運越盛，此招爆發出的滅運之力越恐怖筆禁（可提升）：執筆潑墨，術法倍增。隨著玄霆判命筆不斷晉升，你所揮灑的每一滴靈墨，都將視作雙倍術法強度轟出就在他看完描述的瞬間，身前清冷的月光如水波般蕩漾凝聚，安妙歌那半透明的靈體身姿徹底顯現出來。
她抱著胳膊，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林慕玄：「師弟這趟結丹，收穫的可不是一點半點啊，連帶我都跟著沾光，水漲船高了。」
她從頭到尾都沒看過一眼照影龍姬。
林慕玄能明顯感覺到安妙歌的氣息比之前凝實強大了不少，笑道：「同喜同喜，師姐這不也是受益良多？咱們這是雙贏，不，三贏！」
雖然陰陽斬運劍被拆解，力量分潤給了玄霆判命筆，導致安妙歌依附的玄陰蔽月劍力量總量確實有所損失。
但這損失換來的是更純粹、更專注的劍意，以及幾乎不受限制的發揮。
以前那陰陽斬運劍，後頭仨禁制跟擺設差不多，現在化入聞道法體系，最差也能發揮出「受限」的威力，實用性飆升。
林慕玄掂量著手裡的判命筆，目光灼灼地看向安妙歌：「師姐，說點實在的，現在你我以玄陰劍火力全開，能幹翻什麼級別的？」
這才是他眼下最關心的。
結丹動靜這麼大，左手還揣著倆定時炸彈級別的道果，鬼知道外面多少雙眼睛盯著他流口水。
得對自己的斤兩有個清醒認知。
照影龍姬聞言，漂亮的眉毛微微一挑，想都沒想，先安妙歌一步說：「金丹中期？別浪費時間考慮了。
就你現在這狀態，加上這劍靈全力加持的玄陰蔽月劍，普通點的金丹中期照面一劍，基本就只剩下去閻王那兒報到的份兒了。」
安妙歌瞥了她一眼，冷冷轉頭，對林慕玄點點頭。
這自信源干玄陰蔽月劍的純粹與解放。
被重重限制束縛的陰陽斬運劍，在殺傷力上，拍馬也趕不上如今輕裝上陣、鋒芒畢露的玄陰蔽月劍。
「那————金丹後期呢？」林慕玄追問，眼中閃著光，「有山海錦鯉圖調集山海之力加持自身，再用玄霆判命筆給攻擊附上雷劫特效，硬碰硬的話————」
安妙歌歪著頭，幾秒後，她給出了相當嚴謹的評估：「嗯————理論上有得打。
要是對方恰好被雷劫之力克制，比如練了什麼陰邪功法或者業力纏身的，說不定還能讓你占到點便宜。」
她話鋒陡然一轉，嘴角勾起一抹毫不留情的冷笑：「不過嘛，林師弟，你的靈力總量，夠支撐這種烈度的戰鬥多久？和尋常金丹巔峰比起來，你我耗不起。」
這盆冷水潑得透心涼，但林慕玄聽著反而踏實了。
沒失落那是假的。
誰不想一晉升就金丹期橫著走？
但現實很骨感。
他目前主修的《陰陽種玉心經》，進度條才剛爬到築基七重天。
靠著古修法強行把其他五門道途的力量擰成一股繩，能摸到金丹後期的邊兒，甚至能跟真正的金丹後期過過招，已經屬於老天爺賞飯加開外掛的逆天表現了。
安妙歌說得對，這基本就是極限操作，再往上蹦躂，容易扯著蛋。
「急什麼？」
照影龍姬笑眯眯地說：「你的大瓶頸已經捅破了，接下來，只需要趕緊把那六門道途里拖後腿的幾門的修為補上來。
等你一身功法進無可進，根基穩固下來，那才是真正的厚積薄發，實力還得往上竄一大截。」
道理淺顯易懂。
一門主修剛到築基後期，兩門築基中期，三門還在築基初期打轉————
哪怕有古修法強行整合，能發揮出金丹後期的戰力，已經堪稱修仙界的奇蹟了。
林慕玄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剛好，聽說萬劍山和彼陽宗那邊最近摩擦升級，空氣中都飄著火藥味，眼瞅著就要招起來。
這渾水不正是他林某人摸魚————咳咳，是歷練提升、補齊短板的天賜良機？
正所謂風浪越大，魚越貴。
當林慕玄睜開雙眼時，玄黃台上紫光瀰漫，無盡奧妙被林慕玄吞入口中，落入丹田之內。
有道是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周身蔓延的結丹之力，讓他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虛空的力量。
他感覺體內好像開闢出了一方環繞著玄黃高台、無上金丹和煌煌大日的神秘小天地。
纏繞其上的虛空之力蔓延開來，與他一身修為融為一體。
林慕玄若有所思。
那小天地，給他的感覺有點像武墓小界天，又有點像小靈境。
或者說，二者運行的機制，本就是金丹小天地的上位體。
此乃法界。
延伸至極限，便可開闢一方法界，於虛空之中任憑風浪侵襲。
當小天地開闢成正式的法界，在過去便有了一個獨特的名稱。
其名為【洞天福地】。
而這類洞天福地，哪怕是最小的，通常至少得元嬰修士才能成功凝練，主流洞天福地，更是得化神真修。
而這恰好和新法修士晉升道果前的境界修為等同。
又恰好與古法修士第一次大階段晉升等同。
他心神沉入那方初生的小天地，能清晰地「聽」到一種細微卻有力的擴張聲，如同新芽頂破凍土。
原本只夠塞下幾箱泡麵和礦泉水瓶的空間，幾個呼吸間，就跟吹了氣似的，漲到了一百多立方。
那推動空間擴張的虛空之力源頭，清晰得讓他想忽略都難。
一處，來自識海深處的山海錦鯉圖。
另一處————
林慕玄下意識地抬起了左手。
掌心之下，溫熱的皮膚深處，天饑渴求道果和大庇天下道果在不安地躁動。
他先前一直不明白，好好的武墓小界天為何在他們離開後就解體。
器之道途寂滅了，不還有其他道途嗎？
可此刻，透過左手反饋而來的那股精純虛空之力，他竟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無比熟悉的氣息。
正是武墓小界天！
電光火石間，餓鬼道相關的破碎感悟在腦子裡一閃而過。
林慕玄猛地一拍大腿：「懂了！
道果這玩意兒金貴，需要個容器。
法界，就是最通用的那個容器。」
不是武墓小界天解體了。
而是武墓小界天被兩位師父的法界蠶食了。
而現在這諸多法界，又隨著封印，匯聚在了他左手之中。
那是不是意味著，只要自己這法界雛形夠結實，夠大，有機會將這股虛空之力消化吸收，就能真正的將左手的兩個燙手山芋給釋放出來？
念及此，他覺得這金丹的普升真是值回票價連帶道果的收穫，也真正有了兌現的可能。
剛從閉關處出來，一道高挑的身影就落在他面前，速度快得像瞬移。
來者是照影龍姬。
這位龍女看他的眼神，複雜得堪比調色盤，三分驚奇，三分探究，剩下四分像是嘴饞。
她紅唇微啟，帶著點兒莫名的感慨：「你這運氣當真是好。」
林慕玄被她說得有點懵，下意識地撓了撓後腦勺說：「照影閣下此話怎講？」
照影龍姬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他那隻平平無奇的左手上，仿佛能透視皮膚，看到裡面封印的倆大寶貝：「你是不是已經能初步消化那倆道果逸散出來的虛空之力了？」
林慕玄心裡「咯噔」一下。
這龍姬，眼光毒辣得有點嚇人啊！
他略一遲疑，乾脆光棍地點點頭：「剛有點收穫。」
照影龍姬輕笑一聲，帶著點「果然如此」的瞭然：「那你知不知道，你師尊擎天客為什麼在鍊氣化神初期卡了那麼多年，死活邁不過那道坎兒？」
林慕玄立刻端正態度，擺出洗耳恭聽狀：「師尊深意，弟子不敢妄加揣測，師尊不說，弟子自然沒問。」
「深意？」
照影龍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擎天客求的，是從宗門古修法里另闢蹊徑的一條新路。
他是這條荊棘路上的第一個開拓者。
雖然換了方向，不至於受到根本法的限制，但根子多少還在《聞道·寂寒經》上，或多或少會被拖累。」
她頓了頓，眼神意味深長地再次掃過林慕玄的左手：「換句話說，如果有人能替他分擔緩解一下那寂寒經帶來的壓力，他那卡了多年的瓶頸，突破到鍊氣化神中期，還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兒？」
林慕玄瞬間悟了，脫口而出道：「合著師尊想晉升，關鍵還得看我唄？」
他把自己法界雛形已經擴張到一百多立方的事也順嘴提了。
照影龍姬沉吟片刻，纖長的手指輕輕點著手臂：「你這法界雛形，眼下頂天算個超大號儲物袋，不過嘛，你最好抓緊點，去把宗門任務清一清，攢夠貢獻，換條一階靈脈引進去。」
「啊？」林慕玄眼睛一亮，「塞條靈脈進去，還有這好事？」
照影龍姬點頭：「這樣一來，就算在絕地天通那靈氣稀薄的地方，你也不用眼巴巴等著下靈境，自己窩著就能修煉。不過————」
她話鋒一轉，帶著點惋惜：「可惜了你這起步空間，一階靈脈差不多是極限了。
要是能弄到一株天地靈植的幼苗種進去，那才是真的妙。
靈植本身蘊含的生機和空間道韻，能反哺法界，助它更快成長擴張。」
天地靈植？
林慕玄心思活絡起來。
這玩意兒可遇不可求啊。
他腦子裡飛快盤算：
實在不行，厚著臉皮回靈境管理局問問？
聽說北歐那邊諸神之下有棵世界樹的小苗苗？
不過那幫金毛怕是寧願抱著樹苗跳海也不會給他————
算了算了，為了棵樹苗跑去跟外國同行搶地盤，不符合他低調（？）的宗旨。
正胡思亂想間，丹田深處的玄霆判命筆，突然「嗡」地輕顫了一下，傳遞出一股微妙的悸動。
它似乎在呼喚著什麼。
林慕玄心念一動，將它取出。
筆桿溫潤，入手瞬間，一種奇異的聯繫感油然而生。
他清晰地感覺到另外兩件本命之物的氣息。
山海錦鯉圖和玄陰蔽月劍，正與這支筆遙相呼應。
他乾脆把山海圖顯化虛影，又將玄陰蔽月劍喚出，懸於身側。
三件本命法寶懸干虛空，彼此間氣息流轉，竟隱隱構成一個微妙的三角循環。
當林慕玄再次握住玄霆判命筆的剎那，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感貫通全身。
仿佛這支筆成了他肢體的延伸，成了溝通另外兩件法寶的無上橋樑。
他甚至能清晰「看」到山海錦鯉圖中游弋的錦鯉虛影，能感受到玄陰蔽月劍那冰冷卻溫順的劍意。
更奇妙的是，他「看」到了安妙歌。
她的身影並非實體，更像是一道凝聚在玄陰蔽月劍上的清冷月光，正透過這奇妙的聯繫，向他投來注視。
他下意識地看向系統面板上關干玄霆判命筆的描述：
【玄霆判命筆：聞道法延伸出的可成長本命寶器，具備「玄霆」「判」「命」「筆」四重禁制】
·玄霆禁：煌煌天劫，諸雷降世。你釋放的雷法威力自動提升至當前境界理論極限，若攻擊目標被天地所厭者，雷法自帶天劫審判之威·判禁（由斬禁晉升）：鎖定目標，心念為判。對被你主觀判定為「敵」的單位，可發動一次蘊含規則之力的粉碎性打擊。
命禁（由運禁晉升/受限）：可無視對方氣運庇護，直接斬削其氣運根基，自身氣運越盛，此招爆發出的滅運之力越恐怖筆禁（可提升）：執筆潑墨，術法倍增。隨著玄霆判命筆不斷晉升，你所揮灑的每一滴靈墨，都將視作雙倍術法強度轟出就在他看完描述的瞬間，身前清冷的月光如水波般蕩漾凝聚，安妙歌那半透明的靈體身姿徹底顯現出來。
她抱著胳膊，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林慕玄：「師弟這趟結丹，收穫的可不是一點半點啊，連帶我都跟著沾光，水漲船高了。」
她從頭到尾都沒看過一眼照影龍姬。
林慕玄能明顯感覺到安妙歌的氣息比之前凝實強大了不少，笑道：「同喜同喜，師姐這不也是受益良多？咱們這是雙贏，不，三贏！」
雖然陰陽斬運劍被拆解，力量分潤給了玄霆判命筆，導致安妙歌依附的玄陰蔽月劍力量總量確實有所損失。
但這損失換來的是更純粹、更專注的劍意，以及幾乎不受限制的發揮。
以前那陰陽斬運劍，後頭仨禁制跟擺設差不多，現在化入聞道法體系，最差也能發揮出「受限」的威力，實用性飆升。
林慕玄掂量著手裡的判命筆，目光灼灼地看向安妙歌：「師姐，說點實在的，現在你我以玄陰劍火力全開，能幹翻什麼級別的？」
這才是他眼下最關心的。
結丹動靜這麼大，左手還揣著倆定時炸彈級別的道果，鬼知道外面多少雙眼睛盯著他流口水。
得對自己的斤兩有個清醒認知。
照影龍姬聞言，漂亮的眉毛微微一挑，想都沒想，先安妙歌一步說：「金丹中期？別浪費時間考慮了。
就你現在這狀態，加上這劍靈全力加持的玄陰蔽月劍，普通點的金丹中期照面一劍，基本就只剩下去閻王那兒報到的份兒了。」
安妙歌瞥了她一眼，冷冷轉頭，對林慕玄點點頭。
這自信源干玄陰蔽月劍的純粹與解放。
被重重限制束縛的陰陽斬運劍，在殺傷力上，拍馬也趕不上如今輕裝上陣、鋒芒畢露的玄陰蔽月劍。
「那————金丹後期呢？」林慕玄追問，眼中閃著光，「有山海錦鯉圖調集山海之力加持自身，再用玄霆判命筆給攻擊附上雷劫特效，硬碰硬的話————」
安妙歌歪著頭，幾秒後，她給出了相當嚴謹的評估：「嗯————理論上有得打。
要是對方恰好被雷劫之力克制，比如練了什麼陰邪功法或者業力纏身的，說不定還能讓你占到點便宜。」
她話鋒陡然一轉，嘴角勾起一抹毫不留情的冷笑：「不過嘛，林師弟，你的靈力總量，夠支撐這種烈度的戰鬥多久？和尋常金丹巔峰比起來，你我耗不起。」
這盆冷水潑得透心涼，但林慕玄聽著反而踏實了。
沒失落那是假的。
誰不想一晉升就金丹期橫著走？
但現實很骨感。
他目前主修的《陰陽種玉心經》，進度條才剛爬到築基七重天。
靠著古修法強行把其他五門道途的力量擰成一股繩，能摸到金丹後期的邊兒，甚至能跟真正的金丹後期過過招，已經屬於老天爺賞飯加開外掛的逆天表現了。
安妙歌說得對，這基本就是極限操作，再往上蹦躂，容易扯著蛋。
「急什麼？」
照影龍姬笑眯眯地說：「你的大瓶頸已經捅破了，接下來，只需要趕緊把那六門道途里拖後腿的幾門的修為補上來。
等你一身功法進無可進，根基穩固下來，那才是真正的厚積薄發，實力還得往上竄一大截。」
道理淺顯易懂。
一門主修剛到築基後期，兩門築基中期，三門還在築基初期打轉————
哪怕有古修法強行整合，能發揮出金丹後期的戰力，已經堪稱修仙界的奇蹟了。
林慕玄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剛好，聽說萬劍山和彼陽宗那邊最近摩擦升級，空氣中都飄著火藥味，眼瞅著就要招起來。
這渾水不正是他林某人摸魚————咳咳，是歷練提升、補齊短板的天賜良機？
正所謂風浪越大，魚越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