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他不是因你而死的（3/4）
第226章 他不是因你而死的（3/4）
「詛咒別人？」
顏老師臉上的那點笑意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嚴肅和一絲驚愕。
他仔細地審視著林慕玄的臉，仿佛想從孩子的面孔下，挖掘出更深的東西。
「你是說，你————詛咒了別人？」
落日餘暉中，林慕玄半張臉籠罩在溫暖的光暈里，另外半張臉沉入陰影。
「我不知道，或者說，不想承認。」
他像是在自言自語。
顏老師沒立刻說話。
他坐遠了幾分，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香菸。
「咔噠。」
打火機響了。
橘黃的火苗跳動了一下，點燃了他叼在嘴裡的煙。
他深深吸了一口，菸草的味道沖淡了夕陽的暖意。
煙霧繚繞中，他眼神有些悠遠，聲音也放得很輕。
「小鬼頭，來，跟老師說說，你做了什麼？」
林慕玄沒有隱瞞。
將三個月來的悔恨、歉疚和茫然如數道出。
顏老師靜靜地聽著。
他指間的香菸燃燒著，菸灰積了長長的一截，也忘了彈掉。
裊裊升起的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只有那雙眼睛，在煙霧後顯得異常沉靜。
時間在沉默中流淌，夕陽又下沉了一寸。
不知過了多久，那截長長的菸灰終於承受不住重量，落在地上。
顏老師這才像是被驚醒，輕聲說：「林慕玄，後悔嗎？」
「後悔了。」
「為什麼後悔？」
林慕玄閉上眼睛說：「因為————未知全貌，不予評價。」
顏老師的眼中，掠過一絲驚異和欣慰。
他緊抿的嘴角，竟然向上彎起了一個清晰的弧度。
「所以說，你其實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是啊————」林慕玄喃喃地重複著，「不要光看表象，就對他人起惡意，因為你並不了解背後的因果————這是我，第一次主動對自己立下的誓約。」
【絕不在不了解全貌之下，對人施加詛咒】
「現在你還不懂。」顏老師的聲音變得極其溫和，帶著一種洞察世事的滄桑感，他看著林慕玄，眼神像是透過我看到了遙遠的未來，「但也許以後，等你再想起今天，會很高興吧。」
「你說的對，所以我才回到了這裡。」
林慕玄垂下眼帘，聲音低沉。
然而，出乎預料的，顏老師卻和他說起一個他都想不起來之事。
「這不是你第一次立下誓約，事實上————你的詛咒對陳警官不會起效，雖然你現在聽不懂，但老師想和你說————」
顏老師輕輕撫摸著林慕玄的頭，柔和地說：「他不是因你而死的，只是你現在還聽不懂。」
這句話，像是烏雲，撕開了林慕玄心中的陰霾。
不是因為我而死的。
這句話，像是一道撕裂厚重烏雲的雷霆，驅散了心中的一切。
他隱約意識到了。
這裡的一切，都是過去的倒影。
但，他忘了。
所以問心將他帶回了這裡。
帶回了一切的起始之地。
不是————因為我？
那沉重的、幾乎要將他壓垮的罪責感，在這一刻，出現了第一道清晰的裂痕。
一股混雜著釋懷、狂喜、以及無言的酸楚，瞬間衝垮了堤壩！
「是————這樣嗎？」
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仿佛怕驚碎了這突如其來的救贖。
「就是這樣。」顏老師笑容里充滿了寬慰，「所以，放下吧，你該去迎接你的未來了，我們的幸運星。」
這一刻，仿佛有什麼堅固的壁壘，在靈魂深處轟然碎裂。
那些被心魔劫強行拉回的童年幻影教室、粉筆灰、吵鬧的同學、狹窄的樓梯、校門口的保安————都開始劇烈地搖晃、扭曲、褪色。
他體內已許久無動靜的《聞道·山海繪卷》，如同解凍的冰河，瞬間開始奔涌咆哮。
一股明悟，如同初升的朝陽，猛地刺破所有迷霧，照亮了前方。
「是啊————」
「我的好運並非憑空而來。」
「錦鯉的力量源於制約和誓言的枷鎖，以犧牲某種自由或是承擔某種風險為代價，才能換來遠超自身常態的神通之力。」
「代價越大，枷鎖越重，換取的力量越強。」
「神通如此，道果如此，古修法亦如此。」
「所以說反了，不是古法修士強，而是被其他道途重重拖累的古法修士，才獲得了超越極限的力量。」
煉精化氣的六道途合一是限制。
聞道法的本命武器因陰陽斬運劍和山海錦鯉圖而變得幾乎無法塑造是限制。
所以他才獲得了感覺當代的恐怖戰力。
這才是隱藏在修行之路背後的邏輯。
林慕玄猛地抬起頭，起身報群鞠躬，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清澈和鄭重：「老師，受教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幻境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眼前的一切寸寸破碎。
幻境的時間開始飛速向前，日月星辰在頭頂上呼嘯而過，拉出璀璨的光軌。
四季更迭如翻動的書頁。
小學的紅磚牆在時光中斑駁剝落，換上新的塗裝，記憶里的臭水溝被填平，鋪上整潔的柏油路。
最後畫面定格在一處警局。
警局門口的動靜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位頭髮花白、身形佝僂的阿婆，正緊緊攥著一個樣式頗為古舊的布錢包。
她布滿皺紋的臉上洋溢著一種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悅，正對著面前一位站得筆挺的女警，不住地點頭鞠躬，嘴裡絮絮叨叨地說著感激的話。
「謝謝，太謝謝你了，警察同志！
哎喲我這把老骨頭，差點以為找不回來嘍！
這可是我攢了好久的錢啊，多虧了你，真是好人啊！」
那女警看起來二十多歲，身姿挺拔如白楊，穿著一塵不染的夏季執勤服。
她沒戴帽子，利落的短髮別在耳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雙明亮有神、透著幹練的眼睛。
面對阿婆激動的感謝，她臉上帶著溫和而略顯靦腆的笑容，連連擺手：「阿婆，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您以後出門，錢包可得放放好呀！」
夕陽的金輝勾勒著她的側影，那身筆挺的警服仿佛也在發光。
他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磁石吸引，不由自主地落在面帶笑容的女子臉上。
她已褪去了小巷裡被圍堵著的驚恐，不再是那個需要阿菜送走的女孩。
烏雲散去。
一道陽光穿過烏雲，照在她的警號上。
15XX2。
不是終結。
是傳承。
林慕玄無聲地笑了。
「挺好。」
心魔於此刻徹底崩塌。
當林慕玄脫離此地時，那處小學在虛構的幻境中掙扎許久。
顏老師叼著煙，站在樓梯口，看著林慕玄離開的方向，眼神朦朧道：「不愧是被你認可的幸運星啊，父親。」
顏雨靜靜地站在那裡，夕陽正好，無盡的陰陽將他的臉吞沒。
只留下了那雙眼睛，在黑暗之中發紅，眼眸中的憤怒如同海嘯。
無盡恨意沖天。
最後，一切回歸寂靜，只留下一滴血淚。
「可我呢？」
「你為什麼不去救她們？」
「那是我的老婆和孩子。」
「那是你的兒媳婦和孫女。」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你不出手，我的父親。」
一瞬間，那祥和的學校被沖天血色染紅，與血色黃昏交織在一起。
「詛咒別人？」
顏老師臉上的那點笑意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嚴肅和一絲驚愕。
他仔細地審視著林慕玄的臉，仿佛想從孩子的面孔下，挖掘出更深的東西。
「你是說，你————詛咒了別人？」
落日餘暉中，林慕玄半張臉籠罩在溫暖的光暈里，另外半張臉沉入陰影。
「我不知道，或者說，不想承認。」
他像是在自言自語。
顏老師沒立刻說話。
他坐遠了幾分，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香菸。
「咔噠。」
打火機響了。
橘黃的火苗跳動了一下，點燃了他叼在嘴裡的煙。
他深深吸了一口，菸草的味道沖淡了夕陽的暖意。
煙霧繚繞中，他眼神有些悠遠，聲音也放得很輕。
「小鬼頭，來，跟老師說說，你做了什麼？」
林慕玄沒有隱瞞。
將三個月來的悔恨、歉疚和茫然如數道出。
顏老師靜靜地聽著。
他指間的香菸燃燒著，菸灰積了長長的一截，也忘了彈掉。
裊裊升起的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只有那雙眼睛，在煙霧後顯得異常沉靜。
時間在沉默中流淌，夕陽又下沉了一寸。
不知過了多久，那截長長的菸灰終於承受不住重量，落在地上。
顏老師這才像是被驚醒，輕聲說：「林慕玄，後悔嗎？」
「後悔了。」
「為什麼後悔？」
林慕玄閉上眼睛說：「因為————未知全貌，不予評價。」
顏老師的眼中，掠過一絲驚異和欣慰。
他緊抿的嘴角，竟然向上彎起了一個清晰的弧度。
「所以說，你其實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是啊————」林慕玄喃喃地重複著，「不要光看表象，就對他人起惡意，因為你並不了解背後的因果————這是我，第一次主動對自己立下的誓約。」
【絕不在不了解全貌之下，對人施加詛咒】
「現在你還不懂。」顏老師的聲音變得極其溫和，帶著一種洞察世事的滄桑感，他看著林慕玄，眼神像是透過我看到了遙遠的未來，「但也許以後，等你再想起今天，會很高興吧。」
「你說的對，所以我才回到了這裡。」
林慕玄垂下眼帘，聲音低沉。
然而，出乎預料的，顏老師卻和他說起一個他都想不起來之事。
「這不是你第一次立下誓約，事實上————你的詛咒對陳警官不會起效，雖然你現在聽不懂，但老師想和你說————」
顏老師輕輕撫摸著林慕玄的頭，柔和地說：「他不是因你而死的，只是你現在還聽不懂。」
這句話，像是烏雲，撕開了林慕玄心中的陰霾。
不是因為我而死的。
這句話，像是一道撕裂厚重烏雲的雷霆，驅散了心中的一切。
他隱約意識到了。
這裡的一切，都是過去的倒影。
但，他忘了。
所以問心將他帶回了這裡。
帶回了一切的起始之地。
不是————因為我？
那沉重的、幾乎要將他壓垮的罪責感，在這一刻，出現了第一道清晰的裂痕。
一股混雜著釋懷、狂喜、以及無言的酸楚，瞬間衝垮了堤壩！
「是————這樣嗎？」
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仿佛怕驚碎了這突如其來的救贖。
「就是這樣。」顏老師笑容里充滿了寬慰，「所以，放下吧，你該去迎接你的未來了，我們的幸運星。」
這一刻，仿佛有什麼堅固的壁壘，在靈魂深處轟然碎裂。
那些被心魔劫強行拉回的童年幻影教室、粉筆灰、吵鬧的同學、狹窄的樓梯、校門口的保安————都開始劇烈地搖晃、扭曲、褪色。
他體內已許久無動靜的《聞道·山海繪卷》，如同解凍的冰河，瞬間開始奔涌咆哮。
一股明悟，如同初升的朝陽，猛地刺破所有迷霧，照亮了前方。
「是啊————」
「我的好運並非憑空而來。」
「錦鯉的力量源於制約和誓言的枷鎖，以犧牲某種自由或是承擔某種風險為代價，才能換來遠超自身常態的神通之力。」
「代價越大，枷鎖越重，換取的力量越強。」
「神通如此，道果如此，古修法亦如此。」
「所以說反了，不是古法修士強，而是被其他道途重重拖累的古法修士，才獲得了超越極限的力量。」
煉精化氣的六道途合一是限制。
聞道法的本命武器因陰陽斬運劍和山海錦鯉圖而變得幾乎無法塑造是限制。
所以他才獲得了感覺當代的恐怖戰力。
這才是隱藏在修行之路背後的邏輯。
林慕玄猛地抬起頭，起身報群鞠躬，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清澈和鄭重：「老師，受教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幻境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眼前的一切寸寸破碎。
幻境的時間開始飛速向前，日月星辰在頭頂上呼嘯而過，拉出璀璨的光軌。
四季更迭如翻動的書頁。
小學的紅磚牆在時光中斑駁剝落，換上新的塗裝，記憶里的臭水溝被填平，鋪上整潔的柏油路。
最後畫面定格在一處警局。
警局門口的動靜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位頭髮花白、身形佝僂的阿婆，正緊緊攥著一個樣式頗為古舊的布錢包。
她布滿皺紋的臉上洋溢著一種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悅，正對著面前一位站得筆挺的女警，不住地點頭鞠躬，嘴裡絮絮叨叨地說著感激的話。
「謝謝，太謝謝你了，警察同志！
哎喲我這把老骨頭，差點以為找不回來嘍！
這可是我攢了好久的錢啊，多虧了你，真是好人啊！」
那女警看起來二十多歲，身姿挺拔如白楊，穿著一塵不染的夏季執勤服。
她沒戴帽子，利落的短髮別在耳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雙明亮有神、透著幹練的眼睛。
面對阿婆激動的感謝，她臉上帶著溫和而略顯靦腆的笑容，連連擺手：「阿婆，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您以後出門，錢包可得放放好呀！」
夕陽的金輝勾勒著她的側影，那身筆挺的警服仿佛也在發光。
他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磁石吸引，不由自主地落在面帶笑容的女子臉上。
她已褪去了小巷裡被圍堵著的驚恐，不再是那個需要阿菜送走的女孩。
烏雲散去。
一道陽光穿過烏雲，照在她的警號上。
15XX2。
不是終結。
是傳承。
林慕玄無聲地笑了。
「挺好。」
心魔於此刻徹底崩塌。
當林慕玄脫離此地時，那處小學在虛構的幻境中掙扎許久。
顏老師叼著煙，站在樓梯口，看著林慕玄離開的方向，眼神朦朧道：「不愧是被你認可的幸運星啊，父親。」
顏雨靜靜地站在那裡，夕陽正好，無盡的陰陽將他的臉吞沒。
只留下了那雙眼睛，在黑暗之中發紅，眼眸中的憤怒如同海嘯。
無盡恨意沖天。
最後，一切回歸寂靜，只留下一滴血淚。
「可我呢？」
「你為什麼不去救她們？」
「那是我的老婆和孩子。」
「那是你的兒媳婦和孫女。」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你不出手，我的父親。」
一瞬間，那祥和的學校被沖天血色染紅，與血色黃昏交織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