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這一定是客戶的問題
一個多星期後。
大阪，一間做手握壽司的店鋪內。
金色的燈光映照在淺色的木飾牆面和桌椅上。
吧檯後，站著一位身穿雪白廚服的壽司師傅。
對方此時雙手交疊，神情嚴肅地盯著吧檯上，五箱開著蓋的保利龍。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堆鯖魚，個頭幾乎都一樣，小小的。
「怎麼會寄五箱小鯖魚給我？高橋先生？」
高橋站在吧檯前，笑容略顯僵硬。
他的視線快速掃過吧檯上的每一箱魚——確認過眼神，確實是寄錯了。
「實在是對不住啊，小林先生，責任在我，私密馬賽，我這邊就立刻安排給您重新補發！」
——這起事故，後來在會社內部被稱為「108條小鯖魚事件」。
高橋走出店門，饒是他有著藍色項鍊的加持，此時也感覺頭暈目眩起來。
而這，還只是開始。
過去幾天，接連發生了數起類似事故——
「硬邦邦魚事件」、「斷頭魚事件」、「搞錯部位事件」……幾乎每天都有客戶投訴。
雖然說月之汐會社已經徹底在幾座大城市打響名號。
但是突如其來的訂單激增，導致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問題。
......
最終，高橋回到了大三島會社辦公室內。
今天，是結算第一筆鮮魚箱額外津貼的日子。
高橋坐在雜亂的辦公室前，低頭看著手中的「金銭出納帳」。
他緩緩翻開帳本。
當紅的數字出現在最後幾頁。
一筆筆關於替換品的赤字，將月之汐會社鮮魚箱事業蒸蒸日上的勢頭直接打斷。
他看著眼前的帳單，雙手撐著頭，感覺有點發愁。
最近，替換漁獲的數量激增。
而先前持續盈利的鮮魚箱生意，居然在最近三日發生了虧損。
按照這個勢頭下去，虧損還會繼續擴大。
高橋將帳目本緩緩合上。隨後整個人往椅背上一倒，腦袋靠在椅子上，仰面朝天。
「高橋桑，你沒事吧。」
突然，從辦公室門口，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高橋一個激靈，差點連同椅子一塊摔倒。
他趕忙坐正身子，將表情擺正道：
「沒事，永澤桑，就是最近，會社的生意不太順利。」
「我正要和你說這件事呢。」永澤點點頭道。
「什麼事情？你說吧。」
「就是......」
正當他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後方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喂喂喂，永澤，不要站在門口說話啦，擋著路了。」
二人聞聲望去。
是第一波幹完活的漁夫們回來了。
為首的一名叫重浩的大叔大叔，率先發話道：
「副社長，今天是不是要發津貼了?」
後方幾人隨後也跟腔道：
「上個月和這個月的鮮魚箱包裝工資，應該可以先結算一下了吧小哥！」
「我們今天還等著去喝酒呢。」
「我答應給我兒子買玩具，這筆錢應該綽綽有餘了吧。」
眾人議論紛紛。
高橋掃視了一圈眾人，沒說話，而是走到桌前，將抽屜打開。
裡面放著一件件信封，上面寫著對應的人名，是高橋已經準備好的津貼。
他將信封一一分發出去，眾人臉上都寫滿了期待的神色。
第一個打開信封的是拓海。
他原本還是那副不太在意的表情，只是隨手將信封撕開——
但下一秒，他的眉頭迅速皺了起來。
信封里，只有三張千元鈔票。
他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用指尖往信封裡頭又撥了撥，確認了一遍，又抖了抖，才確信裡面沒有錢了。
「這是全部嗎？」他自言自語了一句，不過聲音很小，只有他自己能夠聽見。
他身後，其他的漁夫們也陸陸續續拆開信封。
「這是啥？」
「這是上個月跟這個月鮮魚箱的包裝工資。」高橋正仔細記錄著信封的領取情況。
「納尼？才一千？」
「哈哈哈哈，重浩，我這裡有五千呢，你是不是乾的太少了點！」一旁的中島看著自己的信封，本來也有點失望。
但他聽到那名叫重浩的漁夫，居然比他還少的時候，也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中島，你扯什麼蛋呢？我裝的不比你少吧。」
「喂，小子，你是不是算錯了？」
「就算是惡質酒店，也不會抽這麼多吧！」
高橋嘆了口氣。
隨後將手中的本子合上，拿在手裡，突然站了起來。
椅子的挪動聲，給眼前幾人嚇了一跳。
「重浩叔...」
「把魚...裝到箱子裡。」
「然後倒入冰塊...再出貨。」
「就這樣...就這樣而已...」
「怎麼會做不好呢！」
「誒？」
眼見著高橋面色沉重，一字一句，漸漸走到眾人身前。
這一幫大叔居然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齊刷刷地往後退去。
「出貨量三百箱。」
「其中有六成居然都要補寄替換品。」
「短短几天時間，居然虧損了120萬日元！」
高橋一把將小本本打開，推到了眾位漁夫的面前。
「120萬？」
「你是說，虧損120萬嗎？」
「你要怪...在我們身上嗎！」重浩身後，一名又高又大塊頭的小哥，手裡舉著一張千元大鈔，有些結巴的說道。
「不然呢！」
「呦，各位都在呢，領津貼是吧哈哈。」突然門外，傳來了結城義男爽朗的笑聲。
「你...你也有錯啊小哥！還有結城社長！」
那名大塊頭突然手指向結城義男。
「什麼玩意？」結城義男一愣。
「結城社長，你的字寫成這樣，誰能看得懂啊！」
他說著，拿出一張紙條。
這是為了方便辨認每一箱裝的漁獲種類，而使用的便條。
用法就是提前貼在漁箱上，漁夫們根據便條上的內容，往漁箱中裝對應的漁獲。
「明明很清楚啊！」
高橋一把接過便條，大聲讀了起來。
「アジ大サバ 10 8」
「大竹莢魚10條，鯖魚8…（此處，亦可以解讀成竹莢魚大小的鯖魚）」
「你看看，這上頭分明寫的是竹莢魚大小的鯖魚108條吧！」重浩上前生氣地說道。
高橋滿臉黑線，抬頭看向結城義男道：
「結城社長，這是你寫的吧。」
「還有這回事？」結城義男站在一旁，搶過高橋手中的便條。
片刻，他尷尬地撓撓頭，這字跡，確實是自己的傑作沒錯了。
不過，他馬上意識到眾人都在看著自己，咳嗽一聲後，對著重浩嚴肅說道：
「重浩，怎麼可能會有這種訂單嘛！你幹活也要多動動腦子啊！」
「誰會訂108條竹莢魚大小的鯖魚，用膝蓋想也知道的吧！」
「好了好了。」高橋擺擺手，示意二人停止爭論。
「怎麼說這件事，我們都有責任。」
「大叔們，你們先去吃飯吧。」高橋嘆了口氣，隨後又坐回到辦公桌前。
一陣電話鈴聲響起，高橋又開始忙碌起來。
「實在抱歉...我會儘快...哦不，馬上就寄過去的！」
眾人看著高橋，也是面面相覷。
重浩輕哼一聲，帶這一行人去食堂吃飯去了。
永澤跟在眾人身後，在臨走出門前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高橋。
隨後也是消失在高橋的視線中。
......
「波止場食堂」內，人聲鼎沸。
「高橋那小子，根本就不懂嘛！」
大阪，一間做手握壽司的店鋪內。
金色的燈光映照在淺色的木飾牆面和桌椅上。
吧檯後，站著一位身穿雪白廚服的壽司師傅。
對方此時雙手交疊，神情嚴肅地盯著吧檯上，五箱開著蓋的保利龍。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堆鯖魚，個頭幾乎都一樣，小小的。
「怎麼會寄五箱小鯖魚給我？高橋先生？」
高橋站在吧檯前，笑容略顯僵硬。
他的視線快速掃過吧檯上的每一箱魚——確認過眼神，確實是寄錯了。
「實在是對不住啊，小林先生，責任在我，私密馬賽，我這邊就立刻安排給您重新補發！」
——這起事故，後來在會社內部被稱為「108條小鯖魚事件」。
高橋走出店門，饒是他有著藍色項鍊的加持，此時也感覺頭暈目眩起來。
而這，還只是開始。
過去幾天，接連發生了數起類似事故——
「硬邦邦魚事件」、「斷頭魚事件」、「搞錯部位事件」……幾乎每天都有客戶投訴。
雖然說月之汐會社已經徹底在幾座大城市打響名號。
但是突如其來的訂單激增，導致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問題。
......
最終，高橋回到了大三島會社辦公室內。
今天，是結算第一筆鮮魚箱額外津貼的日子。
高橋坐在雜亂的辦公室前，低頭看著手中的「金銭出納帳」。
他緩緩翻開帳本。
當紅的數字出現在最後幾頁。
一筆筆關於替換品的赤字，將月之汐會社鮮魚箱事業蒸蒸日上的勢頭直接打斷。
他看著眼前的帳單，雙手撐著頭，感覺有點發愁。
最近，替換漁獲的數量激增。
而先前持續盈利的鮮魚箱生意，居然在最近三日發生了虧損。
按照這個勢頭下去，虧損還會繼續擴大。
高橋將帳目本緩緩合上。隨後整個人往椅背上一倒，腦袋靠在椅子上，仰面朝天。
「高橋桑，你沒事吧。」
突然，從辦公室門口，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高橋一個激靈，差點連同椅子一塊摔倒。
他趕忙坐正身子，將表情擺正道：
「沒事，永澤桑，就是最近，會社的生意不太順利。」
「我正要和你說這件事呢。」永澤點點頭道。
「什麼事情？你說吧。」
「就是......」
正當他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後方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喂喂喂，永澤，不要站在門口說話啦，擋著路了。」
二人聞聲望去。
是第一波幹完活的漁夫們回來了。
為首的一名叫重浩的大叔大叔，率先發話道：
「副社長，今天是不是要發津貼了?」
後方幾人隨後也跟腔道：
「上個月和這個月的鮮魚箱包裝工資，應該可以先結算一下了吧小哥！」
「我們今天還等著去喝酒呢。」
「我答應給我兒子買玩具，這筆錢應該綽綽有餘了吧。」
眾人議論紛紛。
高橋掃視了一圈眾人，沒說話，而是走到桌前，將抽屜打開。
裡面放著一件件信封，上面寫著對應的人名，是高橋已經準備好的津貼。
他將信封一一分發出去，眾人臉上都寫滿了期待的神色。
第一個打開信封的是拓海。
他原本還是那副不太在意的表情，只是隨手將信封撕開——
但下一秒，他的眉頭迅速皺了起來。
信封里，只有三張千元鈔票。
他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用指尖往信封裡頭又撥了撥，確認了一遍，又抖了抖，才確信裡面沒有錢了。
「這是全部嗎？」他自言自語了一句，不過聲音很小，只有他自己能夠聽見。
他身後，其他的漁夫們也陸陸續續拆開信封。
「這是啥？」
「這是上個月跟這個月鮮魚箱的包裝工資。」高橋正仔細記錄著信封的領取情況。
「納尼？才一千？」
「哈哈哈哈，重浩，我這裡有五千呢，你是不是乾的太少了點！」一旁的中島看著自己的信封，本來也有點失望。
但他聽到那名叫重浩的漁夫，居然比他還少的時候，也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中島，你扯什麼蛋呢？我裝的不比你少吧。」
「喂，小子，你是不是算錯了？」
「就算是惡質酒店，也不會抽這麼多吧！」
高橋嘆了口氣。
隨後將手中的本子合上，拿在手裡，突然站了起來。
椅子的挪動聲，給眼前幾人嚇了一跳。
「重浩叔...」
「把魚...裝到箱子裡。」
「然後倒入冰塊...再出貨。」
「就這樣...就這樣而已...」
「怎麼會做不好呢！」
「誒？」
眼見著高橋面色沉重，一字一句，漸漸走到眾人身前。
這一幫大叔居然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齊刷刷地往後退去。
「出貨量三百箱。」
「其中有六成居然都要補寄替換品。」
「短短几天時間，居然虧損了120萬日元！」
高橋一把將小本本打開，推到了眾位漁夫的面前。
「120萬？」
「你是說，虧損120萬嗎？」
「你要怪...在我們身上嗎！」重浩身後，一名又高又大塊頭的小哥，手裡舉著一張千元大鈔，有些結巴的說道。
「不然呢！」
「呦，各位都在呢，領津貼是吧哈哈。」突然門外，傳來了結城義男爽朗的笑聲。
「你...你也有錯啊小哥！還有結城社長！」
那名大塊頭突然手指向結城義男。
「什麼玩意？」結城義男一愣。
「結城社長，你的字寫成這樣，誰能看得懂啊！」
他說著，拿出一張紙條。
這是為了方便辨認每一箱裝的漁獲種類，而使用的便條。
用法就是提前貼在漁箱上，漁夫們根據便條上的內容，往漁箱中裝對應的漁獲。
「明明很清楚啊！」
高橋一把接過便條，大聲讀了起來。
「アジ大サバ 10 8」
「大竹莢魚10條，鯖魚8…（此處，亦可以解讀成竹莢魚大小的鯖魚）」
「你看看，這上頭分明寫的是竹莢魚大小的鯖魚108條吧！」重浩上前生氣地說道。
高橋滿臉黑線，抬頭看向結城義男道：
「結城社長，這是你寫的吧。」
「還有這回事？」結城義男站在一旁，搶過高橋手中的便條。
片刻，他尷尬地撓撓頭，這字跡，確實是自己的傑作沒錯了。
不過，他馬上意識到眾人都在看著自己，咳嗽一聲後，對著重浩嚴肅說道：
「重浩，怎麼可能會有這種訂單嘛！你幹活也要多動動腦子啊！」
「誰會訂108條竹莢魚大小的鯖魚，用膝蓋想也知道的吧！」
「好了好了。」高橋擺擺手，示意二人停止爭論。
「怎麼說這件事，我們都有責任。」
「大叔們，你們先去吃飯吧。」高橋嘆了口氣，隨後又坐回到辦公桌前。
一陣電話鈴聲響起，高橋又開始忙碌起來。
「實在抱歉...我會儘快...哦不，馬上就寄過去的！」
眾人看著高橋，也是面面相覷。
重浩輕哼一聲，帶這一行人去食堂吃飯去了。
永澤跟在眾人身後，在臨走出門前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高橋。
隨後也是消失在高橋的視線中。
......
「波止場食堂」內，人聲鼎沸。
「高橋那小子，根本就不懂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