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開心小鎮
第180章 開心小鎮
二號衛星城，酒店會客室。
青港高層會議一結束，白教授便馬不停蹄地再次趕回二號衛星城。
蘇先生以及「青港六怪」中的核心成員也一同隨行，但為了避免給對方造成壓力，依然由白教授作為唯一代表進入酒店與陸長生三人會面。
「陸先生，黃先生，周先生。」
白教授臉上帶著真誠而熱切的笑容，「菩提護心丸」的測試結果已經出來了，效果遠超我們的想像！堪稱奇蹟！青港高層一致認可了它的價值！」
陸長生平靜地點了點頭，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道：「有效就好。」
「那麼，現在該談談正事了。青港方面，願意為這種奇蹟」付出什麼代價？」
白教授早有準備，採用了最穩妥的談判策略，溫和地將皮球踢了回去：「陸先生，藥物的價值無可估量。不如————請您先提出您的報價？我們青港必當竭盡所能，展現誠意。」
陸長生微微一笑，對白教授的試探心知肚明。
他並不在意這些談判技巧，因為菩提護心丸在他眼中確實「不值錢」。
在佛門那裡，十點天選點數就能買一瓶。
而且這藥效果有限，只對三階超凡，相當於此世界的A級，及以下有效。
一旦精神強度突破到四階也就是S級，這藥就毫無作用了。
佛門當然有更高階的丹藥，但現在還不是拿出來的時候。
不過，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白教授試圖迴避的關鍵點。
「價格好說。」
陸長生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視白教授，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不過，在談價之前，我想先確認一件事。白教授，你們————是否在尚未失控、只是處於精神異變狀態的能力者身上，測試過菩提護心丸」的效果？」
白教授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被看穿的尷尬，隨即化為真正的驚訝：「這————暫時還沒有。陸先生的意思是————？」
陸長生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菩提護心丸，不僅能清除污染源，更能有效安撫精神異變者的躁動精神，顯著降低他們因能力使用過度或精神壓力導致的————失控風險。」
他刻意在「失控風險」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白教授瞳孔驟然收縮！
心中的震驚遠比看到污染源被清除時更甚！
他瞬間明白了陸長生的意思。
這藥不僅是污染源的「解藥」，更是所有精神異變者的「穩定劑」！
其戰略價值和適用範圍，瞬間提升了一個數量級！
他之前刻意不提這一點，就是存了利用信息差壓價的心思，畢竟青港的資源太有限了。
沒想到對方一針見血，直接點破了這層窗戶紙！
「原————原來如此！」
白教授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但聲音還是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
「沒想到菩提護心丸」竟有如此神效！陸先生真是————坦誠。」
他知道，壓價的幻想徹底破滅了。
陸長生臉上保持著溫和的微笑，眼神卻銳利如刀，仿佛看穿了白教授所有的心思。
他慢條斯理地拋出了真正的報價：「既然藥效和適用範圍都清楚了，那麼，我的條件很簡單：一件你們認定的精神寄生物品」，換一瓶菩提護心丸」。」
「什麼？！」
白教授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精神寄生物品！
那是青港最核心、最稀缺的戰略資源！
每一件都蘊含著獨特且強大的精神力量，是支撐特殊污染清理部隊、培養核心異變者、甚至在某些關鍵時刻守護衛星城安全的基石！
整個青港的庫存，滿打滿算，恐怕也只有三十多件！
一件換一瓶？！
這意味著青港傾盡所有庫存，也只能換來三十多瓶藥！
這對於廣受污染威脅、擁有眾多異變者和潛在失控風險的青港來說，簡直是杯水車薪！
這代價————太昂貴了！
這高昂的價格，讓白教授徹底明白了回到災變時代之前的奢望是多麼不切實際。
畢竟，就算搜刮全球，現存的「精神寄生物品」恐怕也湊不齊一千件。
他當然不會質疑「菩提護心丸」的價格虛高。
連月蝕研究院都未能復刻出同等效用的藥物，其珍稀程度不言而喻，註定只能是少數頂尖戰力才能觸及的資源。
然而，白教授仍抱著一絲僥倖：「價格上————真的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嗎？」
陸長生神色平靜，毫無波瀾：「菩提護心丸，我手裡也只有十幾瓶。」
這並非飢餓營銷的把戲。
這丹藥僅對三階以下的超凡者有效，踏入四階門檻便形同雞肋。
他不可能大量囤積這種低級消耗品。
若非這次副本世界的特殊性，菩提護心丸根本賣不出這個價。
那些妄想靠囤積居奇一波暴富的天選者，墳頭草早就不知多高了。
不過，陸長生盤算著，回去倒是可以順手囤個幾千瓶，橫豎也就幾萬天選點數的小錢。
要知道，一件最普通的四階超凡物品，起價都是幾十萬點起步。
若下次再遇上這類世界，倒不失為一條穩賺的財路。
白教授無奈地點點頭，心中嘆息。
看來這藥丸的生產條件極其苛刻，大規模供應是無望了。
他只能盤算著回去篩選幾件相對不那麼核心的「精神寄生物品」，換取幾瓶用於關鍵時刻保命。
另一邊，陸長生與黃君佑迅速交換了意見。
熟知後續劇情的他們清楚，不久之後，一個叫做「申明」的S級精神異變者將會來到青港，此人甚至會主動將自己轉化為恐怖的污染源。
這正是他們刷高任務評分的絕佳契機。
但三人齊聚青港，未免太過「大材小用」，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警惕和消耗。
因此，陸長生決定由黃君佑留下來維持和青港的合作，自己則與周苑傑離開青港，深入荒野，主動去搜尋、收集一些有價值的污染源。
黃君佑對此安排並無異議，順手拋給陸長生一個「養魂納魄葫蘆」。
這類寶葫蘆他有十幾個，其中七八個早已裝滿了捕獲的各類鬼怪邪祟，塞得滿滿當當。
這些「存貨」若賣給鬼修或魔修，絕對能狠賺一筆。
不過黃君佑習慣性地留些備用，誰知道哪天就用上了呢？
當白教授帶著幾件閃爍著詭異微光的「精神寄生物品」前來交易時，陸長生順勢提出了他和周苑傑即將離城的計劃。
青港高層們聞言，幾乎是不假思索地一致同意！
陸長生三人實力太強了，娃娃尚能勉強抗衡一人，若三人同時存在，娃娃根本無力維持局面。
如今走了兩個，青港的壓力驟減，安全係數直線上升。
白教授立刻行動，調來一輛性能強悍的重型改裝車，作為「贈禮」送給了陸長生。
引擎轟鳴，車輪捲起塵土，陸長生與周苑傑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線外。
改裝車在荒蕪的公路上疾馳，最終停在一條被瘋長野草半掩的85號公路盡頭。
陸長生抽出青港提供的文件，目光掃過那幾行冰冷刺目的文字：
【S級神秘禁區——開心小鎮】
【地點：85號公路盡頭】
【介紹：此地區為極度危險區域，覆蓋面積約為50公里。
靠近此區域可以檢測到濃郁的精神力場。
接近精神力場邊緣部分會產生頭暈、煩躁、昏迷、幻聽、手腳痙攣等各種不同反應。
深入精神力場，50米將會無法返回，並在所有目擊者視野之中消失。
電子儀器靠近精神力場，將會出現電路系統故障及信號紊亂等現象。】
文件被隨意丟在副駕駛座上。陸長生側頭看向副駕的周苑傑，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晚飯：「老周，怎麼說？這波你來？還是我來？」
周苑傑的目光從車窗外那片被薄霧籠罩的詭異區域收回，瞥了陸長生一眼，語調毫無起伏：「都行。」
同為四階超凡者，理論上與S級精神異變者處於同一生命層次。
但他們在四階浸淫的歲月也有幾年了，積累的底牌和手段更是層出不窮。
尋常副本世界裡的所謂同階強者，在他們面前往往不堪一擊。
陸長生咧嘴一笑：「害，老周你話每次都這麼少。」
兩人推開車門，沒有絲毫猶豫或試探，徑直走向那片被標註為「極度危險」的禁區邊緣。
薄紗般的霧氣無聲無息地包裹上來，視野變得模糊。
眼前的小鎮輪廓在霧氣中若隱若現，目之所及，是瘋狂滋生的、幾乎將建築完全吞噬的粗壯藤蔓，以及茂密到反常的參天大樹。
詭異的是，這片景象竟透出一種病態的、死氣沉沉的「世外桃源」感。
兩人腳步不停，平靜地踏入了那層肉眼不可見卻真實存在的精神力場，身影瞬間被濃霧吞沒。
腳下的路從破碎的柏油路面變成了鬆軟的泥土。
他們先是穿過一片死寂的農田，田壟間歪斜著枯萎的作物，散發著腐敗的氣息。
接著，一片色彩異常艷麗的花田出現在眼前。
大朵大朵、叫不出名字的花卉妖異地盛放著，濃烈的甜香在空氣中瀰漫，甜得發膩，甜得令人窒息。
花田中央，一個身影正佝僂著腰。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淡藍色粗布連體工裝，動作緩慢而機械，手中握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鋤頭，正一下一下地，極其認真地鋤著花田裡的雜草。
仿佛是被無形的絲線牽引，又或是感知到了不速之客的氣息，那個除草的背影動作突然凝固。
鋤頭停在了半空。
接著，那個穿著淡藍色連體衣的身影，以一種極其緩慢、帶著某種僵硬感的姿態，慢慢直起了腰，然後，緩緩地轉過身來。
渾濁的目光穿透薄霧，落在了陸長生和周苑傑的身上。
陸長生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仿佛看到的只是一塊路邊的石頭。
他毫不在意這個所謂的「工蟻」，繼續和周苑傑邁步，朝著小鎮深處走去。
隨著兩人深入，道路兩旁農田裡的「人」越來越多。
此刻已是夜晚，紅月當空，詭異的光線灑落，但這些「人」依舊在田地里機械地勞作，沉默無聲，沒有一絲交談，只有鋤頭或工具觸碰泥土發出的單調聲響。
當陸長生和周苑傑的身影從他們身邊經過時，所有勞作的「人」都如同被無形的線扯動，動作整齊劃一地停下，緩緩直起身，然後轉身，面向兩位不速之客。
一張張不同的面孔上，浮現出與最初那人一模一樣的、如同模具複製出來的、空洞而和善的微笑。
進入小鎮內部，景象與鎮外如出一轍。
街道兩旁，房屋門前，同樣站滿了面帶同款微笑的「工蟻」，他們靜立不動，只有頭顱隨著陸長生和周苑傑的移動而緩緩轉動，無數雙空洞的眼睛聚焦在兩人身上，那無處不在的微笑在紅月下顯得格外瘮人。
兩人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目光越過這些詭異的居民，直接投向了小鎮中心那座矗立在山坡上的別墅。
仿佛是對他們目光的回應，一股難以形容的、極其細密的聲音，猛地從別墅方向遠遠傳來————
那聲音如同億萬隻蜜蜂擠在狹小的空間裡瘋狂震顫翅膀，又像是無數細碎的玻璃渣被強行揉搓在一起，發出令人牙酸、頭皮發麻的尖銳嗡鳴。
就在這聲音響起的剎那，籠罩著方圓五十公里區域的薄薄霧氣，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嘩啦」一聲驟然破碎、消散。
整個開心小鎮，所有的「居民」。
無論是田裡的、路邊的、屋前的————
在霧氣破碎的瞬間，齊刷刷地抬起了頭。
他們的臉上，那空洞的微笑瞬間被一種混合了極致敬畏與病態狂喜的神情所取代，所有的目光都虔誠地投向山頂那座小別墅的方向。
「嘩啦啦————嘩啦啦————」
那是密集的、如同生鏽機器運轉般的人群奔跑聲，沉重而拖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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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號衛星城，酒店會客室。
青港高層會議一結束，白教授便馬不停蹄地再次趕回二號衛星城。
蘇先生以及「青港六怪」中的核心成員也一同隨行，但為了避免給對方造成壓力，依然由白教授作為唯一代表進入酒店與陸長生三人會面。
「陸先生，黃先生，周先生。」
白教授臉上帶著真誠而熱切的笑容，「菩提護心丸」的測試結果已經出來了，效果遠超我們的想像！堪稱奇蹟！青港高層一致認可了它的價值！」
陸長生平靜地點了點頭，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道：「有效就好。」
「那麼，現在該談談正事了。青港方面，願意為這種奇蹟」付出什麼代價？」
白教授早有準備，採用了最穩妥的談判策略，溫和地將皮球踢了回去：「陸先生，藥物的價值無可估量。不如————請您先提出您的報價？我們青港必當竭盡所能，展現誠意。」
陸長生微微一笑，對白教授的試探心知肚明。
他並不在意這些談判技巧，因為菩提護心丸在他眼中確實「不值錢」。
在佛門那裡，十點天選點數就能買一瓶。
而且這藥效果有限，只對三階超凡，相當於此世界的A級，及以下有效。
一旦精神強度突破到四階也就是S級，這藥就毫無作用了。
佛門當然有更高階的丹藥，但現在還不是拿出來的時候。
不過，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白教授試圖迴避的關鍵點。
「價格好說。」
陸長生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視白教授，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不過，在談價之前，我想先確認一件事。白教授，你們————是否在尚未失控、只是處於精神異變狀態的能力者身上，測試過菩提護心丸」的效果？」
白教授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被看穿的尷尬，隨即化為真正的驚訝：「這————暫時還沒有。陸先生的意思是————？」
陸長生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菩提護心丸，不僅能清除污染源，更能有效安撫精神異變者的躁動精神，顯著降低他們因能力使用過度或精神壓力導致的————失控風險。」
他刻意在「失控風險」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白教授瞳孔驟然收縮！
心中的震驚遠比看到污染源被清除時更甚！
他瞬間明白了陸長生的意思。
這藥不僅是污染源的「解藥」，更是所有精神異變者的「穩定劑」！
其戰略價值和適用範圍，瞬間提升了一個數量級！
他之前刻意不提這一點，就是存了利用信息差壓價的心思，畢竟青港的資源太有限了。
沒想到對方一針見血，直接點破了這層窗戶紙！
「原————原來如此！」
白教授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但聲音還是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
「沒想到菩提護心丸」竟有如此神效！陸先生真是————坦誠。」
他知道，壓價的幻想徹底破滅了。
陸長生臉上保持著溫和的微笑，眼神卻銳利如刀，仿佛看穿了白教授所有的心思。
他慢條斯理地拋出了真正的報價：「既然藥效和適用範圍都清楚了，那麼，我的條件很簡單：一件你們認定的精神寄生物品」，換一瓶菩提護心丸」。」
「什麼？！」
白教授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精神寄生物品！
那是青港最核心、最稀缺的戰略資源！
每一件都蘊含著獨特且強大的精神力量，是支撐特殊污染清理部隊、培養核心異變者、甚至在某些關鍵時刻守護衛星城安全的基石！
整個青港的庫存，滿打滿算，恐怕也只有三十多件！
一件換一瓶？！
這意味著青港傾盡所有庫存，也只能換來三十多瓶藥！
這對於廣受污染威脅、擁有眾多異變者和潛在失控風險的青港來說，簡直是杯水車薪！
這代價————太昂貴了！
這高昂的價格，讓白教授徹底明白了回到災變時代之前的奢望是多麼不切實際。
畢竟，就算搜刮全球，現存的「精神寄生物品」恐怕也湊不齊一千件。
他當然不會質疑「菩提護心丸」的價格虛高。
連月蝕研究院都未能復刻出同等效用的藥物，其珍稀程度不言而喻，註定只能是少數頂尖戰力才能觸及的資源。
然而，白教授仍抱著一絲僥倖：「價格上————真的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嗎？」
陸長生神色平靜，毫無波瀾：「菩提護心丸，我手裡也只有十幾瓶。」
這並非飢餓營銷的把戲。
這丹藥僅對三階以下的超凡者有效，踏入四階門檻便形同雞肋。
他不可能大量囤積這種低級消耗品。
若非這次副本世界的特殊性，菩提護心丸根本賣不出這個價。
那些妄想靠囤積居奇一波暴富的天選者，墳頭草早就不知多高了。
不過，陸長生盤算著，回去倒是可以順手囤個幾千瓶，橫豎也就幾萬天選點數的小錢。
要知道，一件最普通的四階超凡物品，起價都是幾十萬點起步。
若下次再遇上這類世界，倒不失為一條穩賺的財路。
白教授無奈地點點頭，心中嘆息。
看來這藥丸的生產條件極其苛刻，大規模供應是無望了。
他只能盤算著回去篩選幾件相對不那麼核心的「精神寄生物品」，換取幾瓶用於關鍵時刻保命。
另一邊，陸長生與黃君佑迅速交換了意見。
熟知後續劇情的他們清楚，不久之後，一個叫做「申明」的S級精神異變者將會來到青港，此人甚至會主動將自己轉化為恐怖的污染源。
這正是他們刷高任務評分的絕佳契機。
但三人齊聚青港，未免太過「大材小用」，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警惕和消耗。
因此，陸長生決定由黃君佑留下來維持和青港的合作，自己則與周苑傑離開青港，深入荒野，主動去搜尋、收集一些有價值的污染源。
黃君佑對此安排並無異議，順手拋給陸長生一個「養魂納魄葫蘆」。
這類寶葫蘆他有十幾個，其中七八個早已裝滿了捕獲的各類鬼怪邪祟，塞得滿滿當當。
這些「存貨」若賣給鬼修或魔修，絕對能狠賺一筆。
不過黃君佑習慣性地留些備用，誰知道哪天就用上了呢？
當白教授帶著幾件閃爍著詭異微光的「精神寄生物品」前來交易時，陸長生順勢提出了他和周苑傑即將離城的計劃。
青港高層們聞言，幾乎是不假思索地一致同意！
陸長生三人實力太強了，娃娃尚能勉強抗衡一人，若三人同時存在，娃娃根本無力維持局面。
如今走了兩個，青港的壓力驟減，安全係數直線上升。
白教授立刻行動，調來一輛性能強悍的重型改裝車，作為「贈禮」送給了陸長生。
引擎轟鳴，車輪捲起塵土，陸長生與周苑傑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線外。
改裝車在荒蕪的公路上疾馳，最終停在一條被瘋長野草半掩的85號公路盡頭。
陸長生抽出青港提供的文件，目光掃過那幾行冰冷刺目的文字：
【S級神秘禁區——開心小鎮】
【地點：85號公路盡頭】
【介紹：此地區為極度危險區域，覆蓋面積約為50公里。
靠近此區域可以檢測到濃郁的精神力場。
接近精神力場邊緣部分會產生頭暈、煩躁、昏迷、幻聽、手腳痙攣等各種不同反應。
深入精神力場，50米將會無法返回，並在所有目擊者視野之中消失。
電子儀器靠近精神力場，將會出現電路系統故障及信號紊亂等現象。】
文件被隨意丟在副駕駛座上。陸長生側頭看向副駕的周苑傑，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晚飯：「老周，怎麼說？這波你來？還是我來？」
周苑傑的目光從車窗外那片被薄霧籠罩的詭異區域收回，瞥了陸長生一眼，語調毫無起伏：「都行。」
同為四階超凡者，理論上與S級精神異變者處於同一生命層次。
但他們在四階浸淫的歲月也有幾年了，積累的底牌和手段更是層出不窮。
尋常副本世界裡的所謂同階強者，在他們面前往往不堪一擊。
陸長生咧嘴一笑：「害，老周你話每次都這麼少。」
兩人推開車門，沒有絲毫猶豫或試探，徑直走向那片被標註為「極度危險」的禁區邊緣。
薄紗般的霧氣無聲無息地包裹上來，視野變得模糊。
眼前的小鎮輪廓在霧氣中若隱若現，目之所及，是瘋狂滋生的、幾乎將建築完全吞噬的粗壯藤蔓，以及茂密到反常的參天大樹。
詭異的是，這片景象竟透出一種病態的、死氣沉沉的「世外桃源」感。
兩人腳步不停，平靜地踏入了那層肉眼不可見卻真實存在的精神力場，身影瞬間被濃霧吞沒。
腳下的路從破碎的柏油路面變成了鬆軟的泥土。
他們先是穿過一片死寂的農田，田壟間歪斜著枯萎的作物，散發著腐敗的氣息。
接著，一片色彩異常艷麗的花田出現在眼前。
大朵大朵、叫不出名字的花卉妖異地盛放著，濃烈的甜香在空氣中瀰漫，甜得發膩，甜得令人窒息。
花田中央，一個身影正佝僂著腰。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淡藍色粗布連體工裝，動作緩慢而機械，手中握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鋤頭，正一下一下地，極其認真地鋤著花田裡的雜草。
仿佛是被無形的絲線牽引，又或是感知到了不速之客的氣息，那個除草的背影動作突然凝固。
鋤頭停在了半空。
接著，那個穿著淡藍色連體衣的身影，以一種極其緩慢、帶著某種僵硬感的姿態，慢慢直起了腰，然後，緩緩地轉過身來。
渾濁的目光穿透薄霧，落在了陸長生和周苑傑的身上。
陸長生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仿佛看到的只是一塊路邊的石頭。
他毫不在意這個所謂的「工蟻」，繼續和周苑傑邁步，朝著小鎮深處走去。
隨著兩人深入，道路兩旁農田裡的「人」越來越多。
此刻已是夜晚，紅月當空，詭異的光線灑落，但這些「人」依舊在田地里機械地勞作，沉默無聲，沒有一絲交談，只有鋤頭或工具觸碰泥土發出的單調聲響。
當陸長生和周苑傑的身影從他們身邊經過時，所有勞作的「人」都如同被無形的線扯動，動作整齊劃一地停下，緩緩直起身，然後轉身，面向兩位不速之客。
一張張不同的面孔上，浮現出與最初那人一模一樣的、如同模具複製出來的、空洞而和善的微笑。
進入小鎮內部，景象與鎮外如出一轍。
街道兩旁，房屋門前，同樣站滿了面帶同款微笑的「工蟻」，他們靜立不動，只有頭顱隨著陸長生和周苑傑的移動而緩緩轉動，無數雙空洞的眼睛聚焦在兩人身上，那無處不在的微笑在紅月下顯得格外瘮人。
兩人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目光越過這些詭異的居民，直接投向了小鎮中心那座矗立在山坡上的別墅。
仿佛是對他們目光的回應，一股難以形容的、極其細密的聲音，猛地從別墅方向遠遠傳來————
那聲音如同億萬隻蜜蜂擠在狹小的空間裡瘋狂震顫翅膀，又像是無數細碎的玻璃渣被強行揉搓在一起，發出令人牙酸、頭皮發麻的尖銳嗡鳴。
就在這聲音響起的剎那，籠罩著方圓五十公里區域的薄薄霧氣，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嘩啦」一聲驟然破碎、消散。
整個開心小鎮，所有的「居民」。
無論是田裡的、路邊的、屋前的————
在霧氣破碎的瞬間，齊刷刷地抬起了頭。
他們的臉上，那空洞的微笑瞬間被一種混合了極致敬畏與病態狂喜的神情所取代，所有的目光都虔誠地投向山頂那座小別墅的方向。
「嘩啦啦————嘩啦啦————」
那是密集的、如同生鏽機器運轉般的人群奔跑聲，沉重而拖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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