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滅生老人 副本《從紅月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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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章 滅生老人 副本《從紅月開始》

  各種令人眼紅的福利待遇接踵而至。

  這棟位於國家掌控的少數幾個頂級靈氣節點上的別墅,便是其中之一。

  在此之前,這種地方是身份、背景、貢獻缺一不可才能入駐的聖地,如今卻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七階————我一定要成為第一個突破七階的人!」

  曾陽煦眼中燃燒著野心,盤膝坐下,準備開始今日的修煉。

  充沛的靈氣讓他信心滿滿。

  然而,就在他即將閉目入定的剎那—他的身體驟然僵住!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無法言喻的冰冷寒意瞬間凍結了他的一切!

  身體、血液、乃至體內的超凡能量,都如同被投入了絕對零度的冰窟,徹底凝固!

  他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甚至連眼珠都無法轉動!

  驚恐的情緒瞬間蔓延至他的心臟!

  怎麼回事!

  現世怎麼可能還有超越六階的存在!

  是誰?

  難道是其他國家的隱藏大佬?

  還是————其他世界跑出來的大能?

  不!我不想死!

  我才剛剛踏上巔峰!

  他只能在心中瘋狂吶喊。

  一個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那身影並不高大,卻仿佛是整個宇宙的中心,所有的光線、空間、乃至法則,都在向他坍縮、臣服。

  曾陽煦用盡全部意志力,也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就在他心中被絕望填滿,以為自己即將不明不白地「英年早逝」時————

  一個平靜得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聲音,仿佛直接在他靈魂中響起,似乎洞悉了他所有的恐懼與不甘:「既然來了本座的宇宙,怎麼還沒膽子出來見一見麼?」

  話音落下的瞬間,曾陽煦感覺自己的意識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攥住,然後用力一捏!

  黑暗!

  絕對的、永恆的黑暗吞噬了他所有的感知與思維。

  他的「存在」仿佛被徹底抹除。

  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具本應失去意識、僵立不動的「曾陽煦」的軀體,卻緩緩地、以一種極其不協調的姿勢,重新「活」了過來。

  他的頭顱抬起,那雙原本屬於青年的眼睛,此刻卻充滿了難以想像的滄桑與深邃,仿佛看透了萬古輪迴,沉澱著宇宙生滅的寂寥。

  一個蒼老、沙啞、與曾陽煦截然不同的聲音,從這具年輕的軀殼中傳出:「原來————閣下已經超脫出這方「池塘」,踏上彼岸了。」

  「吾還道閣下仍在「求索」超脫之路上蹣跚。」

  這聲音帶著一絲恍然,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凝重。

  站在他面前的陳辰,面容依舊平靜無波,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不留幾手引蛇出洞,又如何能釣出閣下這等藏匿於光陰縫隙中的大魚」?」

  「曾陽煦」的嘴角扯出一個極其不自然的、帶著濃濃嘲諷意味的笑容:「大魚?呵呵————有趣。可惜,吾可不算什麼魚餌能釣上來的小魚小蝦。」

  「是不是魚,」陳辰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利劍,直刺那滄桑眼眸深處,「得看閣下的斤兩,能否跳出這漁網。」

  最後一個字落下,陳辰身上驟然迸發出無窮無盡的「太初唯一」之光!

  這光芒並非物理意義上的光,它是存在的本源,是萬物的起點與終點,是終極的「一」之具現!

  光芒瞬間籠罩了整個別墅,更穿透了物質界————

  將這片空間乃至「曾陽煦」這具軀殼及其內寄居的存在,徹底鎖死在「太初唯一」的道域之中!

  光芒所及之處,物質、能量、時間、空間、因果————

  一切都被追溯、分解、還原為最初始的「一」,然後被陳辰的道所吞噬、同化!

  「曾陽煦」的軀體,如同陽光下的冰雪,在這「太初唯一」的光輝中無聲無息地消融、分解,化作最純粹的本源粒子————


  徹底融入了陳辰的大道之中,成為了其壯大的微不足道的一縷養分。

  然而,就在「曾陽煦」的軀殼徹底消散的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極其隱晦、帶著濃郁寂滅與掠奪氣息的意志,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鰍,以一種超越時空限制的詭異方式。

  險之又險地掙脫了「太初唯一」光輝的捕捉,毫不猶豫地放棄了這具經營了四年的「軀殼」和投入的諸多力量。

  瞬間遁出了陳辰所掌控的這片無限多元宇宙,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絲若有若無、令人心悸的殘留氣息。

  陳辰站在原地,那足以同化宇宙的「太初唯一」光輝緩緩收斂。

  默默感應著那道殘留的氣息,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寂滅萬物、掠奪生機的道韻,以及那老謀深算、視萬物為棋子的滄桑意志。

  良久,一個名字在祂那永恆平靜的道心中浮現:「滅生————」

  幾乎同時,一個跨越了無盡時空阻隔、帶著同樣古老與漠然意味的道音,仿佛回應般,在陳辰的意志層面響起:「道無涯。」

  陳辰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惋惜。

  滅生老人,這位在六部曲中貫穿始終、布局萬古的恐怖存在,其本體所在的煌天星環多元宇宙,層次極高。

  那裡存在著不止一位達到了十七階「煌天境」的巔峰存在。

  其宇宙法則的穩固性、對異宇宙力量的排斥性,遠非剛被掌控的洪荒宇宙可比。

  以目前雖已壯大但尚未達到巔峰的力量,若想強行入侵煌天星環,擒拿或吞噬滅生老人的本體,難度極大,風險極高————

  遠不如對付只有三位十七階的「祭道之上」的完美世界那般「容易」。

  「可惜了————」陳辰心中低語。

  這次釣魚,只拔除了對方一個潛入的觸鬚,未能傷及其根本。

  不過,也總算確認了這位不速之客的身份。

  祂的身影如同水波般在別墅客廳中緩緩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一同消失的,還有關於「曾陽煦」這個人曾經存在過的一切痕跡————

  國安局的檔案、鄰居的記憶、網絡上的數據、乃至他留在世間的所有物理痕跡。

  仿佛這個曾在夏國閃耀一時的六階超凡新星,從未降臨過這個世界。

  只有國安局資源分配記錄上,那個月多出來的一份無人認領的六階資源箱,無聲地訴說著一個被徹底抹除的謎團。

  冰冷、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在陸長生腦海中響起:

  【您當前所處區域為:青港二號衛星城。】

  【副本名稱:《從紅月開始》】

  【副本難度評級:極為困難】

  【主線任務:收集特殊污染源(一百個)。】

  【任務獎勵:根據您在任務過程中的參與度與貢獻,任務完成後結算天選點數。】

  聲音消散,留下的是陸長生一臉錯愕的茫然。

  「青港二號衛星城————《從紅月開始》————」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昏暗的光線下是破敗雜亂的街道————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鐵鏽和某種甜膩腐朽的怪味。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這個世界————不都是瘋子嗎?」

  收集污染源?

  這任務聽起來就透著一股邪性。

  陸長生心頭警鈴大作:「我不會也被污染同化成瘋子吧?」

  一想到可能失去理智,變成那些扭曲怪誕存在中的一員,他就感到一陣惡寒和恐慌。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對這種強制性的副本機制已經無力吐槽。

  現在的「無限遊戲」和早期完全不同了。

  以前還能自己挑選難度合適的副本,現在呢?

  難度、類型、地點統統隨機,更噁心的是根本無法拒絕!

  自由度被壓縮到極致,導致很多天選者寧願龜縮在西遊世界、封神世界或者相對安全的現世,也不願再進副本冒險。

  當然,高風險也伴隨著高回報。如今副本的規則變了:


  以前想把副本里的東西帶出去,需要支付高昂的天選點數。

  而現在,你在副本里找到的任何東西,只要能活著帶出來,「無限遊戲」分文不取!

  這種「所見即所得」的誘惑力,足以讓不少膽大的天選者甘願賭上性命。

  畢竟,一次成功的副本收穫,抵得上別人在安全區辛苦積累數個月甚至數年陸長生定了定神,開始觀察身邊的隊友。

  看清另外兩人的瞬間,他緊繃的神經不由得一松,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老黃!老周!是你們啊!太好了,這下穩了!」

  遇到熟悉的、合作過的隊友,在這危機四伏的副本里,絕對是個好消息。

  黃君佑的表情卻不像陸長生那麼樂觀,他語氣帶著慣有的謹慎:「老陸,別高興太早。副本難度可是「極為困難」。」

  他著重強調了最後四個字,「就憑咱們三個四階超凡者,想輕鬆過關,怕是不太可能。穩妥點總歸沒錯。」

  他看向陸長生,眼神里是經歷過多次副本後沉澱下來的沉穩。

  一旁的周苑傑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只是對著陸長生和黃君佑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也認同了黃君佑的看法。

  陸長生咧了咧嘴,試圖提振點士氣:「話是這麼說,但人總得有點信心嘛!對吧,老周?」

  他看向周苑傑。

  周苑傑再次點了點頭,依舊沒說話。

  黃君佑接過話頭:「信心要有,但行動更要穩。當務之急是主線任務。」

  他分析道,「任務是收集一百個特殊污染源。以我對這個世界背景的了解,憑我們的實力,避開那些高危區域。」

  「只找一些低級、邊緣化的污染源,湊夠一百個完成任務,應該是能做到的。難度不算太大。」

  他話鋒一轉,聲音低沉了幾分:「但是,你也知道無限遊戲」的結算規則。參與度和貢獻度直接關係到天選點數的多少。」

  「如果我們只收集最垃圾的污染源,就算湊夠了數量,最後結算的獎勵————

  恐怕會少得可憐,可能就保個本。」

  陸長生立刻明白了黃君佑的意思,他眼中閃過一絲冒險的光芒:「那還用說?來都來了,不趁機撈一波大的,豈不是白冒這個險?」

  「風險越大,回報越高嘛!撿垃圾可對不起極為困難」這個評級和咱們的等級。」

  周苑傑第三次點頭,這次動作似乎更堅決了一些,顯然也傾向於尋找更有價值的污染源。

  「道理是這個道理。」

  黃君佑沒有反對,但也提醒道,「一切行動還是要以安全為前提。現在天快黑了,在這種地方,夜晚往往更危險。」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雖然被城市的輪廓和污濁的空氣遮擋,但隱約能感覺到一種壓抑的氛圍。

  「走吧,我們先找個落腳點,安頓下來再從長計議。找個旅館,位置要高一點,視野好一點的。」

  陸長生和周苑傑都表示同意。

  三人不再耽擱,立刻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環境,辨認著方向,小心地邁開腳步,融入青港二號衛星城那壓抑的街道陰影之中————

  三人沿著冷清的街道前行,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甜膩腐朽氣味似乎更濃了些。

  在經過一家掛著褪色招牌的咖啡館時,三人幾乎同時停下了腳步。

  咖啡館的窗戶蒙著厚厚的灰塵,但透過模糊的玻璃,隱約能看到裡面似乎坐滿了人。

  這與外面空蕩死寂的街道形成了詭異的反差。

  陸長生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喲,開門紅啊?看來運氣不錯。老黃,怎麼說?」

  黃君佑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冷靜而銳利:「正好,拿它試試這方世界「特產」的成色。探探路。」

  「正合我意。」

  陸長生咧嘴一笑,率先推開了咖啡館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黃君佑和周苑傑緊隨其後。

  門內外的溫差不大,但氣氛卻天差地別。

  外面是死寂的空城,裡面卻「熱鬧非凡」————

  不大的空間裡幾乎坐滿了人,他們姿態各異,有的低頭攪拌著看不見東西的咖啡杯,有的對著空氣喃喃自語,有的只是僵直地坐著,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

  沒有交談聲,只有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壓抑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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