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神明時代的終結
第461章 神明時代的終結
看著眼前代表當前大陸位面最強魔法科技水平的結晶，魔法工業皇冠上當之無愧最閃耀的那顆明珠，具備「高達」每秒鐘幾十萬次「堪稱恐怖」運算速度的二號機，賈修突然覺得有一些嫌棄。
本來覺得挺滿意的。
在整個團隊的通力合作，艱難開發，攻克一個個難點之後，最終建造出的最高成果，為對抗魔族的事業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功勳魔導器。
可是凡事怕對比。
自從知道了有台5090d加99503d，他離開地球時能買到的最高配置家用電腦，還上了一大堆水平可能高到嚇人的附魔，就放在那裡後，再看二號機，感覺看哪哪彆扭。
數值差距還是太大了。
要是讓宗主來，掃清整個地獄用的「胖子」計算量，一台機器就能給辦了，還更快。
「不是，商量一下，以後再有計算量大的項目時你來算行不行？」
賈修試圖和宗主討價還價，畢竟電腦有意識了不由人，而且滑鼠鍵盤都沒接，想輸入都沒辦法輸入，幹什麼只能宗主自己願意。
「拒絕，風扇都懶得轉。」
「鬧麻了：運算量這玩意兒不是想有多高就有多高，算不死機你！」
「我可以不算。」
等待協會要召開的會議開始之前，賈修正和宗主進行著「友好交流」。
自從得知宗主的身份後，賈修和她的交流方式就愈發肆無忌憚起來。
原來還稍微收斂一點。
畢竟拿了人家的法術。
如今發現真相，收斂？誰跟電腦收斂！
至於協會這邊，據說是收到了幾個重要主神的反饋，關於剝離神權事宜的。
感覺最近協會這邊會格外多，發生的事情都是一個人拍不了板的，需要集體討論一下。
不過既然是開會，那事態應該不嚴重。
賈修猜測，要是事情一提過去，各個神系直接翻臉，那估計是來不及開會了，可能現在已經打起來，情勢十分危急。
還有時間開會，那就是還有的聊。
這倒是個好消息。
深淵尚未掃清，雖然沒有投入全部資源和兵力，但也是不小的負擔。
這種時候再和幾個神系開第二戰場，是一件不太能接受的事。
而且和宗教有關的戰爭，最後很容易打成一攤爛帳，因為這個世界的信仰問題太複雜了，神系一大堆，大大小小的教派數都數不清，一家人信不同的神，一個團隊的成員做好幾種不一樣的禱告，信仰虔誠程度也不固定，要是發生宗教名義的戰爭，尤其是這種基本算是牽扯到所有宗教的事，最終很可能規模大到前所未有的同時，混亂程度也難以想像。
漫長的談判拉扯確實會有些麻煩，但總比戰爭強。
然而讓賈修有些意外的是。
「聖光、魔法之神、知識之神、豐收之神、生命之神、死亡之神，還有精靈、妖精、
獸人、矮人、侏儒的主神，都已經給出確定的回覆，他們接受我們提出的條件，剝離神權，將神權能力固定於信仰維度上，同時保留他們的宗教信仰和信徒，讓祂們以無神權名義上神明的形式繼續存在，發展，或是等待這些教派自然消亡。」
會長在會議室中如此說道。
開門見山第一段話，就引起大家的驚呼。
就以上說出來的那些神明，基本涵蓋所有主要神系的主神，約等於神明都同意了，這些神明及其神系下屬神明的信徒加起來，估計能達到全大陸所有信徒的八九成，剩下那一成多點，給那一大把「邊角料」神明分，諸如那些不太重要的神，已經「遠赴」放逐位面的邪神。
剩下那些神明的信徒數量，也決定了祂們的強度要遠低於主神們，換言之，剩下這些，就算激烈反抗，協會也真的可以來硬的了，和這些開第二戰場還是有點麻煩，不過協會有百分百的信心可以贏。
當然，如果祂們真的激烈反抗的話，那待遇就和這些主神不一樣了，祂們的信仰不可能被保留，至於那幾位邪神，那些反抗不反抗都不會被保留，解決魔族，有充足的精力後，就去放逐位面徹底送走邪神，順便給領航員擴一下容，那些邪神的神權傳到信仰位面也沒什麼用，不如拿來給領航員用。
短暫的意外後，賈修突然有點好奇一件事，在一個神明原本真有神力的地方，突然神明一下子失去神權，也沒法再用信仰轉化魔力隨便給信徒賜神術，那信仰還能不能維持下去，沒什麼收穫，就純信的那一套，在大陸位面能否行得通。
「這次會議主要討論的內容，是針對這些主神的神權剝離，我們具體要採取怎樣的方式，是公開讓所有人都知道，舉行大規模的儀式，還是較為隱蔽地進行，儘可能不讓人獲知，後者應該更符合神明的需要。」
會議室中的人互相看了看，一位顧問說道：「還是隱蔽進行吧，不僅是更符合神明需要，能讓他們更加配合，還可以減少不必要的恐慌，把神權從神明身上剝離，對於很多平民，尤其是虔誠的信徒來說，應該很難接受，他們需要時間來逐漸適應。」
「合理。」
顧問的發言獲得了大多數人的認可，對神明做這樣的事，對很多信徒來說可能確實太過刺激了，哪怕他們信仰的神明本身都能接受，他們自己卻接受不了。
「那既然這樣的話，就儘可能低調進行，我們逐個對各個神系完成神權剝離，不做任何形式宣傳，儘量隱蔽。」
這時，賈修舉起手，「那個，請問，不能一次性把所有神系都處理嗎？還需要逐個來。」
他覺得這種事早解決早省心，拖得越久，意外發生的概率就越高，搞不好誰反悔了呢0
「好問題，確實一次把所有神都處理更好，可是做不到，目前能完成神權固定信仰維度的人很少，所以如果可以的話，行動還需要你參與，賈修大師。」
「呃————」賈修倒是無所謂參與行動，他有些疑惑的是，「為什麼很少人能完成神權固定，方法我不是都提交了嗎？」
「是的，你都提交了，方法本身並不難，但是感知到信仰維度這事本身很困難，能做到的人並不多，掌握一項技能的人，總會忽略掌握這項技能本身是多難的一件事，你能理解吧，賈修大師。」
會長說明了協會這邊的無奈，整個協會目前都沒找到幾個能感應到信仰維度的人。
對於這個現狀，賈修的第一反應，是以後維護更新神權能力，麻煩應該不小，等於說想改點什麼東西，都需要很稀有的專門人才來上傳。
在確認過低調行事的方針後，協會很快就展開了具體的行動。
而第一個要剝離神權的，就是全大陸影響力最大的主神。
聖光。
聖光本尊，帶領著聖光神系的神明，集體來到協會準備的場地，整個過程只有參與行動的專業人員，沒有任何無關人士。場地也相當專業，沒有任何額外的裝飾布置，凡是出現的道具和法陣，就都是會用得到的。
賈修作為主要上傳者，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聖光。
調侃了聖光神系這麼久，沒想到初見聖光會是在這樣的場景，而聖光，則是————
說實話，聖光的形象對於接受能力比較強的賈修來說，也有些奇怪了。
祂真的，就是一坨人形的聖光，長得就像是守望者里的曼哈頓博士，但是更亮，站在那裡和遠光燈差不多，亮到已經看不清五官了。
也沒穿衣服，整個看上去像個閃閃發光的能量體，可又像是具備實體，有種奇怪的矛盾感。
賈修不是很懂聖光為什麼啥也沒穿，能看出來，當人的時候應該是個男的。他沒有直視別人關鍵部位的愛好，尤其還是個同性的。感覺在視線里很突兀，也很礙眼。
可是故意撇開視線似乎也不太禮貌。
聖光教會難道說還有身體很神聖，所以不用遮擋的教義？
其他人身上也看不出來啊。
果然，當神當久了的腦子都不太正常。
賈修十分無奈。
希望聖光不要還上來握個手什麼的，最好全程無接觸完成。
擁抱什麼的就更免了。
從流程上來講，整個過程確實不需要有任何接觸。
跟隨在聖光身後，是聖光神系的所有輔神，賈斯汀娜也在其中，穿著她那身標誌性金光閃閃盔甲。
感覺她的視線在故意躲著賈修。
賈修一瞥她，她就趕緊低頭或是看天花板。
感覺像是一旦對視上，就會立刻繃不住笑出聲的既視感。
「太熟的人不能對視」定理。
以賈修對聖光神系的了解，他感覺這輔神的數量似乎不太對。
比他了解的數量稍微少了些。
聖光神系算是他最熟悉的神系了，不僅是因為聖光教廷作為大陸最強勢的宗教組織，在惡補宗教知識時多看了一些，還因為賈斯汀娜沒事就念叨一下神系內部的事情。
聽上去和職場也差不多，跟熟人狠狠吐槽看不順眼的同事。
區別是職場通常還有罵老闆這個環節，而神系這邊並沒有。
賈斯汀娜那種對聖光暗戳戳的質疑，已經算是最「褻瀆」的行為了。
協會顯然也注意到數量上的問題，協會的計劃是完成聖光神系所有神明的神權剝離，少了幾個可不在預料中。
但還沒等協會這邊提出疑問，聖光就先行做出了解釋。
「有幾位年輕的神明，不願意接受剝離神權的處理，他們太過於沉溺神明身份帶來的權力，無視這註定導致的災難，我能理解他們的心情，只是由於溝通實在無果，而避免湮滅是註定且必要的，這種情況下，我不得不在神系內部完成處置，他們的靈魂已回歸寧靜，不會再對整個事業構成任何阻礙。」
聖光很平靜地說出了很不得了的話。
賈修甚至腦子卡了一下，才確認聖光這個內部處置和回歸寧靜指的是什麼，不願意接受神權剝離的輔神都直接殺了是嗎。
這就是聖光的做事方式嗎，怪不得能混成勢力最大的神系呢，強硬，超級強硬的管理方法。
不過嚴格來說，聖光神系的輔神走上神明之路的第一步，都是被聖光冊封半神，現在算是把冊封收回去，就是手段激烈了「一點」。
「至於我，為了減輕趨近湮滅帶來的負面影響，選擇了元素化，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對神權剝離，應該不會有太大影響吧。」
此言一出，視線紛紛來到賈修這邊。
畢竟他是帶回整套方法的人。
「呃，理論上說，沒影響，神權的剝離和神明具體狀態無關。」
賈修沒試過，不過他還是這樣回答了。
給神明提交一個死循環問題，卡死神格，再把自動脫離的神權能力上傳信仰維度，這個過程確實和神明狀態沒什麼關係，神死了都行，只要把神權留著就可以。
這算是這套方法的一大優點，如果神明狀態不正常就沒法使用，那問題可就多了，為了減少湮滅帶來的影響，誰知道那些神一個個的都會變成什麼樣子。
「沒問題，那就開始吧，從我先開始。」
聖光主動說道。
如果回看歷史，聖光主神的神權被剝離的這一刻，是會在歷史課本上著重提及，被當做重要知識點的一天。
然而在剝離聖光主神神權實際進行的這一時刻，實際上很平常。
平常的就像是過去的每一天。
刁鑽的死循環問題通過禱告渠道，送至聖光主神的託管神格端。
賈修公式化地說明不要主動阻止神格對問題的反應。
接下來，同樣的說明還會對聖光神系的每個輔神再說一遍，不出意外的話，之後還會對好幾個神系的一大堆神明再說一遍又一遍，注意事項就是這樣，需要沒完沒了地重複，不然總會有走神的，沒在意的不當回事。
給神剝離神權這個聽上去無比關鍵的事，被賈修干出一股班味兒，簡直就像是劇院門前窗口裡檢票檢到犯困，動作像台機械的檢票員。
賈斯汀娜還是沒繃住，在輪到她的時候，金光閃閃的頭盔里發出漏氣一般壓抑的笑聲。
賈修願稱之為「越想繃住越難繃住」定理。
至於大陸上的更多人們，更多人們根本不知道在這「普普通通」的一天裡正在發生什麼。
不再需要催命一樣改進魔能計算機的達因大師和他的矮人工匠團隊，忙起了自己的事，矮人們就是閒不下來。
他們感覺自己在做一件比魔能計算機更宏大的項目。
「變形魔像」！
這是拉姆提出的項目，他突然間靈機一動，好吧，也沒那麼突然，拉姆的日常生活就是靈機一動再一動。
拉姆猛地覺得，如果魔像可以有兩個形態，一個接近人形，一個更接近大型魔導器，兩個形態之間可以相互轉換，通過純粹的機械結構完成變形，那一定很帥。
可能沒什麼用，但就是很帥。
米婭正在她的小實驗室里做研究，她有兩間實驗室，一間不常去，另一間也不常去。
為什麼有兩間，因為一間是研究微生物的，另一間是研究數學的。
不是很理解研究數學為什麼需要專門的實驗室，可能是覺得生物那邊都有一間了，數學沒有的話有些不公平。
之前作為協會的頂級牛馬，米婭一直沒什麼時間做自己的研究，如今她終於有了時間，做點自己的事。
真正的自己的事，不是為了賺錢的事。
不是米婭不喜歡賺錢了，是因為在一年之前她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買了胡安—賈修商團的股票，單純是信任他們會發展很好，但沒想到會發展那麼好，就在她領到第一次股東分紅的時候，她意識到，靠自己賺錢估計是永遠賺不過這個數了。
錢這玩意兒太多後，想法就容易發生一些改變。
米婭打算去做點研究，有意義的研究。
她先選了純數，但研究了幾天把自己研究得頭疼。
於是決定去微生物實驗室那邊換換思路，然後她就意外發現，實驗室里的一個培養皿中，長出了一種她沒見過的雜菌，而不知道為什麼，這種菌好像把原本培養的菌落殺絕了，這引起米婭強烈的好奇————
瑪格麗特還在聖得羅里上課，尼可院長給她畫了個大餅，說她今年有機會副教授升正教授，有望刷新聖得羅最年輕正教授的記錄，雖然她本人的成果不是特別突出，但她帶出來的學生成果實在過於突出，對於這種「教學有方」的優秀青年教師，應當加以培養，提拔。
這讓瑪格麗特最近上課都有些心不在焉，主要是心虛。
胡安師兄那邊也在開會，商團最近的會議和協會一樣多。
商團在轉型的關鍵期，他們打算大幅擴展產品線，只搞法師護甲和幻影拍攝，確實也賺錢，可還是想更進一步，感覺要摸到法師護甲這一行的上限了。
他們要做的第一步，是鞏固原有產品，繼續找一堆學者在各種地方宣傳法師護甲的重要性，安全是多麼必要，還要把GG打得更廣，胡安提出一個觀念上的轉變，法師護甲的GG怎麼就不能出現在最顯眼的地方了。
就該在最顯眼，最多人看到的地方打GG！
還有衍生產品線，什麼潤滑、延時等等產品統統安排上，胡安敏銳地捕捉到，這絕對是巨大的用戶痛點。
隨後，是比較激進的一步，他從網課平台上得到的靈感，既然普通人也能在那上面錄製自己的課程，那未來會不會有普通人分享自己錄製的其他東西的平台，有意義的，沒意義的，或者純粹記錄生活。
為此做準備，胡安決定研發更廉價，更平民化的拍攝設備。
在其他商團都在猛卷高端幻影拍攝設備，把幻術基礎錄影機做得更複雜，更專業時，胡安選擇反著走，去做簡單便攜的。
遠在精靈聖樹之城，吉蓮尼絲感受到一點微妙的變化，精靈之神再次現世，出現在每個精靈城市中，表現出來的樣子，就像是在告別。
吉蓮尼絲隱約能猜出發生了什麼，她覺得這應該算是好事，就是不知道在結束之後，神明的那些東西還能不能用，她還挺喜歡新晉神明帶來的那些便利。
如果可以的話，是不是施法者也能參與到那些能力的設計改造中。
在成為酒蒙子頹廢了好多年後，再一次，吉蓮尼絲燃起鬥志，她想參與到這宏大的工程中，比如翻譯神權，她一直覺得挺需要這麼個神權，語言不通的兩個人，藉助這個神權，不需要複雜的語言法術，就可以說一句翻譯一句。
拉爾文城的莊園裡，鳶尾花王國的王女，思考著未來的日子該怎麼辦。
她在最近的時間裡，冒出一股危機感。
不是對於王權爭奪的危機感，而是一種王權似乎要失去意義的感覺。
身為王女，她當然知道一些內幕消息，隱約知道一點關於神明的事，不是很清楚，但她知道很重要的一部分，神權應當是不再屬於神明了。
那既然連神權都可以被如此剝離，王權的存在還有什麼必要性呢。
她能感受到時代在變革的前夕，但她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這種感覺很不好，這讓她很迷茫。
而大陸上的另一大強國，烏克馬克帝國，他們完全不關心這些，他們正在深淵裡和惡魔「激烈交互」。
沒人知道這艘因對魔族的執念而建立的大船在結束執念後，會駛向何方。
同樣不關心這一切的還有妖精森林裡的妖精們，甚至連不久後也要接受神權剝離的當事妖精神對此都不是很關心。
它們現在沉迷於一件事，一群「外出務工」妖精從拉爾文帶回來的神奇遊戲，麻將。
什麼神權不神權的，接著玩，自摸！
妖精森林裡，到處都是麻將牌拍到桌子上的啪啪聲響。
妖精女神帶頭的。
而且妖精這邊似乎真不講人情世故，它們連人都不是。
捉女神炮捉得老狠了。
相比之下，聖光教廷這邊就要嚴肅得多，他們正在舉行多年未有的盛大祈禱儀式，難以計數的信徒齊聚聖城，虔誠禱告。
而在最前方引導儀式的教宗和各大主教，他們要比鳶尾花王國的王女更迷茫。
教廷的未來會怎樣，沒人知道。
不過教宗倒是清楚一件事，他們原本信仰的神明，應該不再是曾經的那個神明了。
協會場地中，陸陸續續的，聖光神系所有神明都已經剝離神權，現在由賈修為首的，可以感知到信仰維度存在的施法者，完成最後將神權能力轉移至信仰維度這一步。
場地里很安靜，所有人和曾經的神明，都注視著賈修等人對神權完成操作。
鑑於神權的數量較多，這個過程持續了數個小時。
他們也就看了數個小時。
直至最後一個神權消失在場地中，代表著所有神權都已固定至信仰維度，賈修長舒一口氣。
「完成了。」
話音未落，其他所有參與行動的人員，爆發出歡呼和掌聲，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這確實是個值得慶祝的時刻。
一個神系剝離成功，就代表能對所有神系完成剝離。
至於曾經的神明們，除了賈斯汀娜，其他神都有些困惑，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這是在成為神明的多年來，第一次有如此感覺。
接下來，他們甚至要開始為生存奔波，如果沒有很好的維持生命的方式，他們所剩的時間也不會太多。
在歡呼聲中，聖光向賈修確認：「我們的神權都已經處理好了？」
「是的，你應該能清楚地感受到，無法再運用神權的力量。」
「所以，神明的時代就這樣結束了？」
聖光的語氣聽不出起伏，不知道他在說出這句話時，內心深處到底是什麼感受。
「結束了，總得邁向新時代不是嗎。」
賈修輕鬆地說。
聖光看了看賈修，又看了看周圍，空洞的眼神發著空洞的光，就這樣停頓了幾秒後，他有些落寞地說。
「感覺不是很好，但是————謝謝。」
留下一聲感謝，聖光離開了這氣氛與他格格不入的地方。
相比起聖光的落寞，賈修難得的放鬆，儘管還有好幾個神系等待著要處理，但起碼在這一刻賈修真的感受到放鬆。
「不客氣，結束你們的時代，都是我應該做的。」
對著聖光離開的方向，賈修緩緩說道。
>
看著眼前代表當前大陸位面最強魔法科技水平的結晶，魔法工業皇冠上當之無愧最閃耀的那顆明珠，具備「高達」每秒鐘幾十萬次「堪稱恐怖」運算速度的二號機，賈修突然覺得有一些嫌棄。
本來覺得挺滿意的。
在整個團隊的通力合作，艱難開發，攻克一個個難點之後，最終建造出的最高成果，為對抗魔族的事業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功勳魔導器。
可是凡事怕對比。
自從知道了有台5090d加99503d，他離開地球時能買到的最高配置家用電腦，還上了一大堆水平可能高到嚇人的附魔，就放在那裡後，再看二號機，感覺看哪哪彆扭。
數值差距還是太大了。
要是讓宗主來，掃清整個地獄用的「胖子」計算量，一台機器就能給辦了，還更快。
「不是，商量一下，以後再有計算量大的項目時你來算行不行？」
賈修試圖和宗主討價還價，畢竟電腦有意識了不由人，而且滑鼠鍵盤都沒接，想輸入都沒辦法輸入，幹什麼只能宗主自己願意。
「拒絕，風扇都懶得轉。」
「鬧麻了：運算量這玩意兒不是想有多高就有多高，算不死機你！」
「我可以不算。」
等待協會要召開的會議開始之前，賈修正和宗主進行著「友好交流」。
自從得知宗主的身份後，賈修和她的交流方式就愈發肆無忌憚起來。
原來還稍微收斂一點。
畢竟拿了人家的法術。
如今發現真相，收斂？誰跟電腦收斂！
至於協會這邊，據說是收到了幾個重要主神的反饋，關於剝離神權事宜的。
感覺最近協會這邊會格外多，發生的事情都是一個人拍不了板的，需要集體討論一下。
不過既然是開會，那事態應該不嚴重。
賈修猜測，要是事情一提過去，各個神系直接翻臉，那估計是來不及開會了，可能現在已經打起來，情勢十分危急。
還有時間開會，那就是還有的聊。
這倒是個好消息。
深淵尚未掃清，雖然沒有投入全部資源和兵力，但也是不小的負擔。
這種時候再和幾個神系開第二戰場，是一件不太能接受的事。
而且和宗教有關的戰爭，最後很容易打成一攤爛帳，因為這個世界的信仰問題太複雜了，神系一大堆，大大小小的教派數都數不清，一家人信不同的神，一個團隊的成員做好幾種不一樣的禱告，信仰虔誠程度也不固定，要是發生宗教名義的戰爭，尤其是這種基本算是牽扯到所有宗教的事，最終很可能規模大到前所未有的同時，混亂程度也難以想像。
漫長的談判拉扯確實會有些麻煩，但總比戰爭強。
然而讓賈修有些意外的是。
「聖光、魔法之神、知識之神、豐收之神、生命之神、死亡之神，還有精靈、妖精、
獸人、矮人、侏儒的主神，都已經給出確定的回覆，他們接受我們提出的條件，剝離神權，將神權能力固定於信仰維度上，同時保留他們的宗教信仰和信徒，讓祂們以無神權名義上神明的形式繼續存在，發展，或是等待這些教派自然消亡。」
會長在會議室中如此說道。
開門見山第一段話，就引起大家的驚呼。
就以上說出來的那些神明，基本涵蓋所有主要神系的主神，約等於神明都同意了，這些神明及其神系下屬神明的信徒加起來，估計能達到全大陸所有信徒的八九成，剩下那一成多點，給那一大把「邊角料」神明分，諸如那些不太重要的神，已經「遠赴」放逐位面的邪神。
剩下那些神明的信徒數量，也決定了祂們的強度要遠低於主神們，換言之，剩下這些，就算激烈反抗，協會也真的可以來硬的了，和這些開第二戰場還是有點麻煩，不過協會有百分百的信心可以贏。
當然，如果祂們真的激烈反抗的話，那待遇就和這些主神不一樣了，祂們的信仰不可能被保留，至於那幾位邪神，那些反抗不反抗都不會被保留，解決魔族，有充足的精力後，就去放逐位面徹底送走邪神，順便給領航員擴一下容，那些邪神的神權傳到信仰位面也沒什麼用，不如拿來給領航員用。
短暫的意外後，賈修突然有點好奇一件事，在一個神明原本真有神力的地方，突然神明一下子失去神權，也沒法再用信仰轉化魔力隨便給信徒賜神術，那信仰還能不能維持下去，沒什麼收穫，就純信的那一套，在大陸位面能否行得通。
「這次會議主要討論的內容，是針對這些主神的神權剝離，我們具體要採取怎樣的方式，是公開讓所有人都知道，舉行大規模的儀式，還是較為隱蔽地進行，儘可能不讓人獲知，後者應該更符合神明的需要。」
會議室中的人互相看了看，一位顧問說道：「還是隱蔽進行吧，不僅是更符合神明需要，能讓他們更加配合，還可以減少不必要的恐慌，把神權從神明身上剝離，對於很多平民，尤其是虔誠的信徒來說，應該很難接受，他們需要時間來逐漸適應。」
「合理。」
顧問的發言獲得了大多數人的認可，對神明做這樣的事，對很多信徒來說可能確實太過刺激了，哪怕他們信仰的神明本身都能接受，他們自己卻接受不了。
「那既然這樣的話，就儘可能低調進行，我們逐個對各個神系完成神權剝離，不做任何形式宣傳，儘量隱蔽。」
這時，賈修舉起手，「那個，請問，不能一次性把所有神系都處理嗎？還需要逐個來。」
他覺得這種事早解決早省心，拖得越久，意外發生的概率就越高，搞不好誰反悔了呢0
「好問題，確實一次把所有神都處理更好，可是做不到，目前能完成神權固定信仰維度的人很少，所以如果可以的話，行動還需要你參與，賈修大師。」
「呃————」賈修倒是無所謂參與行動，他有些疑惑的是，「為什麼很少人能完成神權固定，方法我不是都提交了嗎？」
「是的，你都提交了，方法本身並不難，但是感知到信仰維度這事本身很困難，能做到的人並不多，掌握一項技能的人，總會忽略掌握這項技能本身是多難的一件事，你能理解吧，賈修大師。」
會長說明了協會這邊的無奈，整個協會目前都沒找到幾個能感應到信仰維度的人。
對於這個現狀，賈修的第一反應，是以後維護更新神權能力，麻煩應該不小，等於說想改點什麼東西，都需要很稀有的專門人才來上傳。
在確認過低調行事的方針後，協會很快就展開了具體的行動。
而第一個要剝離神權的，就是全大陸影響力最大的主神。
聖光。
聖光本尊，帶領著聖光神系的神明，集體來到協會準備的場地，整個過程只有參與行動的專業人員，沒有任何無關人士。場地也相當專業，沒有任何額外的裝飾布置，凡是出現的道具和法陣，就都是會用得到的。
賈修作為主要上傳者，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聖光。
調侃了聖光神系這麼久，沒想到初見聖光會是在這樣的場景，而聖光，則是————
說實話，聖光的形象對於接受能力比較強的賈修來說，也有些奇怪了。
祂真的，就是一坨人形的聖光，長得就像是守望者里的曼哈頓博士，但是更亮，站在那裡和遠光燈差不多，亮到已經看不清五官了。
也沒穿衣服，整個看上去像個閃閃發光的能量體，可又像是具備實體，有種奇怪的矛盾感。
賈修不是很懂聖光為什麼啥也沒穿，能看出來，當人的時候應該是個男的。他沒有直視別人關鍵部位的愛好，尤其還是個同性的。感覺在視線里很突兀，也很礙眼。
可是故意撇開視線似乎也不太禮貌。
聖光教會難道說還有身體很神聖，所以不用遮擋的教義？
其他人身上也看不出來啊。
果然，當神當久了的腦子都不太正常。
賈修十分無奈。
希望聖光不要還上來握個手什麼的，最好全程無接觸完成。
擁抱什麼的就更免了。
從流程上來講，整個過程確實不需要有任何接觸。
跟隨在聖光身後，是聖光神系的所有輔神，賈斯汀娜也在其中，穿著她那身標誌性金光閃閃盔甲。
感覺她的視線在故意躲著賈修。
賈修一瞥她，她就趕緊低頭或是看天花板。
感覺像是一旦對視上，就會立刻繃不住笑出聲的既視感。
「太熟的人不能對視」定理。
以賈修對聖光神系的了解，他感覺這輔神的數量似乎不太對。
比他了解的數量稍微少了些。
聖光神系算是他最熟悉的神系了，不僅是因為聖光教廷作為大陸最強勢的宗教組織，在惡補宗教知識時多看了一些，還因為賈斯汀娜沒事就念叨一下神系內部的事情。
聽上去和職場也差不多，跟熟人狠狠吐槽看不順眼的同事。
區別是職場通常還有罵老闆這個環節，而神系這邊並沒有。
賈斯汀娜那種對聖光暗戳戳的質疑，已經算是最「褻瀆」的行為了。
協會顯然也注意到數量上的問題，協會的計劃是完成聖光神系所有神明的神權剝離，少了幾個可不在預料中。
但還沒等協會這邊提出疑問，聖光就先行做出了解釋。
「有幾位年輕的神明，不願意接受剝離神權的處理，他們太過於沉溺神明身份帶來的權力，無視這註定導致的災難，我能理解他們的心情，只是由於溝通實在無果，而避免湮滅是註定且必要的，這種情況下，我不得不在神系內部完成處置，他們的靈魂已回歸寧靜，不會再對整個事業構成任何阻礙。」
聖光很平靜地說出了很不得了的話。
賈修甚至腦子卡了一下，才確認聖光這個內部處置和回歸寧靜指的是什麼，不願意接受神權剝離的輔神都直接殺了是嗎。
這就是聖光的做事方式嗎，怪不得能混成勢力最大的神系呢，強硬，超級強硬的管理方法。
不過嚴格來說，聖光神系的輔神走上神明之路的第一步，都是被聖光冊封半神，現在算是把冊封收回去，就是手段激烈了「一點」。
「至於我，為了減輕趨近湮滅帶來的負面影響，選擇了元素化，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對神權剝離，應該不會有太大影響吧。」
此言一出，視線紛紛來到賈修這邊。
畢竟他是帶回整套方法的人。
「呃，理論上說，沒影響，神權的剝離和神明具體狀態無關。」
賈修沒試過，不過他還是這樣回答了。
給神明提交一個死循環問題，卡死神格，再把自動脫離的神權能力上傳信仰維度，這個過程確實和神明狀態沒什麼關係，神死了都行，只要把神權留著就可以。
這算是這套方法的一大優點，如果神明狀態不正常就沒法使用，那問題可就多了，為了減少湮滅帶來的影響，誰知道那些神一個個的都會變成什麼樣子。
「沒問題，那就開始吧，從我先開始。」
聖光主動說道。
如果回看歷史，聖光主神的神權被剝離的這一刻，是會在歷史課本上著重提及，被當做重要知識點的一天。
然而在剝離聖光主神神權實際進行的這一時刻，實際上很平常。
平常的就像是過去的每一天。
刁鑽的死循環問題通過禱告渠道，送至聖光主神的託管神格端。
賈修公式化地說明不要主動阻止神格對問題的反應。
接下來，同樣的說明還會對聖光神系的每個輔神再說一遍，不出意外的話，之後還會對好幾個神系的一大堆神明再說一遍又一遍，注意事項就是這樣，需要沒完沒了地重複，不然總會有走神的，沒在意的不當回事。
給神剝離神權這個聽上去無比關鍵的事，被賈修干出一股班味兒，簡直就像是劇院門前窗口裡檢票檢到犯困，動作像台機械的檢票員。
賈斯汀娜還是沒繃住，在輪到她的時候，金光閃閃的頭盔里發出漏氣一般壓抑的笑聲。
賈修願稱之為「越想繃住越難繃住」定理。
至於大陸上的更多人們，更多人們根本不知道在這「普普通通」的一天裡正在發生什麼。
不再需要催命一樣改進魔能計算機的達因大師和他的矮人工匠團隊，忙起了自己的事，矮人們就是閒不下來。
他們感覺自己在做一件比魔能計算機更宏大的項目。
「變形魔像」！
這是拉姆提出的項目，他突然間靈機一動，好吧，也沒那麼突然，拉姆的日常生活就是靈機一動再一動。
拉姆猛地覺得，如果魔像可以有兩個形態，一個接近人形，一個更接近大型魔導器，兩個形態之間可以相互轉換，通過純粹的機械結構完成變形，那一定很帥。
可能沒什麼用，但就是很帥。
米婭正在她的小實驗室里做研究，她有兩間實驗室，一間不常去，另一間也不常去。
為什麼有兩間，因為一間是研究微生物的，另一間是研究數學的。
不是很理解研究數學為什麼需要專門的實驗室，可能是覺得生物那邊都有一間了，數學沒有的話有些不公平。
之前作為協會的頂級牛馬，米婭一直沒什麼時間做自己的研究，如今她終於有了時間，做點自己的事。
真正的自己的事，不是為了賺錢的事。
不是米婭不喜歡賺錢了，是因為在一年之前她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買了胡安—賈修商團的股票，單純是信任他們會發展很好，但沒想到會發展那麼好，就在她領到第一次股東分紅的時候，她意識到，靠自己賺錢估計是永遠賺不過這個數了。
錢這玩意兒太多後，想法就容易發生一些改變。
米婭打算去做點研究，有意義的研究。
她先選了純數，但研究了幾天把自己研究得頭疼。
於是決定去微生物實驗室那邊換換思路，然後她就意外發現，實驗室里的一個培養皿中，長出了一種她沒見過的雜菌，而不知道為什麼，這種菌好像把原本培養的菌落殺絕了，這引起米婭強烈的好奇————
瑪格麗特還在聖得羅里上課，尼可院長給她畫了個大餅，說她今年有機會副教授升正教授，有望刷新聖得羅最年輕正教授的記錄，雖然她本人的成果不是特別突出，但她帶出來的學生成果實在過於突出，對於這種「教學有方」的優秀青年教師，應當加以培養，提拔。
這讓瑪格麗特最近上課都有些心不在焉，主要是心虛。
胡安師兄那邊也在開會，商團最近的會議和協會一樣多。
商團在轉型的關鍵期，他們打算大幅擴展產品線，只搞法師護甲和幻影拍攝，確實也賺錢，可還是想更進一步，感覺要摸到法師護甲這一行的上限了。
他們要做的第一步，是鞏固原有產品，繼續找一堆學者在各種地方宣傳法師護甲的重要性，安全是多麼必要，還要把GG打得更廣，胡安提出一個觀念上的轉變，法師護甲的GG怎麼就不能出現在最顯眼的地方了。
就該在最顯眼，最多人看到的地方打GG！
還有衍生產品線，什麼潤滑、延時等等產品統統安排上，胡安敏銳地捕捉到，這絕對是巨大的用戶痛點。
隨後，是比較激進的一步，他從網課平台上得到的靈感，既然普通人也能在那上面錄製自己的課程，那未來會不會有普通人分享自己錄製的其他東西的平台，有意義的，沒意義的，或者純粹記錄生活。
為此做準備，胡安決定研發更廉價，更平民化的拍攝設備。
在其他商團都在猛卷高端幻影拍攝設備，把幻術基礎錄影機做得更複雜，更專業時，胡安選擇反著走，去做簡單便攜的。
遠在精靈聖樹之城，吉蓮尼絲感受到一點微妙的變化，精靈之神再次現世，出現在每個精靈城市中，表現出來的樣子，就像是在告別。
吉蓮尼絲隱約能猜出發生了什麼，她覺得這應該算是好事，就是不知道在結束之後，神明的那些東西還能不能用，她還挺喜歡新晉神明帶來的那些便利。
如果可以的話，是不是施法者也能參與到那些能力的設計改造中。
在成為酒蒙子頹廢了好多年後，再一次，吉蓮尼絲燃起鬥志，她想參與到這宏大的工程中，比如翻譯神權，她一直覺得挺需要這麼個神權，語言不通的兩個人，藉助這個神權，不需要複雜的語言法術，就可以說一句翻譯一句。
拉爾文城的莊園裡，鳶尾花王國的王女，思考著未來的日子該怎麼辦。
她在最近的時間裡，冒出一股危機感。
不是對於王權爭奪的危機感，而是一種王權似乎要失去意義的感覺。
身為王女，她當然知道一些內幕消息，隱約知道一點關於神明的事，不是很清楚，但她知道很重要的一部分，神權應當是不再屬於神明了。
那既然連神權都可以被如此剝離，王權的存在還有什麼必要性呢。
她能感受到時代在變革的前夕，但她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這種感覺很不好，這讓她很迷茫。
而大陸上的另一大強國，烏克馬克帝國，他們完全不關心這些，他們正在深淵裡和惡魔「激烈交互」。
沒人知道這艘因對魔族的執念而建立的大船在結束執念後，會駛向何方。
同樣不關心這一切的還有妖精森林裡的妖精們，甚至連不久後也要接受神權剝離的當事妖精神對此都不是很關心。
它們現在沉迷於一件事，一群「外出務工」妖精從拉爾文帶回來的神奇遊戲，麻將。
什麼神權不神權的，接著玩，自摸！
妖精森林裡，到處都是麻將牌拍到桌子上的啪啪聲響。
妖精女神帶頭的。
而且妖精這邊似乎真不講人情世故，它們連人都不是。
捉女神炮捉得老狠了。
相比之下，聖光教廷這邊就要嚴肅得多，他們正在舉行多年未有的盛大祈禱儀式，難以計數的信徒齊聚聖城，虔誠禱告。
而在最前方引導儀式的教宗和各大主教，他們要比鳶尾花王國的王女更迷茫。
教廷的未來會怎樣，沒人知道。
不過教宗倒是清楚一件事，他們原本信仰的神明，應該不再是曾經的那個神明了。
協會場地中，陸陸續續的，聖光神系所有神明都已經剝離神權，現在由賈修為首的，可以感知到信仰維度存在的施法者，完成最後將神權能力轉移至信仰維度這一步。
場地里很安靜，所有人和曾經的神明，都注視著賈修等人對神權完成操作。
鑑於神權的數量較多，這個過程持續了數個小時。
他們也就看了數個小時。
直至最後一個神權消失在場地中，代表著所有神權都已固定至信仰維度，賈修長舒一口氣。
「完成了。」
話音未落，其他所有參與行動的人員，爆發出歡呼和掌聲，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這確實是個值得慶祝的時刻。
一個神系剝離成功，就代表能對所有神系完成剝離。
至於曾經的神明們，除了賈斯汀娜，其他神都有些困惑，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這是在成為神明的多年來，第一次有如此感覺。
接下來，他們甚至要開始為生存奔波，如果沒有很好的維持生命的方式，他們所剩的時間也不會太多。
在歡呼聲中，聖光向賈修確認：「我們的神權都已經處理好了？」
「是的，你應該能清楚地感受到，無法再運用神權的力量。」
「所以，神明的時代就這樣結束了？」
聖光的語氣聽不出起伏，不知道他在說出這句話時，內心深處到底是什麼感受。
「結束了，總得邁向新時代不是嗎。」
賈修輕鬆地說。
聖光看了看賈修，又看了看周圍，空洞的眼神發著空洞的光，就這樣停頓了幾秒後，他有些落寞地說。
「感覺不是很好，但是————謝謝。」
留下一聲感謝，聖光離開了這氣氛與他格格不入的地方。
相比起聖光的落寞，賈修難得的放鬆，儘管還有好幾個神系等待著要處理，但起碼在這一刻賈修真的感受到放鬆。
「不客氣，結束你們的時代，都是我應該做的。」
對著聖光離開的方向，賈修緩緩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