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接觸
緊張、好奇，我緩緩地拉開保險柜的門。
櫃門的軸承因為久未上油保養發出了生澀的摩擦聲。
這裡面會裝著什麼呢？
隨著慢慢打開，一股寒氣散發出來。
這股寒氣就像有生命的觸手一樣，在櫃門打開時突然鑽出來，抓住我扶著櫃門的手。
寒氣滲進手裡，順著手向上延伸到手臂，冰冷刺骨。
我屏住了呼吸，心跳聲聽得一清二楚，好像柜子里有一隻沉睡的怪物，生怕喘氣聲大一點兒就會驚醒它。
有點怕，但又不想就此關上保險柜，好奇心驅使我要對裡面的東西一探究竟。
櫃門打開了，保險柜里上下兩層，下層是空的，上層的中間位置，放著一個黑色的正方體，和我上午在陳默那裡看到的正方體一樣大小。
我蹲在保險柜前，盯著黑方塊看了很久，尋思著要不要拿出來。
這個方塊裡面會不會也有上午看到的那個東西呢？
如果有，我爸為什麼會有這個東西？
放在保險柜里，說明他也知道這個東西的價值。
他的日記里為什麼會畫著這個東西？
還有那一頁一頁的地圖，是什麼？
難道是藏寶圖？
我爸...他真的是醫生嗎？
我像做賊一樣，轉過頭來豎起耳朵，聽了聽儲藏室外面，沒有任何動靜。
站起來走到外面，從窗戶向外觀察了好一會兒，確定沒有什麼人在附近盯著我家。
家裡的門也都已經反鎖好，再回到儲藏室里，蹲下身，把黑方塊拿了出來。
拿到手時，第一個反應就是「好重」。
托在手裡掂了掂，黑方塊的重量超過了我對它從體積上的判斷。
握在手裡先是有些涼，久了握著的地方似乎又微微的有些發熱。
仔細看，表面的黑色原來是鍍上去的，有些地方可能因為過去意外的磕碰刮蹭，表面鍍的黑色掉了一些，露出的部分呈銀白色。
黑方塊是由不同的異形結構拼接成的，製作工藝精密，結構和結構之間的縫隙十分微小，小到稍微遠一點就看不出來。
我檢查了黑方塊的六個面，在一個面的中心位置，我看到了一個圓形的凹點，大小剛好適合一個手指按下去。
六個面只有這個部分不一樣，凹下去的地方像在和我說：
「快來按呀，快來按呀。」
先小心翼翼地按了按，確實可以按下去，黑方塊沒有任何反應，可能是力道不夠。
「管它三七二十一，按下去看看是個啥。」
我加大了力度。
隨著凹點部分按下去，黑方塊的內部發出了齒輪轉動的聲音。
能聽出來，轉動的速度由慢逐漸變快，伴隨著清脆的金屬聲，黑方塊突然同時向六個方向彈開，嚇得我一哆嗦差點扔掉。
原本很小的黑方塊被精巧地撐開，體積比原來大了很多。
一片指甲大小的發光碎片懸浮在中空的結構中心。
沒想到裡面真的有這個東西！
說不上是驚訝還是驚喜，我呆呆地盯著發光的碎片看了很久。
和上午在陳默那裡看到的略有不同，碎片體積上大了一點點，表面發出藍色的光，在微微的蠕動下波光粼粼，十分美麗。
「是什麼力量讓它可以懸浮在中間的呢？」
我想不明白。
碎片表面的形狀一直在蠕動中不停地改變著，表面的光也伴隨形狀的改變時強時弱。
盯的時間久了，我看的出神，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向碎片碰去。
碰觸到碎片的一剎那，手指像觸了電了一樣，和剛才打開保險柜門時一樣的寒氣從碎片裡穿過手指刺進身體。
與此同時碎片發出了強大的吸力，我的手指一點都移動不了。
「安東...」
一個聲音傳進我的耳朵，聲音從遠方傳過來，通過耳朵鑽進大腦，久久沒有散去。
「是李然的聲音！怎麼會有她的聲音傳過來？」
我還在納悶，碎片發出的光越來越強，刺的我睜不開眼睛。
碎片在我面前快速地長大、長大，大到充滿整個儲藏室，大到把我吞噬了進去。
黑，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靜，聽不到任何聲音的靜。
發生了什麼，我現在怎麼了？
我想張開手摸摸周圍，我的手呢？
為什麼我感覺不到手的存在？
剛才碰觸碎片時那刺骨的寒冷也沒有了。
不只是手，我也感覺不到我的腳了。
我緊張的想吞咽口水，可我的嘴巴、舌頭、喉嚨，全感覺不到了。
「我」消失了，但我又知道「我」還在。
我想跑，沒有身體手腳。
我想喊，沒有嘴巴舌頭。
「安東...」
又是李然的聲音，我想回應她，問她「你在哪兒？」
可我不能，沒有了「我」，我甚至無法分辨她的聲音從哪個方向傳過來的。
「滴答、滴答...」
滴水的聲音，是水珠滴在水面上的聲音。
又能感覺到我的手和腳，一切又突然可以感覺到了。
水，好多水。
好多水在往我嘴裡灌，我嗆的無法呼吸。
我居然在水裡！
手刨腳蹬，我的腳碰到了地面，求生的本能讓我猛的站了起來。
嘴和鼻子裡充滿了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道，我發現我站在一個巨大的水池中央，水池看上去少說也有上百平，水不深，剛剛沒過我的胸口。
揉了揉眼睛，環視四周，水池所在的屋子比水池大了很多，沒有擺放任何東西，屋子的出口沒有門，只有兩堵牆中間留的通道。
地面和周圍的牆壁都貼著灰白色的瓷磚，天棚上的管道裸露著，一些管道上面凝結的水珠滴下來發出滴答的聲音。
僅有的兩盞日光燈發出微微的「嗡嗡」聲，可能是接觸不良，時不時的還會閃爍幾下。
仔細看靠邊緣的水面上，好像漂浮著什麼東西，光線昏暗實在是看不清，感覺像是橘色的皮划艇。
我劃著名水，小心翼翼地走過去。
沒等完全走近就看清了，哪兒是什麼皮划艇，是一個穿著橘色防護服的人一動不動的泡在水裡。
死人！
我驚慌失措地從水池裡爬上來，想到剛才灌了好多口水池裡的水，噁心得我趴在池邊狂吐不止。
我已經濕透，加上這一通吐，全身冷得發抖。
這到底是哪兒？
剛才明明是在我家的儲藏室啊，怎麼來到這裡了。
接下來我該去哪兒？
正在不知所措，我又聽到了李然的聲音：
「安東...」
櫃門的軸承因為久未上油保養發出了生澀的摩擦聲。
這裡面會裝著什麼呢？
隨著慢慢打開，一股寒氣散發出來。
這股寒氣就像有生命的觸手一樣，在櫃門打開時突然鑽出來，抓住我扶著櫃門的手。
寒氣滲進手裡，順著手向上延伸到手臂，冰冷刺骨。
我屏住了呼吸，心跳聲聽得一清二楚，好像柜子里有一隻沉睡的怪物，生怕喘氣聲大一點兒就會驚醒它。
有點怕，但又不想就此關上保險柜，好奇心驅使我要對裡面的東西一探究竟。
櫃門打開了，保險柜里上下兩層，下層是空的，上層的中間位置，放著一個黑色的正方體，和我上午在陳默那裡看到的正方體一樣大小。
我蹲在保險柜前，盯著黑方塊看了很久，尋思著要不要拿出來。
這個方塊裡面會不會也有上午看到的那個東西呢？
如果有，我爸為什麼會有這個東西？
放在保險柜里，說明他也知道這個東西的價值。
他的日記里為什麼會畫著這個東西？
還有那一頁一頁的地圖，是什麼？
難道是藏寶圖？
我爸...他真的是醫生嗎？
我像做賊一樣，轉過頭來豎起耳朵，聽了聽儲藏室外面，沒有任何動靜。
站起來走到外面，從窗戶向外觀察了好一會兒，確定沒有什麼人在附近盯著我家。
家裡的門也都已經反鎖好，再回到儲藏室里，蹲下身，把黑方塊拿了出來。
拿到手時，第一個反應就是「好重」。
托在手裡掂了掂，黑方塊的重量超過了我對它從體積上的判斷。
握在手裡先是有些涼，久了握著的地方似乎又微微的有些發熱。
仔細看，表面的黑色原來是鍍上去的，有些地方可能因為過去意外的磕碰刮蹭，表面鍍的黑色掉了一些，露出的部分呈銀白色。
黑方塊是由不同的異形結構拼接成的，製作工藝精密，結構和結構之間的縫隙十分微小，小到稍微遠一點就看不出來。
我檢查了黑方塊的六個面，在一個面的中心位置，我看到了一個圓形的凹點，大小剛好適合一個手指按下去。
六個面只有這個部分不一樣，凹下去的地方像在和我說：
「快來按呀，快來按呀。」
先小心翼翼地按了按，確實可以按下去，黑方塊沒有任何反應，可能是力道不夠。
「管它三七二十一，按下去看看是個啥。」
我加大了力度。
隨著凹點部分按下去，黑方塊的內部發出了齒輪轉動的聲音。
能聽出來，轉動的速度由慢逐漸變快，伴隨著清脆的金屬聲，黑方塊突然同時向六個方向彈開，嚇得我一哆嗦差點扔掉。
原本很小的黑方塊被精巧地撐開，體積比原來大了很多。
一片指甲大小的發光碎片懸浮在中空的結構中心。
沒想到裡面真的有這個東西！
說不上是驚訝還是驚喜，我呆呆地盯著發光的碎片看了很久。
和上午在陳默那裡看到的略有不同，碎片體積上大了一點點，表面發出藍色的光，在微微的蠕動下波光粼粼，十分美麗。
「是什麼力量讓它可以懸浮在中間的呢？」
我想不明白。
碎片表面的形狀一直在蠕動中不停地改變著，表面的光也伴隨形狀的改變時強時弱。
盯的時間久了，我看的出神，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向碎片碰去。
碰觸到碎片的一剎那，手指像觸了電了一樣，和剛才打開保險柜門時一樣的寒氣從碎片裡穿過手指刺進身體。
與此同時碎片發出了強大的吸力，我的手指一點都移動不了。
「安東...」
一個聲音傳進我的耳朵，聲音從遠方傳過來，通過耳朵鑽進大腦，久久沒有散去。
「是李然的聲音！怎麼會有她的聲音傳過來？」
我還在納悶，碎片發出的光越來越強，刺的我睜不開眼睛。
碎片在我面前快速地長大、長大，大到充滿整個儲藏室，大到把我吞噬了進去。
黑，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靜，聽不到任何聲音的靜。
發生了什麼，我現在怎麼了？
我想張開手摸摸周圍，我的手呢？
為什麼我感覺不到手的存在？
剛才碰觸碎片時那刺骨的寒冷也沒有了。
不只是手，我也感覺不到我的腳了。
我緊張的想吞咽口水，可我的嘴巴、舌頭、喉嚨，全感覺不到了。
「我」消失了，但我又知道「我」還在。
我想跑，沒有身體手腳。
我想喊，沒有嘴巴舌頭。
「安東...」
又是李然的聲音，我想回應她，問她「你在哪兒？」
可我不能，沒有了「我」，我甚至無法分辨她的聲音從哪個方向傳過來的。
「滴答、滴答...」
滴水的聲音，是水珠滴在水面上的聲音。
又能感覺到我的手和腳，一切又突然可以感覺到了。
水，好多水。
好多水在往我嘴裡灌，我嗆的無法呼吸。
我居然在水裡！
手刨腳蹬，我的腳碰到了地面，求生的本能讓我猛的站了起來。
嘴和鼻子裡充滿了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道，我發現我站在一個巨大的水池中央，水池看上去少說也有上百平，水不深，剛剛沒過我的胸口。
揉了揉眼睛，環視四周，水池所在的屋子比水池大了很多，沒有擺放任何東西，屋子的出口沒有門，只有兩堵牆中間留的通道。
地面和周圍的牆壁都貼著灰白色的瓷磚，天棚上的管道裸露著，一些管道上面凝結的水珠滴下來發出滴答的聲音。
僅有的兩盞日光燈發出微微的「嗡嗡」聲，可能是接觸不良，時不時的還會閃爍幾下。
仔細看靠邊緣的水面上，好像漂浮著什麼東西，光線昏暗實在是看不清，感覺像是橘色的皮划艇。
我劃著名水，小心翼翼地走過去。
沒等完全走近就看清了，哪兒是什麼皮划艇，是一個穿著橘色防護服的人一動不動的泡在水裡。
死人！
我驚慌失措地從水池裡爬上來，想到剛才灌了好多口水池裡的水，噁心得我趴在池邊狂吐不止。
我已經濕透，加上這一通吐，全身冷得發抖。
這到底是哪兒？
剛才明明是在我家的儲藏室啊，怎麼來到這裡了。
接下來我該去哪兒？
正在不知所措，我又聽到了李然的聲音：
「安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