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報復
等我騎上自行車趕過去，大廈門口已經圍上一些看熱鬧的人。
一個穿著軍綠色棉服的中年男人一邊大喊大叫一邊試圖往樓里闖，2個保安死死的攔住他。
激烈衝突下，一個保安的帽子被打掉，中年男人棉服的肩頭因為保安用力拉扯已經被撕開，露出白色的棉花。
剛才坐在地上的中年女人已經站起來，一邊哭喊一邊躲閃，背頭男正在試圖搶奪她手裡的那張紙。
從中年女人口中哭喊的內容聽出來，她的女兒是宜豐派遣到E國去工作的，她們夫妻2天前接到宜豐的通知，女兒在工作期間偷跑出去當了黑戶。
女兒突然找不到了，押金也不退，她們倆今天過來是要和宜豐討個公道。
圍著的人越來越多，眼見形勢不妙，背頭男讓一個保安趕緊回去叫人。
中年女人在圍觀的人群眾中左右躲閃，沒繞兩圈就被背頭男抓到，推搡爭奪中那張紙掉了下來，正好飄到了我的腳下。
上面印著一個戴眼鏡女孩的照片，還有幾行大字：「尋找劉璐璐，宜豐害人，還我女兒！」
劉璐璐？！和李然同寢室的那個女孩，原來這是劉璐璐的爸媽。
背頭男衝過來撿起紙，迅速團了起來揣進褲兜，瞪了我一眼後呵斥圍觀的人不要看熱鬧該幹嘛幹嘛去。
劉璐璐爸爸看到背頭男搶走了那張紙，和劉璐璐媽媽一起衝過來扯住他不依不饒。
很多人圍著看熱鬧，背頭男不敢有什麼行動，很快他的「援軍」就趕到了。
剛才跑回去的保安叫了四個人出來，七個人連拖帶哄，把劉璐璐的父母帶進了宜豐大廈。
圍觀的人見沒戲可看各自散去，只剩我獨自一人待在原地。
本來是要了解日記里照片背後寫的內容，沒想到趕上這一幕，我決定回到馬路對面等等看，說不定能從劉璐璐爸媽那裡得到什麼信息。
一直快到中午，才看到劉璐璐爸爸攙著她媽媽在背頭男和保安的」護送」下從宜豐大廈走出來。
劉璐璐的爸爸皺著眉一臉嚴肅，劉璐璐的媽媽邊走邊哭。
為了避免背頭男看到我節外生枝，直到他們走出去很遠我才騎著自行車跟過去，確定沒有人尾隨後趕緊騎上去攔住他們。
一開始他們還帶著很懷疑的眼光觀察我，估計擔心我是宜豐的人，直到聽我說我的女友李然和劉璐璐同住在一個寢室才放下警惕。
我們找了一家小飯館，三個人點了三碗拉麵，慢慢細聊起來。
長嶺縣是北春河邊上一個小縣，是從市區到十道嶺的必經之路。
劉璐璐一家以務農為生，家裡有三個孩子，兩女一男，劉璐璐居中，上面一個姐姐下面一個弟弟。
姐姐很早就嫁人了，姐夫是十道嶺的護林員。
弟弟生下來就患有小兒麻痹，走起路來有很嚴重的跛腳。
靠土裡刨食能攢下多少錢，為了給兒子治病，一家人傾盡所有，從北春河本地一路治到外地，2年下來不但花光了積蓄還欠了一些債，病也不見好轉。
宜豐在長嶺縣有一個辦事處，那裡的工作人員像傳銷一樣到處宣傳去國外做勞務派遣的好處。
劉璐璐的一些同學禁不住誘惑選擇放棄上學外出打工，當看到一些人賺到了錢寄回家裡改善了生活，劉璐璐也活動了心思。
就在高考前夕，她說服了父母，辦了退學手續。
回到家後一邊照顧弟弟一邊四處奔走籌借押金，最後還是借走了她姐姐、姐夫家所有的存款才交上押金，和宜豐簽了合同。
劉璐璐媽媽告訴我，劉璐璐是一個非常外向、性格開朗的人，在和家裡通電話時說起過李然，經常提到兩個人相處很融洽。
「我女兒和我念叨過，說李然去做勞務派遣是為了賺一筆錢回北春河和男朋友結婚。」
聽到這些我的鼻子一酸，眼淚差點要掉下來。
到了第三個月的第一周，劉璐璐在和家裡打電話時提到了第二個月月末地下四層出狀況的事。
劉璐璐媽媽問女兒是什麼事，劉璐璐的回答很奇怪，原話是「異步之水這個公司挺複雜。」
第二周，劉璐璐的爸媽沒有等到女兒的來電。
第三周，劉璐璐媽媽記得晚上8點15分，劉璐璐打來了電話，電話里顯得很慌張，一直在說「她很愛家裡人，沒讓父母享到福，很想看到弟弟能正常走路」之類的話。
劉璐璐媽媽覺得女兒有點反常，還想多問幾句，那邊已經掛斷了電話。
「之後這孩子就再也沒有來過一個電話，我和她爸急死了，誰成想前天宜豐打電話告訴我們孩子跑了。」
劉璐璐媽媽說什麼也不相信自己的女兒會從打工的地方跑出去黑下來。
「異步之水這個公司挺複雜。」
這是什麼意思呢？
我們反反覆覆的揣摩這句話也無法理解，是說這個公司的人對派遣來的員工不好？還是說這只是一個她們黑下來的藉口呢？
他們在宜豐呆了一上午，不管講什麼理由，宜豐都說合同上白紙黑字寫的清楚，退錢沒門，想告可以隨便告，但是再來鬧事他們就要報警抓人。
「之前給她弟治病我們就欠了錢，這押金還是借了女婿那邊全部的存款，這下讓我在人家面前怎麼抬得起頭，我大姑娘以後要受多少臉色，這個女兒不顧家裡死活，算是白養了。」
說到押金劉璐璐爸爸一臉怒氣。
「肯定是鄭曉帥那個王八蛋慫恿的她們」
我一口咬定劉璐璐黑下去是被鄭曉帥慫恿的。
理由是本來在那邊打工好好的，吃的住的比在北春河不知道強多少，每個月的工資又很高，哪個正常人願意冒險跑出去。
更何況兩個女孩也沒那個膽量，跑出去都不知道去哪。
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鄭曉帥一畢業就過去打工，他肯定就是抱著黑下去的心思才去的。
「我聽說有人在打工的地方專門找熟人，先騙取信任，然後編出各種理由，哄熟人和他一起黑下去，搞不好鄭曉帥專門騙女孩，騙出去後再賣掉...」
我添油加醋地把鄭曉帥形容成一個有計劃、有組織、有預謀的人。
為了讓劉璐璐爸媽相信我的話，我提到鄭曉帥之前追過李然但沒成，他就一直嫉妒我們在一起，這次借一起工作的機會騙走了李然。
他們看著我說的條條是道，對我的話深信不疑。
「這個事絕不能就這麼完了，叔叔、阿姨，鄭曉帥拐走了我女朋友，還有你們的女兒，把債甩給了咱們，咱們要去找鄭曉帥家裡要個說法。」
「對，我們去找那個什麼帥的家裡，他們孩子怎麼這麼缺德，這事他們要負責。」
一番慫恿下，我和劉璐璐爸媽結成了「統一戰線」。
我和劉璐璐爸爸互相留了電話，怎麼找到鄭曉帥的家被我包攬下來。
其實我不知道鄭曉帥家在哪，但我可以去找張大鵬，他可是消息靈通，只要打聽到，我就可以帶著劉璐璐的父母一起過去大鬧一場。
回去的路上我心裡惡狠狠的盤算著：
「鄭曉帥，不把你家搞得雞飛狗跳難消我心中的惡氣。」
一個穿著軍綠色棉服的中年男人一邊大喊大叫一邊試圖往樓里闖，2個保安死死的攔住他。
激烈衝突下，一個保安的帽子被打掉，中年男人棉服的肩頭因為保安用力拉扯已經被撕開，露出白色的棉花。
剛才坐在地上的中年女人已經站起來，一邊哭喊一邊躲閃，背頭男正在試圖搶奪她手裡的那張紙。
從中年女人口中哭喊的內容聽出來，她的女兒是宜豐派遣到E國去工作的，她們夫妻2天前接到宜豐的通知，女兒在工作期間偷跑出去當了黑戶。
女兒突然找不到了，押金也不退，她們倆今天過來是要和宜豐討個公道。
圍著的人越來越多，眼見形勢不妙，背頭男讓一個保安趕緊回去叫人。
中年女人在圍觀的人群眾中左右躲閃，沒繞兩圈就被背頭男抓到，推搡爭奪中那張紙掉了下來，正好飄到了我的腳下。
上面印著一個戴眼鏡女孩的照片，還有幾行大字：「尋找劉璐璐，宜豐害人，還我女兒！」
劉璐璐？！和李然同寢室的那個女孩，原來這是劉璐璐的爸媽。
背頭男衝過來撿起紙，迅速團了起來揣進褲兜，瞪了我一眼後呵斥圍觀的人不要看熱鬧該幹嘛幹嘛去。
劉璐璐爸爸看到背頭男搶走了那張紙，和劉璐璐媽媽一起衝過來扯住他不依不饒。
很多人圍著看熱鬧，背頭男不敢有什麼行動，很快他的「援軍」就趕到了。
剛才跑回去的保安叫了四個人出來，七個人連拖帶哄，把劉璐璐的父母帶進了宜豐大廈。
圍觀的人見沒戲可看各自散去，只剩我獨自一人待在原地。
本來是要了解日記里照片背後寫的內容，沒想到趕上這一幕，我決定回到馬路對面等等看，說不定能從劉璐璐爸媽那裡得到什麼信息。
一直快到中午，才看到劉璐璐爸爸攙著她媽媽在背頭男和保安的」護送」下從宜豐大廈走出來。
劉璐璐的爸爸皺著眉一臉嚴肅，劉璐璐的媽媽邊走邊哭。
為了避免背頭男看到我節外生枝，直到他們走出去很遠我才騎著自行車跟過去，確定沒有人尾隨後趕緊騎上去攔住他們。
一開始他們還帶著很懷疑的眼光觀察我，估計擔心我是宜豐的人，直到聽我說我的女友李然和劉璐璐同住在一個寢室才放下警惕。
我們找了一家小飯館，三個人點了三碗拉麵，慢慢細聊起來。
長嶺縣是北春河邊上一個小縣，是從市區到十道嶺的必經之路。
劉璐璐一家以務農為生，家裡有三個孩子，兩女一男，劉璐璐居中，上面一個姐姐下面一個弟弟。
姐姐很早就嫁人了，姐夫是十道嶺的護林員。
弟弟生下來就患有小兒麻痹，走起路來有很嚴重的跛腳。
靠土裡刨食能攢下多少錢，為了給兒子治病，一家人傾盡所有，從北春河本地一路治到外地，2年下來不但花光了積蓄還欠了一些債，病也不見好轉。
宜豐在長嶺縣有一個辦事處，那裡的工作人員像傳銷一樣到處宣傳去國外做勞務派遣的好處。
劉璐璐的一些同學禁不住誘惑選擇放棄上學外出打工，當看到一些人賺到了錢寄回家裡改善了生活，劉璐璐也活動了心思。
就在高考前夕，她說服了父母，辦了退學手續。
回到家後一邊照顧弟弟一邊四處奔走籌借押金，最後還是借走了她姐姐、姐夫家所有的存款才交上押金，和宜豐簽了合同。
劉璐璐媽媽告訴我，劉璐璐是一個非常外向、性格開朗的人，在和家裡通電話時說起過李然，經常提到兩個人相處很融洽。
「我女兒和我念叨過，說李然去做勞務派遣是為了賺一筆錢回北春河和男朋友結婚。」
聽到這些我的鼻子一酸，眼淚差點要掉下來。
到了第三個月的第一周，劉璐璐在和家裡打電話時提到了第二個月月末地下四層出狀況的事。
劉璐璐媽媽問女兒是什麼事，劉璐璐的回答很奇怪，原話是「異步之水這個公司挺複雜。」
第二周，劉璐璐的爸媽沒有等到女兒的來電。
第三周，劉璐璐媽媽記得晚上8點15分，劉璐璐打來了電話，電話里顯得很慌張，一直在說「她很愛家裡人，沒讓父母享到福，很想看到弟弟能正常走路」之類的話。
劉璐璐媽媽覺得女兒有點反常，還想多問幾句，那邊已經掛斷了電話。
「之後這孩子就再也沒有來過一個電話，我和她爸急死了，誰成想前天宜豐打電話告訴我們孩子跑了。」
劉璐璐媽媽說什麼也不相信自己的女兒會從打工的地方跑出去黑下來。
「異步之水這個公司挺複雜。」
這是什麼意思呢？
我們反反覆覆的揣摩這句話也無法理解，是說這個公司的人對派遣來的員工不好？還是說這只是一個她們黑下來的藉口呢？
他們在宜豐呆了一上午，不管講什麼理由，宜豐都說合同上白紙黑字寫的清楚，退錢沒門，想告可以隨便告，但是再來鬧事他們就要報警抓人。
「之前給她弟治病我們就欠了錢，這押金還是借了女婿那邊全部的存款，這下讓我在人家面前怎麼抬得起頭，我大姑娘以後要受多少臉色，這個女兒不顧家裡死活，算是白養了。」
說到押金劉璐璐爸爸一臉怒氣。
「肯定是鄭曉帥那個王八蛋慫恿的她們」
我一口咬定劉璐璐黑下去是被鄭曉帥慫恿的。
理由是本來在那邊打工好好的，吃的住的比在北春河不知道強多少，每個月的工資又很高，哪個正常人願意冒險跑出去。
更何況兩個女孩也沒那個膽量，跑出去都不知道去哪。
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鄭曉帥一畢業就過去打工，他肯定就是抱著黑下去的心思才去的。
「我聽說有人在打工的地方專門找熟人，先騙取信任，然後編出各種理由，哄熟人和他一起黑下去，搞不好鄭曉帥專門騙女孩，騙出去後再賣掉...」
我添油加醋地把鄭曉帥形容成一個有計劃、有組織、有預謀的人。
為了讓劉璐璐爸媽相信我的話，我提到鄭曉帥之前追過李然但沒成，他就一直嫉妒我們在一起，這次借一起工作的機會騙走了李然。
他們看著我說的條條是道，對我的話深信不疑。
「這個事絕不能就這麼完了，叔叔、阿姨，鄭曉帥拐走了我女朋友，還有你們的女兒，把債甩給了咱們，咱們要去找鄭曉帥家裡要個說法。」
「對，我們去找那個什麼帥的家裡，他們孩子怎麼這麼缺德，這事他們要負責。」
一番慫恿下，我和劉璐璐爸媽結成了「統一戰線」。
我和劉璐璐爸爸互相留了電話，怎麼找到鄭曉帥的家被我包攬下來。
其實我不知道鄭曉帥家在哪，但我可以去找張大鵬，他可是消息靈通，只要打聽到，我就可以帶著劉璐璐的父母一起過去大鬧一場。
回去的路上我心裡惡狠狠的盤算著：
「鄭曉帥，不把你家搞得雞飛狗跳難消我心中的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