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燈光師消失了？
次日凌晨，天光未亮。
正清盟戒備最森嚴的地下密室外，林學一夜未眠，雙眼布滿血絲。
他親自守在這裡，每隔一小時便親自檢查一遍符文鎖，確保萬無一失。
就在他準備進行第五次檢查時，一名心腹盟員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臉色慘白如紙，聲音都在發顫。
「林……林學！出事了！」
林學心裡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扼住了他的喉嚨。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密室門前。
那把由盟內頂尖符文大師打造的鎖，完好無損地掛在門上，符文流光穩定，沒有絲毫被強行破壞的痕跡。
可他用來感知室內氣息的秘法，卻探查不到任何活人的氣息。
裡面，空了。
林學顫抖著手，用秘法解開了符文鎖。
沉重的精鐵大門緩緩推開。
等看清楚房間裡的一切後，林學只覺得一陣頭重腳輕。
房間裡空空如也，那個本該被鐵鏈鎖在牆角的天聖組織殺手，連同鎖鏈，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地面中央，一灘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液，被畫成了一個巨大而扭曲的笑臉。
那笑臉的嘴角咧到耳根，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意。
它在嘲笑。
嘲笑著正清盟固若金湯的防禦，嘲笑著林學徹夜不眠的徒勞，更嘲笑著他們自以為是的勝利。
「啊——！」
林學仰天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怒吼，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牆壁上！
轟！
精鋼澆築的牆壁，竟被他砸出一個深深的凹坑。
羞辱！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敵人就像是走進自家的後花園，從容地帶走了他們的俘虜，還留下塗鴉，瀟灑離去。
……
半小時後，葉玄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林學發來的照片，照片上，血色笑臉刺眼無比。
緊接著，林學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人……不見了。」
葉玄靠在沙發上，眉頭緊皺，「我猜到了。」
「你怎麼猜到的？！」
林學有些難以置信，「符文鎖沒壞！是被人從內部打開的！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
葉玄的聲音里沒有半分波瀾，「開鎖的人，是你們正清盟自己人。」
電話那頭，林學的呼吸猛地一滯。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葉玄坐直了身體，「正清盟有內鬼。而且地位不低。」
「放屁！」
林學徹底爆發了，「葉玄！我敬你是個漢子，但你不能這麼污衊我們正清盟！我的兄弟們，個個都是能把後背交給對方的生死之交！怎麼可能有內鬼！」
葉玄沉默了。
他知道，跟一個被信仰蒙蔽了雙眼的人爭論，毫無意義。
林學還在電話那頭嘶吼：「我們內部會徹查！但絕不是你說的那樣！你一個外人，根本不懂我們……」
「林學。」
葉玄打斷了他，「你現在，就像一個輸光了所有籌碼，卻還紅著眼說『我沒輸』的賭徒。」
「你……」
「等你什麼時候願意面對現實了，再來找我吧。」
葉玄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點開那個由正清盟高層組成的聯絡群，這個群是林學昨晚才拉他進去的。
群里，林學剛剛發了一條消息：【全體注意！一級戒備！徹查所有……】
葉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點。
【葉玄已退出群聊。】
林學看著那行字，手機差點從手裡滑落。
他走了。
在正清盟最需要幫助的時候，葉玄選擇了切割。
……
回到自己的小窩，葉玄給自己泡了一壺茶。
與林學爭吵帶來的煩悶，讓他有些心緒不寧，他需要做點什麼，來清空一下腦子。
於是，他打開了直播設備。
「哈嘍，家人們，你們的玄哥又上線了。」
熟悉的開場白，直播間的人氣迅速攀升。
彈幕飛速滾動。
【玄哥今天臉色不太好啊，沒休息好？】
【別管那些，今天鑒個啥寶貝？搞快點搞快點！】
【玄哥，我這有個祖傳的碗，您給看看唄？】
葉玄看著這些熟悉的ID和發言，心裡的煩躁感消散不少。
他笑著說：「行，老規矩，隨機連線一位幸運觀眾。」
隨手在申請列表里點了一下，畫面連接中……
幾秒後，一個視頻窗口彈了出來。
對面的鏡頭很暗，搖晃不定，像是在一個沒有開燈的房間裡，只有肉眼可見的幾縷燈光落了下來。
彈幕開始吐槽。
【臥槽，這位大哥你家是停電了嗎？】
【搞什麼飛機？黑漆漆的看個毛啊？】
就在這時，鏡頭前，一雙手緩緩將一件東西捧了上來。
那是一尊青銅香爐。
造型古樸，通體遍布著深綠色銅鏽，爐身雕獸首，雙目圓睜，一眼望去竟仿佛活物。
一股厚重凶戾的氣息，哪怕隔著屏幕葉玄都感覺撲面而來。
整個直播間，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被這件青銅器的氣場所震懾。
葉玄臉上的散漫也消失了，他坐直身體，目光凝重。
緊接著，一個戴著白色面具的人，從黑暗中探出頭來。
面具上沒有任何圖案，一片空白，只有兩個黑洞洞的眼眶，正對著攝像頭。
一個經過處理的，分不清男女的電子合成音，從對面傳來。
「主播。」
「你幫我看看這個。」
面具人將青銅獸首爐往前推了推，聲音聽起來似乎是在笑，可你認真聽過去，卻又不像在笑。
「這東西，能換幾條人命？」
葉玄的瞳孔，不易察覺地收縮了一下。
這尊獸首爐從表面上來看是漢代風格，銅鏽的層次感也做得極好，那股子撲面而來的生人勿近的氣息，更是尋常仿品絕不可能具備的。
可……就是不對勁。
太「對」了，反而成了最大的不對。
就像一個妝容精緻到毫無瑕疵的美女，近看之下，總能發現粉底下的毛孔。
這尊爐子，就是這種感覺。
彈幕已經炸了。
【我丟！這絕對是國寶！主播發財了！】
【隔著屏幕都感覺一股涼氣往脖子裡鑽，這玩意兒不會是從哪個大墓里刨出來的吧？】
【主播，快給看看，這得值多少個W？】
葉玄沒有理會彈幕，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那尊青銅爐上。
同時悄然引動了藏於意識深處的那道符文籙。
正清盟戒備最森嚴的地下密室外，林學一夜未眠，雙眼布滿血絲。
他親自守在這裡，每隔一小時便親自檢查一遍符文鎖，確保萬無一失。
就在他準備進行第五次檢查時，一名心腹盟員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臉色慘白如紙，聲音都在發顫。
「林……林學！出事了！」
林學心裡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扼住了他的喉嚨。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密室門前。
那把由盟內頂尖符文大師打造的鎖，完好無損地掛在門上，符文流光穩定，沒有絲毫被強行破壞的痕跡。
可他用來感知室內氣息的秘法，卻探查不到任何活人的氣息。
裡面，空了。
林學顫抖著手，用秘法解開了符文鎖。
沉重的精鐵大門緩緩推開。
等看清楚房間裡的一切後，林學只覺得一陣頭重腳輕。
房間裡空空如也，那個本該被鐵鏈鎖在牆角的天聖組織殺手，連同鎖鏈，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地面中央，一灘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液，被畫成了一個巨大而扭曲的笑臉。
那笑臉的嘴角咧到耳根，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意。
它在嘲笑。
嘲笑著正清盟固若金湯的防禦，嘲笑著林學徹夜不眠的徒勞，更嘲笑著他們自以為是的勝利。
「啊——！」
林學仰天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怒吼，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牆壁上！
轟！
精鋼澆築的牆壁，竟被他砸出一個深深的凹坑。
羞辱！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敵人就像是走進自家的後花園，從容地帶走了他們的俘虜，還留下塗鴉，瀟灑離去。
……
半小時後，葉玄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林學發來的照片，照片上，血色笑臉刺眼無比。
緊接著，林學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人……不見了。」
葉玄靠在沙發上，眉頭緊皺，「我猜到了。」
「你怎麼猜到的？！」
林學有些難以置信，「符文鎖沒壞！是被人從內部打開的！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
葉玄的聲音里沒有半分波瀾，「開鎖的人，是你們正清盟自己人。」
電話那頭，林學的呼吸猛地一滯。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葉玄坐直了身體，「正清盟有內鬼。而且地位不低。」
「放屁！」
林學徹底爆發了，「葉玄！我敬你是個漢子，但你不能這麼污衊我們正清盟！我的兄弟們，個個都是能把後背交給對方的生死之交！怎麼可能有內鬼！」
葉玄沉默了。
他知道，跟一個被信仰蒙蔽了雙眼的人爭論，毫無意義。
林學還在電話那頭嘶吼：「我們內部會徹查！但絕不是你說的那樣！你一個外人，根本不懂我們……」
「林學。」
葉玄打斷了他，「你現在，就像一個輸光了所有籌碼，卻還紅著眼說『我沒輸』的賭徒。」
「你……」
「等你什麼時候願意面對現實了，再來找我吧。」
葉玄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點開那個由正清盟高層組成的聯絡群，這個群是林學昨晚才拉他進去的。
群里，林學剛剛發了一條消息：【全體注意！一級戒備！徹查所有……】
葉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點。
【葉玄已退出群聊。】
林學看著那行字，手機差點從手裡滑落。
他走了。
在正清盟最需要幫助的時候，葉玄選擇了切割。
……
回到自己的小窩，葉玄給自己泡了一壺茶。
與林學爭吵帶來的煩悶，讓他有些心緒不寧，他需要做點什麼，來清空一下腦子。
於是，他打開了直播設備。
「哈嘍，家人們，你們的玄哥又上線了。」
熟悉的開場白，直播間的人氣迅速攀升。
彈幕飛速滾動。
【玄哥今天臉色不太好啊，沒休息好？】
【別管那些，今天鑒個啥寶貝？搞快點搞快點！】
【玄哥，我這有個祖傳的碗，您給看看唄？】
葉玄看著這些熟悉的ID和發言，心裡的煩躁感消散不少。
他笑著說：「行，老規矩，隨機連線一位幸運觀眾。」
隨手在申請列表里點了一下，畫面連接中……
幾秒後，一個視頻窗口彈了出來。
對面的鏡頭很暗，搖晃不定，像是在一個沒有開燈的房間裡，只有肉眼可見的幾縷燈光落了下來。
彈幕開始吐槽。
【臥槽，這位大哥你家是停電了嗎？】
【搞什麼飛機？黑漆漆的看個毛啊？】
就在這時，鏡頭前，一雙手緩緩將一件東西捧了上來。
那是一尊青銅香爐。
造型古樸，通體遍布著深綠色銅鏽，爐身雕獸首，雙目圓睜，一眼望去竟仿佛活物。
一股厚重凶戾的氣息，哪怕隔著屏幕葉玄都感覺撲面而來。
整個直播間，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被這件青銅器的氣場所震懾。
葉玄臉上的散漫也消失了，他坐直身體，目光凝重。
緊接著，一個戴著白色面具的人，從黑暗中探出頭來。
面具上沒有任何圖案，一片空白，只有兩個黑洞洞的眼眶，正對著攝像頭。
一個經過處理的，分不清男女的電子合成音，從對面傳來。
「主播。」
「你幫我看看這個。」
面具人將青銅獸首爐往前推了推，聲音聽起來似乎是在笑，可你認真聽過去，卻又不像在笑。
「這東西，能換幾條人命？」
葉玄的瞳孔，不易察覺地收縮了一下。
這尊獸首爐從表面上來看是漢代風格，銅鏽的層次感也做得極好，那股子撲面而來的生人勿近的氣息，更是尋常仿品絕不可能具備的。
可……就是不對勁。
太「對」了，反而成了最大的不對。
就像一個妝容精緻到毫無瑕疵的美女，近看之下，總能發現粉底下的毛孔。
這尊爐子，就是這種感覺。
彈幕已經炸了。
【我丟！這絕對是國寶！主播發財了！】
【隔著屏幕都感覺一股涼氣往脖子裡鑽，這玩意兒不會是從哪個大墓里刨出來的吧？】
【主播，快給看看，這得值多少個W？】
葉玄沒有理會彈幕，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那尊青銅爐上。
同時悄然引動了藏於意識深處的那道符文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