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威逼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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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7章 威逼南京

  毫不誇張的說,如今的東陽府就是吳州政權的心臟。

  這裡如果出了問題,對於吳州的發展會是一個沉痛打擊!

  在這裡多投入一些行政成本是值得的。

  安昕重新回到東陽府並沒有大張旗鼓,而是穿著一身普通的文士衫,身邊也只跟著張良和何西等寥寥數人。

  登岸以後,就有馬車在碼頭上等候,葛絨帶著葛繡,就在岸邊。

  「老爺!」

  一見到安昕,葛絨立即迎接上來。

  「不必多禮了。」

  安昕雙手扶住了欲要行禮的葛絨,眼睛卻看向了葛繡兒。

  這丫頭現在出落得亭亭玉立的,臉蛋卻還是帶著一點點嬰兒肥。一雙眼睛烏溜溜的,與安昕眼睛在空氣中碰撞了一下,臉大就「」的一下泛起了一絲紅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啥時候這樣害羞了?」

  安昕心下奇怪。

  這丫頭一向有些大條,平日裡可沒有這樣容易臉紅。

  安昕和葛絨、葛繡一起上了車,其餘隨從則上了後面的馬車,車輪咕嚕嚕朝著城內而去。

  就在馬車在金銀市街上走著,剛剛過了折柳亭,要到安定門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面一陣叫嚷聲音。

  撩起窗簾看去,就見到軍警正在街上追擊三個在人群里,如同游魚一樣,滑不溜丟跑的飛快的武人。

  緊接著,安昕又看到兩側鋪子的屋頂上有人奔跑,一人驟然從屋頂上跳躍下來,手中鎖鏈甩出一下勾住了正在逃跑中的一個武人,同時身體往下一壓兩腳腳尖勾住了另一人,整個人往前翻滾的瞬間就將至狠狠搶了一圈摔打在了地上。

  在其翻滾一圈後,手中一步沖拳打出,頓時「轟」的一聲,如同雷音炮擊般震人耳郭,那最後一人就被他打在了肚子上,一口鮮血噴出的同時,倒飛了出去。

  「那個人是不是奉天盟的?」

  安昕見那人功夫不錯,應該是暗勁以上的實力。

  自從段天萌將奉天盟搬到揚州以後,吳州武林之上的喧囂聲都不見了。

  人的名樹的影,有段天萌親自為吳州官府站台以後,奉天盟內大量高手也分散到了各地官府當中充當捕快,而分到了東陽府的武者尤為多。

  現在江湖中人除了一些「無門、無派、無家」的三無散修之外,凡是有些個出身的,再沒有人敢在外面和官方的人唱對台戲了。

  葛絨卻搖了搖頭:「那人我認識,是鳳棲府那邊一個炮拳門的弟子。」

  「炮拳?」

  安昕倒是沒聽過本土還有這樣一個門派。

  「這個門派創建只有兩年多,其門主原先是東陽府虎拳傳人,暗勁實力。曾加入安國軍半年多時間,觀摩火炮擊發後琢磨出了炮拳」,在前年突破到知微境以後,回鳳棲府老家創辦了炮拳門。

  ,葛絨介紹說道。

  「炮拳張臻?」

  安昕聽到這些,腦子裡頓時浮現出了一些印象。

  這人現在也還沒有退役,依然擔任著安國軍第二師的武道教官一職,蓋因他所創的炮拳非常適合軍中實用,而且修煉動作簡單,此拳首重爆發力,一拳打出仿佛炸藥爆炸一般,力道穿透力極強,承受此拳者宛如炮彈轟在身上。

  除去爆發力,同樣能大幅提升士兵的體力、力量。

  這個之前被第二師上報到他這裡來過。

  剛剛親眼看到炮拳所能展現出的「勁道」,安昕暗自點頭。暗勁最常見的事練出細如牛毛的刺勁,能直接打穿人的皮膚肌肉,乃至骨骼、內臟,這種勁細若無聲,但撥開皮肉,能看到骨骼都被打成蜂窩煤,內臟都被打的千瘡百孔。

  其餘還有鑽勁、螺旋勁等,這樣爆炸之力的炮勁,安昕此前卻是未曾見過。

  這個炮拳門倒是頗有潛力,張臻又是安國軍出身,是自己人。

  可以扶持一下!」

  安昕心裡暗自想著。

  很快,馬車到了城內安府。

  此時中門大開,門前走過的人還在好奇,什麼樣的人物到來,能讓安府大開中門的。

  待安昕進門以後,中門才緩緩關閉。


  來到花廳坐下,侍女奉上茶點。安昕卻未立即品茗,而是對葛絨說道:「方才街上那炮拳弟子,身手利落,配合軍警擒賊,頗有章法。看來咱們這以武輔政」的路子,走的是對的。」

  葛絨點頭:「正是。自奉天盟被老爺收編,吳州武林風氣為之一清。如今東陽府各廠、各衙、乃至街頭,都有武者效力,治安確是大有改觀。」

  安昕頷首,這才端起茶盞,話鋒隨即轉入更深層的考量:「治安是根基,但真正撐起吳州未來的,還是鋼鐵。

  方才見那弟子拳出如炮,我便想,咱們的鋼鐵產量,何時能像這炮拳門一樣,能推陳出新,繁榮發展。」

  他品了口茶,繼續說道:「年前的時候,軍械局提報的報告我也看到了,軌道鋼材的良品率現在也得到了保證,成本已經大幅下降。

  但吳州兩個鋼鐵廠的產量還是差的太多。

  如今,吳州省想要快速發展,工業想要鋪開,修建鐵路已經要提上議程。

  更何況,如今山東、皖北也已經被咱們收入囊中,發展的需求更加迫切了。

  繡兒已經解決了火車的動力問題。

  如今影響鐵路建設的,最主要的就是鋼鐵的產量了。」

  葛絨說道:「老爺所言極是,如今軍械局旗下的兩個鋼鐵廠,在先軍政策之下,軍隊優先供應,如今倒是供給無虞。

  但在供應生產槍炮、刀劍、盔甲之後,其餘鋼材入不敷出,產出就被哄搶。

  只能按照各生產單位的預算,按照生產分配給輪船廠、製造廠等。

  鐵倒是不怎麼缺乏,民生領域並不耽誤。

  現在,隨著咱們吳州衛擴軍,在吳州和山東掀起新一輪民兵輪訓,其所需要鋼材直線上升,又進一步壓榨了鋼材餘額,配給輪船廠、製造廠,乃至其餘工廠的配額減少,惹得不少人怨聲載道。」

  張良聽了葛絨說的,點頭道:「所以,現在必須要繼續擴產,增加鋼材的年產量才行。

  擴軍計劃所需鋼材,再加上鐵軌建設,必須要將基礎配套做好。

  我們此前做過一個預算,從東陽府到揚州的鐵路,至少需要八萬噸鋼材。

  以鋼鐵廠如今的產量,完全扛不起鐵路的建設。更別說,山東那邊的煤礦、石油也是需要大宗運輸的東西,光是指望大運河輻射完全不夠。

  按照老爺設想,鐵路要多線開工,解決就業的同時,以鐵路運輸來助力吳州發展和行政管理、兵力投送等。」

  「鋼鐵擴產之事,軍械局也做過計劃。現在,兗州府、淄州府那邊發現了煤礦、鐵礦,在那邊可以建設鋼鐵廠。

  另外,隨著吳州擴軍,第一製造廠的生產壓力也大。以後生產火車,如果還在製造廠製造,就會影響製造廠如今的生產排期,不如在海寧那邊可以再規劃一個車輛製造廠,那邊有煤礦,和東陽府新城區有火車相通,交通方便。

  我們將部分機械搬運過去,很快就能建設起來。」

  葛絨建議說道。

  從他的話中可以看出,他是仔細的思考過這些問題的。

  「你所說的這些,儘快形成一份詳實的報告,在我離開東陽府之前送過來。

  預算、工期,要儘量計算清楚。

  不要耽誤鐵路建設。」

  安昕吩咐說道。

  「是!」

  葛絨應下。

  這時候,侍女開始端著一道道精緻的菜餚上來。

  席間其樂融融。

  「爹。」

  葛繡喊了葛絨一聲,跟他使了個眼色。

  葛絨見此,一副好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拐彎抹角說道:「老爺,繡兒年齡不小了,像她這個年齡的,早都已經嫁人了。」

  他說著,葛繡那邊羞的脖子都變成了粉色,但一雙眼睛卻緊張的偷瞧著安昕。

  她此時心裡最怕的,就是老爺萬一一口拒絕了她。

  「是啊,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

  安昕點了點頭。

  距離他穿越過來,已經是第七個年頭,自己也已經過了而立之年。

  不過受益於修行有成,他的外表並不顯老,只是因為長久身居高位,身上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模糊了別人對他的年齡感受。


  「繡兒我很喜歡,但繡兒的本事不應該被埋沒。如今天下未定,瑣事繁多,待乾坤已定之時,我給繡兒一個名分。」

  安昕對於情情愛愛的並不敏感,但此時葛繡的表情都已經明顯而生動的寫著「求偶」兩個大字了,他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父女倆都是他的左膀右臂。

  所以,他沒有押著葛繡,而是直接說出來,給葛繡父女倆吃下一顆定心丸。

  安昕此話落下,葛繡臉蛋更紅了,羞羞怯怯的,但臉上綻放出的笑容卻甜的醉人。

  葛絨也放下了心事,更是高興非常!

  直在這裡喝了兩罈子酒才進行,到了傍晚時分,葛絨父女二人才告辭離開。

  安昕在東陽府暫待,視察了軍械局和青雲商號的基礎產業,同時也對一些對吳州發展有價值的私人工廠、合股工廠視察了幾個。

  像是生產水泥的湯望水泥廠,製造成衣的隋記服裝廠,生產化肥的天劍化肥廠、王氏養豬場、孫氏玻璃廠等,這些屬於當地士紳、商人、宗門的工廠也在迅速的發展壯大。

  這些有些是私人工廠,有些是青雲商號參股的工廠。

  諸如這樣的工廠,在東陽府如雨後春筍一樣,一個個冒出尖兒來,並且迅速的成長起來。不但吸納了大量的就業,產出大量產品,也同樣為吳州省的經濟社會發展提供了蓬勃的動力。

  這一日,安昕從孫氏玻璃廠出來,爐火的餘熱似乎還貼在背上。他回頭望了一眼那高聳的煙囪,正吐著滾滾濃煙。

  「這就是伍陽縣那個罐頭廠定製瓶子的廠子吧?」

  他在前線的時候,看過一些水果、魚肉罐頭的玻璃瓶上,拓著「孫氏」二字,應該就是從這一家購買的瓶子。

  「是的。」

  身邊隨從點頭道:「東家是雲台府龍山縣的孫大璋,捐過同知銜的。這回押上大半家底,投了四千兩現銀,又從吳發行」貸了兩千兩,才把這廠子撐起來。

  咱們以玻璃方子和三年的技師派遣占四成股,他管經營,占五成,剩下一成分給了本地幾位出力的鄉老。」

  安昕聞言點了點頭。

  如今的玻璃生產出來依然是供不應求的,這孫大璋不少賺錢。

  正要繼續去下一個點調研的時候,遠處忽然有一騎奔跑而來,是一個在府城安府的安全局警衛。

  「部堂,山東剛剛傳來消息,有一支清國使團來吳州,山東那邊已經將之扣留,並發來處理請示。」

  警衛下馬行禮說到。

  「清國使團?」

  安昕皺了下眉頭:「他們來幹什麼?」

  「回稟部堂,據說是代表清廷過來談條件的。根據山東發來電文所說,他們帶來了黃台吉的聖旨,如今正在快馬加鞭送過來···..」

  安昕擺了擺手,除去張良以外,其餘如東陽知府及軍械局、青雲商號的隨從非常識趣的離開了這邊。

  聽警衛說完,安昕知道了建虜派來使團的意思了。

  黃台吉這是想要招攬他。

  說是招攬也不對,清廷明顯是想要穩住他,為此不惜封他為親王爵位,並給予開府建牙之權柄。

  對於安昕來說,儘是些虛名之事,一點好處都沒有。而且來自建虜的王爵,對於安昕來說沒有半分好處,不說心裡上對於異族入侵的厭惡,且說接受了這些就與他的《討清檄文》相互衝突,讓他此前所立的「人設」都要崩塌,反而大大不美。

  安昕沉默了一會兒:「傳本官命令,讓山東派人將使團送來東陽府。

  張良,你派人將這個消息傳到南京那邊去。

  就說,清朝欲以親王之位,開府建牙之權,以世鎮吳、魯、浙、皖、贛,節制東南兵事、鹽鐵、漕運。許用天子儀仗,不削兵權,不設監軍,不奉調遣,歲賜金帛百萬,約為兄弟之國,共分天下之事。」

  「是!」

  張良聞言應道。

  他知道部堂大人肯定不會受到建虜的招安,但把這個添油加醋的消息傳到南京,肯定會驚嚇和刺激到崇寧帝和大燕朝廷。

  如果安昕真的受了建虜的招安,如今偏安一隅的南京政權旋即就要被滅掉。

  南京方面這次如果不出出血,拿出點兒真東西出來,怕是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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