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登基稱帝建新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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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9章 登基稱帝建新朝

  一石激起千層浪,收到京城傳來的消息,東陽半月報、吳州月報立即就開始排版印刷,臨時印發了這一期不在常規排版編號之內的報紙。

  料想到這號外必然銷量不小,光是東陽半月報就印刷了三萬份。

  吳州月報更是直接印刷了五萬份。

  果如報社所料,報紙一投入市場,便立即引爆了整個吳州輿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蔡恆龍登基,「新朝」建立之事所牢牢的吸引了去。

  「這新朝,咱吳州人認是不認?」

  「認個屁,他蔡恆龍有何能為?不過是一流賊土匪罷了,僥倖打到了北京,忙吼吼登基稱帝,我看吶,人狂必有禍,這蔡恆龍在北京也蹦躂不了幾天!

  他爬的有多高,摔得就有多慘!」

  「亂了亂了,西有聖火教,北有大清,南有小朝廷,這天下簡直亂成了一鍋粥,啥時候戰火蔓延到了吳州來可咋辦!」

  茶樓里,不少書生揮舞著手裡的報紙,激烈的討論著。

  「怕個什麼!吳州亂不了!」

  「對,咱們吳州有安部堂,有安國軍,那些賊寇翻不了天!就是咱們的舉業,怕是要耽誤了。」

  「還想著舉業呢,現在天下大亂,我看不如投身行伍,投筆從戎,更能作為晉身之資!」

  也有書生慷慨激昂,站起身來,長身而立,一隻腳踩在板凳上,挺胸抬頭,很有一股氣勢。

  「吳州月報上,有安部堂的親自署名文章。

  吳州不為外界任何勢力、流賊、軍閥所影響,安國軍已經做好充足的準備以應對任何可能到來的外界的挑戰與戰爭。任何想向吳州伸手的敵人,都必將要遭受到安國軍毀滅性的打擊!」

  「還有安國軍主帥胡常山,只有一句話:年輕的戰士渴望功勳,保家衛國,我們已經準備好了!」

  「真是提氣,放心吧同仁們,這天下沒有比我們東陽府更安全的地方了!」

  書生們一個個看著報紙,交換著彼此的想法,懷揣著無比的激動,恨不得自己加入其中,成為安國軍的一員,保家安民,英雄四方!

  「你們看副版,還有一篇格物學院」山長張望的署名文章,說吳州舉業勢必會受到亂世影響,但吳州發展欣欣向榮,各處人才缺口極大,斷不可荒廢時間。

  建議吳州不如改革科舉制度,如格物學院一樣,打破舊有制度,遵循孔聖人之志——有教無類。

  不若建立蒙學、小學、中學、大學,由格物而致知,由致知而誠意正心,最終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眾人聞言,紛紛看向報紙的副版。

  果然看到格物學院張望的文章。

  有人看的眉飛色舞,有人看的皺起眉頭。

  「精彩!」

  「精彩個什麼?我看是妖言惑眾!」

  「哪裡是妖言惑眾?章明你且說清楚!所謂《大學》之道,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後知至,知至而後意誠·文章之意,便在於聖人之道,如今八股取士,只考經義文章,空談修身齊家」,卻荒廢格物致知」的道理。

  我看張望山長所言,方是我吳州於亂世立足,我吳州學子學業精進的良方!

  」

  一書生站起身來,竟有一米九多,且身材健碩,遠非其他書生能比。

  那章明本欲辯解,但見他身材猶如武將一般駭人,訥訥兩聲,隨即一甩衣袖,離開了茶館。

  「哈哈哈哈,德善兄實在善辯」,你看那章明平日裡伶牙俐齒,竟也辯不過你。」

  「一物降一物,德善兄只是站在這裡,便有了十分的氣勢!」

  「張德善,要不咱倆投筆從戎去罷,只憑藉德善兄的這一身武力,肯定也能建功立業。」

  眾書生圍著張德善起鬨道。

  「非我張德善非要與之相辯,而是張山長所言有理。

  且,諸位同仁,真要荒廢幾年舉業?

  待到天下決出勝負,不知等到何時。


  不若我等支持張山長,造出一些聲勢,讓安部堂看到,不論恢復科舉也好,或建立小學、中學、大學也好,對我們來說,總歸是一個出路!」

  張德善鶴立雞群,大聲說道。

  他素有威望,此時振臂一呼,從者雲集。

  「好,就如德善兄所言,我等聯名書信。我等都是府學生員,但聯名書信想要部堂大人看到,怕是要召集更多人才行。」

  「我等不如回到府學串聯,多找些同窗一起上書!」

  「所言不假,終歸是個出路。」

  眾人紛紛討論道。

  學好文武藝,賣與帝王家。

  但當帝王都不在的時候,學子們終歸要給自己找一個出路的。

  那蔡恆龍流賊出身,此時即便盤踞京城,占據了天下的政治中心,讓他有了隆高的政治聲望,但在遠離這個政治中心,受到其輻射影響小的地方的人眼裡,可以更加平常的審視他,從而不認可他。

  而崇寧帝,本居於京中為天下主,卻被硬生生驅趕下了皇位。

  其虛弱被天下人看在眼裡,其合法地位受到了極大損害。

  且不說現在生死不知,便是還活著再站出來,也很難獲得「振臂一呼,響應者雲集」的效果了。

  安昕挑選這個時候,讓人吹風推動教育改革,是一個很好的關口。

  其阻力已經變得非常小。

  各地學子在吳州月報的影響之下,已經開始串聯起來到衙門聯名請願。

  而在巡撫衙門,也已經開始緊鑼密鼓的組建起了教育司。

  之所以要專門成立一個教育司,就是因為安昕要推動小學教育下沉到集鎮的運動,這必然需要全盤的謀劃,將人、財、物、力準備妥當了,才能將之推行下去,否則只能淪為紙面上的空中樓閣。

  「部堂,今年江南的秋糧已到了東陽府,要不要讓東陽地方將糧食截留下來?」

  此前朝廷缺糧,在江南南直隸、浙江、湖廣等地籌集了大量糧食運往京城,各地百姓需要自行將糧食運至指定位置,不繳納糧食者以「抗糧」論罪。

  這邊在九月初就已經將糧食收集起來,只是沒想到秋糧籌集完成正在運往北京的途中,大燕就已經亡了。

  「現在蔡恆龍很缺糧?」

  安昕問道。

  「不錯,根據京城線報,蔡恆龍現在缺錢缺糧,已經對京中舊朝官員下手,很多富戶也遭了殃。

  目前,不說其左右二軍,單說蔡恆龍麾下直系十多萬軍隊,中軍老營還能吃上飽飯,其餘兵丁只能喝粥抵飢。

  譚耀匯報說道。

  「建虜已經在山海關集結了?」

  安昕又問道。

  這些日子,北方的消息一條連著一條,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令人目不暇接。

  「建虜陳兵十五萬在山海關,其營帳連綿數十里,旌旗蔽日,偵騎四出。

  八旗精銳盡出,更兼有蒙古諸部僕從軍,兵鋒之盛,為十年來之最。」

  譚耀將得到的消息說出。

  「所以,你認為此次建虜目的為何?」

  安昕放下手中鋼筆,抬起頭來,背靠著椅背看向譚耀問道。

  「部堂,屬下以為建虜之意已經昭然若揭,不再和往常一樣趁機劫掠,實欲趁我神州板蕩、新舊交替之機,入主中原!」

  譚耀分析說道。

  「所以,這些糧食,讓它們過去。

  區區八十萬石糧食,吳州不缺這一點。

  且讓蔡恆龍穩住軍心,再與建虜斗上一斗。

  以蔡恆龍如今在京中的做派,對於百姓不說秋毫無犯,但也在儘量管束軍隊,顯然是想在北京落地,將他的大乾」新朝立下根基的。

  兩者在山海關一帶必有一戰。

  八十萬石糧食,光是讓吳州再得幾個月的太平,這筆買賣也是划算的。」

  安昕作出決定。

  「我明白了。」

  譚耀點頭說道。

  出了門,他立即讓通訊處與東陽府拍了一封電報,那邊得到了消息,立即更換了運糧人員,貫徹安昕的意志,運糧船隊繼續北上。


  九月底,天氣已經漸漸變得寒冷。

  崇寧帝已經乘船來到了揚州府的地界。

  「皇爺,只要過了揚州府,咱們沿著長江而上,再用不了多久就能抵達南京了。」

  鄧倫端著一碗紅棗小米粥,小心翼翼的捧到了崇寧帝的眼前兒。

  「南京距離吳州太近了。」

  崇寧帝看著船隻窗外的繁華景色,心中惆悵。

  等到了南京以後,吳州就是心腹大患。

  而且,夏吉和安景明同是新黨之人,自己到了南京以後,真的還能大權獨握麼?

  崇寧帝已經在心裡打了一個問號。

  這些時日,在這船上,他在心裡翻來覆去的思考著江南的那些軍頭,這些人的派系、關係等等,只要到了南京,就必須將夏吉手中兵權分離出來,不能讓新黨之人一家獨大,架空皇權。

  「屆時或可重設五軍都督府」,以勛貴之後虛領其職。

  再命夏吉等人入府參贊軍務,如此分其兵權,明升暗降。

  胡憲明根基在北方,可以讓他重新入閣,而他想要握緊手中的權力,就必須得聽朕的·」

  崇寧帝的手指無意識的一勺一勺喝著小米粥。

  就在此時,漕船速度忽然慢了下來。

  「要過瓜州了。

  3

  鄧倫說道。

  崇寧帝扔下空碗,拿著摺扇走出了船艙,兩岸不再是田野風光,而是逐漸被繁華的市鎮景象所取代。

  碼頭上帆檣如林,人聲鼎沸,貨物堆積如山。

  當漕船緩緩駛入那連接運河與長江的巍峨水門時,光線為之一暗。崇寧帝抬頭,能看到水門城樓上巡邏兵丁的身影。

  穿過這幽深的門洞,就如同從一個世界進入另一個世界。

  前方,就是浩瀚奔騰、江風獵獵的長江。

  「嗚—嗚嗚—

  —」

  船隻剛剛進入長江,一聲如同怪獸巨吼的聲音,就傳入了崇寧帝的耳中。

  他驚聞這渾厚沉悶卻又無比具有穿透力的聲音,扭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就見到了令他畢生難忘的一幕,一艘二十餘丈長,仿佛江上要塞一樣的鋼鐵船隻,冒著滾滾黑煙,就像誌異中所描述的怪獸一樣,橫行在長江遼闊的水面上。

  在船上不知拉了甚麼東西。

  但船上一前一後兩門大炮,卻格外引人注意。

  「哐當。」

  崇寧帝手裡的摺扇掉落到了甲板上,發出聲響,他卻渾然不覺。

  他緊緊地握住船舷,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雙目睜大,緊緊地盯著那艘破浪而行的鋼鐵巨獸。

  「那,又是何物?!」

  他的聲音有些嘶啞。

  那絕非他所知的任何一種舟船!

  木造的樓船在它身邊,渺小得如同孩童的玩具。

  沒有帆,沒有槳,唯有兩根巨大的煙囪噴吐著黑煙,像是巨獸的鼻息一般低沉的咆哮著。

  陽光照射在它毫無縫隙的鋼鐵船身上,反射出冰冷、堅硬的烏光。

  蠻橫地犁開江水。

  那一對艦炮,沉默地指向天空,卻散發著令人恐懼的威懾。

  「陛下,這難道是之前吳州官員曾上奏的鐵甲船」?」

  鄧倫提醒說道。

  「鐵甲船?」

  崇寧帝想起,似乎真有這事兒。

  但他認為是無稽之談,便隨手扔到了一邊。

  如今眼見為實,無帆無槳的鋼鐵船隻竟真的在長江上馳騁,速度比風帆船還要快得多!

  「這樣的鐵船,怕是沒有那兩門大炮,也能硬頂著炮火將敵人的船隻撞碎吧?」

  他看著那鐵甲船船頭那鋒銳的撞角。

  「老爺!」

  就在此時,空氣中忽然一聲尖嘯。

  一個人影如同幻影一般,驟然出現在了崇寧帝的身邊。

  下一刻,崇寧帝就被一股巨力所挾持,如移形換影一般,出現在了不遠處的江面上,並在連續閃爍幾下之後,出現在了遠處的另一艘船上。

  這時候,崇寧帝才看到原本漕船四周,驟然飛射出十幾名身著黑衣之人沖天而起。

  與此同時,那漕船不知被何等大力的作用下,竟然瞬間碎裂開來,船上三十餘人紛紛落入江水之中。

  同船的人大多數在東陽府的時候就已經下了,剩餘也在瓜州下船。

  只剩下個別和崇寧帝一樣前往南京的客人。

  而其餘的,則都是崇寧帝身邊的護衛了。

  「歸藏閣的人又追上來了!」

  「真是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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