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許告訴我哥
七月十六，靖安侯府品香宴，許明舒帶著蘇雲衿和蘇雨桐一塊出了門。
馬車上，蘇雨桐偶爾刺兩句，蘇雲衿全是都輕飄飄堵了回去，許明舒見著蘇雨桐屢次落在下方，就給蘇雨桐使了個眼神。
蘇雨桐哼了一聲，白了蘇雲衿一眼，她不跟蘇雲衿計較，柳歡說今天有熱鬧看。
幾人到了靖安侯府，許明舒尋了個藉口帶著蘇雨桐往另一條路走去了，婢女則引著蘇雲衿往後院去。
「姑娘，夫人和二姑娘去哪裡了？」
「去找靖安侯夫人打招呼了。」
「那夫人怎不帶姑娘一塊去。」
蘇雲衿神色很平靜，看了一眼前頭帶路的婢子，腳程飛快，顯然也是聽了旁人的吩咐。
「都是一府姐妹，我沒禮數才顯得蘇雨桐禮數周全，許明舒才好給她物色一個好婆家。」
初霜明白了，低聲嘟囔了一句。
「夫人太過分了。」
蘇雲衿已然習慣，她不是許明舒的親女兒，占著嫡長女的身份，還從她手裡拿回了母親的嫁妝，連帶著聽瀾的賣身契，許明舒原本就看她不順眼，眼下更刺眼，巴不得她聲名狼藉才好。
「姑娘，要不我們去找靖安侯夫人？」
「無妨，且由著她們。」
再過分的話，她都聽過，反正罵她的人不少，她也沒那個本事管住他們的嘴。
「姑娘，那婢女不見了。」
初霜一抬頭，哪裡還見引路的婢女，長長的連廊，四周安安靜靜，前面連著垂花門。
蘇雲衿輕輕蹙眉，這就開始了嗎？
出門赴宴，如果在別人家府邸迷路衝撞了什麼，不懂禮數四個字又坐實了點。
「我們先往前走。」
初霜也頓悟過來背後之人的意思，提高警惕，如果有不識趣之人衝過來，她得保護好姑娘。
主僕兩人剛過垂花門，聽得兩道交談聲，登時嚇了一跳，蘇雲衿皺眉，扯著初霜往一旁的花叢躲。
「姑娘，是蕭姑娘。」
蘇雲衿望過去，蕭落落和一個清秀俊美的公子站在柱子後面。
兩人的小廝婢女都沒跟在身後，俊美公子笑容滿面，蕭落落一臉害羞，小女兒家的姿態。
兩人的聲音很小，蘇雲衿聽得不太真切，可通過頭上的字，她也能知道一點。
分神間，面容俊朗的公子突然看了過來，聲音大了幾分。
「誰在那裡？」
初霜瞪著眼睛，緊張地捂著嘴，眼神詢問該如何是好？
蘇雲衿伸手按住初霜，擰眉搖頭，葉公子不是衝著她們。
「葉公子倒是警覺。」
一道嬌俏的聲音插進來，秦蓁月扶著肚子走到二人跟前，笑著看了蕭落落一眼。
「我道你去哪裡了。」
蕭落落聽得秦蓁月的打趣，更是羞澀，雙頰泛紅，雙手都不知道該放在何處，一會子攪帕子，一會攪弄手指。
葉公子看到秦蓁月，臉上浮現的嚴肅立即淡了兩分，換上得體的笑。
「秦姑娘來了正好，今日多謝秦姑娘替我們二人送信。」
秦蓁月粉面含笑。
「小事一樁，葉公子不必掛懷。」
說著，秦蓁月捏了捏蕭落落的手心，笑容溫暖。
「落落，我先去花園等你。」
【女鵝，葉文廷不是好人，不要幫他，你會被罵的，他得手後，轉身娶了別家的姑娘，蕭落落流產之後再也不能做母親了。】
【狗男人還說了一句很過分的話：她們蕭家女，永遠都拒絕不了我們葉家兒郎。】
【女鵝這事真的做錯了，不該替他們送信。】
【錯個屁，蕭落落自己把持不住，她姑母都在葉家人手上吃過一次虧，她不長記性，還連累女鵝被罵，女鵝唯一的污點就是她。】
【女鵝好心好意，是她眼瞎，識人不清，不要什麼事都賴我女鵝。】
【古代本就有男女大防，女主替他們送信本來就不對。】
【女鵝只是想幫蕭落落找到真愛，幫忙還幫出錯了？你不懂就閉嘴。】
蘇雲衿看著滾起來的字，又看了眼含羞帶怯的蕭落落。
蕭無的姑母蕭卉嫁的是葉國公府的嫡次子，三年不孕，蕭卉和離歸家照顧蕭落落和蕭無，操持庶務，鮮少出門。
劇情中，蕭落落的下場也是一筆帶過，未婚有孕，流產傷了根本，經此一事，在府中帶發清修，再也沒有出過門。
蕭落落確實不該跟葉家人有往來，可少女情竇初開，葉文廷一表人才，有心引誘，加上秦蓁月明里暗裡『幫忙』，蕭落落掉進『陷阱』也不難理解。
初霜皺著眉，葉國公府和蕭侯府兩家已經成仇人，滿京城都知道，秦姑娘怎還幫著蕭姑娘私會葉公子？
「姑娘，前頭來人了。」
初霜扯住蘇雲衿的袖子，連廊那頭來了三個嬤嬤。
「姑娘，我們要幫蕭姑娘嗎？」
二人在此幽會，若是被主家的嬤嬤瞧見，蕭姑娘的名聲恐要毀了。
【我倒希望炮灰出聲提醒蕭落落，這樣女鵝就不會被罵了。】
【她沒那麼好心，上次落落給她難堪了，她這會心裡肯定在想怎麼把蕭落落的事喧嚷出去。】
【指望她還不如祈禱那三個嬤嬤眼瞎，看不到兩個大活人。】
【不是啊，蕭落落這時候被發現，以後就怪不到女鵝頭上了，這是好事啊。】
蘇雲衿看著三個嬤嬤的架勢，像是帶著目的而來，腳步匆匆，心思一轉，走了出去。
「蕭姑娘，我迷路了。」
蘇雲衿冷不丁開口，嚇了蕭落落和葉文廷一跳，蕭落落先是羞惱躲閃，隨後有些氣憤，不悅地看著蘇雲衿。
蘇雲衿偷聽他們談話，她想做什麼？威脅她？
蕭落落正要出聲，初霜先她一步開口，聲音很大。
「姑娘，靖安侯府的嬤嬤過來了。」
蕭落落聞言，也已經反應過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蘇雲衿身邊。
葉文廷離開的時候，深深看了蘇雲衿一眼，眼眸藏著一點狠意。
三個嬤嬤過了垂花門，並未看到有外男，還愣了一下，又四處探頭看了幾眼。
蘇雲衿心頭微顫，情緒微妙，葉文廷的情緒變化，三個嬤嬤的動作，都印證了蘇雲衿心中的猜想。
「我不會謝你的。」
待三個嬤嬤走遠，蕭落落往一旁走了兩步，神情有些許尷尬，傲嬌開口。
「嗯，隨便。」
反正她也不是為了蕭落落的謝，她是為了蕭無，劇情中蕭無把葉文廷打成殘廢，葉國公盛怒，出手打壓，柳千聿才贏了蕭無。
他們二人是合作夥伴，蕭無還不能敗。
「不許告訴我大哥。」
「蕭姑娘，你不覺得嬤嬤來得太巧了嗎？而且，你們二人選的這個地方，並不隱蔽。」
蘇雲衿說完轉身離開，不再理會蕭落落，都是蕭家人，蕭無有腦子，蕭落落不至於一點都沒有。
蕭落落看著蘇雲衿的背影，又看了看她和葉文廷方才站的位置，圓圓的杏眼露出一點疑惑。
蘇雲衿一隻腳才踏進花園，蘇雨桐就忍不住奚落。
「大姐姐，你去哪裡了，你怎麼沒去跟長輩們打個招呼，害得母親還要在眾位夫人面前替你開脫。」
貴女三三兩兩低聲交談，蘇雨桐的聲音顯得格外突兀，眾人都看了過來。
蘇雲衿走到園子中，臉上神情自然，淡聲開口。
「我不去，夫人們才會誇你，她們才會忘了你在柳家宴會上出醜的事。」
視線又回到蘇雨桐的身上，她們可沒忘，蘇雨桐險些絆倒華陽郡主，才有了後面的那些糟心事。
蘇雨桐臉上的得意收了回去，尷尬地揪著衣袖，怨恨地盯著蘇雲衿。
蘇雲衿低頭翻了一個白眼，『他們』說得『又菜又愛玩』，蘇雨桐不給她留面子，她也不用顧忌那點虛假的姐妹情。
「蘇雲衿，雨桐是你親妹妹，你何必挖苦她？賞荷宴上，阿月姐姐都知道幫雨桐說話，你這個親姐姐呢？」
柳歡看不下去，如果不是蘇雲衿，她和阿月姐姐都不會被華陽郡主斥責，蘇雲衿竟還有臉提那日的事。
柳歡挽著秦蓁月的胳膊，不屑地衝著蘇雲衿哼了一聲。
「蘇姑娘連自己親妹妹都容不下，日後又怎能容得下秦姑娘。」
訂親不久的周姑娘開口替秦蓁月打抱不平，如今在她眼裡，秦蓁月就是天上的仙子。
「她才不敢，京中誰人不知，我大哥心裡只有阿月姐姐，與她成親，不過是為了應付兩家長輩，她但凡對阿月姐姐有一點不敬，我大哥一定不會放過她。」
柳歡說得眉飛色舞，一點沒想過蘇雲衿會因為她這番話落得怎樣的口舌，更沒打算給蘇雲衿留一點面子。
「我與你們說一個笑話，城門口那日，她口出狂言，居然說我大哥叮囑她好好操持成親事宜，讓她遇到麻煩就去找安泰，可她不知道，我大哥把安泰留在京中，是給阿月姐姐當車夫的，真是笑死個人。」
秦蓁月秀眉微擰，臉上適時流露出一點羞澀，伸手拉了拉柳歡。
「歡歡，蘇姑娘不是那樣的人，她待我很好，蘇姑娘不會說假話的。」
「阿月姐姐，你就是太善良了，不如這樣，我們讓安泰進來，當面問清楚，省得你因著她的話獨自傷心難過。」
「琦琇，你覺得如何？」
柳歡看向武琦琇，靖安侯府的姑娘。
武琦琇得了秦蓁月的指點，討好了嫡母，嫡母已經決定將她記在膝下，以後她就是嫡女了，她自然也是站在秦蓁月這邊的。
「可。」
武琦琇話音剛落，立即有人去府門口帶安泰。
蕭落落踏進花園，聽到柳歡的話，心裡有點說不清的情緒，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可對上秦蓁月無辜的臉，思來想去，蕭落落還是沒有開口。
不過兩刻鐘，安泰被領了進來，貴女們看著蘇雲衿，只等著她羞憤離場。
「安泰，我哥是不是讓你好好照顧阿月姐姐，我哥可曾說過讓蘇雲衿有事去找你？」
安泰低著頭。
「沒有。」
馬車上，蘇雨桐偶爾刺兩句，蘇雲衿全是都輕飄飄堵了回去，許明舒見著蘇雨桐屢次落在下方，就給蘇雨桐使了個眼神。
蘇雨桐哼了一聲，白了蘇雲衿一眼，她不跟蘇雲衿計較，柳歡說今天有熱鬧看。
幾人到了靖安侯府，許明舒尋了個藉口帶著蘇雨桐往另一條路走去了，婢女則引著蘇雲衿往後院去。
「姑娘，夫人和二姑娘去哪裡了？」
「去找靖安侯夫人打招呼了。」
「那夫人怎不帶姑娘一塊去。」
蘇雲衿神色很平靜，看了一眼前頭帶路的婢子，腳程飛快，顯然也是聽了旁人的吩咐。
「都是一府姐妹，我沒禮數才顯得蘇雨桐禮數周全，許明舒才好給她物色一個好婆家。」
初霜明白了，低聲嘟囔了一句。
「夫人太過分了。」
蘇雲衿已然習慣，她不是許明舒的親女兒，占著嫡長女的身份，還從她手裡拿回了母親的嫁妝，連帶著聽瀾的賣身契，許明舒原本就看她不順眼，眼下更刺眼，巴不得她聲名狼藉才好。
「姑娘，要不我們去找靖安侯夫人？」
「無妨，且由著她們。」
再過分的話，她都聽過，反正罵她的人不少，她也沒那個本事管住他們的嘴。
「姑娘，那婢女不見了。」
初霜一抬頭，哪裡還見引路的婢女，長長的連廊，四周安安靜靜，前面連著垂花門。
蘇雲衿輕輕蹙眉，這就開始了嗎？
出門赴宴，如果在別人家府邸迷路衝撞了什麼，不懂禮數四個字又坐實了點。
「我們先往前走。」
初霜也頓悟過來背後之人的意思，提高警惕，如果有不識趣之人衝過來，她得保護好姑娘。
主僕兩人剛過垂花門，聽得兩道交談聲，登時嚇了一跳，蘇雲衿皺眉，扯著初霜往一旁的花叢躲。
「姑娘，是蕭姑娘。」
蘇雲衿望過去，蕭落落和一個清秀俊美的公子站在柱子後面。
兩人的小廝婢女都沒跟在身後，俊美公子笑容滿面，蕭落落一臉害羞，小女兒家的姿態。
兩人的聲音很小，蘇雲衿聽得不太真切，可通過頭上的字，她也能知道一點。
分神間，面容俊朗的公子突然看了過來，聲音大了幾分。
「誰在那裡？」
初霜瞪著眼睛，緊張地捂著嘴，眼神詢問該如何是好？
蘇雲衿伸手按住初霜，擰眉搖頭，葉公子不是衝著她們。
「葉公子倒是警覺。」
一道嬌俏的聲音插進來，秦蓁月扶著肚子走到二人跟前，笑著看了蕭落落一眼。
「我道你去哪裡了。」
蕭落落聽得秦蓁月的打趣，更是羞澀，雙頰泛紅，雙手都不知道該放在何處，一會子攪帕子，一會攪弄手指。
葉公子看到秦蓁月，臉上浮現的嚴肅立即淡了兩分，換上得體的笑。
「秦姑娘來了正好，今日多謝秦姑娘替我們二人送信。」
秦蓁月粉面含笑。
「小事一樁，葉公子不必掛懷。」
說著，秦蓁月捏了捏蕭落落的手心，笑容溫暖。
「落落，我先去花園等你。」
【女鵝，葉文廷不是好人，不要幫他，你會被罵的，他得手後，轉身娶了別家的姑娘，蕭落落流產之後再也不能做母親了。】
【狗男人還說了一句很過分的話：她們蕭家女，永遠都拒絕不了我們葉家兒郎。】
【女鵝這事真的做錯了，不該替他們送信。】
【錯個屁，蕭落落自己把持不住，她姑母都在葉家人手上吃過一次虧，她不長記性，還連累女鵝被罵，女鵝唯一的污點就是她。】
【女鵝好心好意，是她眼瞎，識人不清，不要什麼事都賴我女鵝。】
【古代本就有男女大防，女主替他們送信本來就不對。】
【女鵝只是想幫蕭落落找到真愛，幫忙還幫出錯了？你不懂就閉嘴。】
蘇雲衿看著滾起來的字，又看了眼含羞帶怯的蕭落落。
蕭無的姑母蕭卉嫁的是葉國公府的嫡次子，三年不孕，蕭卉和離歸家照顧蕭落落和蕭無，操持庶務，鮮少出門。
劇情中，蕭落落的下場也是一筆帶過，未婚有孕，流產傷了根本，經此一事，在府中帶發清修，再也沒有出過門。
蕭落落確實不該跟葉家人有往來，可少女情竇初開，葉文廷一表人才，有心引誘，加上秦蓁月明里暗裡『幫忙』，蕭落落掉進『陷阱』也不難理解。
初霜皺著眉，葉國公府和蕭侯府兩家已經成仇人，滿京城都知道，秦姑娘怎還幫著蕭姑娘私會葉公子？
「姑娘，前頭來人了。」
初霜扯住蘇雲衿的袖子，連廊那頭來了三個嬤嬤。
「姑娘，我們要幫蕭姑娘嗎？」
二人在此幽會，若是被主家的嬤嬤瞧見，蕭姑娘的名聲恐要毀了。
【我倒希望炮灰出聲提醒蕭落落，這樣女鵝就不會被罵了。】
【她沒那麼好心，上次落落給她難堪了，她這會心裡肯定在想怎麼把蕭落落的事喧嚷出去。】
【指望她還不如祈禱那三個嬤嬤眼瞎，看不到兩個大活人。】
【不是啊，蕭落落這時候被發現，以後就怪不到女鵝頭上了，這是好事啊。】
蘇雲衿看著三個嬤嬤的架勢，像是帶著目的而來，腳步匆匆，心思一轉，走了出去。
「蕭姑娘，我迷路了。」
蘇雲衿冷不丁開口，嚇了蕭落落和葉文廷一跳，蕭落落先是羞惱躲閃，隨後有些氣憤，不悅地看著蘇雲衿。
蘇雲衿偷聽他們談話，她想做什麼？威脅她？
蕭落落正要出聲，初霜先她一步開口，聲音很大。
「姑娘，靖安侯府的嬤嬤過來了。」
蕭落落聞言，也已經反應過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蘇雲衿身邊。
葉文廷離開的時候，深深看了蘇雲衿一眼，眼眸藏著一點狠意。
三個嬤嬤過了垂花門，並未看到有外男，還愣了一下，又四處探頭看了幾眼。
蘇雲衿心頭微顫，情緒微妙，葉文廷的情緒變化，三個嬤嬤的動作，都印證了蘇雲衿心中的猜想。
「我不會謝你的。」
待三個嬤嬤走遠，蕭落落往一旁走了兩步，神情有些許尷尬，傲嬌開口。
「嗯，隨便。」
反正她也不是為了蕭落落的謝，她是為了蕭無，劇情中蕭無把葉文廷打成殘廢，葉國公盛怒，出手打壓，柳千聿才贏了蕭無。
他們二人是合作夥伴，蕭無還不能敗。
「不許告訴我大哥。」
「蕭姑娘，你不覺得嬤嬤來得太巧了嗎？而且，你們二人選的這個地方，並不隱蔽。」
蘇雲衿說完轉身離開，不再理會蕭落落，都是蕭家人，蕭無有腦子，蕭落落不至於一點都沒有。
蕭落落看著蘇雲衿的背影，又看了看她和葉文廷方才站的位置，圓圓的杏眼露出一點疑惑。
蘇雲衿一隻腳才踏進花園，蘇雨桐就忍不住奚落。
「大姐姐，你去哪裡了，你怎麼沒去跟長輩們打個招呼，害得母親還要在眾位夫人面前替你開脫。」
貴女三三兩兩低聲交談，蘇雨桐的聲音顯得格外突兀，眾人都看了過來。
蘇雲衿走到園子中，臉上神情自然，淡聲開口。
「我不去，夫人們才會誇你，她們才會忘了你在柳家宴會上出醜的事。」
視線又回到蘇雨桐的身上，她們可沒忘，蘇雨桐險些絆倒華陽郡主，才有了後面的那些糟心事。
蘇雨桐臉上的得意收了回去，尷尬地揪著衣袖，怨恨地盯著蘇雲衿。
蘇雲衿低頭翻了一個白眼，『他們』說得『又菜又愛玩』，蘇雨桐不給她留面子，她也不用顧忌那點虛假的姐妹情。
「蘇雲衿，雨桐是你親妹妹，你何必挖苦她？賞荷宴上，阿月姐姐都知道幫雨桐說話，你這個親姐姐呢？」
柳歡看不下去，如果不是蘇雲衿，她和阿月姐姐都不會被華陽郡主斥責，蘇雲衿竟還有臉提那日的事。
柳歡挽著秦蓁月的胳膊，不屑地衝著蘇雲衿哼了一聲。
「蘇姑娘連自己親妹妹都容不下，日後又怎能容得下秦姑娘。」
訂親不久的周姑娘開口替秦蓁月打抱不平，如今在她眼裡，秦蓁月就是天上的仙子。
「她才不敢，京中誰人不知，我大哥心裡只有阿月姐姐，與她成親，不過是為了應付兩家長輩，她但凡對阿月姐姐有一點不敬，我大哥一定不會放過她。」
柳歡說得眉飛色舞，一點沒想過蘇雲衿會因為她這番話落得怎樣的口舌，更沒打算給蘇雲衿留一點面子。
「我與你們說一個笑話，城門口那日，她口出狂言，居然說我大哥叮囑她好好操持成親事宜，讓她遇到麻煩就去找安泰，可她不知道，我大哥把安泰留在京中，是給阿月姐姐當車夫的，真是笑死個人。」
秦蓁月秀眉微擰，臉上適時流露出一點羞澀，伸手拉了拉柳歡。
「歡歡，蘇姑娘不是那樣的人，她待我很好，蘇姑娘不會說假話的。」
「阿月姐姐，你就是太善良了，不如這樣，我們讓安泰進來，當面問清楚，省得你因著她的話獨自傷心難過。」
「琦琇，你覺得如何？」
柳歡看向武琦琇，靖安侯府的姑娘。
武琦琇得了秦蓁月的指點，討好了嫡母，嫡母已經決定將她記在膝下，以後她就是嫡女了，她自然也是站在秦蓁月這邊的。
「可。」
武琦琇話音剛落，立即有人去府門口帶安泰。
蕭落落踏進花園，聽到柳歡的話，心裡有點說不清的情緒，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可對上秦蓁月無辜的臉，思來想去，蕭落落還是沒有開口。
不過兩刻鐘，安泰被領了進來，貴女們看著蘇雲衿，只等著她羞憤離場。
「安泰，我哥是不是讓你好好照顧阿月姐姐，我哥可曾說過讓蘇雲衿有事去找你？」
安泰低著頭。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