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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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7章 擴地

  「母親,孩兒走了,您就送到這裡吧!」

  方圓千三百丈,勢壓群山的玉碟橫亘於天穹之上,玉碟之上,卻是一座巍峨仙城,這是來自紫霄道宗的界域擺渡,雖稱為擺渡飛舟,可其內有乾坤,自有周天。

  「你去了北溟陸洲,孤立無援,可一定要安分守己,莫要與人爭強鬥狠,能忍則忍,能讓則讓,待到你舅舅將星宿飛宮鑄成之後,自有你討回公道時。」

  等船的渡口上,龍女硯秋抓著自己孩子的手腕,帶著憂愁之色,不放心地叮囑著,哪怕這些話,她已經講了不下百遍。

  「孩兒已經記下了,母親無須擔憂,況且此番也並非孩兒孤身前往,舅舅也是給我派了不少大修。」

  面對來自母親的嶗叻,風承青沒有露出半點不耐,溫聲盡數應下,畢竟再過一會兒,他就要上船了,再叻叻也就是這一會兒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現在心情極好,雖然他當初給舅舅說,不需要靈寶,也不需要修士援助,可越是不要,越是應有盡有。

  風承青的目光看向一側,那裡有二十一位修士,正在等候他,其中有十一位是來自青玄界的異人,他們對於神州之外的天地倍感好奇,是帶著探訪之心而去的。

  另外十位則是舅舅安排給他的星丹修士,他們的修為,全都是源自於舅舅。即便如此,這些修士的鬥法能力,比起尋常修士只強不弱。

  若更重要的是,他們還可以修行,他們的修為依舊可以增長,除去金丹不是自己修成的以外,他們在各方面的表現,縱然是比之結成上三品金丹的修土,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不過,這些修士雖然還能夠修煉,可在風承青看來,也是道途盡絕,他們將星丹修得再強又如何,又不能夠破丹練出陰神,也就不可能成就洞玄真人。

  看似有路,實則也不過就只能夠再前走出幾步,因此,風承青更看重那些異人修士。

  不謙虛的講,他們每一位都有真人之姿,只要能成一位,他在北溟陸洲的日子都會好過不少,當然,他自己的希望才是最大的。

  「一路小心。」

  哪怕知道自己的叮囑沒有半點用處,可龍女依舊忍不住,當看到這艘玉蝶帶著隆隆雷音,飛上天穹,遠去之後看不見後,她才依依不捨地帶著一眾隨從侍女,折返鄱陽湖。

  此時的翻陽湖,或者說是九江之地,極為熱鬧,一道文一道玄光在天空之中縱橫交織,更有蛟龍顯出真身,在天空中騰躍,他們在運送寶料。

  在獲悉了一份飛舟圖紙後,風時安召集文武群臣,宣告了鑄造界域擺渡飛舟之事,自然有反對的聲音。

  可如今鄱陽湖龍宮之中,只要風時安決斷的事情,便是有諫言,那也只是建言,誰都改變不了,只能執行。

  反對的大臣有部分聲稱,神洲龍宮基本都不曾建造飛舟,便是雲夢澤中,亦沒有飛舟擺渡。

  可風時安對此諫言的依據回應也是直接,倘若他當年也是參照其它龍宮中的龍子龍孫,那他如今應當在宮中,作聲色犬馬,醉生夢死之徒,坐不上執掌江河的龍君之位。

  想成就非常之偉業,就需行非常之事。大多龍宮都沒有做過的事情,難道他就不做了?大多龍族修不成真龍道基,那他是不是也不要修了?

  「十六哥!」

  返回鄱陽龍宮的龍女硯秋,尋到了坐在奏章書山中的風時安,「可否給我一份差事?」

  「你想幹什麼?」

  風時安從案讀中抬起頭,看向眼前這位妹妹。

  「與督造飛舟有關之事皆可。」

  「那你就去做庫房監管吧,嚴查貪墨之事!」

  讓一位根正苗紅的龍族去看管庫房,還監察貪腐,聽起來有些幽默,但風時安雖然相信這位妹妹想要關照子嗣的決心。

  「多謝十六哥!」

  「硯秋,這宮中府內,對建造飛舟之事,其實有不少反對的聲音,你對此事如何看待?」

  風時安見到這位妹妹將要走出時,叫住了她,詢問了一句。

  「兄長有真龍道基,而我兒亦有成仙之資,目光長遠,可望千年,布局萬載,又豈是這些鼠目寸光之輩可比,兄長無需理會他們。」

  這就是風硯秋的回應,而她的依據也很簡單,自己的兄長是龍族世所罕見的真龍種而他的子嗣同樣是不世出的天驕,他們共同決斷的事情,自然就是正確的,反對的自然是沒有眼力的愚昧之徒。


  「嗯~」

  風時安對這番回應不置可否,事實上,如今龍宮中支持他的眾多水族,其中有絕大多數都是如此想法。

  就是因為他的成就,所以便無條件的信奉他決定的每一件事情,這也就是風時安會坐在這裡處理奏章的原因,他現在的一言一行一道念頭,可以影響到數以百萬計的水族繁衍生息,不得不慎重。

  「兄長,若是無事,那我便先下去領官印符詔了。」

  「去吧!」

  風時安點點頭,望著除卻堆成山的奏章以外,再無一物的宮闕,心中卻是泛起了幾許雜念。

  反對此事的,自然不只有其它龍宮無此先例,最重要的還是建造飛舟,靡費巨大,便是皆有修為的妖族,也難以承受如此,「君上欲窮盡府庫之財貨乎?」

  界域飛舟的確不是只有龍尊坐鎮的小龍宮能夠撐得起來,即便是將湖澤中的靈物收刮殆盡,也湊不起來。

  唯有仙人道統才有此餘力,龍宮無此先例也正是在於此,因為龍族一旦成就真龍之身,大多都不會再留在陸上,而是會沖入海中,於瀚海中立下龍宮,以大洋之富庶,自然也就不用折騰飛舟,用以換取財貨。

  因此,飛舟貿易之事,屬於龍尊想要卻攀不上,而龍王卻是瞧不上,懶得費這功夫去折騰。

  風時安若是僅有翻陽湖,自然也是不會去籌建此事,多少得有些自知之明,可如今九凝江的一截,就在他掌握之中,更是背靠雲夢澤,如何不能建造擺渡飛舟。真龍不願意如此折騰,可有太多水族想要。

  青神二七三年,大靖鎮國武尊姜武岳前來鄱陽湖拜謁龍君,那是一位看起來已近垂暮之年的耄老者,看起來甚是蒼老,其身上更是有一股揮之不去的腐朽衰敗之氣。

  稍有眼力的,都能瞧出這位武尊時日無多,即將走到人生盡頭。他的血氣衰敗,壽元所剩無幾,沒幾年可活了。

  「下國小民,姜武岳,即見鄱陽龍君陛下!」

  身形乾瘦而僂,仿佛皮包骨的老人,走路都是顫顫巍巍,他跪倒在龍宮大殿光潔的玉石地面上,大禮參拜。

  「起來吧,不必如此多禮。」

  怎麼說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風時安這位大靖開國武尊的態度很是親和,當然,更重要的是這位武尊對他向來都是極為恭敬,態度擺的非常端正,「看座!」

  有鮫人侍女為姜武岳搬來珊瑚座,待其坐穩之後,風時安便開口詢問,「武岳,你今日前來,可是有事?」

  「聽聞陛下將建造渡海飛舟,故而想厚顏向陛下討要一份差事。」

  「你都這般模樣,想討要什麼差事?」

  風時安不禁笑了。

  「我已是時日無多,非是為自己而想,而是為大靖討要,只求陛下能給大靖供應物料之職。」

  姜武岳開口,卻也解釋起來,「我知陛下富有四海,可建造飛舟靡費數以億萬計,大靖雖是小國,可蒙受陛下之恩德,不可不報,願盡綿薄之力,以還陛下恩情。」

  「供應物料?」

  風時安聽到這位老武尊的話面上笑容有了變化,就如這位老武尊所言,建造飛舟,以世俗為主的王朝的確難以幫上什麼,但當真要不顧一切,也能刮出些有用之物,可這負擔就太大了。

  「這就不必了,當真有心,就派些武師過來幫忙即可。我如今魔下如今可是頗缺人手「多謝陛下憐憫。」

  姜武岳聽到如此安排,當即便露出感激涕零之色,便再要拜謝。

  「好了,都說了無需多禮,雖說你年紀不大,可這壽元的確是不多了,如今這般模樣,又嘗試破境了?」

  「這般老朽貧弱不堪的模樣,讓陛下見笑了。」

  「如此求道向死之心,有何可笑?」

  風時安卻是為其一嘆,武道修行之路可不好走,能夠修成武尊,已經是億萬中無一了,武尊之上,的確還有境界,可卻比成仙都要艱難了,一旦有所成就,那就是一尊戰仙,依舊剛猛霸道,仙人也會為之驚懼。

  「你如今可還有念想?」

  「陛下仁德,我已無念想。」

  「不是問大靖,而是問你,可還想踏足更高的境界?」

  風時安從書案後站起身,走至其前方,立身于丹之上,俯瞰下方身形乾的小老兒,「想。」


  沒有猶豫,更沒有遲疑,姜武岳回答道。可隨後老人又露出了苦笑,「可我已是衰朽之身,便是再想也不過是妄念而已。」

  「武岳,你可知神魔武道?」

  風時安看著眼前因衰老而顯頹廢之氣的老武尊,問了一聲。

  「不曾知曉,敢問陛下,此為何道?」

  「汲取神魔之力,踏破武道極境,踏入更高的境界。」

  風時安簡短的介紹道。

  人族崛起時,可不知嘗過了多少種道路,當人族師法萬族的武道之路初見雛形時,便有人以武道之基,走出了神魔之路。

  說來也簡單,不過就是以人族武者之軀,得一滴神魔精血,而後以身演化神魔之軀,一旦功成,不說壽元會大幅度增長,敢與仙人比肩,其身軀突破模樣都會大幅度變化,更會獲取各種因神魔而異的血脈神通。

  凡事有利自然也有弊,首先此路行走極為艱難,若非心性意志果敢之輩,最終會被神魔精血中殘留的凶性吞噬,變成依賴本能而行的怪物。

  即便是有所成,其性情心性都有可能會受影響,甚至會被完全扭曲,變成與先前完全不同的生靈。

  當然,失敗者甚眾,可自然也有最終走到絕巔的成功者,只不過太過成功了,因為其形體都沒有了多少與人相似的模樣,可以說變成了另一類存在。

  這一類存在,若是傳下血脈,那就是神魔古族,雖然其血脈同樣會在代代傳承中逐步衰弱,但同樣也可以由此踏上神魔之路,最終化成神魔之軀。

  「我曾於古籍中看到過隻言片語,於今世而言,這神魔就如傳說,能從何處尋來精血?」

  在了解到了何為神魔武道之後,姜武岳感慨先人尋覓前路的艱難與膽大後,也是嘆息。

  「祖龍亦位列神魔之屬。」

  風時安淡淡的提了一句。

  「陛下!」

  姜武岳昂首看向風時安,面露然。

  「我可授你精血,你可敢承之?」

  「老朽已是衰朽之軀,壽元無多,血氣衰敗,恐難受陛下精血。」

  身形如風中殘燭的老人一抬手,艱難地推遲道。可他原本有韻律的呼吸此刻已經紊亂,出賣了他此刻的心境。

  「我只問你敢還是不敢?願還是不願?」

  「縱死無悔!」

  姜武岳拜下。

  「既如此~」

  風時安手按腰間之劍,至丹上走下,行至拜倒的姜武岳身前,緩緩拔出了東華長生劍,萬物生發之氣在其上凝聚,青氣磅礴,匯聚於劍鋒之上。

  吟~

  青龍隨劍光而落,撲入姜武岳的身軀,只是一瞬間,這形容枯稿的小老兒,其模樣就有了變化,其肌體不再變得干,而是變得飽滿布滿,黑褐老斑遍布,滿是褶皺的膚色,也恢復了年少時的細嫩與緊緻。

  「起來吧,讓我看看,你如今的模樣。」

  東華長生劍不止是殺生之劍,其長生之名也絕非虛妄,不過風時安也很少用到。

  不再顫顫巍巍,身形也同樣不在僂的姜武岳,有些不可置信地站了起來,磅礴渾厚的血氣正在他的身體中萌發涌動,一重高過一重。

  「感覺如何?」

  看看眼前模樣,都有了幾分少年感的武尊,風時安也不禁笑了,看來他參悟的青玄道經還是不錯的,他這一劍下去,少說也為姜武岳延壽兩百。

  「從未感覺如此之妙。」

  這就是姜武岳此時的回答,這並非是吹捧,而是他的真實體感,他曾經的確青春年少,但他年輕時,哪有今日這等境界。

  「姜武岳拜謝陛下延壽之恩,再請厚顏求陛下賜我神魔之法。」

  「善!」

  一滴色澤金黃的龍血自風時安的指尖落下,乍現之際,便有星光縈繞,仿佛星海所蘊,乃是星宿之精。

  姜武岳目露驚喜,雙手接下,隨後又在風時安的安頓之下,在龍宮之中,尋覓了一間靜殿,開始閉關修行。

  一位武尊,在正主允許的情況下,煉化真龍血精並不長,僅僅只是七日,便有了結果。

  昂~

  伴隨一道激昂雄渾的龍吼,星光漫天,更有一道道金黃龍氣,好似朝霞初生,自姜武岳坐關的宮闕中衝出,在鄱陽龍宮流淌橫溢,水波蕩漾的鄱陽湖都被映照的澄澈金黃,仿佛是金液聚成,成了一方黃金之湖。


  一時之間,四野震動,不知有多少目光看向鄱陽湖,眼中帶著驚疑不定之色,只以為其中那位龍君又破了一重大境界,可等了許久,待到金光黯淡,天穹也不曾有天劫降下。

  「怎麼沒有天劫?」

  自然沒有天劫,只有一位重獲新生,脫胎換骨的龍人尊者。他早已立足於此境界之中,不過哪怕沒有破開大境界,他也超越了以往。

  「武岳拜謝陛下,陛下與我有再造之恩,無以報償,唯有此身,願為陛下效死。」

  已經成了少年模樣的姜武岳拜倒在風時安腳下,神情亦如老朽模樣一般,卻又有些不同,恭敬中又帶著些許敬畏。

  「當真願意為我效命?」

  「龍君之恩,除卻性命以外,實在難以報答。」

  「既然如此,就來宮中聽命吧,至於大靖,回去道一聲,就不必再久留了。」

  此時的姜武岳,可不再只是延二百之上,煉化龍血之後,此刻的壽元可延千載之上。

  這樣一位龍人尊者,若是鎮壓在世俗王朝中,未免就令人太過絕望了,可若是在龍宮中聽命,卻是正好。

  「謹遵陛下之命。」

  姜武岳只是一愜,旋即便領命應下。大靖之地,本就與鄱陽湖相鄰,便是昔年老體衰,也不過就是幾步就倒,至於如今,更是尺之間,沒有什麼差別。

  因此,這等安排吩附應當是讓他勿要插手人間之事。這就更無所謂了,大靖除了他以外,還有一位武尊。

  乃是他親手培養的家族後輩,姜雲升,雖然如今氣血也開始下滑,但至少還能再撐住百年,而他的五代孫中,還出了一位天才,南征北戰三十載,便成就武王之位,天資很是不俗。

  後繼有人之下,對於龍宮殿前聽命,姜武岳自然是願意的。

  於是,三日後,鄱陽龍宮中便多出了一位龍人尊者,七日後,大軍出征,劍鋒再指九凝江,原本已經平穩了百餘年的大江格局,再次生變。

  這一年,數以百萬計的江中水族妖邪第一次感受到了武夫的霸道與剛猛,這位在妖魔亂世中得以普升的尊者,殺性極重。

  依照龍宮慣例,陣前需招降,問上一句,可稍有抗拒,或是投降的稍慢一些,那就是水府上下皆被屠盡的結局。

  以至於這位龍人尊者領軍屠了三千里江川後,再遇上的,不是望風而降,便是望風而逃,幾乎再也沒有抵抗,直至又遇上了一位妖尊,卻是一尊月蟾成尊,跟腳來歷血脈極為不俗。

  於是,三日之後,大江之上,血染千里,高聳如山的破敗蟾屍漂在水面上,來自妖尊的餘威依舊在山川天地間環繞,並不知多少水中妖族心生寒意的同時,卻又更加敬畏,可敬畏的卻不是這位已經隕落的妖尊,而是領軍的龍人尊者。

  因為,這位龍人尊者誅殺月蟾妖尊,僅僅只是用去了半日,隨後的時間全都是號令魔下龍軍,屠這位妖尊的子嗣後裔與附庸臣屬,這才染紅了千里江川。

  此戰之後,龍人武尊姜武岳之名,響徹九疑江上下十萬里,聞者無不為之膽寒,不過卻依舊有妖尊不服,更有妖尊跨山越江而來。

  一場大戰在毫無徵兆間爆發了,卻是有兩尊萬劫月蟾與一位掩去了面目的水族妖尊,聯手伏殺姜武岳。

  這場襲殺從開始自結束,居然不過兩個時辰,比起月蟾妖尊的隕落更為迅速,不是姜武岳支撐不住,而是襲擊妖尊皆被反殺。

  「這不可能!你為什麼可以這樣強?我乃月蟾,身負上古血脈,你不過混血龍人而已!」

  身軀前後已被貫通數十道碩大的窟窿,流血不止,四肢更是被折斷,只剩下一截殘軀的月蟾倒在江面上,依舊是不甘,充滿了憤恨,同樣也帶著極大的困惑,它無法理解。

  到底誰才是上古血脈的傳承者?為什麼它經歷天劫千錘百鍊的身軀會被這混血龍人的拳鋒輕而易舉的撕裂,而它卻難以抵抗,更是難以對這龍人造成重創。

  「是你太弱了!」

  伴隨接連血戰,額頭生長出了一對參差巍峨的龍角,面頰覆有龍鱗,身軀之上更是遍布龍鱗,身段越發修長的姜武岳冷漠回應道,豌的龍尾在身後隨風而動,攪動風雷。

  「你想幹什麼?不,你不能殺我!」

  看到眼前這都不過他一掌之大的龍人居然邁步,又舉起了拳頭,早已燃盡,就連血肉都難以再生的月蟾露出驚懼與惶恐之色,「我族中可是有真靈蟾祖,你若殺我,便是天涯海角,我家老祖也不會放過你,一定會將你抽筋剝骨,煉魂索魄,令你不入輪迴,永世難以超生。」

  「真靈?!」

  姜守軒抬起的拳頭略微一頓,旋即便在這尊月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落下,將它的額頭貫穿,連帶它的意識也一併泯滅,「可我已經殺了兩頭,你說的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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