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四重感染,局勢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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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虹庇護城,地下娛樂中心。

  隨著淘汰選手無奈揮手致意、退場儀式落下帷幕,DJ踩著強勁鼓點再度登。

  相較昨日,今日的人氣愈發火爆。

  場內依舊座無虛席,場外實時轉播的在線觀看人數,粗略統計已然突破七十二萬。

  更恐怖的是,這還僅僅只是直播的數據。

  待大武師之路全程落幕,錄播影像剪輯完成後,還會批量輸送影像帶,投放至廣省全境各大庇護城同步放映。

  屆時觀看規模將不再局限於幾十萬、幾百萬,整體人次會直接衝破千萬級別。

  再相較上一屆大武師之路倉促開辦,賽程崩壞嚴重,首輪參賽武者盡數淘汰,草草收場。

  這一次大武師之路全程平穩推進,全程無重大意外,三大組別頂尖強者順利突圍,決出最終三人。只需待到明晚決戰落幕。

  三人之中,必有一人登頂加冕,名號將徹底響徹整片廣省。

  「讓我們奉上最震徹全場的掌聲,掀起全場最狂熱的吶喊與歡呼,恭迎大武師之路第二輪對決的登頂強者,榮耀登場!」

  「他是青年組無可撼動的頂尖王者,縱橫擂未嘗敗績,來自幸福城的在編檢查官,程野!」「他是中年賽場最為堅韌不拔的鐵血戰士,步步鏖戰不退,四穹商會副會長,尚知!」

  「他是老年組別里風骨錚錚的不屈強者,身經百戰,履歷赫赫,原光輝軍團近身格鬥總教官,雷滄瀾!」

  DJ高亢激昂的解說劃破場館喧囂,熱浪瞬間席捲全場。

  三位橫跨青年、中年、老年三個年齡段,各自在組別中殺出重圍的頂尖武者,依次邁步踏上擂。只是相較雷滄瀾的意氣風發、眼神銳利如鷹。

  程野的沉穩大氣、氣場內斂如淵。

  中年組的尚知便顯得狼狽許多。

  此刻他腹部兩道猙獰的刀傷仍在往外滲著鮮血,左側胳膊更是被血浸透,順著指尖滴落在擂地面,留下點點暗紅印記。

  這就是在組別中沒有碾壓實力的下場,哪怕勝,也只是慘勝。

  儘管他強撐著精神,臉上掛著堅毅的笑容,朝著觀眾席揮手致意。

  但蒼白乾裂的嘴唇、微微發顫的雙腿,無一不在向全場傳遞著一個清晰的信號。

  大武師之路第三輪對決,他已然半隻腳踩在了淘汰邊緣。

  因為明晚的賽制不再是1V1的公平對決,而是1V1V1三人擂混戰。

  二十米長寬的巨型擂,將成為三人角逐的終極戰場,為全場觀眾獻上一場足以撼動廢土的頂尖武學盛宴。

  即便雷滄瀾與程野再怎麼武德高尚,也絕不會介意先聯手清除掉尚知,再當著所有觀眾的面,光明正大地分出大武師之路的最終贏家。

  「程檢查官,請問你已經做好明晚決戰的準備了嗎?」

  DJ將話筒遞到程野面前。

  他微微點頭,稜角分明的臉龐同步出現在擂上方的巨型屏幕中,瞬間引發全場尖叫。

  「從踏上光虹地界的那一刻起,我來到這裡的目的就只有一個...」

  「開啟大武師之路,讓整片廢土都知道,幸福城不僅有幸福,更有武學的種子,有孕育大武師的深厚底蘊!」

  他稍作停頓,霸占著話筒,嫻熟道,「明年盛夏.」

  嘰里呱啦的GG響徹整個舞,也同步轉播到了光虹的千家萬戶。

  DJ站在一旁,沒有半點催促的意思。

  顯然早已得到霍朝夕的提前授意,任由他借著這個機會打GG。

  或許是他贏得太快瀟灑,年齡又小,場中觀眾竟然沒有送上噓聲,反而送上了一陣歡呼聲。效果這麼好?

  程野心下驚喜,連忙將話筒交出,以免物極必反。

  輪到尚知,他接過話筒,先是忍不住輕咳一聲:「人人都說,廢土之上,奇蹟從不降臨。但我尚知一路走來,腳下踏的,從來都是一條旁人眼中不可能的奇蹟之路!」

  「明晚,我會用拳頭向所有人證明,武者的尊嚴,從不在巔峰時的璀璨,而在絕境中的韌性!」話音落下。

  拳場內再次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與掌聲。

  最後輪到雷滄瀾,這位頭髮半白卻身形挺拔的老者,臉上緩緩露出一抹從容自信的微笑,仿佛勝券在握。


  「我不得不承認一句老話,拳怕少壯。武道之路走到我這個年紀,潛力早已見頂,體力也遠不及年輕人「但我還是想對兩位後輩說一句,未來,是你們的,但現在..」

  他目光看向兩位年輕人,話鋒一轉,渾身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

  「武道還是我的主場!是我雷滄瀾的. ..大武師之路!」

  這麼狂?

  觀眾們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紛紛莞爾。

  本該最具鋒芒銳氣的年輕人,偏偏是三人中最沉斂穩重的一個。

  而雷滄瀾這個半隻腳入土的老頭,卻罕見的老夫聊發少年狂,反差拉滿。

  在DJ的撮合下,三人站在中央握手,繼而宣布第二晚的比斗正式結束。

  觀眾們開始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有序退場,場館內的喧囂漸漸回落。

  程野在兩人臉上看了又看,又轉頭看向場邊的霍朝夕,心底暗暗腹誹。

  不是說武魔已經混進來了嗎?

  是尚知?還是雷滄瀾?

  前者今晚的戰鬥艱難無比,如果是偽裝,也沒必要偽裝到這個地步。

  雷滄瀾身為前光輝軍團總教官,是光虹庇護城的核心人物。

  行為數據、身份背景早就錄入光虹的核心資料庫,稍有異動,必然會被第一時間監測到。

  那. ..武魔是藏在場下的觀眾里?

  等觀眾基本離場,身著主裁判制服、氣度沉穩的天人武者走上前來。

  「三位,按照大賽規定,今晚你們需留在拳場指定區域住宿,明日飲食也由拳場統一提供。若期間有外出需求,我們可以安排專屬安保人員全程隨行。」

  尚知和雷滄瀾聞言,神色平靜地輕輕點頭,顯然早已知曉這一規則。

  程野倒是有些意外的反問,「為什麼?」

  「往屆大武師之路曾出過不少盤外招亂象,包括不限於夜裡在住所外製造噪音干擾休息、在飯菜中下毒、甚至還有人被淘汰後,鋌而走險動用感染源報復,手段卑劣到了極點。」

  主裁判耐心解釋,「為了確保明晚決賽的絕對公正,避免再出意外,才定下了這套全封閉管理的規則。」

  「原來是這樣。」

  程野恍然點頭。

  規則宣讀完畢。

  十餘名醫護人員迅速衝上擂,小心翼翼地用輪椅將傷勢較重的尚知推離賽場,加急送去接受治療,必須在決賽前儘可能幫他恢復狀態。

  雷滄瀾身邊也圍上來一支專業備賽團隊。

  眾人捧著水杯、特效藥、筋骨貼等物,快速在他身旁鋪開簡易按摩墊,手法嫻熟地為他緊急放鬆筋骨、舒緩疲勞。

  察覺到程野的目光,雷滄瀾先前的霸氣收斂了不少,笑嗬嗬開口:

  「程檢查官,我這把老骨頭可比不上你們年輕人,連續兩天高強度對決,渾身都快散架了。」「雷教官登時龍精虎猛,展露的實力可半點沒有散架的樣子。」

  程野打了個哈哈,轉身走向擂另一側。

  其他兩人都有團隊圍繞,他卻是孤家寡人。

  為了防備潛在的感染風險,商隊所有人都留在駐地遠程觀賽,就連許有檸今晚也沒隨行。

  此刻整個駐地早已進入全封閉隔離狀態,半點不敢鬆懈。

  場邊,正和霍朝夕交談的趙昂瞥見程野,只是微微點頭示意,並未上前搭話。

  倒是燕舞門掌門人陸言飛,那個最初被抽中打GG的胖子,一臉熱絡地湊了過來,拉著程野寒暄了好一陣場面話。

  寒暄過後,陸言飛話鋒一轉,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程檢查官,我是真羨慕您這樣的少年天才!您看我實力不濟,當初就幫商隊宣傳了幾句,現在還被人追著罵;您宣傳幸福城,那是強上加強,效果截然不同啊!」

  「嗬嗬,陸掌門有話不妨直說。」

  「嘿嘿,是這樣。」

  陸言飛搓了搓手,「這三位選手中,我最看好您奪冠開啟大武師之路。到時候您肯定有奪冠演講,我想麻煩您多提兩句我們燕舞門,要是能順帶提一嘴螢火商隊,那就再好不過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您放心,這GG不是白打,我們願意出五萬光虹點作為酬勞。」


  「陸掌門,你確定只是GG嗎?」

  程野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倒沒想到還有人趕著趟過來送錢,而且手筆如此之大。

  五萬光虹點,等同六萬出頭貢獻點。

  要知道,勞爾先前說給大波鎮連接省道、通往工業區的16.5公里公路,總造價也才六萬六千貢獻點。「早就聽聞幸福城的檢查官慧眼如炬,這一切果然瞞不過您啊。」

  陸言飛壓低聲音,湊近了些,「花湖線即將廢棄的消息,能瞞住普通人,卻瞞不住我們這些靠商路吃飯的。從明年開始,商隊只能重新走石廣線的老路。這條路已經廢棄兩年多,全程只經過幸福城,我們的貨物必然要多倒手幾次才能盈利。」

  「你的意思是,想跑光虹到幸福城的廣石線商路?」

  程野若有所思,示意他到場邊的休息區坐下細說。

  「不單單是跑商路。」

  陸言飛搖搖頭,「一口吃不成大胖子。我們螢火商隊現在有三千五百多人,想先在幸福城設立一個駐點,專門負責貨物轉接。這樣能把漫長的運輸路線從中間截斷,大大降低沿途的風險和損耗。」駐點?

  程野露出瞭然神色。

  就像他研究的廣省商路,會在雙月湖、黑烙山設立中轉駐點,以此提升運輸效率、削減沿途風險。改造後的石廣線,也需要同樣的布局。

  「我們已經打探清楚,您如今手握一座衛星城的管轄權限。」

  陸言飛語氣誠懇,「若是可行,我們想提前預約一塊地皮,後續直接購置,用作螢火商隊的專屬駐地。」

  買地皮?

  程野輕笑一聲,「陸掌門的商業眼光,確實毒辣。」

  「謬讚了。」陸言飛不卑不亢,從容回道,「我還聽聞,您有意打通臨江水上運輸線。說來湊巧,早年我們商隊曾藉助躍野庇護城的水運體系跑過貨,對這條水路的運作模式極為熟悉,同樣抱有合作意向。」嚅。

  打聽到衛星城還算正常,連水上路線都摸得一清二楚。

  而且恰到好處亮出自身優勢,以此增加談判籌碼,陸言飛果然是八面玲瓏的生意人。

  「地皮的事我記下了。」

  程野微微眯眼,語氣鬆緩,「後續衛星城規劃,我會給螢火商隊預留優質地塊,流程上適當放寬限制。招商引資本就是各大庇護城的常態,幸福城自然不會例外。」

  「不過城鎮核心區域以居民生活為主,商隊駐地必須在外圍單獨劃區建設,杜絕人員混雜,避免加劇交叉感染的隱患。」

  「理應如此,完全理解。」陸言飛連忙應聲。

  見程野始終沉穩克制,沒有被水路這條消息撬動興趣,他適時收斂話頭。

  這種事,隔靴搔癢可以,讓程野知道螢火商隊的價值就行。

  過分糾纏反而容易引人戒備,得不償失。

  二人順勢調轉話題,閒聊起大武師之路的賽事近況。

  片刻後,陸言飛藉機告辭,一路走出拳場,才悄悄握緊拳頭,難掩心底的興奮。

  至於程野能不能贏下大武師之路,那重要嗎?

  尚知這個商會老闆,手底下管著十多支商隊,兩人算是競爭關係。

  雷滄瀾年過五十一,只是純粹的老牌武者,沒有半點長線合作的投資價值。

  而程野今年才多少歲?

  19歲而已!

  實力、手段、地位樣樣拔尖,還手握衛星城管理權。

  可以說,提前綁定這樣一條人脈,未來數十年,都能為商隊帶來源源不斷的收益。

  唯一的顧慮便是. ..別和他爺爺程武、父親程龍一樣,撂挑子跑路就行。

  場中。

  陸言飛前腳剛走,又一名清瘦中年人走了過來。

  不是別人,正是北風門的掌門人,吳逸。

  「程檢查官,我是個武夫,不懂陸掌門那套彎彎繞繞,有話便直說了。」

  「吳掌門請講。」程野起身,伸手相握。

  吳逸一看就知道是那種老牌武師,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

  之前他去搜索技能的時候,這位吳掌門還留他吃了頓飯,兩人彼此印象都不錯。


  「你剛剛說幸福城也有武學的種子,明年盛夏還要召開武道大會,這話是真的還是假的?」「當然是真的。幸福城目前雖然沒有武學門派,但居民數量已經暴漲到一百四十萬人。不說多的,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人願意前來習武,也有一萬四千多人;就算是千分之一,也有一千四百人。」「一百四十萬人. .」吳逸目光閃爍,眼底隱隱透出一抹渴望。

  他長長嘆了口氣,看向空曠的擂:「北風門的傳承比不上其他大門大派,核心鍛體法被三代後人擅自篡改,到如今已經沒人能真正入門。門中的劍法也成了花架子,只能用來登表演、強身健體,唯獨北風步還算得上一門正經武學。」

  「這次霍統領也跟我說了,往後會把北風門移出失傳門派名錄。沒了這層名頭,我們北風門想再招收新徒弟,基本上是難上加難。」

  「吳掌門的意思是?」程野眼神一亮,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吳逸誠懇點頭:「我想著明年開春,把北風門搬到幸福城怎麼樣?我也打聽清楚了,你管理著一座衛星城,到時候就在大波鎮建設北風門的駐地,嘗試招收學徒傳授武學。」

  主動遷徙?

  前有商隊注資預約地皮,後有武學門派想要遷徙紮根。

  大武師之路帶來的隱性好處已經開始顯現,而且遠比想像中效果更明顯。

  「吳掌門肯來,我自然求之不得啊」

  程野大喜道,「您是武學路上的前輩泰斗,能坐鎮大波鎮,我稍作宣傳,不說多的,隨隨便便都能有數百上千人前來習武。」

  「數百、上千人?」吳逸驚得再次起身,鄭重行了一記武者古禮。

  這些天借著大武師之路的熱度,北風門日日熱鬧非凡,每天都有數百人登門求學。

  單是每人五百光虹幣的教學費用,就已經賺了將近百萬光虹幣。

  這筆錢足夠他安享晚年,但人活一世,怎會沒有夢想?

  北風門絕不能在他手上失傳!!!!

  而且若是能找到更多武學天才,未必不能溯源修復北風鍛體法,重現當年創派武師喻北風的風采。「程檢查官,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這個冬天我會想辦法變賣掉門派資產,明年開春後就跟著商隊一起趕往幸福城。」

  「如此甚好!」

  程野重重點頭,同樣以武者古禮回敬。

  吳逸不再客套,風風火火地轉身離開,顯然已經下定主意,要立刻回去著手準備資產變賣事宜。至於程野最終能不能登頂大武師之路,他和陸言飛一樣,同樣不在乎結果。

  51歲的雷滄瀾就算開啟了大武師之路又如何?

  一個只靠著多年廝殺經驗的老頭,算不上真正的天才,更難讓所有人由衷信服。

  反觀程野,即便這一次未能登頂,還有下一次、下下一次。

  就算大武師之路每四年一屆,就算三次失利。

  他那時也才三十二歲,依舊在青年組的參賽範圍內。

  歷經十二年武道打磨,四次征戰大武師之路的程野,屆時又有誰能阻擋他的步伐?

  等場內大多數人散去,拳場的燈光也隨之暗了下來。

  霍朝夕這才從陰影中走出,語氣微沉:「外面局勢很亂,你安心備賽就好。至於千影聚集地周邊,我已經安排人手過去協助警戒,不會出問題。」

  「多謝霍統領。」

  程野拱手道謝,順勢追問,「武魔今晚有現身嗎?」

  霍朝夕搖頭:「沒有,守願超凡的波動很特殊,她若是在場,我必然能感知到。」

  「總不能是雷教官或者尚會長吧?」

  「不好說,武魔的手段遠比你我想像的恐怖,他可是上個時代的超凡。」

  霍朝夕語氣也變得有些凝重,不知是在發愁外面的感染潮局勢,還是在為找不到武魔而憂心。「早點休息吧,你眉宇間纏著疲憊,長期如此容易傷及根本。」

  「等等,武道超凡是不是會損耗精神力?」

  「精神力?」霍朝夕歪頭思索片刻,「做任何事都會消耗精神力,你牽引規則時,難道不覺得需要極度專注?專注時間久了,自然會疲憊。」

  「哦,好像確實是這樣。」

  程野點點頭,心裡已然清楚,霍朝夕從未深入研究過這方面。


  不過也對,他又沒有收集器可以直觀的呈現變化,也看不到損耗多少。

  看來關於武道超凡的更多未知,往後只能靠自己慢慢摸索了。

  地下娛樂中心內設招待所。

  被侍者領到房間躺下後,今晚不能回駐地,程野還是有些不太放心,一連打了多個電話囑咐。白天的時候,千影聚集地已經來了好幾支生化小隊,抓走數人進行感染篩查,還有人被直接帶去隔離。即便光虹庇護城內部秩序井然,沒有出現騷亂,城外的聚集地卻早已人心惶惶。

  「駐地這邊我會盯緊,今晚我守夜,等你明早回來。」

  劉畢的語氣沉穩,「只是花車聚集地那邊,現在聽著動靜很亂,白天還爆發了感染體異動,已經被鎮壓下去了。」

  「沒辦法,當初租用駐地時沒預料到會突發感染潮。」

  程野安慰道,「我已經讓陸令德和張衛東提高警惕,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檢查官,能應對得來。」掛了電話,程野躺在大床上。

  地下空間的極度安靜,反而讓他心緒不寧、心亂如麻。

  大亂已然降臨,真能好運到底,完全置身事外嗎?

  疑似是滅級感染源,已經到了破城邊緣的海雲感染潮。

  未知的、還在不斷擴散、沒有研究結果的光虹感染潮。

  以及更多潛伏在暗處,即將爆發的感染源、感染體,光虹能應付的來嗎?

  這可不是庇護城軍團明刀明槍的和敵人干架,有一個具體的敵人和目標。

  而是檢查官和天斗、和人斗、和命運戰鬥。

  或許是連日來精力消耗過大,程野迷迷糊糊間競未失眠,沉沉睡了過去。

  但清晨八點不到,手環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他從睡夢中驚醒,看清來電顯示「劉畢」二字時,一顆心瞬間沉到谷底。

  電話接通。

  向來沉穩的劉畢語氣帶著難掩的焦躁,已然失態!

  「程野,出大事了!」

  「別急,慢慢說。」

  程野緩緩坐直身體,心態反而快速平復下來。

  「一小時前,花車聚集地全域封鎖,疑似內部感染源大範圍擴散。」

  「陸令德和張衛東呢?」

  「我們昨晚約定每半個小時通一次話、互報平安,六點半那次我沒能打通,到了七點鐘,他那邊直接提示不在服務區了。」

  劉畢重重咳嗽一聲,「我已經聯繫過光虹檢查站,他們只告知了我封鎖這一件事,沒透露任何其他情況。」

  「好,B哥,你不用急。」

  程野沉聲道,「我現在就出發去花車聚集地,你守好駐地這邊,別出紕漏。」

  掛斷電話,程野沉默地坐了片刻,才起身洗漱。

  只是溫熱的水流打在臉上,他心底的焦灼卻像是被點燃的火焰般愈發熾烈。

  鏡子裡的雙眼已經泛紅,仿佛有一團火在燃燒。

  「草!」

  忍了幾秒,他終究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躁,雙眼驟然迸發火光。

  嗤。

  鐵質洗手被火光射中,僅僅僵持半秒,便如同被點燃的白紙般悄然融化。

  留下一地鐵水,程野長舒一口氣,肅然轉身向外走去。

  8.42分,花車聚集地外圍。

  光輝軍團的士兵已經將花車聚集地全然圍住。

  甚至抽調來了坦克與裝甲車,戒備森嚴的模樣,儼然是把內部當成了全員感染的高危區域。「先生,這裡已經戒嚴,請您.」

  「我是幸福城檢查官,程野,這是我的身份證明。」

  程野摸出檢查站徽章,在士兵眼前亮出。

  「誒,您就是程檢查官?」士兵核驗完徽章,頓時露出驚奇之色。

  這幾天在外執勤,他們雖沒時間觀看大武師之路,但也聽說了有一位幸福城的檢查官在年輕一代中所向披靡。

  沒想到真人競這麼年輕,還會出現在這裡。

  「花車聚集地目前是什麼情況?」


  「這.. 」士兵遞迴徽章,搖了搖頭,「抱歉,具體情況需要您和檢查站溝通,我們只是負責執勤的,無權告知這些信息。」

  「那我能和裡面的人通話嗎?」

  程野換了個要求,還保留著最後一絲不踏入這亂局的可能。

  「裡面有我們幸福城的一千名遷徙人員,還有兩名檢查官。」

  士兵遲疑了一下,「那..我去給您通報?」

  「多謝!」程野點頭,原地等待。

  足足一個多小時後,那名士兵才折返回來,手中拿著一張手寫紙條。

  「抱歉,程檢查官。內部現已全面封禁,為防止感染源相關消息外泄,禁止所有外部通訊接入。不過負責內部隔離排查的潘勁檢查官收到了你的訴求,專程找到陸令德檢查官核實情況,這是陸檢查官留給你的回覆。」

  程野接過紙條,紙面只寫著一行簡短文字:

  【陸:提前戒備,一切安好,隔離期限未定,請每兩日定時聯絡!】

  「一切安好?」

  緊繃的心驟然放鬆,一股脫力感隨之襲來。

  程野扶額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過了好一會才緩過勁來。

  幸好早早做好防備,勒令陸令德與張衛東嚴格管控工人與隨行家屬,禁止隨意走動。

  不然以花車聚集地這般全域封禁的高危態勢,隊伍里難免會有人遭到感染。

  但隔離期限全無定論,若是被迫封閉十天乃至更久,後續變數依舊不小。

  心頭壓上幾分顧慮,程野轉身騎著摩托車,沒再聚集地門口久留。

  返程前往千影聚集地的沿途,隔離關卡層層增設,排查流程也愈發嚴苛繁瑣。

  新規之下,近七日沒有光虹兩百公里範圍內居住記錄的人員,已被全面禁止踏入光虹地界,全域警戒等級拉升至頂峰。

  所幸千影聚集地以商隊駐留為主,人員結構簡單,風險相對更低。

  「程檢查官,昨晚的擂對決太過精彩,我們全程看完,都倍感震撼啊。」

  高瞻見他走進來,立刻面帶笑意迎上前,但面罩隔絕了原聲,讓他的聲音略顯沉悶。

  到了今天,檢查站四名執勤檢查官,全都換上了全套隔離防護裝備。

  單是這般戒備姿態,便足以印證當下局勢的嚴峻。

  「高檢查官.」程野勉強回應,目光下意識落向一旁的消毒區域。

  六輛電動卡車整齊停靠,車身上印著熟悉的商隊標識。

  「東草商隊回來了?」

  「是啊,劉管事被隔離了兩天,回來和我一陣吐槽呢。」

  「他們人呢?」程野面色一變,急聲問道。

  「已經返回駐地休整,車輛統一留在這邊全面消殺。」

  高瞻自然答道,說完才發現程野臉色不對,連忙道,「程檢查官,難道劉管事他們有感染風險?」「哦,我不知道,只是現在這個時間點外人進來,難免多問一嘴。」

  程野揉了揉太陽穴,暗自感慨自己太過草木皆兵。

  既然能從隔離區解禁放行,經過光虹官方層層篩查,危險隱患必然已經降到最低。

  依靠常規執勤人員發現潛藏感染,不太現實。

  高瞻輕嘆一聲,語氣滿是憂慮:「目前已有七座聚集地陸續封禁,也不知道我們千影,能不能安穩熬過這場感染潮。」

  程野沒有再接話,快步穿過檢查區,徑直趕往駐地。

  亂世之中,錢財終究是身外之物,保住性命才是首要前提。

  沿途空無一人,顯然消息靈通、提前規避風險的人不在少數。

  抵達稜鏡商隊所在的街口,駐地大門已完全封閉,就連平日裡供人進出的小門也緊緊鎖著。程野放心不下,繞著駐地完整巡查一圈,確認沒有任何缺口後,才從後院直接縱身躍入。

  此刻商隊內所有人都已接到通知,待在各自房間內不得隨意走動,以防交叉感染。

  劉畢正滿臉愁緒地來回踱步,聽到腳步聲,連忙開門迎上,急切問道:

  「怎麼樣?花車那邊情況如何?」

  「沒事。」


  程野安撫道,「花車聚集地出現感染源擴散,但我們提前做好了防備,陸令德和張衛東管控得當,所有人都安好。」

  「那就好,那就好啊!」

  劉畢長舒一口氣,擡手按著額頭,一屁股坐回凳子上。

  「太亂了,局勢越來越亂。庇護城的秩序就像一張網,網沒破的時候,看著風平浪靜,毫無危險;可一旦網破了,便是天災臨頭,秩序徹底崩塌。」

  「我回來時看到東草商隊已經回來了。」

  「哦,他們剛過來拍門讓我們去挪車,我這個時間點挪他媽呢,他們不知道自己是從隔離區回來的嗎!」

  劉畢罕見的爆了一句粗口。

  「挪車?」

  程野眉頭微蹙,「算了,我去吧。他們的卡車回來了,公共泊區的積水應該也清理完了,把車都停回去就行。」

  劉畢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搖頭叮囑:「穿好裝甲再去。」

  「我懂。」

  程野點頭,下樓換上了張衛東此前購置的赤虹裝甲。

  整體造型和火蓮戰甲有些類似,但一個是裝甲,一個是戰甲。

  前者側重防護,後者兼顧攻防,防護能力完全不在一個層級。

  當然,厚重的裝甲也會影響行動,大幅降低靈活性。

  但眼下這個特殊時期,防護越厚重,才越讓人安心。

  站在後院,程野微微提氣,縱身飛出駐地,隨後步行趕往東草商隊的駐地。

  東草商隊的大門同樣緊閉,他擡手敲門並報出名號。

  之前見過的門衛立刻開門,看到他身著全套裝甲,臉上露出幾分稀奇。

  「你好,我來挪車。」

  「請進。」

  走進院落,程野發現東草商隊的防護明顯不到位,院子裡還有人隨意活動。

  或許是剛從隔離區放行,眾人放鬆了警惕,並未對當前緊張的局勢過多提防。

  本著不接觸任何人直接挪車的原則,程野當即就要去開車。

  沒想到夏明堂從辦公樓走了出來,笑著打招呼:「程檢查官,您竟然親自來挪車?」

  「嗯。」程野點頭,言簡意賅,「商隊現在處於戒嚴狀態,主要是擔心感染風險。」

  「是該戒嚴!」

  夏明堂連連點頭表示認同,「聽說已經有好幾個聚集地被封了,形勢確實嚴峻。」

  他話鋒一轉,試探著問道,「劉管事還想和您談談商隊出售的事,不知道您現在有沒有時間..」「算了吧,過幾天再說。」程野擺手。

  「就一小會兒,我保證,只占用三分鐘。」

  夏明堂面露難色,語氣急切,「這次商隊的虧損遠超預估,

  手。劉管事早已心急如焚,今早第一時間向老闆匯報,拿到了最

  也體諒一下眼下的難處。」

  「那好吧。」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夏明堂都這麼說了,程野只能應下。

  他有心想要說電話溝通,可想了想,還是決定當面接觸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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