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進京面聖
「小雨，真的存在一氣化三清麼？」
鄭兆安望著暴雨，突然問道。
一朵雲，化作千萬滴雨，這算不算是仙法呢？
而仙法之中，鄭兆安聽說過的不多，一氣化三清算是一個。
「存在，只是道理深奧，晦澀難懂，幾乎無法做到。」
小雨篤定道。
她微微奇怪，鄭兆安怎麼突然對仙法感興趣了。
但不管怎麼說，這是一個好兆頭。
至少他願意了解，而不是排斥。
「你見過麼？」
鄭兆安繼續問道。
「沒有。」
小雨搖搖頭，伸手去接雨水。
嘗了嘗味道，呸呸吐掉。
「這又是什麼雨？」
鄭兆安見此，改變話題，問道。
「霉雨。」
小雨回答道。
「梅子在這個時期成熟，所以叫梅雨，對吧？」
鄭兆安自以為是道。
「雨水微腥，帶著一絲腐敗味道，能讓人倒霉的雨，故而叫霉雨。」
小雨糾正道。
「記住這個味道，以後遇到這種雨，躲起來。」
小雨補充道。
「我能問你一個簡單的算數問題麼？」
鄭兆安將話題再次拉回之前的問題。
「問吧，我的算數水平很高的。」
小雨傲然道。
「一，在什麼情況下，等於三？」
鄭兆安心裡疑惑不解，好奇道。
「一，在任何情況下，都不等於三。」
小雨都不想反駁這種弱智問題，但鄭兆安提出來，她就要小心一些。
這小子腦袋裡裝著什麼東西，她也不好判斷。
就像，他總會拐彎抹角地說，她被凡人打得滿臉是血。
「在一氣化三清的情況下，一等於三。」
鄭兆安話音剛落，小雨的拳頭，就落在他的小腹上。
疼，但鄭兆安沒有暈過去，而是熬了過來。
他的身體素質日益增強，而且小雨也是拿捏好了力量。
否則不會是，這種很疼，卻依舊清醒的狀態。
經過一段時間丹藥的助力，小雨的實力也恢復了不少。
可想要完全恢復，還要把失去的東西拿回來。
「化，不是等於，是演化與過程。」
小雨被氣到了，她用修仙的理論來反駁。
「一氣是唯一本源，是本體，是依據。三清是顯化之妙用、功能與面向。」
小雨努力用簡單的言語去解釋，在疼痛中，鄭兆安的記憶更深刻。
在小雨這裡討了沒趣，鄭兆安正欲離去。
「七月十五，這是你第二次機會。」
小雨突然說道。
「什麼？」
鄭兆安一時間沒理解。
「朱浣紗應該會繼續強推修為，但環境不同，她太著急了。」
小雨解釋道。
「我知道了。」
鄭兆安聽完，趕緊竄回房間中。
王戎的身體依舊虛弱，比鄭兆安要強許多。
「最近感覺好些了麼？我已經派人告知你的姐姐，但她聽說你被一個讀書人收留，便不想來接你。」
鄭兆安聽到這個消息，只覺得匪夷所思。
但經過王戎解釋，他才知道原因。
武將之女，絕大部分是繼續嫁給武將。
他們生出來的兒子，將來會是武將，女兒則繼續嫁給武將。
王戎的姐姐不想她也如此，故而想方設法，將她推出來。
想著會有人惦記他的姿色，改變命運。
在這個時代，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是以，王戎姐姐聽說有個書生收留了她，便想著繼續創造機會。
最好是生米煮成熟飯，讓王戎徹底跳出武將詛咒。
只是，她似乎高興得有點早，沒有打聽清楚鄭兆安的身份。
若是得知鄭兆安是鄭泌昌之子，想來會連夜把王戎接回去。
在嚴黨和清流斗得不可開交時，武將在一旁瑟瑟發抖。
老大和老二打架，沒了老三的事情，和其正最有發言權。
而且，武將就像是一個出氣筒，兩邊不舒服了，就會逮著武將一頓輸出。
因功獲罪的俞大猷，就是其中典型代表。
時間臨近中午，鄭兆安帶著大家一起動手，做飯吃。
廚娘聽說鄭兆安要帶人來做飯，心想，大概率是他們站在一旁指指點點，讓她來動手。
一群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小姐，哪裡知道怎麼做飯？
說句難聽話，他們知道怎麼生火，知道怎麼燒火，知道怎麼處理各種食材麼？
然而，他們一個個擼起袖子，真像那麼回事。
春桃燒熱水，小芸切菜，小煙切肉，鄭兆安則抓雞。
看著雞飛狗跳，但鄭兆安真的將母雞抓住。
割喉放血，熱水燙過，拔毛剖肚，手法利落。
做菜，對鄭兆安來說，只要時間充足，四菜一湯是小菜一碟。
八冷八熱八葷八素，總計三十二道菜，他也能一手做來。
就在鄭兆安享受小家溫馨時，胡宗憲接到了八百里加急。
「上喻，胡宗憲立刻進京！」
為了這九個字，跑死了十來匹馬，驛站數人倒斃在送信的路上。
胡宗憲回望台州大營，心裡滿是不舍。
這次進京，大概率是向嘉靖帝解釋，為何不出兵解救杭州府，讓其被攻破一日。
而這一日損失中，皇帝的私產，江南織造局的損失最大。
即將交貨的五萬匹絲綢，被盜走三萬匹，損毀一萬匹，還殘存一萬匹。
距離交貨只有半月，如何補足剩餘數量？
在沒有鄭兆安的幫助前，楊金水頭疼的問題，嘉靖帝一樣頭疼。
但這個難題過了三天，楊金水傳來密信，解決了。
這種小事，不值得嘉靖帝操心。
他真正在意的是，五十萬匹絲綢，什麼時候徹底交貨。
他的那筆銀子，什麼時候全部到帳。
至於其他爛帳，他一點也不在乎。
可倭寇都打進杭州府了，胡宗憲屁股都沒挪一下，嘉靖帝生氣了。
這件事，比毀堤淹田，還要讓他震怒。
嚴嵩知人善任，將胡宗憲放在浙直總督的位置上。
為的，就是抵禦倭寇。
而在北方，還有韃靼犯邊，大明卻無力出兵，剿滅邊患。
胡宗憲立馬動身，跟隨五短衣著的錦衣衛，進京面聖。
當胡宗憲日夜兼程，趕到京城時，聽到了轟隆隆聲。
浸淫軍事多年，他聽得出，這是在放炮。
可堂堂大明帝都，為何要放炮？
莫不是發明了新的大炮，正在測試其威力。
一般試炮，會選擇偏僻的山區。
而這次，嘉靖帝點名要在西苑試炮。
到了京城，胡宗憲想去見嚴閣老，但也只能在面聖之後，再做參見。
胡宗憲整理官服，身邊帶路的太監換來換去，直到被帶到呂芳面前。
「見過呂公公！」
胡宗憲身為浙直總督，屬於封疆大吏，擁有建牙開府的權力。
再加上王命旗牌，在浙江和南直隸，是真正的土皇帝。
然而，見到了呂芳，他還是要放低姿態。
嘉靖帝是正皇帝，那麼呂芳就是副皇帝。
他手裡掌握的權力，內閣首輔嚴嵩都比不過。
呂芳嗯了一聲，便輕言，讓他跟著來。
嘉靖帝常住西苑，這裡空間很大，放個炮而已，空間完全足夠。
鄭泌昌進獻的大明炮，威力十足，比以往的佛朗機炮強數倍。
這讓藍道士等人，也驚嘆不已。
紛紛誇讚，是嘉靖帝的恩德感動上天，才賜下此等寶物。
嘉靖帝龍顏大悅，紛紛賞賜諸多道士。
而看到呂芳帶著胡宗憲趕來，好心情頓時消失大半。
幾萬匹絲綢的損失，嘉靖帝不在乎，他心裡裝著的是九州萬方。
可倭寇都攻克杭州城了，胡宗憲卻不為所動，沒有提前部署。
他倒要聽一聽，胡宗憲如何解釋。
若是不能讓嘉靖帝滿意，那就回老家養病去吧。
少了胡屠夫，難道要吃帶毛豬？
回到青煙繚繞的萬壽宮精舍中，胡宗憲跪倒在地，低頭盯著金磚。
鄭兆安望著暴雨，突然問道。
一朵雲，化作千萬滴雨，這算不算是仙法呢？
而仙法之中，鄭兆安聽說過的不多，一氣化三清算是一個。
「存在，只是道理深奧，晦澀難懂，幾乎無法做到。」
小雨篤定道。
她微微奇怪，鄭兆安怎麼突然對仙法感興趣了。
但不管怎麼說，這是一個好兆頭。
至少他願意了解，而不是排斥。
「你見過麼？」
鄭兆安繼續問道。
「沒有。」
小雨搖搖頭，伸手去接雨水。
嘗了嘗味道，呸呸吐掉。
「這又是什麼雨？」
鄭兆安見此，改變話題，問道。
「霉雨。」
小雨回答道。
「梅子在這個時期成熟，所以叫梅雨，對吧？」
鄭兆安自以為是道。
「雨水微腥，帶著一絲腐敗味道，能讓人倒霉的雨，故而叫霉雨。」
小雨糾正道。
「記住這個味道，以後遇到這種雨，躲起來。」
小雨補充道。
「我能問你一個簡單的算數問題麼？」
鄭兆安將話題再次拉回之前的問題。
「問吧，我的算數水平很高的。」
小雨傲然道。
「一，在什麼情況下，等於三？」
鄭兆安心裡疑惑不解，好奇道。
「一，在任何情況下，都不等於三。」
小雨都不想反駁這種弱智問題，但鄭兆安提出來，她就要小心一些。
這小子腦袋裡裝著什麼東西，她也不好判斷。
就像，他總會拐彎抹角地說，她被凡人打得滿臉是血。
「在一氣化三清的情況下，一等於三。」
鄭兆安話音剛落，小雨的拳頭，就落在他的小腹上。
疼，但鄭兆安沒有暈過去，而是熬了過來。
他的身體素質日益增強，而且小雨也是拿捏好了力量。
否則不會是，這種很疼，卻依舊清醒的狀態。
經過一段時間丹藥的助力，小雨的實力也恢復了不少。
可想要完全恢復，還要把失去的東西拿回來。
「化，不是等於，是演化與過程。」
小雨被氣到了，她用修仙的理論來反駁。
「一氣是唯一本源，是本體，是依據。三清是顯化之妙用、功能與面向。」
小雨努力用簡單的言語去解釋，在疼痛中，鄭兆安的記憶更深刻。
在小雨這裡討了沒趣，鄭兆安正欲離去。
「七月十五，這是你第二次機會。」
小雨突然說道。
「什麼？」
鄭兆安一時間沒理解。
「朱浣紗應該會繼續強推修為，但環境不同，她太著急了。」
小雨解釋道。
「我知道了。」
鄭兆安聽完，趕緊竄回房間中。
王戎的身體依舊虛弱，比鄭兆安要強許多。
「最近感覺好些了麼？我已經派人告知你的姐姐，但她聽說你被一個讀書人收留，便不想來接你。」
鄭兆安聽到這個消息，只覺得匪夷所思。
但經過王戎解釋，他才知道原因。
武將之女，絕大部分是繼續嫁給武將。
他們生出來的兒子，將來會是武將，女兒則繼續嫁給武將。
王戎的姐姐不想她也如此，故而想方設法，將她推出來。
想著會有人惦記他的姿色，改變命運。
在這個時代，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是以，王戎姐姐聽說有個書生收留了她，便想著繼續創造機會。
最好是生米煮成熟飯，讓王戎徹底跳出武將詛咒。
只是，她似乎高興得有點早，沒有打聽清楚鄭兆安的身份。
若是得知鄭兆安是鄭泌昌之子，想來會連夜把王戎接回去。
在嚴黨和清流斗得不可開交時，武將在一旁瑟瑟發抖。
老大和老二打架，沒了老三的事情，和其正最有發言權。
而且，武將就像是一個出氣筒，兩邊不舒服了，就會逮著武將一頓輸出。
因功獲罪的俞大猷，就是其中典型代表。
時間臨近中午，鄭兆安帶著大家一起動手，做飯吃。
廚娘聽說鄭兆安要帶人來做飯，心想，大概率是他們站在一旁指指點點，讓她來動手。
一群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小姐，哪裡知道怎麼做飯？
說句難聽話，他們知道怎麼生火，知道怎麼燒火，知道怎麼處理各種食材麼？
然而，他們一個個擼起袖子，真像那麼回事。
春桃燒熱水，小芸切菜，小煙切肉，鄭兆安則抓雞。
看著雞飛狗跳，但鄭兆安真的將母雞抓住。
割喉放血，熱水燙過，拔毛剖肚，手法利落。
做菜，對鄭兆安來說，只要時間充足，四菜一湯是小菜一碟。
八冷八熱八葷八素，總計三十二道菜，他也能一手做來。
就在鄭兆安享受小家溫馨時，胡宗憲接到了八百里加急。
「上喻，胡宗憲立刻進京！」
為了這九個字，跑死了十來匹馬，驛站數人倒斃在送信的路上。
胡宗憲回望台州大營，心裡滿是不舍。
這次進京，大概率是向嘉靖帝解釋，為何不出兵解救杭州府，讓其被攻破一日。
而這一日損失中，皇帝的私產，江南織造局的損失最大。
即將交貨的五萬匹絲綢，被盜走三萬匹，損毀一萬匹，還殘存一萬匹。
距離交貨只有半月，如何補足剩餘數量？
在沒有鄭兆安的幫助前，楊金水頭疼的問題，嘉靖帝一樣頭疼。
但這個難題過了三天，楊金水傳來密信，解決了。
這種小事，不值得嘉靖帝操心。
他真正在意的是，五十萬匹絲綢，什麼時候徹底交貨。
他的那筆銀子，什麼時候全部到帳。
至於其他爛帳，他一點也不在乎。
可倭寇都打進杭州府了，胡宗憲屁股都沒挪一下，嘉靖帝生氣了。
這件事，比毀堤淹田，還要讓他震怒。
嚴嵩知人善任，將胡宗憲放在浙直總督的位置上。
為的，就是抵禦倭寇。
而在北方，還有韃靼犯邊，大明卻無力出兵，剿滅邊患。
胡宗憲立馬動身，跟隨五短衣著的錦衣衛，進京面聖。
當胡宗憲日夜兼程，趕到京城時，聽到了轟隆隆聲。
浸淫軍事多年，他聽得出，這是在放炮。
可堂堂大明帝都，為何要放炮？
莫不是發明了新的大炮，正在測試其威力。
一般試炮，會選擇偏僻的山區。
而這次，嘉靖帝點名要在西苑試炮。
到了京城，胡宗憲想去見嚴閣老，但也只能在面聖之後，再做參見。
胡宗憲整理官服，身邊帶路的太監換來換去，直到被帶到呂芳面前。
「見過呂公公！」
胡宗憲身為浙直總督，屬於封疆大吏，擁有建牙開府的權力。
再加上王命旗牌，在浙江和南直隸，是真正的土皇帝。
然而，見到了呂芳，他還是要放低姿態。
嘉靖帝是正皇帝，那麼呂芳就是副皇帝。
他手裡掌握的權力，內閣首輔嚴嵩都比不過。
呂芳嗯了一聲，便輕言，讓他跟著來。
嘉靖帝常住西苑，這裡空間很大，放個炮而已，空間完全足夠。
鄭泌昌進獻的大明炮，威力十足，比以往的佛朗機炮強數倍。
這讓藍道士等人，也驚嘆不已。
紛紛誇讚，是嘉靖帝的恩德感動上天，才賜下此等寶物。
嘉靖帝龍顏大悅，紛紛賞賜諸多道士。
而看到呂芳帶著胡宗憲趕來，好心情頓時消失大半。
幾萬匹絲綢的損失，嘉靖帝不在乎，他心裡裝著的是九州萬方。
可倭寇都攻克杭州城了，胡宗憲卻不為所動，沒有提前部署。
他倒要聽一聽，胡宗憲如何解釋。
若是不能讓嘉靖帝滿意，那就回老家養病去吧。
少了胡屠夫，難道要吃帶毛豬？
回到青煙繚繞的萬壽宮精舍中，胡宗憲跪倒在地，低頭盯著金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