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完美重合
龍夏殿，地下九層。
這裡沒有窗戶，沒有裝飾，只有純白色的牆壁和冰冷的金屬。空氣里瀰漫著臭氧和消毒液混合的獨特氣味，安靜的只能聽見儀器的低鳴。
白芷穿著一身嚴絲合縫的白色研究服，正站在一個全透明的隔離艙前。
隔離艙內，一卷古老的捲軸被數道能量束縛，懸浮在半空。它不是由竹簡或絲綢製成，而是一種……類似皮革的材質，上面烙印著詭異的血色紋路。
這是從慕容家繳獲的邪修功法。
在另一側的生物安全櫃中，數十個樣本皿里，盛放著從戰場上收集的黑色霧氣。它們在容器中緩緩蠕動，像是擁有生命的活物。
白芷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巨大的數據光幕上。
兩組截然不同的數據流正在比對。一組來自那黑色的邪氣，另一組則來自龍夏殿的最高機密檔案——代號「搖籃」。
突然，一陣尖銳的警報聲劃破了實驗室的寧靜。
「嘀嘀嘀——」
光幕中央，兩條原本看似毫無關聯的能量波形圖，在最後的一個節點上，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重合了。
完美重合。
白芷的身體僵住了。她反覆確認著數據，一遍又一遍。
結果不變。
她沒有去按警報，也沒有聯繫任何人。她只是靜靜地站著，因為她知道，他會來。
實驗室的金屬門無聲地滑開。
蘇俊走了進來。他沒有穿那身象徵殿主權威的黑袍，只是一身簡單的黑色作戰服，卻讓整個實驗室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說。」他沒有多餘的廢話。
「殿主，您應該看看這個。」白芷側過身，讓出了光幕的位置。
蘇俊走到光幕前。
「左邊，是戰場邪氣的能量頻譜分析。右邊，是我們三年前從『搖籃』核心區帶出的活體基地能量樣本。」白芷的語速平穩而清晰，「在常規狀態下，它們有超過七千個變量點是完全不同的。」
蘇俊沒有說話，他在等下文。
「但我剛剛做了一個模擬。」白芷伸出手指，在光幕上飛快地操作起來，「我將邪氣樣本置於極限生命威脅環境下，模擬它侵蝕宿主時的狀態。然後……」
光幕上的數據流開始瘋狂滾動。左邊的波形圖劇烈的扭曲、變化，最後，定格成了一個全新的形態。
一個與右邊「搖籃」樣本，一模一樣的形態。
「同源性，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白芷下了結論，「不能說是相似，它們就是同一種東西，只是處於不同的表現階段。」
實驗室里陷入了死寂，只有儀器的蜂鳴在持續。
「『搖籃』的能量，是創造。它能催生一切，讓無機物擁有活性。」蘇俊開口，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這些邪氣，是毀滅。扭曲生命，將其改造成只知殺戮的怪物。」
「創造和毀滅，本就是一體兩面。」白芷接話，「一個硬幣的兩面，殿主。『搖籃』里那個活體基地，更像是一個母體。而這些所謂的邪修……」
她頓了頓，指向那個被封存的捲軸。
「這東西，我破解了一部分。它根本不是什麼功法。它是一份……一份『使用說明書』。它教導一個人類，如何放棄自己的人類身份，如何打開自己的基因鎖，去『接納』這種能量，成為它的新宿主。」
蘇俊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所以，議會那幫老東西，一直在進行『新人類』計劃。」他的話語冰冷，不帶任何情緒的起伏，「邪修，不是什麼江湖敗類，而是他們的實驗品。一次失敗的，或者說，一次被提前釋放的生物武器測試。」
「恐怕是的。」白芷的推論得到了證實，但她沒有任何喜悅，「慕容家，或許只是無意中撿到了這份『說明書』的幸運兒，或者說，是不幸者。他們把自己變成了實驗品，還以為得到了成仙得道的秘法。」
這個發現，讓之前的一切都變得可笑起來。
王寬的背叛，那些家族的貪婪，在這樣的真相面前，渺小得如同塵埃。他們爭得你死我活，卻不知道，一個更加龐大、更加恐怖的陰影，早已在覬覦著這整片大地，覬覦著所有人類。
「議會……」蘇俊重複著這個詞，「他們想創造一個新世界，一個屬於他們『新人類』的世界。」
「那我們的世界呢？」白芷問了一個很直接的問題。
「會被『淨化』掉。」蘇俊回答。
他轉過身，看著白芷。
「『淨世計劃』，你現在理解它的真正含義了嗎？」
白芷的身體輕微地顫動了一下。她終於懂了。蘇俊口中的「淨世」，不是清洗龍夏殿內部的敵人，不是統一各大世家。
他要清洗的，是議會。是議會那個瘋狂的「新人類」計劃。
是以整個世界為棋盤的對弈。
「殿主，這……這幾乎是不可能的。」白芷坦言，「我們的情報顯示，議會的核心力量深不可測。更何況，他們還掌握著這種……非人的力量。」
「所以，我們需要一把更鋒利的刀。」蘇俊走到了那個存放著邪氣樣本的安全櫃前，「你剛才說，它會扭曲生命。」
「是的，它的侵蝕性極強，任何碳基生命都無法豁免。」
「它能被引導嗎？」蘇俊問。
白芷愣住了：「引導？殿主的意思是……」
「既然它來自『搖籃』，與『新人類』計劃同源。那麼，它是否也能反過來，去識別並追蹤這種同源的能量？」蘇俊的問題，讓白芷這個頂尖的科學家都感到了一股寒意。
「理論上……可以。」白芷艱難地組織著語言，「通過基因標記和能量頻率鎖定，可以製造出一種只針對特定目標的……生物構裝體。但那需要海量的數據和實驗，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那是魔鬼的造物。」白芷說出了心裡話，「我們無法預測它失控的後果。它可能會變成一場無法被終止的瘟疫。」
「那就給它加上一個終止程序。」蘇俊的語氣不容置喙，「我給你最高的權限，調用龍夏殿的一切資源。我要你把這東西，從一份『說明書』，改造成一柄『武器』。」
「一柄只斬殺惡鬼的武器。」
白芷沉默了。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的野心，他的瘋狂，遠遠超出了她的想像。
他不僅要對抗議會，他還要用議會的武器，去摧毀議會。
「我需要時間。」許久之後，白芷開口。
「你有。」蘇俊說，「在『淨世計劃』的第二階段開啟前，我需要看到你的成果。」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向門口走去。
在金屬門即將關閉的瞬間，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白芷。」
「在。」
「歡迎來到真正的戰爭。」
門，關上了。
實驗室里，只剩下白芷和那些蠕動的黑色霧氣。她走到隔離艙前，看著那份邪惡的「說明書」，一種混雜著恐懼和興奮的戰慄，流遍了她的全身。
這裡沒有窗戶，沒有裝飾，只有純白色的牆壁和冰冷的金屬。空氣里瀰漫著臭氧和消毒液混合的獨特氣味，安靜的只能聽見儀器的低鳴。
白芷穿著一身嚴絲合縫的白色研究服，正站在一個全透明的隔離艙前。
隔離艙內，一卷古老的捲軸被數道能量束縛，懸浮在半空。它不是由竹簡或絲綢製成，而是一種……類似皮革的材質，上面烙印著詭異的血色紋路。
這是從慕容家繳獲的邪修功法。
在另一側的生物安全櫃中，數十個樣本皿里，盛放著從戰場上收集的黑色霧氣。它們在容器中緩緩蠕動，像是擁有生命的活物。
白芷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巨大的數據光幕上。
兩組截然不同的數據流正在比對。一組來自那黑色的邪氣，另一組則來自龍夏殿的最高機密檔案——代號「搖籃」。
突然，一陣尖銳的警報聲劃破了實驗室的寧靜。
「嘀嘀嘀——」
光幕中央，兩條原本看似毫無關聯的能量波形圖，在最後的一個節點上，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重合了。
完美重合。
白芷的身體僵住了。她反覆確認著數據，一遍又一遍。
結果不變。
她沒有去按警報，也沒有聯繫任何人。她只是靜靜地站著，因為她知道，他會來。
實驗室的金屬門無聲地滑開。
蘇俊走了進來。他沒有穿那身象徵殿主權威的黑袍，只是一身簡單的黑色作戰服，卻讓整個實驗室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說。」他沒有多餘的廢話。
「殿主，您應該看看這個。」白芷側過身，讓出了光幕的位置。
蘇俊走到光幕前。
「左邊，是戰場邪氣的能量頻譜分析。右邊，是我們三年前從『搖籃』核心區帶出的活體基地能量樣本。」白芷的語速平穩而清晰，「在常規狀態下，它們有超過七千個變量點是完全不同的。」
蘇俊沒有說話，他在等下文。
「但我剛剛做了一個模擬。」白芷伸出手指，在光幕上飛快地操作起來，「我將邪氣樣本置於極限生命威脅環境下，模擬它侵蝕宿主時的狀態。然後……」
光幕上的數據流開始瘋狂滾動。左邊的波形圖劇烈的扭曲、變化，最後，定格成了一個全新的形態。
一個與右邊「搖籃」樣本，一模一樣的形態。
「同源性，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白芷下了結論，「不能說是相似，它們就是同一種東西，只是處於不同的表現階段。」
實驗室里陷入了死寂，只有儀器的蜂鳴在持續。
「『搖籃』的能量，是創造。它能催生一切，讓無機物擁有活性。」蘇俊開口，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這些邪氣，是毀滅。扭曲生命，將其改造成只知殺戮的怪物。」
「創造和毀滅，本就是一體兩面。」白芷接話，「一個硬幣的兩面，殿主。『搖籃』里那個活體基地，更像是一個母體。而這些所謂的邪修……」
她頓了頓，指向那個被封存的捲軸。
「這東西，我破解了一部分。它根本不是什麼功法。它是一份……一份『使用說明書』。它教導一個人類，如何放棄自己的人類身份，如何打開自己的基因鎖，去『接納』這種能量，成為它的新宿主。」
蘇俊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所以，議會那幫老東西，一直在進行『新人類』計劃。」他的話語冰冷，不帶任何情緒的起伏，「邪修，不是什麼江湖敗類，而是他們的實驗品。一次失敗的，或者說，一次被提前釋放的生物武器測試。」
「恐怕是的。」白芷的推論得到了證實，但她沒有任何喜悅，「慕容家，或許只是無意中撿到了這份『說明書』的幸運兒，或者說，是不幸者。他們把自己變成了實驗品，還以為得到了成仙得道的秘法。」
這個發現，讓之前的一切都變得可笑起來。
王寬的背叛，那些家族的貪婪，在這樣的真相面前，渺小得如同塵埃。他們爭得你死我活，卻不知道，一個更加龐大、更加恐怖的陰影，早已在覬覦著這整片大地，覬覦著所有人類。
「議會……」蘇俊重複著這個詞，「他們想創造一個新世界，一個屬於他們『新人類』的世界。」
「那我們的世界呢？」白芷問了一個很直接的問題。
「會被『淨化』掉。」蘇俊回答。
他轉過身，看著白芷。
「『淨世計劃』，你現在理解它的真正含義了嗎？」
白芷的身體輕微地顫動了一下。她終於懂了。蘇俊口中的「淨世」，不是清洗龍夏殿內部的敵人，不是統一各大世家。
他要清洗的，是議會。是議會那個瘋狂的「新人類」計劃。
是以整個世界為棋盤的對弈。
「殿主，這……這幾乎是不可能的。」白芷坦言，「我們的情報顯示，議會的核心力量深不可測。更何況，他們還掌握著這種……非人的力量。」
「所以，我們需要一把更鋒利的刀。」蘇俊走到了那個存放著邪氣樣本的安全櫃前，「你剛才說，它會扭曲生命。」
「是的，它的侵蝕性極強，任何碳基生命都無法豁免。」
「它能被引導嗎？」蘇俊問。
白芷愣住了：「引導？殿主的意思是……」
「既然它來自『搖籃』，與『新人類』計劃同源。那麼，它是否也能反過來，去識別並追蹤這種同源的能量？」蘇俊的問題，讓白芷這個頂尖的科學家都感到了一股寒意。
「理論上……可以。」白芷艱難地組織著語言，「通過基因標記和能量頻率鎖定，可以製造出一種只針對特定目標的……生物構裝體。但那需要海量的數據和實驗，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那是魔鬼的造物。」白芷說出了心裡話，「我們無法預測它失控的後果。它可能會變成一場無法被終止的瘟疫。」
「那就給它加上一個終止程序。」蘇俊的語氣不容置喙，「我給你最高的權限，調用龍夏殿的一切資源。我要你把這東西，從一份『說明書』，改造成一柄『武器』。」
「一柄只斬殺惡鬼的武器。」
白芷沉默了。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的野心，他的瘋狂，遠遠超出了她的想像。
他不僅要對抗議會，他還要用議會的武器，去摧毀議會。
「我需要時間。」許久之後，白芷開口。
「你有。」蘇俊說，「在『淨世計劃』的第二階段開啟前，我需要看到你的成果。」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向門口走去。
在金屬門即將關閉的瞬間，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白芷。」
「在。」
「歡迎來到真正的戰爭。」
門，關上了。
實驗室里，只剩下白芷和那些蠕動的黑色霧氣。她走到隔離艙前，看著那份邪惡的「說明書」，一種混雜著恐懼和興奮的戰慄，流遍了她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