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這個時候,下手不妨狠一點,該動刑就動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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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2章 這個時候,下手不妨狠一點,該動刑就動刑

  卻說王小仙這邊,火急火燎的跟要打仗一樣,其實他的壓力也是不小,而且很多事也是頗為為難的。

  涉及到調兵,本質上其實這事兒就跟兵變也相去不遠了,別看他做事的時候還頗為霸氣,好像很痛快,很順暢的就把這麼大的事情給辦成了,但其實王小仙這一晚上也是緊張的,稍有什麼不順,今天是很容易出亂子的。

  原本,他們是想要到青州,甚至是過了青州,直接從京東路最北邊的登州開始他的憲司生涯,從北往南的去掃蕩京東路來著。

  其一是因為他打算在登州開展海運貿易,在登州會更有根基,二來阿雲案本身就是發生在登州的事情有一個現成的切入點。

  不過最關鍵的是,登州地區的禁軍人數不少,而且是歸屬於高陽關路的。

  王小仙在高陽關路的威望是最高的,聯合幾位大帥,他有一定的把握能把登州地區的禁軍,一半以上都跟瀛洲,雄州那邊的能換一下,這樣的話整個登州的禁軍就都是他王小仙的嫡系了。

  雖然一個是河北路一個是京東路,但大宋的軍事路和行政路是不一樣的,同一個軍事路之間搞搞換防之類的對於小仙來說這事兒還是可操作的。

  到時候從北向南,以一種類似於大勢碾壓的姿態一路平推,將整個京東路給推一遍,相信其他幾個州府也能推進得更加順利。

  只可惜計劃沒有變化快,被那孔宗瀚給套了,莫名其妙的從齊州就開始了。

  算是小有瑕疵吧,但好在暫時來看還算是幸運,藺千很出色的完成了任務,王小仙的三合一結盟策略目前看來確實是很有奇效的。

  當然,確實也是在作大死就是了,沒猜錯的話未來的一段時間趙頊每天都能收到一大堆彈劾他的奏疏,而童貫,藺千這兩個人其實也是一樣,隨時都有可能被被王小仙連累,一旦趙頊有了明確的態度,他們三個隨時都有可能會死。

  他們三個一天的時間裡分工合作,王小仙帶著幕僚審案判案查案,處理冤情,同時震懾府內衙役胥吏,乃至於安撫城中大戶,簡而言之就是用他的名頭儘可能的去震懾城內的所有人。

  藺千負責奪取兵權調度軍隊封城,而童貫則負責審訊,和控制著齊州城內主要的官員和他們的家屬親信。

  三人一同做事,一直做到晚上深夜時分才重新聚頭,稍稍放鬆一點。

  「餓了。」王仙突然說道。「你們餓沒?」

  「確實,也餓了。」童貫道。

  「都怪那個孔宗瀚,說好了要請客吃飯,哪知請到一半,居然把桌子給掀了。」

  「桌子不是你掀的麼。」

  「那也怪他,老藺吃了沒?」

  「我吃了,不過要是能再吃點也行。」

  「我讓庖廚去做。「

  王小仙幾人直接將知州衙門都給霸占了,就連通判也不由分說的交給童貫,讓三直的人給扣了,王小仙這個提刑倒是堂而皇之的又開始做起這知州的主來了。

  不一會兒,後廚重新生火,簡單的煮了一碗麵條,配了一些醬菜鹹魚,三人也不嫌棄,囫圇的也就吃了。

  一邊吃,王小仙一邊還似是有意似又無意地道:「開弓沒有回頭箭,道夫(童貫的字),還有老藺,咱們現在幹的事情一個不小心,可是很有可能就掉腦袋的,你們都真的想好了麼?家人都安排好了麼?

  說真的,李憲和郝帥事後都是可以推脫的,你們兩個,若是官家當真有了決意,那是一定必死無疑的,甚至說句大實在話,我這個主謀都不一定要非死不可,你們卻是一點活路都沒有的。「

  童貫:「您江寧公都敢做這事情,咱又有什麼不敢的呢?咱是宦官,哪有什麼家人,如今又沒了小黃門的差事,若沒有江寧公您的提攜,咱這輩子都沒有出頭之日了,想要出人頭地,不冒點風險怎麼可能?」

  「再說了,天下人誰不知道您江寧公是清廉剛直,心懷百姓,跟著您做事,便是真的死了,也是死在了為國為民,有意義的事情上。」

  藺千則也是笑道:「我都這麼大一把年紀了,二十歲當兵,今年都五十七了,二十年前我就是小校,如今我還是小校,若非是江寧公您在大年初一帶兵逼宮,便是眼下這差事,又如何能輪的著我?」

  「咱們武人受了一輩子的窩囊氣了,好不容易盼來江寧公您這麼一位不避嫌隙,不保身,願意為我們說話的大臣,郝大帥已經決定要拼死一搏了,我又何惜一死?我這條命是郝帥給的,為郝帥辦事,死又有何懼之呢?」


  有些話還是要說在前邊的,說到底他們三個之間其實並不是真的如何相熟,主動展示,甚至是特意強調這種同生共死的情景,是有利於提升士氣和團結度的。

  「道夫,你們三直的人問出一點什麼沒有?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掌握王廣淵的罪證。」'

  「難。」

  童貫嘆息一聲道:「王廣淵至少這一年推行青苗法的時候,是真沒貪什麼錢,甚至作風還頗為清廉,基本就沒什麼證據,你問他橫徵暴斂,刮地三尺,他全都承認,可你問他錢呢,他說他全都交給朝廷了,這是在給朝廷斂財,如若不然您的岳父,王參政也不會誇他辦事得了,是不可多得的變法人才了。「

  這種問題對於紀律部門來說從來都是最難辦的,也從來都是一個無解的難題:為了國家而去苦一苦百姓的,到底算不算是個好官?

  就算不是個好官,那他到底算不算是個惡官,貪官,昏官?

  這案子強行辦麼?這是他們三直衙門第一次玩這種先抓人後辦案的事情,說白了,如履薄冰,證據如果找的不那麼瓷實,反而還有這麼大的爭議,三直的壓力必然更大,甚至在輿論上也都很難站得住腳。

  你就是明知道他殘害百姓刮地皮不是為了什麼家國大義,而是純粹的在向王安石表忠心,又能怎麼樣呢?說實在的,在封建君主政治之下,這種人,似乎反而才是君主,乃至於中樞最喜歡的?

  總之,定不了罪的話就真的很麻煩了。

  「無妨,道夫啊,你還是沒有理解你們三直權柄的精髓,說真的,就咱們大宋的這個律法情況,真的想定一個官員貪污本來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因為合法撈錢的手段實在是太多了。」

  「你得轉變一點思路,就王廣淵這樣的官員,我不信他的私德能有多好,我在審查青苗貸的時候,發現下邊的人在貸款時總會使用一些強制手段,就比如現在,錢剛貸下去,就提前賣了人家的姑娘頂帳,這個過程中,便是人命,也有好幾條了。「

  「雖然這些事他都可以推脫說是下屬所為,甩鍋甩出去說自己並不知情,但我明日打算提審這些胥吏,嚇唬嚇唬他們,他們求生,不可能不往上邊咬的。」

  「這裡面會不會有更不忍言之事呢?你明天往他的私德上刨一刨,抓不到貪污的證據,但是草菅人命,強搶民女什麼的,也許就有呢?就算他沒有,他的家人,下人,難道也沒有麼?恐怕還是有的概率大一些的吧。」

  「另外明日開始,我會讓人將鳴冤鼓收拾出來,鼓勵這齊州百姓來此喊冤,我還真不信了,他人品這麼低劣,咱們還真抓不到他的把柄?」

  「對他本人不要用刑,但對他家的那些下人,親信的手下,該用刑就用刑,你們身為宦官,該狠的時候還是得夠狠,他還有那麼多小妾呢,可以試著策反一下,另外你跟李憲匯報一下,讓他安排人直接查抄一下他的成安老家,看看他到底有多少家底,全都抄入國庫中去,他真能每一筆錢都說清來源麼?」

  童貫點頭:「好,我明白了。」

  「還有老藺這邊,你們還是需要一個配合的,老藺,明天能不能將這齊州禁軍的主要將領都控制住?讓道夫幫著你查一下,到底有多少空餉,我過年逼宮的時候,打的理由就是空餉,我們得善始善終。」

  「軍隊中的那些中層將領,吃空餉吃得並不太過分的,可以放他們一馬,但空餉要去掉,等我把這個青苗貸的案子辦完,過幾天我會親自去軍營里辦案。」

  「你可以告訴他們都準備一下,這些年誰家裡有冤的,有委屈的,不管是受了上司的,文官的,地主的豪強的,咱們都會給他們做主,讓他們準備好材料,我在瀛洲的時候搞過的那個公審大會,問問他們都知道吧。」

  「另外你也不妨放出風聲去,我既然來了,就肯定儘量安排他們過好日子,儘可能的,也會給他們找個活兒來乾的,讓他們安心一些。「

  「跟道夫一樣,非常之時,不妨狠辣一點,軍中一定會有軍頭,也一定會有人跟那些文官同流合污,喝兵血的就更不必說了,狹路相逢勇者勝,軍中不比官場,該殺人的時候就殺,出了事,我會儘可能的幫你兜著,你自己也千萬小心,莫要讓人給火併了。」

  「好,江寧公放心,我也是當了近四十年兵的老兵頭子了,殺人的時候手不會抖的。」

  「嗯。」

  說話間,三人囫圇地,將碗中的麵條差不多都給吃完了。

  卻見林憧走了過來,附耳小聲道:「江寧公,出了點事。」


  「怎麼了?」

  「曹詩詩曹姑娘,帶著人去把明樓給砸了,雙現在正在對峙。「

  「為什麼?」

  「說是那苦主家裡,被賣了的女兒找到了,就在明水樓陪酒接客,曹姑娘這性子—

  有點沖,你說你把人要回來就得了麼,咱們這麼大的陣勢,晾他們也不敢不給,可她居然直接把人家酒樓給砸了,這——」

  「砸得好。」

  「啊?」

  「老藺,帶幾個人跟我過去看一看去,道夫就不用了,莫讓曹姑娘吃了虧。」

  說著,王小仙也不敢耽擱,連忙和老藺,林憧,又叫上了十數個衙役,奔著那明水樓而去。

  到了地方之後,遠遠的就看到兩方人馬正在對峙,諾大的一個明水樓從外邊看也是一片狼藉,招牌,門聯,全都用斧子砸過了,遠遠的往那樓裡面一看,更是桌椅板凳到處都是,酒罈子被砸碎之後流出來的齊州名酒百脈泉散發著濃郁的酒香。

  而大門口處,曹詩詩居然只帶著郭守孝一個人就衝過來了,此時正被圍著這麗水樓的人給圍了個水泄不通,腳下卻是居然還有好幾個滿臉血的打手被打躺在了地上。

  郭守孝此時已然是一身儒衫,只是袖口高高地挽著,手上拿著兩把大鐵戟,戟上帶血,看著跟典韋似的,而曹詩詩則乾脆是手持一把長槍,同樣是滴滴淌血,冷峻且一臉不屑地看著圍上來的眾人。

  【這娘們挺尿性啊,就帶一個人也敢砸店,兩個人都被人給圍了還敢率先動手殺人?】

  「江寧公啊~,江寧公您可得給小人做主啊~」

  那明水樓的掌柜見到王小仙后立刻就撲了上來,跪在地上抱王小仙的大腿。

  「這明樓是正經的官營正店,合法經營啊!」

  很顯然,他也知道曹詩詩和郭守孝是王小仙的人,以至於他們也只敢圍著,根本不敢動手。

  王小仙卻是毫不客氣,上前一腳將人踹倒,怒罵道:「合法經營?大宋律法,逼良為娼乃是重罪,可絞刑!「

  「沒有,沒有,絕無逼良為娼之事啊,我,我都是花錢簽的工契啊,絕不敢逼迫,絕不敢逼迫啊!「

  「哼,有沒有逼迫,本憲自會調查清楚,還不給本憲讓開一條道路?怎麼,憑你也敢阻撓本憲?」

  王小仙耍起官威來還是很嚇人的,不一會兒,酒樓的夥計打手們便全都一鬨而散,誰也不敢攔在他的面前。

  卻見在曹詩詩的身後,一名身穿綠色衣裳的女子露出了臉兒來,卻是宛如有一股電流一般的讓王小仙身上一酥。

  卻見這女子臉含花媚,黛顰娥眉柳帶愁,一雙眼睛仿佛有勾人奪魄之能,跟在曹詩詩的旁邊,論容顏姿色,竟是好像並不輸她幾分,實乃是王小仙自打穿越過來以來,除曹詩詩之外遇到過的最漂亮的女子。

  尤其是這女子的身材,因為穿得是這正店酒樓陪酒的衣裳,將身形勾勒得十分清晰,卻居然是個宛如標準的葫蘆,似還生了一雙小腳,身不搖而自顫,可謂極品中的極品。

  論容顏,這女子稍遜曹詩詩一籌,可是論身材,卻是連曹詩詩也遠遠比不上她。

  連王小仙這樣的人見了,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某種名為慾念的東西突然席捲而來,只覺得,這般的女子,居然是可以只花錢就陪酒甚至睡覺的?

  【多少錢啊這是,這錢花得值啊。】

  隨即又連連將腦子裡的齷齪想法給甩了出去。

  【莫亂想,莫亂想,這女子也是受害者,如此想入非非,豈是正人君子所為?】

  連忙正色道:「姑娘,你沒事吧。」

  那女子見狀,慌忙拜倒,因為身穿抹胸長裙的緣故,這一拜,卻是讓王小仙居高臨下將不該看的東西看得更加清晰了,慌忙躲開了視線。

  又本能的沒忍住偷偷又看了一眼。

  還在顫。

  「奴家白玉蓮,叩謝江寧公了,嗚嗚嗚。」

  咕咚。

  王小仙情不自禁地又咽了一口口水。

  啪得一聲,卻是曹詩詩過來,一巴掌拍在了王小仙的腦門上,還對他怒目而視,小聲道:「淫賊。」

  王小仙大急:「什麼淫賊,你,你不要含血噴人啊,你要殺可以殺我,不帶這麼貶損人的啊,你怎能污我清白?「

  不就是瞄了一眼麼,正常男人碰到富有且慷慨的,哪有不瞄的道理?這又算哪門子的淫賊了呢?

  而且確實是好久都沒見過這麼富有的了啊。

  「哼。」

  曹詩詩哼了一聲,也不理他,只是伸手將白玉蓮扶起,道:「白妹妹,咱們不要拜他,他是憲司,為民做主,本來就是他應該做的,你便是謝他,又何必把姿態擺得這麼低下?,姐送你回家,咱們不理他了,省得他偷看。」

  說著,還回頭又瞪了王小仙一眼,挽著白玉蓮的手,不由分說的就帶人走了。

  王小仙:「—

  —」

  白玉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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