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這還是大宋麼?他居然真能調兵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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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這還是大宋麼?他居然真能調兵封城?

  調兵,封城。

  打從大宋建到現在,大家就沒聽過這樣的詞。

  誰家好人在搞政治鬥爭的時候會調動兵馬啊,這在大宋是一件從來也沒有過的事情啊。

  說實在的這個時候孔宗瀚整個人其實都是懵的,麻的,畢竟大宋都開國一百多年了,他們這些文官腦子裡是從來都沒有刀兵的這個概念的,在做任何鬥爭設計的時候也絕不會往這上面想。

  而此時既然真動了刀兵,政治鬥爭中的所謂種種後招,自然也就全都成了笑話。

  本以為,王小仙如果要管這個事,他和王安石會陷入狗咬狗之中,他是想到了王小仙會不給王安石面子的,可問題是人家王安石也不是白給的啊,不管是這倆人誰咬了誰他們這些保守派都是可以接受的。

  在他原本的設想里,就算是王小仙他贏了,那也是贏了王安石,如果他真能把王安石給弄個灰頭土臉,那也是很好的事情,他們也是非常反感王安石的。

  現在,他卻是恨不得抽自己倆大嘴巴子。

  到底是一直人在外邊,也沒有和王小仙接觸過,沒有一個真切的感受:跟他王小仙比起來,王安石絕對稱得上是自己人,是同一個戰壕的戰友。

  這不是給對手送弓箭了麼?

  從歷下亭下來的時候,孔宗瀚的手都是抖的。

  【怎麼會,怎麼會,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膽子,又為何會有這樣的能力?他只是一個提刑啊!他又不是帥司,這京東路壓根就沒有帥司,為什麼他敢去調動軍隊?他真的有調動軍隊的能力麼?這,這是開玩笑的吧。】

  抱著這樣的僥倖心理,孔宗瀚回到府衙,剛坐下,連口水都來不及喝,就被小廝匯報導:「不好了漕司,封城,真的封城了,現在咱們已經出不去了。」

  「什麼?真的封城了?是,是禁軍封城麼?」

  「對,確實是禁軍封城,齊州禁軍,足有兩千人,封城了。」

  孔宗瀚端起茶杯,想要喝一口茶來壓一壓驚,卻只覺得那手,競是不受控制的在瘋狂抖動,那一杯茶怎麼也拿不穩,直撒得滿身都是。

  「憑什麼,他,他憑什麼能夠調動得了齊州府的禁軍,他不是今天才剛進的齊州城麼?他以前不是從來都沒有來過京東路的麼?」

  一個提刑,剛進京東路一個時辰,在完全沒有任何道理的情況下直接調動齊州府的禁軍。

  這還是在大宋麼?

  這是不是代表著他王小仙可以在不經過任何程序授權的情況下,隨便去任何一個地方,都能隨意調動大宋的任何軍隊?

  真要是這樣的話他還當什麼大臣,直接把黃袍披他身上不就得了麼?

  「事情不是他做的,而是他的隊伍之中,有一個手下,叫藺千,調動得了這支禁軍的,就是藺千。」

  「藺千?誰啊這是,我都沒聽說過的,憑什麼就能調得了軍?」

  「此人——不算是什麼大人物,二十年前貝州彌勒教王則叛亂,貝州禁軍全反切占據了貝州,是文相帶著郝質郝大帥去平叛,藺千當時為河北禁軍中的一個小校。」

  「不過同在河北當兵,藺千也許是心懷不忍,故意在自己鎮守的位置上放了一個口子,讓一部分彌勒教餘孽逃出生天,文相勃然大怒,欲要斬這個藺千,是郝質,不惜頂撞文相死保,留下了他一條性命。」

  孔宗潮瀚:「他是郝質的人?郝質,和他王小仙——已經合流了?這個郝質,他,他,他怎麼這麼大的膽子?私自調兵,私自調兵——..」

  「漕司,這恐怕——不算是私自調兵了吧,藺千是拿了郝質的鈞旨的。」

  孔宗瀚暴怒地打斷:「他郝質一介武夫!他算個什麼東西,他的命令,算他娘的狗屁鈞旨啊?!」

  氣得幾乎都跳起來了。

  他媽的區區一個三衙大帥,難道還真以為自己有實權了不成?

  孔宗瀚這下也是愈發的慌亂了。

  有一種,事情遠遠超出了自己的控制的感受。

  「膽大包天,膽大包天,真是膽大包天,他們,他們,他們這是要幹什麼?

  分明是要造反!他們這分明就是不臣之心,分明就是在造反!!「

  孔宗瀚急的宛如熱鍋上的螞蟻在地上來回來去的轉圈,明明王小仙都是衝著王廣淵去的,卻是反而把他給嚇得半死。


  「我要彈劾他們,對,我要彈劾他們,他們這分明是在造反。」

  隨從道:「藺千的差遣是權發京東路巡檢使,兼勾當事關軍馬公事,整飭京東路駐泊步軍紀律、協調軍地防務,緊急情況下,確實是有著臨時調兵之權的,只需要事後向樞密院報備即可,說是造反的話——未免有些,說不過去。」

  孔宗瀚:「對啊,緊急狀況啊,這算什麼,什麼是緊急狀況啊?」

  隨從提醒道:「齊州沒了知州,群龍無首,因為青苗貸的緣故齊州現在確實是有匪盜作亂的,在齊州沒有知州的情況下,王小仙作為京東路的憲司,以盜匪反叛為由,宣布緊急狀況,也是說得過去的,至少您不能這麼粗暴的說是他們造反。」

  孔宗瀚:「這齊州的知府不是被他給拿下的麼?!他拿下的這齊州知州,轉臉就宣布緊急狀況,這還不是胡鬧麼?」

  隨從:「嚴格來說,王太守不是王憲司抓的,而是閹宦童貫抓的,童貫是李憲的人,審王太守的也不是憲司衙門,而是三直衙門。」

  「三直衙門成立,本來就是為了反貪而成立的,必要的時候確實是有傳喚聞訊,甚至是抓捕之權的,這個三直衙門名義上是歸屬於台諫,但實際上裡面全是宦官,是直屬於官家的,也就是說,只要官家覺得沒問題,那就是沒問題。」

  孔宗瀚憋了半天。

  突然宛如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道:

  「三衙,三直,和王小仙這個提刑,結黨了,他們怎麼敢的呢,他們,怎麼敢的呢?王小仙,一個文臣,和一個宦官,還和一個武夫,結黨,營私,他們這是要翻天啊!」

  「我要寫奏疏,我要上書諫院,此事,官家不能姑息了,絕不能姑息了。」

  「至於咱們這邊,咱們這邊,不怕,不怕,齊州總共就只有兩千禁軍,對,總共就只有兩千,調兵的只是區區一個勾當事,區區勾當事而已,不需要樞密院有質疑,他們歸——歸——歸誰管來著?是不是能歸我這個漕司管。「

  隨從小心提醒道:「京東路沒有帥司,所以一般默認,漕司確實是對軍隊具有一定的管理職權,但這也只是默認而已,說白了,具體會不會有人聽您的,取決於他們給不給您面子,說說直管,齊州這邊的軍隊,嚴格來是歸大名府路的。」

  「大名府路的帥司是大名府府尹王拱辰兼任,據我所知——王小仙似乎是半年前剛從大名府回來,而且在大名府期間是整肅過大名府路禁軍的,恐怕,王府尹不會插手此事啊。」

  孔宗瀚:「

  「=

  什麼鬼啊!文官調兵,居然在程序上調得幾乎沒什麼太大毛病??

  這還是大宋麼?

  「哎~,但願,官家能夠懸崖勒馬,及時意識到這樣的一個團體,對大宋的危害吧。」

  孔宗瀚頹唐地坐下,老實說,他現在已經有點後悔了。

  他之前都是在西南地區當知州的,雖然同樣對王小仙是久仰大名,但到底也只是仰了個名,並不認識人,真不知道這貨居然是瘋成這樣的。

  【早知如此,我哪怕是裝病,也不會來了啊,心急了啊~,不應該這麼快跟他對上的。】

  這件事搞得是王廣淵,但他設局坑王小仙的事情是無法抵賴的,這就把表面上明明能維繫的關係給弄得不太好維繫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事到如今,他也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但願,白姑娘那邊不要出什麼紕漏吧,不管他再怎麼瘋,犯下這私通二娘之罪,就不信他還能在官場上呆得下去,他這麼剛烈的人,應該會羞憤自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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