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幾家歡喜幾家愁
看了於莉的簡歷，又問了幾個問題之後，已經快一個月沒有休假的王主任沒有多想就同意了。
如果這姑娘真如王剛所說是個人才，那麼她這邊的壓力就能少上許多，可以多一些時間去看看自己的大外孫，用掉一個自己手下的實習生的名額對於她來說並不算什麼。
而且，這可是她大侄子王剛介紹來的人，王主任相信王剛不會害她的。
因此，從明天起於莉就可以來街道辦上班，從最底層的12級辦事員干起，一個月23元。
「海棠，我沒有做夢吧？」
「我……我現在也說不清楚了……」
於家姐妹肩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兩張並不怎麼相像的臉蛋上掛著明顯的呆滯。
今天早上，兩人去軋鋼廠面試廣播員的崗位。
下午回家，姐妹倆一個進了街道辦，一個進了國營大廠。
一切都完美的讓人心悸，姐妹倆甚至覺得自己這會可能在做夢。
姐倆就這麼雙目無神的走回了家，把剛到家沒多久的父母嚇了一跳。
「你倆這是怎麼了？別嚇唬媽媽啊！」
於母趕忙拉住兩個女兒的手。
「你們倆能進面試就已經很了不起了，不要太過傷心，你們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
於父趕忙給倆閨女做心理輔導，生怕哪個想不開了。
「海棠進了軋鋼廠當廣播員。」
作為姐姐的於莉率先開口，她抿了抿嘴，眼眶有些發紅：「而我……」
於海棠也看向姐姐，也紅了眼眶。
「這……」
於父於母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想到了什麼，目光瞬間瞪大。
於母紅著眼眶上下檢查自家閨女，於父紅著眼睛衝進廚房抄起菜刀，憤怒道：「不要怕閨女，告訴我那人是誰，爸爸給你報仇！」
「哎呀，我們倆沒有被人欺負啦！」
於海棠最先反應過來，她看了一眼被父親虎軀一震嚇住的姐姐，連忙上前拉住要衝出家門的父親，大聲解釋道：「就是姐姐進交道口街道辦了，12級辦事員！」
「啊？」
「你倆皮孩子鬧這死出，差點沒把你媽嚇死，看我怎麼收拾你！」
要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於父於母說不定這會就動手了。
「哎哎哎，我們就是覺得今天太夢幻了，不敢相信現實罷了。」
怕挨揍的於海棠一把抱住姐姐，藏在她的懷裡小聲道。
「具體什麼個情況，莉莉，你詳細給爸媽說說。」
於父連忙放下手中的菜刀，於母也擦掉了還沒滲出眼角的淚水，忙問道。
「是這樣的，今天我們去軋鋼廠面試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叫王剛的人……」
姐妹倆你一句我一句的把今天的遭遇給父母講了一遍，這夢幻的故事聽的老兩口都有些不敢相信。
「等你倆工作落實了，咱們可得好好感謝這個王剛同志。」
於父最終拍板道：「今天咱也別在家裡吃了，家裡有這麼大的喜事，可得好好慶祝一下。」
「走，下館子！」
就在於家老兩口震驚於倆閨女的好命，翻箱倒櫃的找錢找票要出去慶祝的時候，劉海中的家裡此時則是完全另外一副景象。
「媽，我爸這是怎麼了？」
下班回來的劉光齊就見到了坐在飯桌前如喪考妣的父親，還有跪在搓衣板上滿臉灰白的二弟，以及一個人默默坐在角落畏畏縮縮的三弟，整個人被嚇了一跳。
往日裡要是父親想要打這倆弟弟早就抽皮帶動手了，哪還有跪搓衣板這個環節？
「我也不知道，他們回來的時候就這樣了。」
二大媽小聲道，她這會也不想去觸自家老頭子的眉頭，只得慫恿大兒子道：「平時你爸最疼你，你過去問問。」
劉光齊本來不想參與這件事，畢竟他現在已經開始密謀逃離這個家了，老頭子怎麼樣也和他無關。
但是看著兩個跟小雞子一樣的弟弟，做哥哥的於心不忍，劉光齊嘆了口氣，最終還是走到飯桌旁坐下。
拿著暖水瓶給父親倒了一杯水，小聲問道：「爸，您這是怎麼了？」
聽到大兒子的呼喚，劉海中慢慢回過神，一臉悽苦的望著劉光齊，嘴張了張卻沒有說出一個字。
雖然時間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了，但是當時李副廠長那厭惡的表情依舊曆歷在目。
因為工作時間私自脫崗，破壞正常工作秩序，無故毆打工友，頂撞領導。
劉海中記過一次，扣發一個月獎金，車間主任連帶記過一次，鍛造車間取消年底的先進評選，第二天進行全廠通報。
此外，劉海中還要寫1000字的檢討，在下個月工人大會上當眾宣讀。
這是車間主任被李副廠長批了一頓之後，給下的處分。
「光齊啊，爸……今天幹了一件蠢事啊！」
良久後，劉海中最終是沒有繃住，斷斷續續的講述了今天他的所作所為，眼淚如同尿崩一樣一發不可收拾。
「爸，這種情況您可不能幹等著了，無論怎麼著，在明天全廠通報之前，我們必須要找到王剛取得他的諒解才行。」
劉光齊不愧是劉海中的好大兒，思維相當敏銳，他一下子就看清楚了那李副廠長一定是在給王剛撐場子，所以從嚴從重的給劉海中給了處分。
現在如果能找到王剛並求到了對方的原諒，那就可以讓他去找李副廠長，將這個處分減少甚至消除掉。
「對對對，我還有機會，我還有機會。」
劉海中垂死病中驚坐起，蒼白的大臉盤子上又泛起了紅暈。
兒子說的對啊，如果這個處分被全廠通報了那可就完了，趁著還有這一晚上的時間他就是求也得求的王剛原諒自己！
「孩他媽，去看看王剛回來沒有，要是回來了就請他來一趟。」
「不，我親自去，我親自去請。」
「光齊你拿著家裡的肉票去割點肉，孩他媽去把那兩瓶茅台拿出來，光福你去把家裡收拾收拾。」
有了方向的劉海中立刻就來了精神，嗖的一下從椅子上蹦起，對著兒子媳婦下達了一連串的命令，本人則跑去窗戶邊洗了把臉。
洗完臉之後，劉海中的精神像是恢復了許多，平日裡的做派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回頭掃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倒霉二兒子，劉海中頓時是氣不打一處來。
若不是這個沒用的東西來車間找自己，自己哪裡會跑去找王剛？又怎麼會被李副廠長所厭惡？
越想越氣，劉海中一腳踹在劉光天的身上把他踹了個趔趄，厲聲喝道：「沒有眼力勁的東西，還不滾起來，幫著光福打掃衛生？」
如果這姑娘真如王剛所說是個人才，那麼她這邊的壓力就能少上許多，可以多一些時間去看看自己的大外孫，用掉一個自己手下的實習生的名額對於她來說並不算什麼。
而且，這可是她大侄子王剛介紹來的人，王主任相信王剛不會害她的。
因此，從明天起於莉就可以來街道辦上班，從最底層的12級辦事員干起，一個月23元。
「海棠，我沒有做夢吧？」
「我……我現在也說不清楚了……」
於家姐妹肩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兩張並不怎麼相像的臉蛋上掛著明顯的呆滯。
今天早上，兩人去軋鋼廠面試廣播員的崗位。
下午回家，姐妹倆一個進了街道辦，一個進了國營大廠。
一切都完美的讓人心悸，姐妹倆甚至覺得自己這會可能在做夢。
姐倆就這麼雙目無神的走回了家，把剛到家沒多久的父母嚇了一跳。
「你倆這是怎麼了？別嚇唬媽媽啊！」
於母趕忙拉住兩個女兒的手。
「你們倆能進面試就已經很了不起了，不要太過傷心，你們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
於父趕忙給倆閨女做心理輔導，生怕哪個想不開了。
「海棠進了軋鋼廠當廣播員。」
作為姐姐的於莉率先開口，她抿了抿嘴，眼眶有些發紅：「而我……」
於海棠也看向姐姐，也紅了眼眶。
「這……」
於父於母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想到了什麼，目光瞬間瞪大。
於母紅著眼眶上下檢查自家閨女，於父紅著眼睛衝進廚房抄起菜刀，憤怒道：「不要怕閨女，告訴我那人是誰，爸爸給你報仇！」
「哎呀，我們倆沒有被人欺負啦！」
於海棠最先反應過來，她看了一眼被父親虎軀一震嚇住的姐姐，連忙上前拉住要衝出家門的父親，大聲解釋道：「就是姐姐進交道口街道辦了，12級辦事員！」
「啊？」
「你倆皮孩子鬧這死出，差點沒把你媽嚇死，看我怎麼收拾你！」
要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於父於母說不定這會就動手了。
「哎哎哎，我們就是覺得今天太夢幻了，不敢相信現實罷了。」
怕挨揍的於海棠一把抱住姐姐，藏在她的懷裡小聲道。
「具體什麼個情況，莉莉，你詳細給爸媽說說。」
於父連忙放下手中的菜刀，於母也擦掉了還沒滲出眼角的淚水，忙問道。
「是這樣的，今天我們去軋鋼廠面試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叫王剛的人……」
姐妹倆你一句我一句的把今天的遭遇給父母講了一遍，這夢幻的故事聽的老兩口都有些不敢相信。
「等你倆工作落實了，咱們可得好好感謝這個王剛同志。」
於父最終拍板道：「今天咱也別在家裡吃了，家裡有這麼大的喜事，可得好好慶祝一下。」
「走，下館子！」
就在於家老兩口震驚於倆閨女的好命，翻箱倒櫃的找錢找票要出去慶祝的時候，劉海中的家裡此時則是完全另外一副景象。
「媽，我爸這是怎麼了？」
下班回來的劉光齊就見到了坐在飯桌前如喪考妣的父親，還有跪在搓衣板上滿臉灰白的二弟，以及一個人默默坐在角落畏畏縮縮的三弟，整個人被嚇了一跳。
往日裡要是父親想要打這倆弟弟早就抽皮帶動手了，哪還有跪搓衣板這個環節？
「我也不知道，他們回來的時候就這樣了。」
二大媽小聲道，她這會也不想去觸自家老頭子的眉頭，只得慫恿大兒子道：「平時你爸最疼你，你過去問問。」
劉光齊本來不想參與這件事，畢竟他現在已經開始密謀逃離這個家了，老頭子怎麼樣也和他無關。
但是看著兩個跟小雞子一樣的弟弟，做哥哥的於心不忍，劉光齊嘆了口氣，最終還是走到飯桌旁坐下。
拿著暖水瓶給父親倒了一杯水，小聲問道：「爸，您這是怎麼了？」
聽到大兒子的呼喚，劉海中慢慢回過神，一臉悽苦的望著劉光齊，嘴張了張卻沒有說出一個字。
雖然時間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了，但是當時李副廠長那厭惡的表情依舊曆歷在目。
因為工作時間私自脫崗，破壞正常工作秩序，無故毆打工友，頂撞領導。
劉海中記過一次，扣發一個月獎金，車間主任連帶記過一次，鍛造車間取消年底的先進評選，第二天進行全廠通報。
此外，劉海中還要寫1000字的檢討，在下個月工人大會上當眾宣讀。
這是車間主任被李副廠長批了一頓之後，給下的處分。
「光齊啊，爸……今天幹了一件蠢事啊！」
良久後，劉海中最終是沒有繃住，斷斷續續的講述了今天他的所作所為，眼淚如同尿崩一樣一發不可收拾。
「爸，這種情況您可不能幹等著了，無論怎麼著，在明天全廠通報之前，我們必須要找到王剛取得他的諒解才行。」
劉光齊不愧是劉海中的好大兒，思維相當敏銳，他一下子就看清楚了那李副廠長一定是在給王剛撐場子，所以從嚴從重的給劉海中給了處分。
現在如果能找到王剛並求到了對方的原諒，那就可以讓他去找李副廠長，將這個處分減少甚至消除掉。
「對對對，我還有機會，我還有機會。」
劉海中垂死病中驚坐起，蒼白的大臉盤子上又泛起了紅暈。
兒子說的對啊，如果這個處分被全廠通報了那可就完了，趁著還有這一晚上的時間他就是求也得求的王剛原諒自己！
「孩他媽，去看看王剛回來沒有，要是回來了就請他來一趟。」
「不，我親自去，我親自去請。」
「光齊你拿著家裡的肉票去割點肉，孩他媽去把那兩瓶茅台拿出來，光福你去把家裡收拾收拾。」
有了方向的劉海中立刻就來了精神，嗖的一下從椅子上蹦起，對著兒子媳婦下達了一連串的命令，本人則跑去窗戶邊洗了把臉。
洗完臉之後，劉海中的精神像是恢復了許多，平日裡的做派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回頭掃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倒霉二兒子，劉海中頓時是氣不打一處來。
若不是這個沒用的東西來車間找自己，自己哪裡會跑去找王剛？又怎麼會被李副廠長所厭惡？
越想越氣，劉海中一腳踹在劉光天的身上把他踹了個趔趄，厲聲喝道：「沒有眼力勁的東西，還不滾起來，幫著光福打掃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