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表揚信
流沙鎮，柳青松辦公室。
他猛地將電話砸在桌上，玻璃灰缸被震得跳了起來。
柳河溝村幾十棟土坯房都塌了！
養雞場卻毫髮無損！？
村民們把陳封當救命菩薩供著！
「菩薩個屁！」柳青松連續按著打火機，點燃一支煙，狠狠吸了一口。
牆上的液晶電視屏，正在播放晨間新聞。
「海王過境，這次颱風的影響比預估更強...」
新聞里閃過一些坍塌的房屋，漲水的畫面。
可柳青松卻完全沒看，只是粗重地抽著煙。
那小子，狗屎運可真好！
這麼大的雨都沒把養雞場壓垮！
他可等不起！
把菸頭按滅，抓起電話，「喂，你們去柳河溝村把養雞場給我好好檢查一下！從地基到房梁，一寸都別放過！」
「是，柳會長。」
「我就不信找不出毛病來。」柳青松掛斷電話，嘴角露出陰冷的笑。
豆腐渣，永遠都是豆腐渣！
扶貧辦。
陳封推門而入，渾身濕透，鞋子還在滴泥水。
辦公室里的人停下了手裡的活，都好奇地看著陳封。
有的拿著報紙，端著茶杯，有的正拿著手機。
他們都好奇地看著渾身髒兮兮，穿著老舊中山裝的陳封，像見了怪物一樣。
陳封沒有搭理他們，而是來到了趙德海辦公室門口。
敲了兩下，沒有回應。
這時，馬主任剛好端著茶杯路過。
冷哼了一聲：「趙主任不在。」
陳封立馬回頭看著馬德彪。
他是副主任，同樣掌握著撥款權。
「馬主任，你來得正好。」陳封擋住了他的路。
馬德彪臉色一變，「陳封？你懂不懂規矩？讓開！」
趙德海不在，他才懶得給陳封面子。
「馬主任！柳河溝村幾十戶房子塌了，村民沒地方住。我來申請緊急救災款。」陳封開門見山道。
整個辦公室的同事都聽見了。
馬德彪冷笑一聲，「你搞錯了吧？我們是扶貧辦，不是慈善中心！房子塌了，你該去找民政，找救濟會！」
「扶貧專項資金里有貧困戶危房改造款項！這筆錢不就是在這種時候用的？」陳封盯著馬德彪。
同事們都傻眼了。
陳封這又是吃什麼藥了？
當眾讓馬主任下不了台？
本來還想給陳封一個台階，馬德彪繃不住了，「你什麼態度？質問我？這錢跟你有關係嗎！」
他一把按住陳封的肩膀，往旁邊拉開。
結果沒有拉動，陳封依舊紅著眼睛看著他。
「那筆錢，什麼時候用，用在誰身上，都得經過我們研究決定！你一個剛來的科員，懂什麼？！」
「村裡的貧困戶現在住的地方都沒有！老人孩子在村委會打地鋪！」陳封握緊拳頭，按捺住抓馬德彪衣領的衝動，胸口正在劇烈起伏著。
「要經過研究決定！」
「研究？研究到什麼時候？等下一個颱風！？」陳封吼道。
「你…你…」馬德彪嘴唇發抖，指著陳封。
可又無可奈何。
已經把陳封分到全鎮最爛的柳河溝村項目了。
還能怎麼整？
他就一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我說不行就不行！給我讓開！」
「這筆錢，我今天必須要！你不批，我就去找縣裡，找市里！」陳封毫不退讓，「我倒要看看，不作為就是對的不！」
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
全部人都不再裝做工作，而是目瞪口呆地看著陳封。
一個最底層的科員，跟手握實權的主任叫板？
聞所未聞！
本以為馬德彪要發飆。
卻不想，他卻先敗下陣來。
揮了揮手，像驅趕蒼蠅一樣，「滾滾滾，身上這麼髒！給你放一天假，別來煩我。」
說完，側著身子，從陳封和牆體之間鑽了過去。
然後快步跑進辦公室。
砰的一下把門帶上，還傳來了反鎖的聲音。
回到辦公室，馬德彪越想越氣。
看了眼窗外沒人，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徐逸的電話。
「徐處長，陳封不知道昨晚幹嘛去了，今天一來辦公室，就大吵大鬧，要我撥款給柳河溝村蓋房子，簡直無法無天了！」
徐逸昨天被父親訓斥了一番，連和林雪約會都沒去。
聽到陳封的名字，頓時火冒三丈。
一聽這話，咬了咬牙，思忖起來。
「馬主任，你先別急。」徐逸算計起來，「陳封想要救災款，就是想拿國家的錢給自己做成績。這事，你不能答應。但你也別硬剛，你就和他打太極，拖著，錢，一個子兒都別給。」
「村民沒地方住，他們自然會把帳算在陳封頭上。到時候不用我們動手，那幫刁民就能把他生吞活剝了。這叫借力打力。」
馬德彪眼睛一亮，笑道：「還是徐處長高明。但是他說要去上面告我不作為。」
「告？告個屁。要撥錢，需要開會吧？大大小小二十個會開下去，你們天天開會，怎麼能說不作為呢？」
「高！還是徐處長高！」
徐逸掛斷電話，靠在辦公椅上。
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他端起茶杯，愜意地抿了一口。
篤篤篤。
傳來了敲門聲。
秘書將一封信交到徐逸手中就離開了。
徐逸撕開一看。
「表揚信柳河溝村委會敬上」
「關於陳封同志身先士卒、指導我村抗台救災工作...」
裡面還附上了一張像素不高照片。
但徐逸卻看得清清楚楚！
穿著中山裝的陳封，被一群村民圍著。
村民臉上，都是淳樸而感激的笑臉！
徐逸揉了揉眼睛。
沒有看錯！
他的臉瞬間像抹了鍋底灰，陰沉無比。
「哼！真會作秀！不過，到我手裡可就...」
他準備把信直接撕了，再偽造一封工作函就行。
剛拿起信封。
辦公室門突然開了。
部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眼睛微眯，看著徐逸要撕信的動作。
仿佛按下了暫停鍵。
徐逸愣在原地。
「部...部長。」
縣委組織部方正，人如其名，面容方正，看上去就不怒自威。
徐逸匆忙把信放在桌上，笑道：「部長，您找我有事？」
「你在幹什麼！？」方正徑直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信件掃視起來。
他猛地將電話砸在桌上，玻璃灰缸被震得跳了起來。
柳河溝村幾十棟土坯房都塌了！
養雞場卻毫髮無損！？
村民們把陳封當救命菩薩供著！
「菩薩個屁！」柳青松連續按著打火機，點燃一支煙，狠狠吸了一口。
牆上的液晶電視屏，正在播放晨間新聞。
「海王過境，這次颱風的影響比預估更強...」
新聞里閃過一些坍塌的房屋，漲水的畫面。
可柳青松卻完全沒看，只是粗重地抽著煙。
那小子，狗屎運可真好！
這麼大的雨都沒把養雞場壓垮！
他可等不起！
把菸頭按滅，抓起電話，「喂，你們去柳河溝村把養雞場給我好好檢查一下！從地基到房梁，一寸都別放過！」
「是，柳會長。」
「我就不信找不出毛病來。」柳青松掛斷電話，嘴角露出陰冷的笑。
豆腐渣，永遠都是豆腐渣！
扶貧辦。
陳封推門而入，渾身濕透，鞋子還在滴泥水。
辦公室里的人停下了手裡的活，都好奇地看著陳封。
有的拿著報紙，端著茶杯，有的正拿著手機。
他們都好奇地看著渾身髒兮兮，穿著老舊中山裝的陳封，像見了怪物一樣。
陳封沒有搭理他們，而是來到了趙德海辦公室門口。
敲了兩下，沒有回應。
這時，馬主任剛好端著茶杯路過。
冷哼了一聲：「趙主任不在。」
陳封立馬回頭看著馬德彪。
他是副主任，同樣掌握著撥款權。
「馬主任，你來得正好。」陳封擋住了他的路。
馬德彪臉色一變，「陳封？你懂不懂規矩？讓開！」
趙德海不在，他才懶得給陳封面子。
「馬主任！柳河溝村幾十戶房子塌了，村民沒地方住。我來申請緊急救災款。」陳封開門見山道。
整個辦公室的同事都聽見了。
馬德彪冷笑一聲，「你搞錯了吧？我們是扶貧辦，不是慈善中心！房子塌了，你該去找民政，找救濟會！」
「扶貧專項資金里有貧困戶危房改造款項！這筆錢不就是在這種時候用的？」陳封盯著馬德彪。
同事們都傻眼了。
陳封這又是吃什麼藥了？
當眾讓馬主任下不了台？
本來還想給陳封一個台階，馬德彪繃不住了，「你什麼態度？質問我？這錢跟你有關係嗎！」
他一把按住陳封的肩膀，往旁邊拉開。
結果沒有拉動，陳封依舊紅著眼睛看著他。
「那筆錢，什麼時候用，用在誰身上，都得經過我們研究決定！你一個剛來的科員，懂什麼？！」
「村裡的貧困戶現在住的地方都沒有！老人孩子在村委會打地鋪！」陳封握緊拳頭，按捺住抓馬德彪衣領的衝動，胸口正在劇烈起伏著。
「要經過研究決定！」
「研究？研究到什麼時候？等下一個颱風！？」陳封吼道。
「你…你…」馬德彪嘴唇發抖，指著陳封。
可又無可奈何。
已經把陳封分到全鎮最爛的柳河溝村項目了。
還能怎麼整？
他就一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我說不行就不行！給我讓開！」
「這筆錢，我今天必須要！你不批，我就去找縣裡，找市里！」陳封毫不退讓，「我倒要看看，不作為就是對的不！」
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
全部人都不再裝做工作，而是目瞪口呆地看著陳封。
一個最底層的科員，跟手握實權的主任叫板？
聞所未聞！
本以為馬德彪要發飆。
卻不想，他卻先敗下陣來。
揮了揮手，像驅趕蒼蠅一樣，「滾滾滾，身上這麼髒！給你放一天假，別來煩我。」
說完，側著身子，從陳封和牆體之間鑽了過去。
然後快步跑進辦公室。
砰的一下把門帶上，還傳來了反鎖的聲音。
回到辦公室，馬德彪越想越氣。
看了眼窗外沒人，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徐逸的電話。
「徐處長，陳封不知道昨晚幹嘛去了，今天一來辦公室，就大吵大鬧，要我撥款給柳河溝村蓋房子，簡直無法無天了！」
徐逸昨天被父親訓斥了一番，連和林雪約會都沒去。
聽到陳封的名字，頓時火冒三丈。
一聽這話，咬了咬牙，思忖起來。
「馬主任，你先別急。」徐逸算計起來，「陳封想要救災款，就是想拿國家的錢給自己做成績。這事，你不能答應。但你也別硬剛，你就和他打太極，拖著，錢，一個子兒都別給。」
「村民沒地方住，他們自然會把帳算在陳封頭上。到時候不用我們動手，那幫刁民就能把他生吞活剝了。這叫借力打力。」
馬德彪眼睛一亮，笑道：「還是徐處長高明。但是他說要去上面告我不作為。」
「告？告個屁。要撥錢，需要開會吧？大大小小二十個會開下去，你們天天開會，怎麼能說不作為呢？」
「高！還是徐處長高！」
徐逸掛斷電話，靠在辦公椅上。
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他端起茶杯，愜意地抿了一口。
篤篤篤。
傳來了敲門聲。
秘書將一封信交到徐逸手中就離開了。
徐逸撕開一看。
「表揚信柳河溝村委會敬上」
「關於陳封同志身先士卒、指導我村抗台救災工作...」
裡面還附上了一張像素不高照片。
但徐逸卻看得清清楚楚！
穿著中山裝的陳封，被一群村民圍著。
村民臉上，都是淳樸而感激的笑臉！
徐逸揉了揉眼睛。
沒有看錯！
他的臉瞬間像抹了鍋底灰，陰沉無比。
「哼！真會作秀！不過，到我手裡可就...」
他準備把信直接撕了，再偽造一封工作函就行。
剛拿起信封。
辦公室門突然開了。
部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眼睛微眯，看著徐逸要撕信的動作。
仿佛按下了暫停鍵。
徐逸愣在原地。
「部...部長。」
縣委組織部方正，人如其名，面容方正，看上去就不怒自威。
徐逸匆忙把信放在桌上，笑道：「部長，您找我有事？」
「你在幹什麼！？」方正徑直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信件掃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