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人民的好幹部
柳磊剛鋪開蓆子躺下。
突然間，伴隨著耀眼的強光閃過，轟的一聲巨響傳來。
剛剛還在談笑風聲的村民，身體陡然一縮。
幾個小孩子更是被嚇得直接撲在了長輩懷裡。
同時，一陣狂風襲來。
吹得養雞場的屋檐沙沙作響，窗戶在強風下發出輕微震動起來。
有人顫聲問了一句：「這雞棚，不會塌吧？」
其他人沒有說話，看著搖晃的窗戶瑟瑟發抖，抱著孩子的村民摟得更緊了。
柳磊剛想開口，陳封已先一步走到了屋中間。
「大家不要怕，窗戶和屋體輕微晃動是正常的，這種結構就是為了防止狂風下直接吹塌房子。」
「有這種說法？」
「對。在強風中，有點小樹會被連根拔起，但楊柳不會。因為枝條隨風晃動，減少了風直接衝擊樹幹的能量。」陳封用儘可能簡單的語言描述道。
上次被設計公司算計的事讓他耿耿於懷。
因此查閱了大量關於廠房設計的資料。
不得不佩服井天，得知柳樹溝村的地理環境，除了改進了排水系統，還將無法完全排出的雨水導入預設的模塊，形成風阻尼器。
不僅能解決積水問題，防止過多雨水浸入地面影響硬度。
而且還有效對抗颱風。
真不愧是國家級的設計師。
正是因為看了圖紙，陳封才決定相信他。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望向陳封。
「大家請放心，這所現代化的養雞場，是請全省里最專業的設計師，全縣最好的施工隊共同建成的，每一根材料，我都親自檢查過！」陳封聲音沉穩，環顧四周，繼而一笑，「你們不相信我的烏紗帽，難道會懷疑我拿命來演戲嗎？」
眾人面面相覷。
突然笑了起來。
「陳幹部都這麼說了，肯定沒事！」
「就是，陳幹部和我們在一起呢！」
柳磊也站了出來，拍胸脯喊道，「沒錯！陳幹部和我都陪著大家！要塌了，我倆第一個被埋！」
「別烏鴉嘴！」陳封佯裝生氣道。
人群發出鬨笑聲，緊張的情緒緩和不少，又開始交談起來。
陳封鬆口氣，坐回席上，和柳磊談起了下一步的發展規劃。
周圍是村民的談笑聲。
「青野送來的這批白羽，只要一個半月就能出欄了，在這前，我打算搞個招商會，到時...」
正說著。
突然間，一陣歌聲傳來。
兩人停止交談。
看向唱歌的小女孩。
這質樸旋律帶著濃濃的鄉土氣息，在嘈雜風雨聲中，有種讓人安寧的奇妙力量。
周圍的村民在有節奏地鼓掌打點。
「瞧他們。」柳磊指著村民笑道，「他們啊，其實要的也挺簡單的，有個避風的地兒，一日三餐，就滿意了。」
陳封也在輕輕地打著節拍。
聞言，笑了笑。
「是啊，挺簡單的。」
第二天。
陳封被陽光給晃醒。
睜開眼，屋內還擺放著寢具，但卻一個人都沒有。
陳封走出養雞場。
撲面而來的，是帶著青草芳香的空氣。
不遠處，柳磊正和村幹部圍在一起討論著什麼。
陳封快步走了過去，見到陳封，村幹部們都微微躬身和他握手。
「陳幹事，辛苦了。」
「沒有。」陳封笑道，「村里情況怎樣了？」
颱風過後，柳河溝村，有些狼藉。
村道上積滿了泥水，到處都是被吹斷的樹枝。
十多棟土坯房屋頂被掀，牆塌了半邊。
更別提僅剩的茅草屋了。
一個老人正在被摧毀的屋前抹著淚。
陳封幾人上前安慰。
劫後，不是餘生，也是災禍。
「家...家沒了啊！」老人抹淚道。
陳封遞上去一張紙巾，輕輕摟著他的肩膀。
「大爺，別難過，國家會幫你重新蓋房子的。」
柳磊尷尬一笑，說道：「是啊，老牛，你先別哭了。要是不嫌棄，你先到村委會住幾天。」
而後，把陳封拉到一旁，低聲道：「幹部，你可不能亂保證啊！村里哪來的錢給他們蓋房子。」
「那怎麼辦？」陳封瞪大了眼睛，「他沒地方住怎麼行！」
「這...」柳磊有些為難，思索後說道：「要不就讓他來養雞場看門，住門衛室。」
陳封叉著腰：「喂，老柳，你別告訴我你們村委會一點救災儲備都沒有啊！」
「嗨，我們村哪來這東西。」柳磊也是被氣笑了，「要是有蓋房的錢，我們早拿出來了，還能讓他們住那種豬棚？」
陳封「嘖」了一聲，「我來想辦法。」
正說著。
突然周圍傳來了聲音。
「在那呢！」
兩人轉過頭，看見一群村民朝他們跑來。
柳磊下意識擋在陳封面前，「幹什麼幹什麼？」
帶頭的，正是先前在養雞場竣工現場，怒斥陳封作秀的大叔。
他在柳磊身前停下，黝黑的臉上滿是愧疚之色。
嘴唇哆嗦。
冷不丁，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陳封趕忙上前扶住他，「你這是幹什麼？」
「陳幹部……」大叔紅著咽，聲音哽咽道，「要不是你和養雞場，我這一家老小，就沒了啊！我混蛋！我不該懷疑你！」
說著還準備扇自己耳光，被陳封和柳磊兩人拉住。
「是啊，陳幹部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啊！」
「當時陳幹部來，我就說他和別人不一樣，你們還罵我！」
村民們七嘴八舌。
這時，昨天見到的頭髮如枯草的女人擠上前。
手裡拿著兩個還帶著泥的紅薯。
硬塞到陳封口袋裡。
「家裡啥都沒了，就剩這兩個，你墊墊肚子吧！」
陳封心裡一酸。
看著周圍的笑臉，突然想起了陸姐說的。
你心繫人民，人民才會把你放在心上。
他微微仰頭，擠出微笑。
「大家的好意我領了，這是我應該做的！屋子塌了，我們可以再建，只要人沒事，比什麼都強！大家一起努力，把雞養好，都能過上好日子！大家說好不好！」
「好！」人群異口同聲，聲音洪亮。
柳磊站在一旁愕然地看著簇擁的陳封。
嘴角微微上揚。
用手肘頂了頂身旁的助理。
「喂，你的手機是不是可以拍照啊？」
「嗯嗯，村長，怎麼了？」
「快，把這一幕拍下來！」
助理二話不說，掏出手機，悄悄按下快門。
柳磊的聲音再次傳來。
「你回去寫份報告，陳封身先士卒，颱風天不顧危險奔赴柳河溝村指導救災工作，大颱風，本村無一人傷亡。寫完直接上報組織部！」
突然間，伴隨著耀眼的強光閃過，轟的一聲巨響傳來。
剛剛還在談笑風聲的村民，身體陡然一縮。
幾個小孩子更是被嚇得直接撲在了長輩懷裡。
同時，一陣狂風襲來。
吹得養雞場的屋檐沙沙作響，窗戶在強風下發出輕微震動起來。
有人顫聲問了一句：「這雞棚，不會塌吧？」
其他人沒有說話，看著搖晃的窗戶瑟瑟發抖，抱著孩子的村民摟得更緊了。
柳磊剛想開口，陳封已先一步走到了屋中間。
「大家不要怕，窗戶和屋體輕微晃動是正常的，這種結構就是為了防止狂風下直接吹塌房子。」
「有這種說法？」
「對。在強風中，有點小樹會被連根拔起，但楊柳不會。因為枝條隨風晃動，減少了風直接衝擊樹幹的能量。」陳封用儘可能簡單的語言描述道。
上次被設計公司算計的事讓他耿耿於懷。
因此查閱了大量關於廠房設計的資料。
不得不佩服井天，得知柳樹溝村的地理環境，除了改進了排水系統，還將無法完全排出的雨水導入預設的模塊，形成風阻尼器。
不僅能解決積水問題，防止過多雨水浸入地面影響硬度。
而且還有效對抗颱風。
真不愧是國家級的設計師。
正是因為看了圖紙，陳封才決定相信他。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望向陳封。
「大家請放心，這所現代化的養雞場，是請全省里最專業的設計師，全縣最好的施工隊共同建成的，每一根材料，我都親自檢查過！」陳封聲音沉穩，環顧四周，繼而一笑，「你們不相信我的烏紗帽，難道會懷疑我拿命來演戲嗎？」
眾人面面相覷。
突然笑了起來。
「陳幹部都這麼說了，肯定沒事！」
「就是，陳幹部和我們在一起呢！」
柳磊也站了出來，拍胸脯喊道，「沒錯！陳幹部和我都陪著大家！要塌了，我倆第一個被埋！」
「別烏鴉嘴！」陳封佯裝生氣道。
人群發出鬨笑聲，緊張的情緒緩和不少，又開始交談起來。
陳封鬆口氣，坐回席上，和柳磊談起了下一步的發展規劃。
周圍是村民的談笑聲。
「青野送來的這批白羽，只要一個半月就能出欄了，在這前，我打算搞個招商會，到時...」
正說著。
突然間，一陣歌聲傳來。
兩人停止交談。
看向唱歌的小女孩。
這質樸旋律帶著濃濃的鄉土氣息，在嘈雜風雨聲中，有種讓人安寧的奇妙力量。
周圍的村民在有節奏地鼓掌打點。
「瞧他們。」柳磊指著村民笑道，「他們啊，其實要的也挺簡單的，有個避風的地兒，一日三餐，就滿意了。」
陳封也在輕輕地打著節拍。
聞言，笑了笑。
「是啊，挺簡單的。」
第二天。
陳封被陽光給晃醒。
睜開眼，屋內還擺放著寢具，但卻一個人都沒有。
陳封走出養雞場。
撲面而來的，是帶著青草芳香的空氣。
不遠處，柳磊正和村幹部圍在一起討論著什麼。
陳封快步走了過去，見到陳封，村幹部們都微微躬身和他握手。
「陳幹事，辛苦了。」
「沒有。」陳封笑道，「村里情況怎樣了？」
颱風過後，柳河溝村，有些狼藉。
村道上積滿了泥水，到處都是被吹斷的樹枝。
十多棟土坯房屋頂被掀，牆塌了半邊。
更別提僅剩的茅草屋了。
一個老人正在被摧毀的屋前抹著淚。
陳封幾人上前安慰。
劫後，不是餘生，也是災禍。
「家...家沒了啊！」老人抹淚道。
陳封遞上去一張紙巾，輕輕摟著他的肩膀。
「大爺，別難過，國家會幫你重新蓋房子的。」
柳磊尷尬一笑，說道：「是啊，老牛，你先別哭了。要是不嫌棄，你先到村委會住幾天。」
而後，把陳封拉到一旁，低聲道：「幹部，你可不能亂保證啊！村里哪來的錢給他們蓋房子。」
「那怎麼辦？」陳封瞪大了眼睛，「他沒地方住怎麼行！」
「這...」柳磊有些為難，思索後說道：「要不就讓他來養雞場看門，住門衛室。」
陳封叉著腰：「喂，老柳，你別告訴我你們村委會一點救災儲備都沒有啊！」
「嗨，我們村哪來這東西。」柳磊也是被氣笑了，「要是有蓋房的錢，我們早拿出來了，還能讓他們住那種豬棚？」
陳封「嘖」了一聲，「我來想辦法。」
正說著。
突然周圍傳來了聲音。
「在那呢！」
兩人轉過頭，看見一群村民朝他們跑來。
柳磊下意識擋在陳封面前，「幹什麼幹什麼？」
帶頭的，正是先前在養雞場竣工現場，怒斥陳封作秀的大叔。
他在柳磊身前停下，黝黑的臉上滿是愧疚之色。
嘴唇哆嗦。
冷不丁，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陳封趕忙上前扶住他，「你這是幹什麼？」
「陳幹部……」大叔紅著咽，聲音哽咽道，「要不是你和養雞場，我這一家老小，就沒了啊！我混蛋！我不該懷疑你！」
說著還準備扇自己耳光，被陳封和柳磊兩人拉住。
「是啊，陳幹部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啊！」
「當時陳幹部來，我就說他和別人不一樣，你們還罵我！」
村民們七嘴八舌。
這時，昨天見到的頭髮如枯草的女人擠上前。
手裡拿著兩個還帶著泥的紅薯。
硬塞到陳封口袋裡。
「家裡啥都沒了，就剩這兩個，你墊墊肚子吧！」
陳封心裡一酸。
看著周圍的笑臉，突然想起了陸姐說的。
你心繫人民，人民才會把你放在心上。
他微微仰頭，擠出微笑。
「大家的好意我領了，這是我應該做的！屋子塌了，我們可以再建，只要人沒事，比什麼都強！大家一起努力，把雞養好，都能過上好日子！大家說好不好！」
「好！」人群異口同聲，聲音洪亮。
柳磊站在一旁愕然地看著簇擁的陳封。
嘴角微微上揚。
用手肘頂了頂身旁的助理。
「喂，你的手機是不是可以拍照啊？」
「嗯嗯，村長，怎麼了？」
「快，把這一幕拍下來！」
助理二話不說，掏出手機，悄悄按下快門。
柳磊的聲音再次傳來。
「你回去寫份報告，陳封身先士卒，颱風天不顧危險奔赴柳河溝村指導救災工作，大颱風，本村無一人傷亡。寫完直接上報組織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