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扶貧都這麼危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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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啊,這個叫柳青松的是什麼人啊?你該不會在做什麼危險的事吧?」

  「沒有,謝謝你。」

  陳封掛斷了電話。

  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難怪張建國寧願從二樓跳下去,也不肯說出那個名字。

  在流沙鎮這片地界上,柳青松就是天。

  陳封知道這還沒完,眉頭深皺。

  果然,片刻後,手機就響了。

  是柳磊打來的。

  柳河溝村。

  工程停工的消息迅速傳遍了全村。

  村民們本來很看好這項目的。

  但停工的消息傳開,村民們感覺被騙了。

  「是陳封喊停了工程!」

  「搞得這麼聲勢浩大,果然是來作秀的!」

  「大家看啊!又被耍了吧!我就說這些當官的沒一個好東西!」

  「建了兩天就跑了!這不是作秀是什麼?浪費我們大家的時間!」

  工地外,已經有人扯起了橫幅。

  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扶貧作秀,天理何在!」

  陳封騎著自行車趕到現場,立刻就被憤怒的村民圍住了。

  「大家靜一靜!聽我講!」陳封站到一塊大石頭上,用盡全身力氣吼道。

  半天村民才安靜下來。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著他。

  「我知道大家心裡有怨氣,有懷疑!我理解!」

  陳封的聲音都喊啞了,「但我陳封今天把話撂在這!養雞場,我一定建!而且要建得最好,最結實!工程暫時停下,是因為工程有問題!我不會拿扶貧作秀,更不會拿大家的生命安全開玩笑!請大家再給我一點時間,給我一點信任!」

  村民們在他的安撫下,聲討聲逐漸小了。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討論究竟發生了什麼問題。

  陳封鬆了口氣,正準備開口。

  突然!

  兩哥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人群中擠了出來。

  陳封正想問他們想說什麼。

  兩人突然亮出了尖刀。

  如同餓狼撲食,沖向陳封!

  距離太近,根本來不及反應。

  刀尖的影子陳封瞳孔中急速放大。

  「陳兄弟!」

  王虎的聲音從側邊傳來。

  緊接著,一道身影閃電般擋在了陳封身前。

  噗嗤!

  兩把利刃撕開血肉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王虎悶哼一聲。

  胸前開了兩個口子,瞬間血噴濺而出。

  他高大的身軀搖晃兩下,轟然倒地。

  「啊——」

  「殺人了!」

  尖叫聲響徹全村。

  村民們四散奔逃。

  兩個殺手看著倒下的王虎,楞了一下。

  而後眼中凶光更盛。

  提刀再次撲向已經嚇傻的陳封。

  「不要!」

  柳磊猛地衝出來,撲通一聲跪在了殺手身後,死死抱住對方的腿。

  「別再動手了!」

  其中一個殺手低頭看了眼柳磊。

  冰冷的聲音從口罩下傳來。

  「滾開!」

  「他是真心為咱們村著想啊!」柳磊哭喊著,聲音悽厲,「你們別再做錯事了!」

  兩個殺手動作一滯,對視一眼。

  就在這時。

  尖銳的警笛聲傳來,由遠及近。

  兩個殺手臉色大變,收起兇器,沖向山間,眨眼就消失不見。

  現場一片混亂。

  陳封愣在原地,看著警笛的方向。


  只見井蕾從一棵大樹跑了出來。

  手裡舉著正在播放警笛聲的手機。

  她臉色煞白,勉強擠出一絲笑。

  「我經常碰到這種事,所以就...」

  陳封完全沒心情聽她解釋。

  他撲到王虎身邊,顫抖著用手按住傷口。

  鮮血如泉水般不斷湧出。

  「虎哥!撐住!」

  陳封抱起昏迷的王虎,發瘋似的沖向鎮衛生所。

  村大夫正在給王虎止血,已經撥通了救護車的電話。

  走廊上。

  陳封揪住柳磊的衣領,雙眼通紅地咆哮道:「說!他們是什麼人!是不是柳青松派來的!」

  柳磊臉色慘白如紙,拼命搖頭,眼神躲閃。

  「說話啊!」

  陳封用力搖晃著他。

  柳磊情緒徹底崩潰,眼淚奪眶而出。

  「陳幹部,您別問了!」

  「求求你,別再追查這件事了!」

  「我一定會去說服柳青松!我保證,他不會再插手這件事了!」

  柳磊的哭喊顯得蒼白無力。

  「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啊?」陳封鬆開了手。

  柳磊只是一個勁地哭,支支吾吾,什麼都不肯說。

  「陳封...這扶貧計劃。」井蕾怯生生地問道。

  陳封看向緊閉的手術室。

  一字一頓。

  「扶貧計劃當然要繼續!養雞場要建,但是,本地的工程隊,我一個都信不過。我要自己找人。」陳封低聲道。

  「我來聯繫吧。」井蕾立刻接話道,「我有個大學學長,就是做工程的,公司在隔壁黑河鎮,離這不遠。」

  很快,救護車來了。

  警方也來了,封鎖了現場,拉起了警戒線。

  陳封做完筆錄,渾渾噩噩地從臨時問詢點走出來。

  「陳幹事。」一個略顯疲憊的聲音喊住了他。

  陳封回頭,是一個年紀稍長的警官,肩上扛著兩槓一星。

  他遞過來一支煙。

  「王虎的情況怎麼樣?」陳封擺手拒絕了煙。

  警官自己點上,深吸了一口。

  「剛從醫院打來電話,脫離生命危險了。」

  陳封鬆了口氣,但又緊張了起來。

  「兇手呢?有線索了嗎?」

  警官吐了一口煙圈。

  「陳幹事,聽我一句勸,這柳河溝村水深得很。今天這種事,以前不是沒發生過。」

  他搖了搖頭。

  「查來查去,都是不了了之。」

  陳封火氣「噌」地一下上來了。

  「什麼叫不了了之?你們是警察!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兇手逍遙法外?」

  警官看著他,眼神里沒有嘲諷,只有一些滄桑。

  「我們當然會查,可怎麼查?村里人一問一個不知道,攝像頭也一個沒有,兇手往山里一鑽,跟大海撈針有什麼區別?」

  他的話里也有些怨氣。

  隨後,他靠近陳封,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是在推卸責任。只是提醒你,多留個心眼。」

  說完。

  他頭也不回,走進了警戒線內。

  陳封回頭看著他的背影。

  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一樣難受。

  第二天,陳封被刺殺的消息傳遍了整個鄉政府。

  他一進辦公室,以前對他不聞不問的同事都忍不住。

  紛紛圍了上來。

  「陳封,你沒事吧?聽說昨天好險啊!」

  「這年頭,扶貧都這麼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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