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刁難
傍晚。
陳封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鎮政府。
門口的路燈都已經亮起。
打完卡，陳封正準備下班。
正收著東西。
辦公室門開了。
馬主任抱著一個文件夾，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陳封心裡咯噔一下。
把文件夾往桌上一拍，怒喝道：「陳封！你還知道回來！一天天幹什麼去了！」
「我去柳樹溝村調研了啊。」陳封勉強擠出一絲微笑，「不是跟您報備過了嗎？馬主任，您還沒下班呢？」
「我下班？我敢下班嗎！」馬主任提高了音量，手指幾乎戳到陳封的鼻子上，「我下午就給村委會打電話了，你中午就離開了！這都幾點了！你這下午，都幹什麼去了！」
劈頭蓋臉一頓罵。
陳封面無表情回道：「我去雞苗廠處理點事。」
對方壓根不搭理，拍了一下桌子：「陳封，你不要以為我們流沙鎮扶貧辦，是你養老的地方！你要是不想做，就收東西滾蛋，別在這耽誤大家時間！」
「我辦事去了，馬主任，我從沒想過渾水摸魚，不信您可以打電話問雞苗廠。」
馬主任冷哼一聲。
「我不管你去哪了。這是全鎮貧困戶的資料，你給錄入到電腦里去，明天一早要給縣領導看。要是錄不完，你自己看著辦。」
陳封眉頭緊皺。
整理資料一直都是小陳的活。
分明就是刁難自己。
再結合先前馬主任的態度，不難判斷是誰在後面使壞。
但陳封可不會屈服。
「好，我知道了。」
馬主任背著手，離開了辦公室。
夜晚。
政府辦公室。
只有扶貧辦還亮著燈。
陳封正在敲著鍵盤。
「哈。」不自覺打了個呵欠。
都已經九點了，資料才錄了不到四分之一。
揉了揉肉眼睛，準備繼續工作時。
手機突然響了。
拿起一看，沒有備註，是縣城的號碼。
陳封疑惑著接起電話。
「餵？」
「喂，陳封，最近工作順利嗎？」
電話里，傳來一個溫婉又爽朗的女聲。
陳封精神一震，有些欣喜道：「陸姐？」
「你沒存我的號碼啊？」電話里傳來笑聲，「我還等著你的電話呢，看樣子工作挺順利？」
「托陸姐你的福，還好。」
「那就好，剛好我今天在流沙鎮，來陪姐喝杯茶。」
「喝茶？」陳封看著厚厚的文件，苦笑道，「陸姐，明天你看行嗎？我現在在加班呢。」
「加班？流沙鎮有這麼多業務嗎？」
「都是些雜活，領導催著要，估計今天得熬通宵咯。」
「我明天凌晨的飛機，晚上就要去市里。」陸姐頓了頓，說道，「工作是干不完的，而且又人不是機器，怎麼能一直幹活。就一個小時，不耽誤事。」
不等陳封再拒絕。
陸姐說道：「鎮口的靜心茶樓五號包廂，等你。」
說完便掛了電話。
陳封聽到忙音，陷入了兩難。
轉念一想。
陸姐要趕飛機，還特意邀約。
馬主任算什麼東西。
反正都得熬夜，喝個茶回來再說。
陳封立刻點了保存文件，拿起外套，離開了辦公室。
靜心茶樓。
陳封推開包廂門，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陸姐。
她穿著一身米色的休閒裝，披肩長發落在肩頭。
陳封一直很好奇她的身份。
看起來很年輕，但身上又有一種特殊的氣質，像極了他以前的領導。
可完全沒有領導的咄咄逼人，反而頗具親和力。
「陸姐。」陳封打了聲招呼，在她對面坐下。
「看你一臉疲憊，在流沙鎮工作如何？」陸姐起身給他倒茶。
陳封連忙站起身想倒茶，卻被陸姐擋住。
熱氣騰騰的普洱茶香，在包廂里瀰漫開。
抿了一口，感覺疲憊都被驅散了不少。
陳封便將自己這段時間的工作情況「匯報」給了陸姐。
陸姐一直在旁邊聽著，表情隨著陳封的講述不斷變化著。
得知陳封為了救一個民營企業家，被人砍傷了手臂。
連忙走來查看。
只看到一道淺淺的疤。
陳封笑道：「沒什麼大礙。」
「貧困村年紀大點的村民，大多沒受過什麼教育，做事衝動。你作為幹部，要注意措辭，不能激化矛盾。」陸姐叮囑著。
陳封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陸姐，您是不是當官的啊？」
陸姐頓了頓。
陳封接著開玩笑道：「您說話，簡直跟我領導一模一樣。」
說著，陳封就模仿起了以前在縣政府工作時，處長講話的口吻。
又是理論，又是態度云云。
模仿地惟妙惟肖，逗得陸姐莞爾一笑。
可這一笑，讓陳封有點失神。
這風情萬種，任憑哪個男人看了也把持不住。
在陳封愣神時。
陸姐又語重心長道：「我是不是高官不重要。你是幹部，就要記住，無論在什麼崗位上，身要正，心要直。只要你做的事情，對得起你的身份，就大膽去做，國家會支持你的。」
陳封臉上的玩笑神色收斂起來。
點了點頭：「陸姐，我記住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生活上的事。
陸姐看了眼手錶，說道：「我該出發了。」
陳封將她送到茶樓門口。
樓下停著一輛黑色奔馳，司機下車幫她拉開了後門。
「好了，陳封，我還要趕時間，就不送你了。回去早點休息吧。」
目送著奔馳遠去。
陳封杵在原地。
這位陸姐，究竟什麼身份？
但剛才被她鼓舞，陳封鼓起了幹勁。
返回政府時，發現辦公室的門開著。
陳封有些疑惑，自己不是鎖好門了嗎？
才走到門口。
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馬主任正坐在他的位置上，手指在桌上有節奏的敲著。
臉色因為憤怒，顯得有些扭曲。
「陳封！你真是長本事了！」馬主任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工作沒完成，把任務當耳邊風！無組織無紀律！你這班,也不用加了，明天就給我寫一份深刻檢討！全鎮通報批評！」
馬主任的咆哮聲在政府大樓里迴蕩著。
陳封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
他知道現在不能火上澆油。
「馬主任，我有個朋友來鎮裡出差，我就去見了一面。」陳封不卑不亢道，「您交代的任務，我沒忘，我這不是見完朋友就回來了嗎？現在可是下班時間，我可以自己調整。」
陳封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鎮政府。
門口的路燈都已經亮起。
打完卡，陳封正準備下班。
正收著東西。
辦公室門開了。
馬主任抱著一個文件夾，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陳封心裡咯噔一下。
把文件夾往桌上一拍，怒喝道：「陳封！你還知道回來！一天天幹什麼去了！」
「我去柳樹溝村調研了啊。」陳封勉強擠出一絲微笑，「不是跟您報備過了嗎？馬主任，您還沒下班呢？」
「我下班？我敢下班嗎！」馬主任提高了音量，手指幾乎戳到陳封的鼻子上，「我下午就給村委會打電話了，你中午就離開了！這都幾點了！你這下午，都幹什麼去了！」
劈頭蓋臉一頓罵。
陳封面無表情回道：「我去雞苗廠處理點事。」
對方壓根不搭理，拍了一下桌子：「陳封，你不要以為我們流沙鎮扶貧辦，是你養老的地方！你要是不想做，就收東西滾蛋，別在這耽誤大家時間！」
「我辦事去了，馬主任，我從沒想過渾水摸魚，不信您可以打電話問雞苗廠。」
馬主任冷哼一聲。
「我不管你去哪了。這是全鎮貧困戶的資料，你給錄入到電腦里去，明天一早要給縣領導看。要是錄不完，你自己看著辦。」
陳封眉頭緊皺。
整理資料一直都是小陳的活。
分明就是刁難自己。
再結合先前馬主任的態度，不難判斷是誰在後面使壞。
但陳封可不會屈服。
「好，我知道了。」
馬主任背著手，離開了辦公室。
夜晚。
政府辦公室。
只有扶貧辦還亮著燈。
陳封正在敲著鍵盤。
「哈。」不自覺打了個呵欠。
都已經九點了，資料才錄了不到四分之一。
揉了揉肉眼睛，準備繼續工作時。
手機突然響了。
拿起一看，沒有備註，是縣城的號碼。
陳封疑惑著接起電話。
「餵？」
「喂，陳封，最近工作順利嗎？」
電話里，傳來一個溫婉又爽朗的女聲。
陳封精神一震，有些欣喜道：「陸姐？」
「你沒存我的號碼啊？」電話里傳來笑聲，「我還等著你的電話呢，看樣子工作挺順利？」
「托陸姐你的福，還好。」
「那就好，剛好我今天在流沙鎮，來陪姐喝杯茶。」
「喝茶？」陳封看著厚厚的文件，苦笑道，「陸姐，明天你看行嗎？我現在在加班呢。」
「加班？流沙鎮有這麼多業務嗎？」
「都是些雜活，領導催著要，估計今天得熬通宵咯。」
「我明天凌晨的飛機，晚上就要去市里。」陸姐頓了頓，說道，「工作是干不完的，而且又人不是機器，怎麼能一直幹活。就一個小時，不耽誤事。」
不等陳封再拒絕。
陸姐說道：「鎮口的靜心茶樓五號包廂，等你。」
說完便掛了電話。
陳封聽到忙音，陷入了兩難。
轉念一想。
陸姐要趕飛機，還特意邀約。
馬主任算什麼東西。
反正都得熬夜，喝個茶回來再說。
陳封立刻點了保存文件，拿起外套，離開了辦公室。
靜心茶樓。
陳封推開包廂門，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陸姐。
她穿著一身米色的休閒裝，披肩長發落在肩頭。
陳封一直很好奇她的身份。
看起來很年輕，但身上又有一種特殊的氣質，像極了他以前的領導。
可完全沒有領導的咄咄逼人，反而頗具親和力。
「陸姐。」陳封打了聲招呼，在她對面坐下。
「看你一臉疲憊，在流沙鎮工作如何？」陸姐起身給他倒茶。
陳封連忙站起身想倒茶，卻被陸姐擋住。
熱氣騰騰的普洱茶香，在包廂里瀰漫開。
抿了一口，感覺疲憊都被驅散了不少。
陳封便將自己這段時間的工作情況「匯報」給了陸姐。
陸姐一直在旁邊聽著，表情隨著陳封的講述不斷變化著。
得知陳封為了救一個民營企業家，被人砍傷了手臂。
連忙走來查看。
只看到一道淺淺的疤。
陳封笑道：「沒什麼大礙。」
「貧困村年紀大點的村民，大多沒受過什麼教育，做事衝動。你作為幹部，要注意措辭，不能激化矛盾。」陸姐叮囑著。
陳封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陸姐，您是不是當官的啊？」
陸姐頓了頓。
陳封接著開玩笑道：「您說話，簡直跟我領導一模一樣。」
說著，陳封就模仿起了以前在縣政府工作時，處長講話的口吻。
又是理論，又是態度云云。
模仿地惟妙惟肖，逗得陸姐莞爾一笑。
可這一笑，讓陳封有點失神。
這風情萬種，任憑哪個男人看了也把持不住。
在陳封愣神時。
陸姐又語重心長道：「我是不是高官不重要。你是幹部，就要記住，無論在什麼崗位上，身要正，心要直。只要你做的事情，對得起你的身份，就大膽去做，國家會支持你的。」
陳封臉上的玩笑神色收斂起來。
點了點頭：「陸姐，我記住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生活上的事。
陸姐看了眼手錶，說道：「我該出發了。」
陳封將她送到茶樓門口。
樓下停著一輛黑色奔馳，司機下車幫她拉開了後門。
「好了，陳封，我還要趕時間，就不送你了。回去早點休息吧。」
目送著奔馳遠去。
陳封杵在原地。
這位陸姐，究竟什麼身份？
但剛才被她鼓舞，陳封鼓起了幹勁。
返回政府時，發現辦公室的門開著。
陳封有些疑惑，自己不是鎖好門了嗎？
才走到門口。
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馬主任正坐在他的位置上，手指在桌上有節奏的敲著。
臉色因為憤怒，顯得有些扭曲。
「陳封！你真是長本事了！」馬主任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工作沒完成，把任務當耳邊風！無組織無紀律！你這班,也不用加了，明天就給我寫一份深刻檢討！全鎮通報批評！」
馬主任的咆哮聲在政府大樓里迴蕩著。
陳封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
他知道現在不能火上澆油。
「馬主任，我有個朋友來鎮裡出差，我就去見了一面。」陳封不卑不亢道，「您交代的任務，我沒忘，我這不是見完朋友就回來了嗎？現在可是下班時間，我可以自己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