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勿忘初心，勿忘「我」
大學時。
陳封意氣風發。
腦子靈活，可不止是表現在學習上。
大二時，競選學生會主席。
拉上兄弟，把對手的計劃摸得一清二楚。
再拿出更優的方案，釜底抽薪，獲得了近百分百社團的支持。
青聯社拉不住贊助時，陳封拐彎抹角，製造巧遇，在球場上認識了當地一位企業老總的兒子。
從打籃球入手，成了朋友，最後拉下了贊助。
那時候的他，目的明確，做事靈活。
有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狠勁。
朋友們都笑他，說他不像個搞學術的，倒像個生意人。
因為陳封受一部電影台詞影響很深。
當官要奸，當清官更要奸。
可自從進入體制後，他仿佛將自己裝進了一個套子裡。
小心翼翼，循規蹈矩。
如履薄冰，結果還是被人到處欺壓。
最後，連「為民服務」的本心都忘了。
解決問題。
對。
陳封咬著嘴唇。
光有一腔熱血，卻只能吃閉門羹。
有時候，解決問題靠的不是熱情，而是方法。
是能撬動人心的手段！
其實蘇晴開車路過這家飯店時，看到了陳封的自行車，才製造了這場偶遇。
明明已經分手許久，得知陳封和林雪結婚的消息時，她也沉淪了很長時間。
這麼多年，一直沒有結婚。
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那個充滿浪漫主義，又有堅定信念的大男孩。
當年父親執意要她出國留學，為了不讓陳封傷心，才主動提出分手。
這家公司，也不過是她的跳板罷了。
為接手家族企業，她必須做出成績，打敗自己的哥哥。
沒想到，竟然能再遇見他。
蘇晴也沒有再說話。
只是安靜地倒了杯酒。
許久。
陳封突然抬頭，將酒一飲而盡。
酒杯重重地落在桌上，發出砰的聲響。
再次抬頭，眼睛充滿了紅血絲。
嘴角卻微微上揚。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蘇晴看著他，微微一笑：「想通了？」
「想通了。」陳封咧嘴一笑。
第二天一大早，陳封就騎車來到了村委會。
村委會中。
村長正戴著老花鏡，正在看報紙。
見陳封進來，扶了一下眼鏡。
起身客氣道：「這不是鎮扶貧處的陳幹事嗎？今天怎麼有空來村委會。」
「當然是扶貧的事。」陳封拉了張凳子坐下，開門見山道，「我今天來，是跟你商量一個賺錢計劃的。」
「掙錢？」村長放下報紙，一臉不信道，「咱們這窮山僻壤，到哪賺錢啊。還是說省里的扶貧經費下來了，要給咱們村修路？」
「養雞。」陳封仿佛沒聽到村長的話，自說自話。
村長愣住了。
旁邊正在寫材料的助理，也茫然地抬起頭。
片刻後。
兩人笑出了聲。
「陳幹事，我看你是在城裡待久了，不知道村裡的情況吧？」
「就是，誰家不養幾隻雞？那能掙幾個錢？還不夠自家吃的。」
「我說的養雞，可不是小打小鬧。」陳封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著，「我有一個計劃，要你提供支持。」
「村里可沒錢。」
「不用錢，我只要你劃出地來。」陳封正色道，「我會提供雞苗，免費提供給願意養的村民。等雞養大了，就會有人來統一回收，村民不需要出一分錢，只要把雞養大就行，按市場價收購！」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
村長的笑凝固了。
他盯著陳封。
「陳幹事，你是特意來跟我開玩笑的？」
「我像開玩笑的樣子嗎？」陳封一臉嚴肅。
「難道不是？雞苗，飼料都你來出，還包回收？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
「真有，就在眼前！」
看陳封認真的模樣，村長稍微收斂了態度。
「你圖什麼？」
「政績。」陳封坦然道，「我是扶貧幹部，村民富起來，我就有成績。這事成了，村民有錢，我臉上有光，雙贏。」
村長沉默了。
他仔細打量陳封。
還是先前唯唯諾諾的小公務員嗎？
而且政績這理由，遠比「為人民服務」要靠譜的多。
可還是覺得天方夜譚。
「你的意思是，你自掏腰包，幫村民解決問題？你可知道我們村有一百二十戶人，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這是我的事，你別管，你就負責去村里宣傳，然後，劃出地來給村民養雞，成，還是不成？」
送上門的錢，還有不要的道理？
村長立刻點頭。
「沒問題！」
「好，辦妥後，給我個電話，我等你好消息。」陳封站起身，達到了目的，不打算再停留。
從村委會離開後。
助理小聲問道：「村長，你真相信他嗎？他不是最近在調查柳青松的事。」
「為什麼不信？」村長笑呵呵道，「小劉，你要學著多了解社會。你可記得報導上的，陳封救下了一個民營企業家。」
「有關係嗎？」
「那是宏發集團的老闆，年紀輕輕還沒結婚。」村長勾起一抹神秘笑意，「人家看上陳幹事了，想幫他干出點成績。」
「啊？圖啥啊？」
「還不是小伙子長得俊俏唄，至於地位嘛，用錢就能堆出來，這不，我們村就是他的機會。」
助理嘴巴變成了O字型。
「原來是這樣！」
「有人掏錢給我們還不好，趕緊出個演講稿，回頭開村民大會！」
「是！」
從村委會出來。
陳封騎車來到了村口。
正要離開時。
後面傳來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
是一個穿著粉紅體恤和長裙的小女孩。
「大哥哥。」
女孩小跑了過來。
陳封立刻停下車，蹲下身子。
這小女孩，正是他這段期間慰問過的一戶貧困家庭的孩子。
身上的衣服，還是他前幾天買的。
小女孩的臉蛋還是髒兮兮的，但明顯有了些光亮。
「蕊蕊，怎麼了？」陳封笑著幫她整理頭髮。
小女孩有些害羞。
攤開手掌。
手心是一塊米糖。
「給你。」
陳封的笑僵住了。
去慰問的時候，小女孩的父親就告訴他，她最喜歡的就是米糖，可惜家裡一年也吃不上幾次。
把視為寶物的東西送給自己。
陳封心頭略微觸動。
接過糖果，小心地裝進口袋裡。
「謝謝你。」
「大哥哥，你還會來我家玩吧？」
「會，一定。」
陳封有種說不出的滋味，騎上車，朝著鎮上的雞苗廠騎去。
陳封意氣風發。
腦子靈活，可不止是表現在學習上。
大二時，競選學生會主席。
拉上兄弟，把對手的計劃摸得一清二楚。
再拿出更優的方案，釜底抽薪，獲得了近百分百社團的支持。
青聯社拉不住贊助時，陳封拐彎抹角，製造巧遇，在球場上認識了當地一位企業老總的兒子。
從打籃球入手，成了朋友，最後拉下了贊助。
那時候的他，目的明確，做事靈活。
有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狠勁。
朋友們都笑他，說他不像個搞學術的，倒像個生意人。
因為陳封受一部電影台詞影響很深。
當官要奸，當清官更要奸。
可自從進入體制後，他仿佛將自己裝進了一個套子裡。
小心翼翼，循規蹈矩。
如履薄冰，結果還是被人到處欺壓。
最後，連「為民服務」的本心都忘了。
解決問題。
對。
陳封咬著嘴唇。
光有一腔熱血，卻只能吃閉門羹。
有時候，解決問題靠的不是熱情，而是方法。
是能撬動人心的手段！
其實蘇晴開車路過這家飯店時，看到了陳封的自行車，才製造了這場偶遇。
明明已經分手許久，得知陳封和林雪結婚的消息時，她也沉淪了很長時間。
這麼多年，一直沒有結婚。
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那個充滿浪漫主義，又有堅定信念的大男孩。
當年父親執意要她出國留學，為了不讓陳封傷心，才主動提出分手。
這家公司，也不過是她的跳板罷了。
為接手家族企業，她必須做出成績，打敗自己的哥哥。
沒想到，竟然能再遇見他。
蘇晴也沒有再說話。
只是安靜地倒了杯酒。
許久。
陳封突然抬頭，將酒一飲而盡。
酒杯重重地落在桌上，發出砰的聲響。
再次抬頭，眼睛充滿了紅血絲。
嘴角卻微微上揚。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蘇晴看著他，微微一笑：「想通了？」
「想通了。」陳封咧嘴一笑。
第二天一大早，陳封就騎車來到了村委會。
村委會中。
村長正戴著老花鏡，正在看報紙。
見陳封進來，扶了一下眼鏡。
起身客氣道：「這不是鎮扶貧處的陳幹事嗎？今天怎麼有空來村委會。」
「當然是扶貧的事。」陳封拉了張凳子坐下，開門見山道，「我今天來，是跟你商量一個賺錢計劃的。」
「掙錢？」村長放下報紙，一臉不信道，「咱們這窮山僻壤，到哪賺錢啊。還是說省里的扶貧經費下來了，要給咱們村修路？」
「養雞。」陳封仿佛沒聽到村長的話，自說自話。
村長愣住了。
旁邊正在寫材料的助理，也茫然地抬起頭。
片刻後。
兩人笑出了聲。
「陳幹事，我看你是在城裡待久了，不知道村裡的情況吧？」
「就是，誰家不養幾隻雞？那能掙幾個錢？還不夠自家吃的。」
「我說的養雞，可不是小打小鬧。」陳封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著，「我有一個計劃，要你提供支持。」
「村里可沒錢。」
「不用錢，我只要你劃出地來。」陳封正色道，「我會提供雞苗，免費提供給願意養的村民。等雞養大了，就會有人來統一回收，村民不需要出一分錢，只要把雞養大就行，按市場價收購！」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
村長的笑凝固了。
他盯著陳封。
「陳幹事，你是特意來跟我開玩笑的？」
「我像開玩笑的樣子嗎？」陳封一臉嚴肅。
「難道不是？雞苗，飼料都你來出，還包回收？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
「真有，就在眼前！」
看陳封認真的模樣，村長稍微收斂了態度。
「你圖什麼？」
「政績。」陳封坦然道，「我是扶貧幹部，村民富起來，我就有成績。這事成了，村民有錢，我臉上有光，雙贏。」
村長沉默了。
他仔細打量陳封。
還是先前唯唯諾諾的小公務員嗎？
而且政績這理由，遠比「為人民服務」要靠譜的多。
可還是覺得天方夜譚。
「你的意思是，你自掏腰包，幫村民解決問題？你可知道我們村有一百二十戶人，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這是我的事，你別管，你就負責去村里宣傳，然後，劃出地來給村民養雞，成，還是不成？」
送上門的錢，還有不要的道理？
村長立刻點頭。
「沒問題！」
「好，辦妥後，給我個電話，我等你好消息。」陳封站起身，達到了目的，不打算再停留。
從村委會離開後。
助理小聲問道：「村長，你真相信他嗎？他不是最近在調查柳青松的事。」
「為什麼不信？」村長笑呵呵道，「小劉，你要學著多了解社會。你可記得報導上的，陳封救下了一個民營企業家。」
「有關係嗎？」
「那是宏發集團的老闆，年紀輕輕還沒結婚。」村長勾起一抹神秘笑意，「人家看上陳幹事了，想幫他干出點成績。」
「啊？圖啥啊？」
「還不是小伙子長得俊俏唄，至於地位嘛，用錢就能堆出來，這不，我們村就是他的機會。」
助理嘴巴變成了O字型。
「原來是這樣！」
「有人掏錢給我們還不好，趕緊出個演講稿，回頭開村民大會！」
「是！」
從村委會出來。
陳封騎車來到了村口。
正要離開時。
後面傳來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
是一個穿著粉紅體恤和長裙的小女孩。
「大哥哥。」
女孩小跑了過來。
陳封立刻停下車，蹲下身子。
這小女孩，正是他這段期間慰問過的一戶貧困家庭的孩子。
身上的衣服，還是他前幾天買的。
小女孩的臉蛋還是髒兮兮的，但明顯有了些光亮。
「蕊蕊，怎麼了？」陳封笑著幫她整理頭髮。
小女孩有些害羞。
攤開手掌。
手心是一塊米糖。
「給你。」
陳封的笑僵住了。
去慰問的時候，小女孩的父親就告訴他，她最喜歡的就是米糖，可惜家裡一年也吃不上幾次。
把視為寶物的東西送給自己。
陳封心頭略微觸動。
接過糖果，小心地裝進口袋裡。
「謝謝你。」
「大哥哥，你還會來我家玩吧？」
「會，一定。」
陳封有種說不出的滋味，騎上車，朝著鎮上的雞苗廠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