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066】揚名港九,就在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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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066】揚名港九,就在今日

  旺角警署。

  「鬼哥,你最近幾天臉色越來越難看,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一名便衣看見赤焰鬼枯瘦憔悴的臉,心裡已經在懷疑,這傢伙是不是去吸了。

  「你老母,我身體好的很,去個屁的醫院。」

  赤焰鬼發誓,這段時間是他這輩子過的最爽的一段時間,收了敏敏之後,這個女人不僅給了他肉體上的滿足,還給了他物質上的滿足。

  他脖子上掛著的金項鍊,手上戴著金勞,全都是這個女人給他的,最近還給他介紹了幾單『生意』,讓他賺到了之前一年都未必能賺到的錢。

  此時此刻,敏敏在赤焰鬼的心裡,已經是全世界最好的女人,除了廢點腰子之外,沒有任何缺點。

  其實他已經偷偷去九龍城寨請中醫開了補腎的藥,只是男人的自尊,讓他不可能在自己同事面前承認。

  「身體好就沒問題了。」

  便衣聽到赤焰鬼這句話,也沒有再勸,說完這句話後就直接離開。

  「切!」

  赤焰鬼冷哼一聲,旋即離開了旺角警署,坐上一輛汽車向著敏敏的住處駛去。

  十幾分鐘後。

  「阿鬼,你回來了?」

  赤焰鬼剛剛打開,敏敏甜膩的聲音就從房間裡傳出。

  接著,穿著露肩黑色連衣裙,畫著淡妝的敏敏就從房間裡走了出來,赤焰鬼看著眼前豐滿熟韻的女人,又有一種想要立正的衝動。

  沒有片刻猶豫,赤焰鬼立刻走到了敏敏身上,手已經開始不老實了。

  「阿鬼,別鬧了,今晚有樁生意要談,等會我們就要去半島酒店,等談完了生意,你想怎樣就怎樣。」

  敏敏一把抓住了赤焰鬼的手,嬌笑道。

  「敏敏姐,你真是個迷人的小妖精,我遲早要死在你的肚皮上。」

  赤焰鬼附在敏敏的耳旁,嘿嘿笑道。

  敏敏卻是臉色一正:「阿鬼,我不許你說死字,我不想再失去自己的男人,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敏敏,是我嘴賤,我保證以後再不說這種話了。」

  看著敏敏略帶嗔怒,略帶關切的臉色,赤焰鬼感覺自己的心裡暖暖的。

  他還是太年輕了,在敏敏這種高端老鎢的面前,和純情小處男沒有半點區別,被拿捏的死死的。

  「阿鬼,你要知道,我真的離不開你。」

  敏敏一把抱住赤焰鬼,柔軟的觸感,讓赤焰鬼又有立正的衝動,感覺到異動的敏敏伴裝嬌怒,輕輕拍了拍小赤焰鬼,接著附在赤焰鬼的耳旁,低聲說道:「今晚我們試試新玩法。」

  赤焰鬼發誓,如果不是要去半島酒店談生意,他現在就要試新玩法。

  只是赤焰鬼並不知道,敏敏調戲他的這些對話,都被隔壁房間的龍四、龍五聽得清清楚楚。

  「媽的,這女人太騷了,那個赤焰鬼絕對要被她玩死。」

  龍四搖頭笑道。

  「他們出門了,我們趕緊出發。」

  相比龍四,龍五就如同一個機器人一般,一幅死媽臉,沒有半點表情。

  半個多小時後,一輛轎車停在了半島酒店門口。

  看著酒店內的奢侈裝潢,赤焰鬼不禁感嘆,有錢人的生活就是好。

  在這裡一晚上的房費都差不多要他半個月的工資,在加上其他的消費,他一個月的工資也就只能在這裡瀟灑一個晚上。

  只是不知道在這麼貴的酒店床上玩女人,是不是會有特別的感覺?

  「阿鬼,走吧。」

  正當赤焰鬼『胡思亂想」的時候,敏敏挽住了他的肩膀,帶著他走進了酒店。

  「等會我們要見的那伙人,他們的生意做的很大,你到時候一定要把顏爺的旗號扯出來,不然他們一定看不上你。」

  敏敏帶著赤焰鬼走進電梯後,附在他的耳旁,輕聲說道。

  「他們做的是什麼生意?」

  赤焰鬼低聲問道。

  「大圈仔的生意。」


  敏敏小聲說道。

  赤焰鬼的瞳孔一縮:「飛哥以前也做他們的生意?」

  敏敏沒有再開口,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屌他老母,我說那幫沙展怎麼各個都那麼有錢,原來這種生意都做!』

  赤焰鬼從來都沒有像此時此刻這樣渴望『上進」

  很快,敏敏就帶著赤焰鬼走進了一間套房。

  走進套房的瞬間,赤焰鬼的視線就被一個男人吸引,光憑這男人身上散發的氣勢,赤焰鬼就知道這傢伙一定殺過人,而且不止殺過一個,絕對的狠人,說不定就是悍匪。

  「敏敏姐,這傢伙一幅癆鬼模樣,你確定他是差佬?」

  假扮悍匪的阮傑警了眼赤焰鬼,輕笑道。

  「姓阮的,阿鬼是我的男人,你如果不會說話,我們就沒必要談了。」

  敏敏臉色一冷,直接拉住赤焰鬼的手就要轉身離開。

  「敏敏姐,我的錯,我向你和這位鬼哥賠罪。」

  阮傑連忙『道歉」。

  「哼!我告訴你,阿鬼是顏爺的契子,比高佬飛還要受寵,搭上了他,就等於搭上了顏爺,別的話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敏敏盯著阮傑,冷哼道。

  赤焰鬼確實是顏同的契子,只是像這樣的契子,顏同在警隊裡收了十多個。

  「原來是顏爺的契子,鬼哥,真的抱歉,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這些小意思就當是我的賠禮。」

  阮傑「騰」的一下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金條,雙手遞到赤焰鬼的面前。

  「哈哈哈,不知者不罪嘛,阮兄弟是吧,以後大家就是朋友。」

  赤焰鬼迅速接過阮傑遞給自己的金條,哈哈笑道。

  「鬼哥說的好,大家以後都是朋友。」

  阮傑陪著赤焰鬼笑了一聲,接著繼續說道:「鬼哥,我手下有一幫兄弟,他們做的生意,如果能有你們警隊的幫助,能做的更大。」

  「如果你能說動顏爺同我們合作,以後每單生意,五成給顏爺,一成給你。」

  「你們生意做得有多大?」

  赤焰鬼忍住自己心頭的火熱,開口問道。

  「一年十幾單,每單幾萬到十幾萬不等,如果顏爺能幫我們,一年至少能做三十單。

  阮傑緩緩說道。

  「這種事情,沒有那麼容易辦成的。」

  赤焰鬼話雖然這麼說,但其實已經心動,按照阮傑說的規模,他就算只拿一成,一年都能賺幾十萬。

  「鬼哥,所以我們特意請你幫我們疏通。」

  說話間,阮傑將一疊港鈔塞進了赤焰鬼的手裡。

  「我盡力而為吧。」

  感受著鈔票的厚度,赤焰鬼笑著說道。

  「鬼哥肯幫忙就好,我已經準備好了宴席,不知道鬼佬肯不肯賞臉?」

  接下來的時間,在阮傑的表演以及敏敏的配合下,赤焰鬼喝了七葷八素,稀里糊塗的就開始跟阮傑等人玩起了牌。

  這一玩,就是一發不可收拾。

  赤焰鬼先是賭神附體,足足賺了將近十萬港幣,直接上了癮,敏敏勸了他好幾次,讓他拿錢走人,他半點不為所動。

  在過了十二點,進入了新的一天後,赤焰鬼的運氣就好像完全消失了一般,開始輸輸贏贏,這種強烈的刺激,讓他都忘記了對敏敏的欲望。

  赤焰鬼並沒有發現,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有些不同尋常的香味,能夠刺激人的神經,讓人特別的興奮。

  一直到凌晨三點,赤焰鬼準備從口袋裡再掏出現金下注的時候,才發現口袋已經是空空如也,他不僅輸掉了阮傑給他的五萬港幣,金條也抵了出去,連敏敏帶來了四萬港幣,

  也輸掉一十二淨。

  甚至他已經簽下了二十萬港幣的欠條。

  「阿鬼,算了吧。」

  敏敏勸道。

  「不行,我一定能把錢賺回來。」

  赤焰鬼眼晴發紅,就好像真變成了鬼,只不過是賭鬼。

  在他的潛意識裡,阮傑這幫人要求著他辦事,就算他輸再多,也可以賴帳,根本不怕這幫人向自己討債。


  「阿鬼——」

  「媽的,別說了,老子的財運就是被你說掉的!」

  敏敏還想再勸,卻被不耐煩的鬼佬厲聲喝道,這讓敏敏的臉上立刻露出了一絲『委屈』,旋即退到一旁,沒有讓阿鬼看到她眼神里的喜色。

  等到赤焰鬼再次回過神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他也已經忘了自己簽了多少張欠條,

  只知道敏敏中途去了套房的房間睡覺。

  而他之所以回過神,是因為阮傑按住了牌面,笑著對他說道:「鬼哥,你已經欠我們一百多萬了,是不是先結清錢,我們再繼續?」

  「什麼一百多萬,不是打著玩的嗎?」

  赤焰鬼聽到這句話,才恢復了些許理智,直接開口就要賴帳。

  「鬼哥,願賭服輸,你輸了這麼多錢,不好一句話就全部抹掉吧?我可是有你親筆簽字畫押的欠條。」

  阮傑甩了甩手裡的欠條,笑著說道。

  「屌你老母,你要我?還想不想跟顏爺做生意了?」

  赤焰鬼瞬間臉色一變,厲聲喝道。

  「做什麼生意,我現在只知道,你欠老子一百多萬,如果還不起,就不要怪老子不客氣!」

  阮傑『騰」的一下站起來,指著赤焰鬼,聲音比赤焰鬼的聲音還要大。

  「你——」

  赤焰鬼剛要開口,阮傑已經將一把黑星塞進了他的嘴巴。

  「沒有錢還,我就把你賣去大馬挖礦,把你的女人送去濠江賣身子。」

  阮傑的聲音變得愈發冷冽。

  也就在他聲音落下的一瞬間,龍四、龍五兩個人押著敏敏走到了阮傑的面前。

  「姓阮的,你這是什麼意思?阿鬼是顏爺的契子,你以後是不準備在港島混了嗎?」

  敏敏的語氣頗為強硬。

  「他現在欠我一百多萬,就算他是港督的契子,也得還錢吧?」

  阮傑冷冷說道。

  「阿鬼,你—我不是讓你不要玩了嗎?你怎麼就是不聽我的話!」

  敏敏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赤焰鬼,赤焰鬼『羞愧」的底下了頭。

  「敏敏,我們合作這麼多次,別說我不給你面子,我放你去籌錢,今天下午六點,如果沒有見到錢,後果你知道的。」

  阮傑緩緩說道。

  「一百多萬,我籌不到,不如這樣,我手上還有三十多萬,在加上我住的那套房子,

  抵十萬,這些錢是我的棺材本,其他錢,以後從我們的合作費里扣。」

  敏敏看了眼赤焰鬼,旋即咬牙說道「從來沒有人可以賴我的錢,既然你沒有錢,那我只能把你賣去濠江,把你這個頭賣去大馬了。」

  阮傑將黑星從赤焰鬼的嘴裡拔了出來,同時擺了擺手,示意龍四、龍五帶敏敏離開。

  「阿鬼,救」

  敏敏看向赤焰鬼求救,只是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龍五用一塊毛巾捂住了嘴,掙扎著被龍四、龍五拖向房間內。

  「不要,不要,求求你,我可以幫你搭上顏爺的線,那一成錢我不要了,全都給你們,你們不要動敏敏!」

  赤焰鬼噗通一下跪倒在阮傑面前,一臉哀求。

  「呵呵,你覺得我會信你?」

  阮傑一腳將赤焰鬼端開,一臉譏笑。

  「阮哥,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只要你能放過敏敏!」

  赤焰鬼腦海里,全都是自己這幾天與敏敏相處的時光,想著敏敏對自己的好,給自己的溫暖,讓自己體會到的男人感覺,以及剛剛被人拖走時,那種破碎、絕望的眼神。

  赤焰鬼現在恨不得自己把自己扇死,為什麼要去賭,為什麼不聽敏敏的話。

  看著赤焰鬼這幅模樣,阮傑的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輕笑。

  為了讓赤焰鬼就範,周文俊準備了兩套不同的應對方案。

  如果赤焰鬼完全入了敏敏的套,在乎敏敏這個女人,那就是最好,直接就能逼他就範,之後還能繼續用敏敏徹底把赤焰鬼榨乾。

  如果赤焰鬼不在乎敏敏的死活,那就只能用點『強硬」的辦法,讓赤焰鬼去做事。


  周文俊一直認為,人的『主觀能動性」太重要了,逼人去做事,遠不如讓人主動去做事來的效果好。

  「做什麼都可以?」

  阮傑輕笑道。

  「是,做什麼都可以,只要你們別動敏敏!」

  赤焰鬼頭如搗蒜,急切回道。

  「很好,那就請你把這上面的一段話複述一遍。

  阮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遞到了赤焰鬼的面前。

  「阮哥,我念了這幾句話,要死人的。」

  赤焰鬼只是看了一眼這張紙上的內容,瞳孔就猛的一縮。

  這一刻他徹底明白,眼前這個阮傑根本就是要來對付他的,只是他並沒有想到敏敏與阮傑是一夥的,他此刻想的是,敏敏也是被阮傑給騙了。

  當一個男人被女人馴化之後,不需要給他任何解釋,他會自己給自己一個解釋。

  「你不念這幾句話,不僅你要死,你女人更是會生不如死!」

  「相反,只要你念了這幾句話,不僅你和你的女人都沒事,而且你還能拿著我昨晚給你的錢和金條離開。」

  阮傑搖頭笑道。

  「好,好,我答應你。」

  赤焰鬼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半個小時後,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赤焰鬼走出了半島酒店,雖然太陽很強烈,但他卻感受不到半點暖意,只有身旁的敏敏,可以給他帶來一點慰藉。

  「阿鬼,都怪我,怪我識人不明,我們跑路吧,我手裡還有高佬飛留給我的錢,在加上那幫人給你的錢,我們離開港島也能活下去。」

  敏敏依偎在赤焰鬼的懷中,哭泣道,

  「敏敏,跑不掉的,他們廢了這麼大的功夫,一定把我們盯死了,現在我們能做的,

  就是儘量配合他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說到這裡,赤焰鬼的眼神動了動:「敏敏,你偷偷去找船,先離開港島,他們的目標是我,對你不會盯得那麼死,只要你安全,我就放心了。」

  「阿鬼,我說過的,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敏敏將赤焰鬼摟得更緊了。

  「敏敏,為了你,我一定會活下去。」

  赤焰鬼捏緊自己的雙拳,咬牙說道。

  另一邊,在赤焰鬼離開後,阮傑撥下了一個號碼。

  「姐,事情都搞定了,沒想到那傢伙還是個情種。」

  「嗯,今天晚上,一切按照計劃行事。」

  龍伊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

  「明白。」

  阮傑微微點了點頭。

  龍伊聽到阮傑的這聲回答後,掛斷了電話,隨後快速撥下一個號碼。

  「俊哥,人已經到位了。」

  電話接通後,龍伊立刻開口說道。

  「嗯,今晚就要辛苦你的那幾位弟弟了,有一點一定要他們注意,最後動手的,只能是我安排的人。」

  周文俊笑著說道。

  「我很好奇,為什麼要搞得這麼複雜?」

  龍伊有些疑惑。

  「殺人有些時候不需要理由,有些時候卻一定要一個理由,哪怕這個理由所有人都不會相信。」

  周文俊輕笑道。

  「哦。」

  龍伊『哦」了一聲,隨後掛斷了電話,輕哼道:「可惡,又在打機鋒,裝神弄鬼!」

  與此同時,九龍城寨,一家中醫診所。

  「這是你要的衣服,你看看合不合身。」

  杜成將一套中山裝放到了阿狗的身前。

  「多謝。」

  阿狗朝杜成點了點頭,隨後看向床邊的阿蘭:「阿蘭,幫我擦下身子吧。」

  「一定要去嗎?」

  阿蘭似乎也知道阿狗要做什麼,小心翼翼的問道。

  「一定要去。」

  阿狗緩緩點了點頭。

  阿蘭沒有再開口勸阿狗,默默起身打了盆水,幫阿狗擦拭身體,隨後幫他穿好中山裝。


  「合不合身?」

  阿狗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嗯。」

  兩滴晶瑩的淚珠從阿蘭的臉頰划過。

  「阿蘭,我十六歲開始就在九龍擂台打拳,從第一次踏上擂台的時候,我就想著終有一天,我要憑著自己的雙拳,揚名港九,讓全港島都知道我阿狗的名號,讓大家都叫我一聲狗爺。」

  「為此,我拼了十年的命,哪怕給陳燁當狗,也在所不惜。」

  「直到我被波比那個撲街架著離開九龍醫院,如同一條廢狗扔到這家中醫診所的時候,我才知道,給人當狗,是揚不了名的。」

  說到這裡,阿狗的聲音變得格外的堅定:「阿蘭,你應該為我高興,今天我就要實現我十六歲時許下的願望,揚名港九,就在今日。」

  「我要告訴所有人,我叫阿狗,但我是人,不是狗!」

  說罷,一身筆挺中山裝的阿狗緩緩走出了病房。

  「阿狗,我的願望很簡單,沒有你的願望那麼轟轟烈烈,我只希望你能平安歸來。」

  看著阿狗離開的背影,阿蘭雙手合十,向天禱告,輕聲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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