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被錢砸暈了
「你不過是在拖延時間。」她冷冷一笑，轉身離去。
李衛國望著她的背影，心中卻升起一絲隱隱不安。
夜晚，毛巾廠大院燈火通明。
賴強匆匆走進辦公室，臉色有些異樣：「李哥，我發現最近幾個月帳目有點對不上勁兒。」
李衛國正在整理展會上收到的合作意向書，聞言抬起頭，淡淡問：「怎麼說？」
「咱廠的支出比收入多了近三成，按理說不該啊。」賴強壓低聲音，「而且，有些採購單上寫著買了大量輔料，倉庫那邊卻沒見實物入庫。」
李衛國神色微沉，卻並未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知道了。」
李衛國把賴強給的紙袋塞進大衣內側口袋，沉甸甸的分量壓得他胸口發緊。
展銷會雖贏了口碑，可林曉梅臨走前那句話，卻像根針扎進了骨頭裡。
他沒回廠子，而是徑直往家走。
雪越下越大，腳底咯吱作響，村道兩旁掛著凍成冰棱的枯枝，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推門時趙秀娥正往鍋里撒蔥花，女兒趴在炕桌上畫畫，一見他回來就蹦下來，拽著他褲腿喊「爸爸」。
李衛國蹲下親了親她額頭，眼眶有點發熱。
「你今天真厲害。」趙秀娥輕聲說，「村里人都誇你。」
李衛國苦笑：「可有人想讓我垮。」
他把賴強查來的帳本攤在炕上，翻到最近幾頁，紅筆圈出幾處異常開支：原料採購價突然上漲，但實際進貨記錄卻寥寥無幾；倉庫入庫單和銷售報表對不上，差額竟有近萬元之多。
「陳會計有問題。」李衛國咬牙。
趙秀娥皺眉：「他是林場老會計，一直挺穩當的……」
「人是會變的。」李衛國語氣沉重，「尤其是被錢砸暈頭的時候。」
當晚，他就讓趙秀娥以家屬身份去陳會計家串門。
女人之間的閒聊最能套話，果然第二天一早，趙秀娥就回來了，臉色不太好。
「他說陳會計最近常夜裡出門，說是去縣裡找朋友。但他媳婦懷疑他在外頭有事，幾次三番問，都被罵回去了。」
李衛國聽後眼神一冷：「看來，咱們這位『老會計』，是真打算跳船了。」
接下來幾天，李衛國不動聲色地放出風聲——毛巾廠要跟省外貿公司簽一筆大單，需要臨時調撥大量流動資金。
消息一出，全廠譁然，連王有田都跑來打聽真假。
「李廠長啊，咱這是不是太急了？外貿那邊水深得很，別一頭栽進去爬不出來。」
李衛國笑而不語，只說「廠子總得往前走」，轉身就安排賴強假扮銀行人員，盯住張會計的一舉一動。
第三天傍晚，賴強氣喘吁吁地撞開李衛國家的門：「衛哥！抓到了！」
原來張會計今早藉口去縣城送報表，結果拐了個彎，直接鑽進了美綸毛巾設在縣裡的辦事處，出來時還提著個黑皮包，神色慌張。
賴強一路尾隨，在一條偏僻巷子裡差點被對方發現。
好在他機靈，藏進廢料堆里才躲過一劫。
「我聽見他們在談錢。」賴強壓低聲音，「那個姓林的女人說『只要再拖一個月，資金就能全部轉移出去』。」
李衛國聽完，拳頭捏得咔咔響。
他沒有打草驚蛇，反而在次日開會時宣布，為了確保資金安全，決定親自審核近期所有帳目，並讓陳會計負責協助整理。
陳會計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平靜：「行，我這就準備。」
當天下午，李衛國把陳會計叫到辦公室，關上門。
屋內燈光昏暗，只有桌上的檯燈亮著，照出兩人相對而坐的身影。
「陳會計。」李衛國緩緩開口，「這帳本我看過了，有幾個地方不太明白。」
陳會計乾笑一聲：「哪幾個地方？我幫你解釋。」
李衛國抽出幾張發票：「這些原料採購，都是從哪個渠道買的？為什麼沒有對應的運輸憑證？還有，美綸這邊，為什麼我們會有十幾筆不明轉帳？」
陳會計臉色變了變，勉強笑道：「可能是財務系統混亂……」
「別扯淡！」李衛國猛地拍桌，「賴強已經把你和林曉梅見面的事告訴我了！你以為你能瞞得住？」
陳會計臉色瞬間慘白。
「你們到底搞什麼鬼？」李衛國盯著他，「是不是她給你許諾了好處，讓你幫她掏空毛巾廠？」
沉默片刻，陳會計終於開口：「李廠長……我也是沒辦法。我家小子要考大學，家裡實在拿不出錢。林經理說，只要配合她，年底就能讓我兒子出國……」
「你就這麼蠢？」李衛國怒極反笑，「她一個外資企業的代表，會真的幫你兒子出國？等你把她該偷的錢偷完，她第一個把你丟出去頂罪！」
陳會計嘴唇顫抖，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
李衛國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帘子，外面已是黃昏，雪停了，天地間一片死寂。
「你說，我該怎麼處理你？」他的聲音冷如刀鋒。
陳會計撲通跪下：「李廠長，饒我這一次吧！我把錢都交出來，我真的只是想救孩子……」
「救孩子？」李衛國冷笑，「你是要把孩子帶進牢里才甘心是吧？」
他轉身，拿起桌上的證據，重重放在張會計面前。
「今晚之前，你要麼主動交代一切，要麼我現在就把你交給大隊，讓他們上報縣公安局。」
陳會計癱坐在地，眼神渙散。
李衛國望著她的背影，心中卻升起一絲隱隱不安。
夜晚，毛巾廠大院燈火通明。
賴強匆匆走進辦公室，臉色有些異樣：「李哥，我發現最近幾個月帳目有點對不上勁兒。」
李衛國正在整理展會上收到的合作意向書，聞言抬起頭，淡淡問：「怎麼說？」
「咱廠的支出比收入多了近三成，按理說不該啊。」賴強壓低聲音，「而且，有些採購單上寫著買了大量輔料，倉庫那邊卻沒見實物入庫。」
李衛國神色微沉，卻並未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知道了。」
李衛國把賴強給的紙袋塞進大衣內側口袋，沉甸甸的分量壓得他胸口發緊。
展銷會雖贏了口碑，可林曉梅臨走前那句話，卻像根針扎進了骨頭裡。
他沒回廠子，而是徑直往家走。
雪越下越大，腳底咯吱作響，村道兩旁掛著凍成冰棱的枯枝，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推門時趙秀娥正往鍋里撒蔥花，女兒趴在炕桌上畫畫，一見他回來就蹦下來，拽著他褲腿喊「爸爸」。
李衛國蹲下親了親她額頭，眼眶有點發熱。
「你今天真厲害。」趙秀娥輕聲說，「村里人都誇你。」
李衛國苦笑：「可有人想讓我垮。」
他把賴強查來的帳本攤在炕上，翻到最近幾頁，紅筆圈出幾處異常開支：原料採購價突然上漲，但實際進貨記錄卻寥寥無幾；倉庫入庫單和銷售報表對不上，差額竟有近萬元之多。
「陳會計有問題。」李衛國咬牙。
趙秀娥皺眉：「他是林場老會計，一直挺穩當的……」
「人是會變的。」李衛國語氣沉重，「尤其是被錢砸暈頭的時候。」
當晚，他就讓趙秀娥以家屬身份去陳會計家串門。
女人之間的閒聊最能套話，果然第二天一早，趙秀娥就回來了，臉色不太好。
「他說陳會計最近常夜裡出門，說是去縣裡找朋友。但他媳婦懷疑他在外頭有事，幾次三番問，都被罵回去了。」
李衛國聽後眼神一冷：「看來，咱們這位『老會計』，是真打算跳船了。」
接下來幾天，李衛國不動聲色地放出風聲——毛巾廠要跟省外貿公司簽一筆大單，需要臨時調撥大量流動資金。
消息一出，全廠譁然，連王有田都跑來打聽真假。
「李廠長啊，咱這是不是太急了？外貿那邊水深得很，別一頭栽進去爬不出來。」
李衛國笑而不語，只說「廠子總得往前走」，轉身就安排賴強假扮銀行人員，盯住張會計的一舉一動。
第三天傍晚，賴強氣喘吁吁地撞開李衛國家的門：「衛哥！抓到了！」
原來張會計今早藉口去縣城送報表，結果拐了個彎，直接鑽進了美綸毛巾設在縣裡的辦事處，出來時還提著個黑皮包，神色慌張。
賴強一路尾隨，在一條偏僻巷子裡差點被對方發現。
好在他機靈，藏進廢料堆里才躲過一劫。
「我聽見他們在談錢。」賴強壓低聲音，「那個姓林的女人說『只要再拖一個月，資金就能全部轉移出去』。」
李衛國聽完，拳頭捏得咔咔響。
他沒有打草驚蛇，反而在次日開會時宣布，為了確保資金安全，決定親自審核近期所有帳目，並讓陳會計負責協助整理。
陳會計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平靜：「行，我這就準備。」
當天下午，李衛國把陳會計叫到辦公室，關上門。
屋內燈光昏暗，只有桌上的檯燈亮著，照出兩人相對而坐的身影。
「陳會計。」李衛國緩緩開口，「這帳本我看過了，有幾個地方不太明白。」
陳會計乾笑一聲：「哪幾個地方？我幫你解釋。」
李衛國抽出幾張發票：「這些原料採購，都是從哪個渠道買的？為什麼沒有對應的運輸憑證？還有，美綸這邊，為什麼我們會有十幾筆不明轉帳？」
陳會計臉色變了變，勉強笑道：「可能是財務系統混亂……」
「別扯淡！」李衛國猛地拍桌，「賴強已經把你和林曉梅見面的事告訴我了！你以為你能瞞得住？」
陳會計臉色瞬間慘白。
「你們到底搞什麼鬼？」李衛國盯著他，「是不是她給你許諾了好處，讓你幫她掏空毛巾廠？」
沉默片刻，陳會計終於開口：「李廠長……我也是沒辦法。我家小子要考大學，家裡實在拿不出錢。林經理說，只要配合她，年底就能讓我兒子出國……」
「你就這麼蠢？」李衛國怒極反笑，「她一個外資企業的代表，會真的幫你兒子出國？等你把她該偷的錢偷完，她第一個把你丟出去頂罪！」
陳會計嘴唇顫抖，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
李衛國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帘子，外面已是黃昏，雪停了，天地間一片死寂。
「你說，我該怎麼處理你？」他的聲音冷如刀鋒。
陳會計撲通跪下：「李廠長，饒我這一次吧！我把錢都交出來，我真的只是想救孩子……」
「救孩子？」李衛國冷笑，「你是要把孩子帶進牢里才甘心是吧？」
他轉身，拿起桌上的證據，重重放在張會計面前。
「今晚之前，你要麼主動交代一切，要麼我現在就把你交給大隊，讓他們上報縣公安局。」
陳會計癱坐在地，眼神渙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