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再見張會計
張會計重新出現在向陽村，是在一個灰濛濛的清晨。
他站在村委會門口，穿著一身嶄新的藏青色中山裝，皮鞋擦得鋥亮。
手裡拎著個牛皮紙包，神情倨傲，像是凱旋歸來的將軍。
「我清白了。」他對圍過來的村民說，「那些帳目問題，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人群中議論紛紛。
有些人還記得當初他是怎麼被帶走的——那時候李衛國剛辦起毛巾廠，村里人心齊整，幹勁十足。
可如今工廠初見成效，卻有人打著「翻身」的旗號回來了。
趙秀娥正好提著一籃子新鮮雞蛋從供銷社回來，看到張會計那一刻，眉頭皺了起來。
她知道這人過去跟「利華」走得近，甚至有傳言說，就是他把毛巾廠的技術圖紙泄露給了外資企業。
但她沒說話，只是默默把籃子放下，轉身回了家。
李衛國在得知消息後，並沒有立刻行動。
他坐在辦公室里，抽著旱菸，眼神沉靜如水。
賴強推門進來：「老李，這狗日的是不是又來找事兒？」
「你覺得呢？」李衛國吐出一口煙圈，「『華美』那邊最近動作頻繁，他能不回來？」
「你打算怎麼辦？正面硬剛？」
「不急。」李衛國緩緩起身，「咱們先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果然，當天下午，張會計就在村頭大槐樹下擺起了陣仗，宣稱要成立一家「中外合資」的新公司，主打出口毛巾製品，還當場宣布：「只要加入我的公司，每人每月工資翻倍！」
這句話一出，不少人動心了。
畢竟毛巾廠雖然發展快，但工資還沒真正漲起來，村民們都是摸著石頭過河，心裡多少有點忐忑。
到了晚上，幾個年輕工人悄悄把毛巾廠的原料搬往村外的一處舊倉庫。
這一幕，被賴強親眼看見了。
第二天一大早，賴強就找到了李衛國：「老李，事情不對勁。昨晚我跟著那幾個人，他們把原料搬進了張會計的倉庫。」
李衛國沉默片刻，隨即安排賴強潛入張會計所謂的「新公司」，查清楚背後的資金來源。
「記住，別暴露身份。」他說，「我要證據，而不是情緒。」
賴強點點頭，戴上墨鏡，換了身行頭，混進了張會計的新「事業」。
與此同時，李衛國開始布局反擊。
他在村廣播站申請了一次公開講話，時間定在第三天傍晚。
「咱向陽村能走到今天，不容易。」他在講話稿上寫著，「靠的是大家的努力，不是某個人的投機取巧。」
第三天傍晚，廣播響起時，整個村子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靜靜聽著。
「各位鄉親們，」李衛國的聲音透過喇叭傳遍全村，「昨天我們發現了幾起偷運廠里原料的行為。我本可以當場處理，但我更想知道，這些事背後的真相是什麼。」
他頓了頓，繼續道：「現在，請聽一段錄音。」
喇叭里傳出張會計和一個陌生男子的對話聲，內容直指「華美」正在暗中支持他的「新公司」，並要求儘快搞垮李衛國的毛巾廠。
接著，一張照片被展示出來——張會計與「華美」代表在縣招待所密談的畫面清晰可見。
最後，李衛國拿出一本厚厚的帳本複印件：「這不是創業，這是賣廠。」
村民們譁然。
原本還有些動搖的人，此刻全都變了臉色。
孫隊長站在人群最前頭，看著那帳本，臉色鐵青。
他終於開口：「這種人，不能讓他繼續禍害村子！」
話音未落，幾個村民已經衝進廣播站，要求清算張會計資產。
當晚，李衛國坐在辦公室里，聽著窗外此起彼伏的討論聲，心裡卻沒有一絲輕鬆。
「利華」不會善罷甘休，張會計的背後還有更大的手。
但他也明白，自己不再是那個醉倒在酒館門口、讓妻女失望的男人了。
這一次，他不會再讓任何人毀掉他們的未來。
就在這時，一封匿名舉報信悄然送到了縣紀委。
裡面，是一份完整的帳本複印件，和那張足以證明一切的照片。
縣紀委的調查組再次踏入向陽村，這一次，他們不再是走走過場。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還未灑進村口，兩輛黑色吉普車便碾著泥土路駛入了村子，車輪捲起的塵土在空氣中緩緩升騰。
張會計正坐在自家堂屋的藤椅上喝茶，臉上還帶著昨夜陰謀得逞後的得意神色。
他原以為憑藉「利華」的背後支持，能在短時間內攪亂毛巾廠的發展節奏，甚至藉此翻身成為村裡的新貴人物。
可當紀委人員跨進門檻、出示查封令的時候，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這是誤會！我為村里引進外資，是為了大家好！」他慌亂地站起身，試圖辯解。
但沒人理睬他的叫囂。
調查人員徑直前往村外那座秘密倉庫，在賴強提供的情報指引下，找到了一整批尚未加工的毛巾原料，以及帳目往來中大量與「利華」相關的可疑資金流動記錄。
查封行動進行得乾淨利落，倉庫門被貼上封條，帳戶凍結通知書也同步送到了銀行。
張會計被帶走時，掙扎著大喊：「李衛國，你等著！他們會收拾你的！」他的聲音嘶啞而憤怒，眼中燃燒著不甘和恐懼。
李衛國站在村委會門口，看著這一切，神情平靜如水。
他走上前，冷冷回應：「我等的是你們徹底失敗的那一天。」
這一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心頭。
曾經動搖過的人低下了頭，連趙二狗也不例外——那個曾經帶頭支持張會計的老實人，此刻眼眶泛紅，嘴唇顫抖：「是我糊塗了……對不起，衛國哥。」
風波雖未完全平息，但局勢已然明朗。
幾天後，李衛國召集全廠職工，在村禮堂召開大會。
會場上坐滿了人，有工人、有家屬、還有特意趕來的村民。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亮了掛在主席台上的橫幅：「團結奮進·共赴未來」。
李衛國站上講台，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這次的事情告訴我們，發展的路上，從來不會一帆風順。但我們不能只靠一時的努力，我們要培養自己的人才，打造屬於我們向陽村的未來。」
他頓了頓，語氣堅定，「從今天起，我們將原有的培訓學校升級為『向陽技工學院』，並設立獎學金制度，鼓勵年輕人學習技術、掌握本領，真正讓我們的工廠走得更遠。」
掌聲雷動。
接著，趙秀娥作為教師代表上台發言，她穿著樸素卻整潔，眼神里滿是堅定：「我們要用自己的力量，撐起這片天地。」她的話語樸實無華，卻打動了每一個人的心。
掌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熱烈。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通訊員匆匆走進會場，將一封信遞給李衛國。
他接過信，拆開一看，眉頭微挑，隨即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那是來自省城的邀請函——
「全國首屆鄉鎮企業家論壇誠邀李衛國先生出席。」
他輕輕摩挲著信紙，目光深邃。
他知道，更大的舞台，正在等著他去征服。
而在人群之外，賴強悄然靠近，壓低聲音道：「老李，鎮上的老劉木匠想找批好木材做家具，聽說小金牙手裡有貨。」
李衛國聞言微微一頓，轉頭看了他一眼，他沒有立刻回應，只是點了點頭，心中已開始盤算。
他站在村委會門口，穿著一身嶄新的藏青色中山裝，皮鞋擦得鋥亮。
手裡拎著個牛皮紙包，神情倨傲，像是凱旋歸來的將軍。
「我清白了。」他對圍過來的村民說，「那些帳目問題，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人群中議論紛紛。
有些人還記得當初他是怎麼被帶走的——那時候李衛國剛辦起毛巾廠，村里人心齊整，幹勁十足。
可如今工廠初見成效，卻有人打著「翻身」的旗號回來了。
趙秀娥正好提著一籃子新鮮雞蛋從供銷社回來，看到張會計那一刻，眉頭皺了起來。
她知道這人過去跟「利華」走得近，甚至有傳言說，就是他把毛巾廠的技術圖紙泄露給了外資企業。
但她沒說話，只是默默把籃子放下，轉身回了家。
李衛國在得知消息後，並沒有立刻行動。
他坐在辦公室里，抽著旱菸，眼神沉靜如水。
賴強推門進來：「老李，這狗日的是不是又來找事兒？」
「你覺得呢？」李衛國吐出一口煙圈，「『華美』那邊最近動作頻繁，他能不回來？」
「你打算怎麼辦？正面硬剛？」
「不急。」李衛國緩緩起身，「咱們先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果然，當天下午，張會計就在村頭大槐樹下擺起了陣仗，宣稱要成立一家「中外合資」的新公司，主打出口毛巾製品，還當場宣布：「只要加入我的公司，每人每月工資翻倍！」
這句話一出，不少人動心了。
畢竟毛巾廠雖然發展快，但工資還沒真正漲起來，村民們都是摸著石頭過河，心裡多少有點忐忑。
到了晚上，幾個年輕工人悄悄把毛巾廠的原料搬往村外的一處舊倉庫。
這一幕，被賴強親眼看見了。
第二天一大早，賴強就找到了李衛國：「老李，事情不對勁。昨晚我跟著那幾個人，他們把原料搬進了張會計的倉庫。」
李衛國沉默片刻，隨即安排賴強潛入張會計所謂的「新公司」，查清楚背後的資金來源。
「記住，別暴露身份。」他說，「我要證據，而不是情緒。」
賴強點點頭，戴上墨鏡，換了身行頭，混進了張會計的新「事業」。
與此同時，李衛國開始布局反擊。
他在村廣播站申請了一次公開講話，時間定在第三天傍晚。
「咱向陽村能走到今天，不容易。」他在講話稿上寫著，「靠的是大家的努力，不是某個人的投機取巧。」
第三天傍晚，廣播響起時，整個村子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靜靜聽著。
「各位鄉親們，」李衛國的聲音透過喇叭傳遍全村，「昨天我們發現了幾起偷運廠里原料的行為。我本可以當場處理，但我更想知道，這些事背後的真相是什麼。」
他頓了頓，繼續道：「現在，請聽一段錄音。」
喇叭里傳出張會計和一個陌生男子的對話聲，內容直指「華美」正在暗中支持他的「新公司」，並要求儘快搞垮李衛國的毛巾廠。
接著，一張照片被展示出來——張會計與「華美」代表在縣招待所密談的畫面清晰可見。
最後，李衛國拿出一本厚厚的帳本複印件：「這不是創業，這是賣廠。」
村民們譁然。
原本還有些動搖的人，此刻全都變了臉色。
孫隊長站在人群最前頭，看著那帳本，臉色鐵青。
他終於開口：「這種人，不能讓他繼續禍害村子！」
話音未落，幾個村民已經衝進廣播站，要求清算張會計資產。
當晚，李衛國坐在辦公室里，聽著窗外此起彼伏的討論聲，心裡卻沒有一絲輕鬆。
「利華」不會善罷甘休，張會計的背後還有更大的手。
但他也明白，自己不再是那個醉倒在酒館門口、讓妻女失望的男人了。
這一次，他不會再讓任何人毀掉他們的未來。
就在這時，一封匿名舉報信悄然送到了縣紀委。
裡面，是一份完整的帳本複印件，和那張足以證明一切的照片。
縣紀委的調查組再次踏入向陽村，這一次，他們不再是走走過場。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還未灑進村口，兩輛黑色吉普車便碾著泥土路駛入了村子，車輪捲起的塵土在空氣中緩緩升騰。
張會計正坐在自家堂屋的藤椅上喝茶，臉上還帶著昨夜陰謀得逞後的得意神色。
他原以為憑藉「利華」的背後支持，能在短時間內攪亂毛巾廠的發展節奏，甚至藉此翻身成為村裡的新貴人物。
可當紀委人員跨進門檻、出示查封令的時候，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這是誤會！我為村里引進外資，是為了大家好！」他慌亂地站起身，試圖辯解。
但沒人理睬他的叫囂。
調查人員徑直前往村外那座秘密倉庫，在賴強提供的情報指引下，找到了一整批尚未加工的毛巾原料，以及帳目往來中大量與「利華」相關的可疑資金流動記錄。
查封行動進行得乾淨利落，倉庫門被貼上封條，帳戶凍結通知書也同步送到了銀行。
張會計被帶走時，掙扎著大喊：「李衛國，你等著！他們會收拾你的！」他的聲音嘶啞而憤怒，眼中燃燒著不甘和恐懼。
李衛國站在村委會門口，看著這一切，神情平靜如水。
他走上前，冷冷回應：「我等的是你們徹底失敗的那一天。」
這一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心頭。
曾經動搖過的人低下了頭，連趙二狗也不例外——那個曾經帶頭支持張會計的老實人，此刻眼眶泛紅，嘴唇顫抖：「是我糊塗了……對不起，衛國哥。」
風波雖未完全平息，但局勢已然明朗。
幾天後，李衛國召集全廠職工，在村禮堂召開大會。
會場上坐滿了人，有工人、有家屬、還有特意趕來的村民。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亮了掛在主席台上的橫幅：「團結奮進·共赴未來」。
李衛國站上講台，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這次的事情告訴我們，發展的路上，從來不會一帆風順。但我們不能只靠一時的努力，我們要培養自己的人才，打造屬於我們向陽村的未來。」
他頓了頓，語氣堅定，「從今天起，我們將原有的培訓學校升級為『向陽技工學院』，並設立獎學金制度，鼓勵年輕人學習技術、掌握本領，真正讓我們的工廠走得更遠。」
掌聲雷動。
接著，趙秀娥作為教師代表上台發言，她穿著樸素卻整潔，眼神里滿是堅定：「我們要用自己的力量，撐起這片天地。」她的話語樸實無華，卻打動了每一個人的心。
掌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熱烈。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通訊員匆匆走進會場，將一封信遞給李衛國。
他接過信，拆開一看，眉頭微挑，隨即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那是來自省城的邀請函——
「全國首屆鄉鎮企業家論壇誠邀李衛國先生出席。」
他輕輕摩挲著信紙，目光深邃。
他知道，更大的舞台，正在等著他去征服。
而在人群之外，賴強悄然靠近，壓低聲音道：「老李，鎮上的老劉木匠想找批好木材做家具，聽說小金牙手裡有貨。」
李衛國聞言微微一頓，轉頭看了他一眼，他沒有立刻回應，只是點了點頭，心中已開始盤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