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義釋歸心/二擒孟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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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獲得親去其縛,重獲新衣,臉上新藥擦拭,酒足飯飽一頓後,得以鞍馬,與祝融夫人二人徑直離去。

  眾諸侯雖有人有異,但鄂崇禹說之多擒孟獲,好徹底收服此人之後,大多也都理解瞭然。

  孟獲脫困後,攜夫人奔走,一路深入蠻地,再聚攏敗殘蠻兵,待度過瀘水後,已重聚五六萬士卒。

  蠻兵見孟獲歸來,驚喜發問:「大王如何能安身歸來?」

  孟獲臉不紅心不跳道:「那北人監我於營帳中,巡查不力,被吾暴起殺死十餘人,離帳

  再尋得夫人,吾夫妻合力,又殺之一支馬兵,這才奪馬而歸。」

  蠻兵不知真相,高呼孟獲神勇,唯有祝融夫人強壓異常,面上儘是坦然和得勝歸來的自如。

  瀘水後為南蠻之地,孟獲重得蠻兵擁護,渡瀘水後,於地再起寨柵,匯集各洞酋長,陸續重招蠻兵,再聚十餘萬兵。

  董荼那與阿會喃二人也歸洞,孟獲派人去請,二人無措,懼怕孟獲勢大,也只得再引兵歸來。

  孟獲安於大寨之中,望先前熟悉的洞主,見他們面色各異,不負先前敢戰之勇,又聽聞他們也皆是被鄂家父子南部諸侯義釋。

  思量之下,曉此等人如今戰意已失,孟獲便寬慰道:

  「爾等無憂,我已知那北人作戰勇猛,智狡多計,不可與之親戰,一旦戰之,或敗,或中其詭計。

  今我等在於瀘水之後,地勢可作以防,量那北人不可攻破。

  況現暑之將近,天日將炎,北人遠道而來,豈能久戰?

  我等將船筏盡拘在南岸,再築土城深溝高壘而防,據瀘水之險,量那北人狡詐,也無計可施!」

  說著孟獲又自傲起來,打不過,他還躲不過嘛?

  縮頭烏龜的戰術,自誕生以來,就被歷代先賢為用,他孟獲用不得?

  眾洞主酋長聞之,思索不需戰那北人,只是防守,或許……可行?

  於此,眾人也無意見,聽從孟獲之令,拘船築牆豎樓,多設弓弩,糧草共運,準備將大寨打造成一地險。

  孟獲見防端肉眼可見的增強,內心大穩,日夜飲酒不優。

  再說南軍一路高歌猛進,所行之處,安撫民眾,再一路開墾建路,保全糧道。

  等行軍至瀘水邊時,哨馬飛報,將瀘水對岸情況一一告知。

  四月蘇護反商,如今再平蠻,已時值五月,天氣炎熱,再是南方之地分外嚴酷,軍馬衣甲皆穿不得。

  若擅自渡水而攻,恐蠻兵反攻,半渡被擊,安能不敗?

  聽蹇叔之言,鄂崇禹率大軍行至瀘水百里內陰涼之地,安營紮寨,安營紮寨,內外皆搭草棚,遮蓋馬匹,將士乘涼,以避暑氣。

  此等鐵烏龜戰術,一時半會還真不易解決。

  鄂應思量再三,與蹇叔商議,一同認為前義釋之舉可發揮作用了。

  這日,鄂應隨同蹇叔,尋至鄂崇禹身邊,道:

  「稟父親,如今那孟獲築高牆,占惡水而防,吾等若以強攻,必損失慘重,需以內應而反之。」

  鄂崇禹正困惑如此破敵,聞此言也知曉何意,但如今瀘水有阻,難以得聯中人,便問如何內應。

  鄂應一笑,道:「我前有與那楊鋒洞主深交,其人本不願起戰,是那孟獲逼迫他而來,精兵未起,故此才被我等擒之。

  吾放其歸去,有恩於其,今孟獲聚集眾洞主酋長築城,而唯有那楊鋒不去,其不與孟獲同流之心可見。

  我等只需派人與那楊鋒聯繫,講明道理,其必起兵援助我等。

  孟獲城中有幾乎半數為我等先前所釋,董荼那阿會喃無不是也。

  如此裡應外合之下,那孟獲必被生擒而來,此可為計。」

  鄂崇禹聞言大喜,是一辦法。

  商定之下,哪吒地涌風月這三有所神通,可化風而行為首選。

  楊鋒離去之時,已將其情報一一告知,鄂應又有高明高覺探查,地勢情報有餘。

  哪吒三人臨行前,鄂應肚中壞水起,叫三人把張清仇瓊英夫婦帶上,在生擒孟獲之時,給他再來驚喜。

  此事自是無不可,哪吒三人踏風踏雲,帶著飛石夫妻,看高明高覺所繪地圖,不多時,就尋至楊鋒洞前。


  地涌知曉變化之術,就地化為一蠻人模樣士卒,上前拜訪,讓護衛通告一聲,北有來人。

  護衛聞此言,不敢怠慢,近日來洞主多讓他們小心注意,不要與孟獲同行,更不要與北人有衝突。

  楊鋒當時正居於洞內熟睡,聽聞北有來人,連衣著都來不及穿戴完畢,連忙出洞招呼。

  地涌幾人順勢入洞,哪吒打首,向楊鋒一個施禮,道:

  「楊鋒洞主,咱們又見面了。」

  「再得見將軍,是在下榮幸。」

  膀大腰圓的楊鋒站在娃娃模樣的哪吒面前,卻好似學生站在嚴厲的老師面前一樣,拘謹非凡。

  原因也簡單,楊鋒此人有勇力,尋常人拿他不下,是哪吒見之,當場出手,把楊鋒一家六口給『打包』了。

  「今日前來,也無他意,是求楊鋒洞主助我等一臂之力,那孟獲借於瀘水之險,退而不敢與我軍戰,我軍勢大,難於過河,懇求洞主出手。」

  楊鋒聞此言,早看孟獲不爽多時了,又自思鄂家父子的恩情該還,孟獲螳臂當車,怎是南部對手?

  「謝將軍看中在下,此事我楊鋒必助將軍大破孟獲,望將軍稍等,我這就聚集麾下三萬精兵!」

  楊鋒一口答應下來,義正言辭,他早就想對孟獲動手了!

  「欸,洞主莫急,少將軍是有一計,需洞主助之,且附耳過來。」

  哪吒浮現壞笑,讓楊鋒一愣,聽完之後,臉上也現笑容。

  此計,正合他意!

  ……

  幾日後,孟獲見南軍行軍瀘水多次,但都一一而退,大笑不止。

  恰逢此時,又聽聞迤西銀治洞楊鋒引三萬兵前來助戰,孟獲再大喜。

  楊鋒攜子入寨,向孟獲拜道:「吾有精兵三萬,皆披鐵甲,能飛山越嶺,足以敵北人百萬。

  膝下更有五子,皆武藝足備,願助大王一臂之力!」

  孟獲見楊鋒父子六人,皆威風抖擻,大喜,遂設席相待楊鋒父子。

  再相告在座洞主酋長,此寨現又如虎添翼,任憑那南軍再狡黠,也不得入之。

  宴後,董荼那與阿會喃二人神情不定,鄂家父子的義釋與孟獲的威逼利誘在腦海中激烈爭鬥,正不知如何是好時,楊鋒忽的聯繫上他二人。

  二人不知其意,但思索楊鋒麾下強兵遍布,便欣然入席。

  孰料見面拜了三禮後,楊鋒開門見山道:

  「我雖居蠻方,然未嘗有任意敢犯中原之心,中原亦不曾侵我,前南蠻王作亂,被武成王安定,發誓再不起兵,可如今孟獲上台,打破此誓。

  如今是為孟獲勢力相逼,我等才不得已而造反作亂。

  那南部將士,能人遍布,大教出身滿一掌之數,更兵強馬壯,我等豈能相抗?

  先前我等與之為戰,皆被其俘,然南侯仁義,義釋我等,我等皆受其活命之恩,無可為報。

  孟獲仰仗瀘水險地,只防無攻,長久之下,若南部動怒,魚死網破,我等又如何今安身?

  不若今舍一死命,擒孟獲去投南侯,既不負南侯恩情,亦可免洞中百姓塗炭之苦。

  二位認為如何?」

  董荼那與阿會喃聞楊鋒已然投了南部,內心大動,再思之,也對那孟獲早有不滿之心。

  若不是其起爭端,他們如今何須這等提心弔膽?

  思量之下,二人算計楊鋒那三萬精兵,可直搗黃龍,便一咬牙應下。

  楊鋒大喜,緊握二人之手,道:「既如此,我等以後便以兄弟相稱。」

  隨後楊鋒也不囉嗦,叫出身後的哪吒等人,告知南部已有來人。

  見哪吒這等大殺器已來,二人更是慶幸,若不答應,恐他二人難安。

  說到即做,二人歸去後,立即聯繫麾下,再有其他洞主,問之擒孟獲而投南部如何?

  內有大批受鄂家父子放回之人,念及大恩,一齊同聲答道。

  「願隨將軍,擒拿孟獲!」

  於是楊鋒,董荼那與阿會喃三人當機立斷,手執兵刃,引百餘人,直奔大寨而去。

  哪吒等人隨楊鋒五子,帶三萬精兵與董阿二人手下,破寨蠻兵。


  行動之時,孟獲因喜楊鋒到來,大醉於帳中,祝融夫人服侍在旁。

  董荼那引眾人持刀而入,帳前有兩將侍立。

  董荼那不囉嗦,刀指而道:

  「汝等亦受鄂家父子活命之恩,何不報之。「

  二將見此形勢,不需巧言,也果斷道:「不須將軍下手,我等自當生擒孟獲,去獻南侯。」

  此就為攻心之策。

  當時破帳而入,祝融夫人驚怒,但未等動手,就被當場拿下。

  孟獲驚醒,欲要逃竄,專門為此人準備的飛石夫婦又兩下飛石。

  噹噹兩聲,孟獲被正中鼻凹,門牙都險些被打下,吃痛倒地,再被擒獲,被五花大綁拿出。

  寨外有哪吒三人勇力,蠻兵難敵,再見孟獲被擒,也紛紛投降。

  瀘水南集中船筏被取用,楊鋒董阿等人攜孟獲渡水獻俘。

  鄂崇禹大喜,然先不見孟獲,用渡來船筏,先一同渡水,將孟獲所建防事全據為己用。

  等孟獲與祝融夫人再被押來時,寨中座次,左右未變,而上下轉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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