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這有何難？
顧申蘭眉頭緊擰，看著自己這一直沒長進的母親，心中一陣憂愁。
論樣貌才情，自己也是眾貴女中的佼佼者，偏偏攤上這麼一個愚鈍又不知上進的母親，竟連為自己這個女兒打算都打算不明白。
「怎麼啦？這王妃已然是來了，我們也招待了，她自己不痛快，我們又豈能隨意打聽摻和？」
李氏有些委屈，還補充解釋了一句。
「那王妃自己都說了，罷了，再追問豈不是失了禮節？」
顧申蘭感覺自己頭疼。
可這畢竟是她的母親，也只能耐著性子解釋。
「母親，你沒瞧見王妃四周打量了一圈麼？她哪是因為不想說才不說的，分明是覺著人多眼雜，不方便說罷了！」
「你的拜帖上不都寫了顧青山那廢物，她不也有個庶女麼？她不就是為了這個才來的麼？」
就算是抱怨一下，那也要被傳苛待她人子女的名聲，怎麼可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
李氏這才恍然大悟，方才確實大夥都在打量這裡，不過誰也沒離得太近，所以她便覺得無事。
顧申蘭無奈嘆氣。
李氏就是這樣不顧忌，她只顧著自己心裡舒坦，只顧著自己得了好處，連半分腦子都不會動。
她那個廢物哥哥顧青山就是被李氏關在院子裡，她以為旁人都不知道，其實這城裡誰不私下裡念叨。
母親以為這樣是為自己好，可結果呢？
自己的婚事至今都沒著落！
「母親，如今我們侯府就算襲爵給哥哥，也只能降級襲爵，就算是哥哥襲爵，那也只是成了伯爵，我這親事怕是要更難議了，我們也無法再幫哥哥再籌劃了！」
李氏育有一兒一女，兒子又不是讀書的料，她這才一心雪藏顧青山，企圖讓自己的兒子有了著落之後，再任由顧青山去。
可沒想到，這一來二去竟然連自己女兒婚事都耽擱了。
如今，自己兒子的未來似乎也十分不光明，就算是伯爵，也未必是自己兒子繼承呢！
那顧青山占嫡占長，他娘家又虎視眈眈，自己若是真怎麼樣了他，怕是麻煩。
如今，顧申蘭一說，李氏更是意識到了事件的嚴重性。
說不定，這王妃是她們為數不多的機會。
「蘭兒你說得對，是為娘糊塗了！」
李氏站了起來，眼裡有了神。
「我這就回去，定把王妃伺候周到了！」
顧申蘭感激地看了眼母親，福身行了一禮。
「蘭兒的將來，就全指著母親了！」
不過元昭昭註定不可能被伺候周到了，李氏剛離開，元昭昭就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哪還有人看花了？
這些個貴婦人，一個個來自己眼前刷臉，她一開始還努力去記，十幾個過去，就徹底記不住了。
她還不能急。
好在，她也不用給面子就是了。
趙玄戈讓她跋扈，她就跋扈高冷起來，偶爾對答兩句。
不過這也夠累人的。
好在，在元昭昭「高冷」回復了不知道多少句之後，李氏終於回來了，經過顧申蘭的點撥，李氏立馬就上了道了。
她開門見山：「王妃，我在廂房備了些新制的花茶，想請王妃品鑑一二。」
元昭昭斜睨了她一眼，也沒見到顧申蘭的身影，不過她十分確定，這是經由她女兒點播的結果。
她矜持地點了點頭，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讚許表情，那李氏臉色更是一喜。
不多時，兩人便移步到了廂房。
「多謝王妃肯賞光，來我這賞花宴，實在是令我這小府門蓬蓽生輝。」
這小廂房倒是私密，側方還有屏風做遮擋，很有安全感。
「哎，夫人過謙了，我還要謝謝夫人願意邀請我呢……」
元昭昭柔柔弱弱，委委屈屈。
這突然的柔弱讓李氏有些稀奇。
「王妃這是哪裡的話？您乃當朝王妃，又深得燕王愛重，大夥可都是爭著搶著想要您大駕光臨呢！」
元昭昭不置可否，只一味地低頭難過。
「不過表面功夫罷了，旁人終究是沒法理解我的處境的……」
李氏眼中一閃而過意思瞭然。
「是啊王妃，我明白您的意思。」
王爺給那個庶長女一個丫頭片子請了夫子的事，鬧得滿城風雨，可王妃到底不也什麼都不敢做麼？
要撒氣，也只能拿其他妾室出氣。
聽說她甚至都罰了一個妾室去飼馬……
想來真是氣急了。
「都說咱們這些為人正室的女子日子好過，可又真的好過多少了呢？那些個子女，也都不一定是自己所出，可若是孩子錯了罰了，卻要被人挑理。」
「唉……您怕是也如此吧？」
李氏不覺絲毫不妥，只一味地共鳴。
元昭昭壓下嘴角的冷笑，將諷刺收進了心裡。
這李氏還真是會給自己開脫，分明是苛待旁人子女，卻說是自己管教。
「是啊，我也是難做啊……」
元昭昭用帕子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繼續說道。
「我還不如你，好歹，顧侯爺還知道照顧你的意思，可我呢？」
元昭昭突然氣憤起來。
「那一個小女娃娃，我倒是連說都說不得了！」
「一個庶女！王爺寶貝的跟什麼似的，居然還給她請先生，她學的明白嘛她！」
李氏一愣，她沒想到這王妃居然如此悍妒。
自己不過幾句話，便撬開了這王妃的嘴。
到底是年歲尚小，如此沉不住氣。
李氏心裡更有底氣了，順著她的話頭便接。
「是啊，我家老爺原妻還留下一子，也是頑劣得很，平時也是打不得罵不得，只能嚴加看管，以免惹出什麼禍事來！」
元昭昭看氣氛差不多，裝作被轉移了注意力。
「此子居然頑劣至此？」
「是啊！」說起顧青山來，她便有了話題，侃侃而談起來。
「他整日裡不好好讀書，招貓逗狗的，不是風流花叢，便是氣人跋扈，還參加什麼科舉呀——」
元昭昭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跟著附和。
「那還真是不成器，這如何當得起侯府的家主之位呢！」
此話正中李氏下懷。
「是啊！」
可她又顯露出憂愁來，訕訕坐下。
「可到底，他占嫡占長，我又是後母，若是真不給，怕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氣氛正好，元昭昭一臉不以為意的開口。
「這有何難？」
論樣貌才情，自己也是眾貴女中的佼佼者，偏偏攤上這麼一個愚鈍又不知上進的母親，竟連為自己這個女兒打算都打算不明白。
「怎麼啦？這王妃已然是來了，我們也招待了，她自己不痛快，我們又豈能隨意打聽摻和？」
李氏有些委屈，還補充解釋了一句。
「那王妃自己都說了，罷了，再追問豈不是失了禮節？」
顧申蘭感覺自己頭疼。
可這畢竟是她的母親，也只能耐著性子解釋。
「母親，你沒瞧見王妃四周打量了一圈麼？她哪是因為不想說才不說的，分明是覺著人多眼雜，不方便說罷了！」
「你的拜帖上不都寫了顧青山那廢物，她不也有個庶女麼？她不就是為了這個才來的麼？」
就算是抱怨一下，那也要被傳苛待她人子女的名聲，怎麼可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
李氏這才恍然大悟，方才確實大夥都在打量這裡，不過誰也沒離得太近，所以她便覺得無事。
顧申蘭無奈嘆氣。
李氏就是這樣不顧忌，她只顧著自己心裡舒坦，只顧著自己得了好處，連半分腦子都不會動。
她那個廢物哥哥顧青山就是被李氏關在院子裡，她以為旁人都不知道，其實這城裡誰不私下裡念叨。
母親以為這樣是為自己好，可結果呢？
自己的婚事至今都沒著落！
「母親，如今我們侯府就算襲爵給哥哥，也只能降級襲爵，就算是哥哥襲爵，那也只是成了伯爵，我這親事怕是要更難議了，我們也無法再幫哥哥再籌劃了！」
李氏育有一兒一女，兒子又不是讀書的料，她這才一心雪藏顧青山，企圖讓自己的兒子有了著落之後，再任由顧青山去。
可沒想到，這一來二去竟然連自己女兒婚事都耽擱了。
如今，自己兒子的未來似乎也十分不光明，就算是伯爵，也未必是自己兒子繼承呢！
那顧青山占嫡占長，他娘家又虎視眈眈，自己若是真怎麼樣了他，怕是麻煩。
如今，顧申蘭一說，李氏更是意識到了事件的嚴重性。
說不定，這王妃是她們為數不多的機會。
「蘭兒你說得對，是為娘糊塗了！」
李氏站了起來，眼裡有了神。
「我這就回去，定把王妃伺候周到了！」
顧申蘭感激地看了眼母親，福身行了一禮。
「蘭兒的將來，就全指著母親了！」
不過元昭昭註定不可能被伺候周到了，李氏剛離開，元昭昭就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哪還有人看花了？
這些個貴婦人，一個個來自己眼前刷臉，她一開始還努力去記，十幾個過去，就徹底記不住了。
她還不能急。
好在，她也不用給面子就是了。
趙玄戈讓她跋扈，她就跋扈高冷起來，偶爾對答兩句。
不過這也夠累人的。
好在，在元昭昭「高冷」回復了不知道多少句之後，李氏終於回來了，經過顧申蘭的點撥，李氏立馬就上了道了。
她開門見山：「王妃，我在廂房備了些新制的花茶，想請王妃品鑑一二。」
元昭昭斜睨了她一眼，也沒見到顧申蘭的身影，不過她十分確定，這是經由她女兒點播的結果。
她矜持地點了點頭，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讚許表情，那李氏臉色更是一喜。
不多時，兩人便移步到了廂房。
「多謝王妃肯賞光，來我這賞花宴，實在是令我這小府門蓬蓽生輝。」
這小廂房倒是私密，側方還有屏風做遮擋，很有安全感。
「哎，夫人過謙了，我還要謝謝夫人願意邀請我呢……」
元昭昭柔柔弱弱，委委屈屈。
這突然的柔弱讓李氏有些稀奇。
「王妃這是哪裡的話？您乃當朝王妃，又深得燕王愛重，大夥可都是爭著搶著想要您大駕光臨呢！」
元昭昭不置可否，只一味地低頭難過。
「不過表面功夫罷了，旁人終究是沒法理解我的處境的……」
李氏眼中一閃而過意思瞭然。
「是啊王妃，我明白您的意思。」
王爺給那個庶長女一個丫頭片子請了夫子的事，鬧得滿城風雨，可王妃到底不也什麼都不敢做麼？
要撒氣，也只能拿其他妾室出氣。
聽說她甚至都罰了一個妾室去飼馬……
想來真是氣急了。
「都說咱們這些為人正室的女子日子好過，可又真的好過多少了呢？那些個子女，也都不一定是自己所出，可若是孩子錯了罰了，卻要被人挑理。」
「唉……您怕是也如此吧？」
李氏不覺絲毫不妥，只一味地共鳴。
元昭昭壓下嘴角的冷笑，將諷刺收進了心裡。
這李氏還真是會給自己開脫，分明是苛待旁人子女，卻說是自己管教。
「是啊，我也是難做啊……」
元昭昭用帕子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繼續說道。
「我還不如你，好歹，顧侯爺還知道照顧你的意思，可我呢？」
元昭昭突然氣憤起來。
「那一個小女娃娃，我倒是連說都說不得了！」
「一個庶女！王爺寶貝的跟什麼似的，居然還給她請先生，她學的明白嘛她！」
李氏一愣，她沒想到這王妃居然如此悍妒。
自己不過幾句話，便撬開了這王妃的嘴。
到底是年歲尚小，如此沉不住氣。
李氏心裡更有底氣了，順著她的話頭便接。
「是啊，我家老爺原妻還留下一子，也是頑劣得很，平時也是打不得罵不得，只能嚴加看管，以免惹出什麼禍事來！」
元昭昭看氣氛差不多，裝作被轉移了注意力。
「此子居然頑劣至此？」
「是啊！」說起顧青山來，她便有了話題，侃侃而談起來。
「他整日裡不好好讀書，招貓逗狗的，不是風流花叢，便是氣人跋扈，還參加什麼科舉呀——」
元昭昭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跟著附和。
「那還真是不成器，這如何當得起侯府的家主之位呢！」
此話正中李氏下懷。
「是啊！」
可她又顯露出憂愁來，訕訕坐下。
「可到底，他占嫡占長，我又是後母，若是真不給，怕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氣氛正好，元昭昭一臉不以為意的開口。
「這有何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