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得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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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德仁的臉上十分尷尬。

  他沒想到今天趙玄戈也會來,所以便放任著薛氏在屋內候著。

  這麼些年,他早已把薛氏當成了自己的妻子,要不是妾室不能扶正,他其實也想過薛氏當自己的夫人的。

  所以平日裡,薛氏都是這樣的做派。

  元昭昭一直養在單獨的院子裡,平時是見不到薛氏的,也未必懂這些。

  可燕王不同啊,這官場上誰不知道他未有正妻?

  燕王突然發問,他可怎麼說呢?

  說是,萬一漏了可是一遭罪名。

  說不是,自己的面子可往哪擱?

  想了一下,他還是決定糊弄一下,含含糊糊地迷惑過去算了。

  反正自己這個女兒,一向是軟弱又怯懦的,又什麼都不知道。

  正要開口,元昭昭卻一臉木訥天真地向趙玄戈解釋。

  「不是的,我母親早就病故了,父親一直沒有續弦的。」

  元德仁牙都要咬碎了,卻還是得笑。

  他這個女兒到底是怎麼回事,終究是自己把她丟在那小院子裡自生自滅了太久,竟然連一點點眼色都不會看!

  她這麼一說,燕王殿下肯定也明白了呀,這讓他的老臉往哪擱?

  「啊這個……」

  燕王殿下他也得罪不起,元昭昭其實說的也沒錯,所以他的心中不由得就開始怪起了薛氏。

  她把自己的雪兒教育成那個樣子,弄得自己滿城轉著圈的丟人就算了,還得罪了賜婚的皇后。

  差點連皇上都對他失了聖心。

  今日她還非要上堂前給自己丟人,這不是存心給自己丟人麼!

  看向薛氏的眼神也變得冷了兩分。

  薛氏也十分委屈,她被元昭昭點破,本來就夠窘迫的了,老爺竟然還不為了她說兩句,還這樣看自己!

  她臉色難看,額角的皺紋稍微更明顯了。

  本來今日是想給這個小賤人好看,她才特意出來的,沒想到這狐媚子倒是有兩下子,把王爺勾的跟著她回了門。

  這和雪兒告訴她的不一樣啊?

  現下可好,王爺這問題讓老爺丟了人,他定然更要疏遠自己了。

  薛氏低下頭,心裡默默將這筆帳記在了元昭昭這個賤人的身上。

  這賤人,和她那狐媚子的娘一樣不安生,竟然這樣拆自己的台。

  她想了想,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心念電轉便有了主意。

  她得體的再行了一禮。

  「王爺有所不知,昭昭生母早逝,所以這些年是我一直在暗地裡照料著。」

  「今日也只是想見昭昭一面罷了,妾身唐突了,望王爺恕罪。」

  這薛氏不愧是老妾室了,扮柔弱裝可憐很有一套。

  要是元凌雪能有薛氏這般隱忍,那太子至少不會討厭她到這種程度。

  可是……

  這夫妻倆好像都沒意識到一個問題:自己並不是原本的元昭昭。

  原本的元昭昭在元家後宅小院裡掙扎多年,性子是懦弱又笨拙的,所以才不能理解薛氏這話說得多心機,說不定還會以為真是薛氏才讓她得以活下來呢。

  可自己心裡是明鏡似的,元昭昭所有的苦難基本都是這薛氏的手筆。

  她放縱元凌雪對女主三不五時的磋磨,放縱下人對元昭昭的苛待,現在出現,怕也是為了給自己找麻煩。

  自己放縱她就這麼糊弄過去了,豈不是有點荒唐?

  於是,元昭昭笑笑。

  「可是我在後院獨自生活了好多年,沒見過你呀?你是誰呀?你是爹爹新納的妾室嗎?」

  薛氏的眼角炸出了幾根皺紋。

  可元昭昭卻沒打算放過她,看向元德仁。

  「可是爹,你怎麼納了一個這麼老的妾呀~」

  氣死你!

  薛氏本就僵硬的笑容要崩不崩,眼角不停地抽搐著。

  趙玄戈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忍住沒笑出來。


  他一直都知道元昭昭這張嘴的厲害,卻沒想到竟厲害到這種程度。

  這都不是直擊要害了,是一刀了結的程度。

  到底是元德仁會察言觀色一些,他與薛氏形同夫妻多年,是了解她的脾氣和性子的。

  看她那樣子,儼然是處於爆發的邊緣了。

  他的仕途!

  元德仁大喝一聲:「薛氏!」

  這下子竟真的將薛氏的理智給喊了回來。

  她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差點失態了。

  元德仁趁機對趙玄戈說:「殿下,是微臣失禮了,此乃我家妾室,沒什麼規矩,還望殿下見諒。」

  似乎還覺得不夠周全,又補充了一句:「自打昭兒母親去世,微臣就未曾續弦。」

  這話說的,好像他刻意選的不續弦一樣。

  那分明是沒人嫁給他。

  不過元昭昭卻沒有戳破他的意思,眼神微動。

  「原來父親這樣敬愛母親,念著母親……」

  兩滴清淚落了下來。

  這可把一旁的薛氏給氣得夠嗆,她生平最嫉妒的就是元昭昭的母親良氏。

  分明是商賈之女,卻能為人正妻。

  她若不是母家落魄,淪落奴籍,也定然不會為人妾室!

  如今元昭昭舊事重提,她那沉寂許久的嫉妒心又熊熊燃燒起來。

  可看到元德仁看向自己那警告的眼神,她只能任由心中滴血,咬著牙拼著命忍了下來。

  哪料想,元昭昭卻依然還在進攻。

  她看著薛氏。

  「薛氏,你說是吧?」

  這薛氏沒安好心,就別怪自己敲打敲打她了,她對自己不敬,還能敢對元德仁和趙玄戈不敬?

  薛氏臉越來越紅,在臉色極其接近豬肝色的時候,她在趙玄戈和元德仁的注視下,扯了下嘴角。

  「是,是的。」

  賤人!狐媚子!欺負雪兒的下作東西!

  目睹全程的趙玄戈在心裡給元昭昭比了個大拇指。

  要論起嘴皮子氣人的功夫,元昭昭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他總算認識到了,元昭昭之前對自己是多麼的收斂和友善。

  自己今日也要好好表現了。

  「元學士真是情深義重,竟十多年都未曾續弦。本王之後定要為元學士在父皇面前美言幾句。」

  元德仁大喜過望。

  「真的?那便太感謝殿下了!」

  說著,他就要行禮。

  卻不想趙玄戈一抬手,「誒!元學士您好歹是我岳父,怎能拜來拜去的?再說了,心意是否真誠,都不在這禮數里。」

  元德仁疑惑,有點不明白趙玄戈的意思。

  所以趙玄戈又提點了一句:「若是元大人真專情於昭昭母親,也得表示表示,來日本王向父皇稟告的時候,也有的說不是?」

  元德仁明白了。

  得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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