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回門
轉眼就到了回門的日子。
平常人家多是三天回門，可元昭昭嫁的是王爺，是皇家，所以是七天才回的門。
七日時間，能發生許多事了。
自打那日宴席之後，元凌雪的醜事就傳得滿城風雨了。這七天，元昭昭和趙玄戈以及他的一堆妾室鬧出這麼一大堆事，元家的消息她還真沒空打聽。
這會在馬車上，趙玄戈說了她才知道。
原來宴席後，元凌雪回家還是不老實，竟真的想帶人去掘了元昭昭生身母親的墳。
但元父沒同意，不但沒同意，還把她給禁足了。
「是了，元德仁那個老東西，最是會審時度勢的。」
趙玄戈新婚當日便被封了燕王，風頭無兩。自己也跟著沾了光成了王妃。
而那元凌雪勾搭太子不成，反成了笑話，他就算疼愛，心裡也是有氣的，且還要忌憚趙玄戈這個燕王呢。
如今自己剛成了王妃，他就放縱元凌雪去掘了元昭昭生母的墳，且不說這事多麼喪心病狂，他本來就不會同意。
要是真的做了，別人會怎麼想？
這是對元昭昭這個王妃不滿？還是對燕王不滿？
再往深了想，就更大發了。
人家會想，他難不成是對皇帝皇后不滿？
所以，從一開始元昭昭就不怕這個，只有那元凌雪蠢而不自知，以為元父真的疼他疼到了連這種大逆不道的事都能放縱的程度。
「不過我沒想到，替嫁這事，竟能被這元德仁輕輕揭過。」
她終究是小瞧了元德仁在陛下眼前的得寵程度。
只是朝後和皇帝密談了一次，便全身而退了。
「何止，父皇還覺得他懲罰了那庶女，是懂分寸，特意給他准了七日的假，特意等到你回門後再上朝呢。」
「我呸！」元昭昭不服氣地唾了一口。
自己這幾天被趙玄戈的妾室們折騰得夠嗆，又費體力又費腦力的，這元德仁啥也沒幹，縱容自己小妾的女兒搞出替嫁的事，居然就過上了自己最期盼的躺平日子！
「他倒是休息上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成親呢！」
趙玄戈好笑地看了她一眼。
可他也明白，元昭昭心裡對元家有著很大的怨氣，不然也不會說出讓皇帝誅元家九族的話了。
她對元家，可是一點眷戀都沒有的。
可能唯一一個能讓她覺得眷戀的人已經死了的緣故吧……
這樣也好。
他回過臉。
他準備好的那件事，她定然會開心的。
這時，馬車穩穩停下，元府到了。
元德仁一早就候在了門口，除了幾個小廝，便再無旁的主子。
他自打元昭昭母親亡故後，就再未續弦，不是因為他深情，而是旁的好人家，沒人願意把自己家的女兒嫁給他。
元昭昭的母親出身商賈之家，雖地位低，但著實富貴。
原本想著元德仁相貌堂堂，又是個小京官，自己家女兒十分喜歡，這才傾其所有將唯一的寶貝女兒嫁了過去。
卻不想，他那副人五人六的樣子全是裝的。
他早在外邊養了個外室，連孩子都有了。
待元昭昭母親元良氏生下元昭昭沒多久，他便將外室納進了門，進門便是盛寵。
這時候良家才發現自己上當了。
可女兒都嫁了，孩子都生了，再和離是不可能的了。
又因良家是商賈之家，沒有官場上的關係。這外室進門盛寵，良家父母也是無可奈何。
他們心疼女兒在元家受苦，卻無能為力，焦心難過，沒幾年竟然就去了。
深受打擊的良氏，又沒有了娘家的照拂，所有的錢財也都被這元德仁給榨乾了，失去了利用價值。不知是不是元德仁還是他那妾室的手筆，總之，也沒多久就病死了。
就算是商賈之家，貪心地位，那也貪圖更高更好的人去了，誰會再看上他這麼個閒差寵臣，又寵妾滅妻的傢伙。
畢竟誰也不想落得這樣的下場。
宴京城就是一個什麼事能當成談資傳來傳去的地方，元德仁想瞞也瞞不住。所以他這麼多年，就一直沒再娶上個正妻。
元德仁倒是不在意這些，反正只要有錢用，有官做，女人永遠是不缺的。
所以他倒也習慣了。
在他眼裡，男人大概都是這樣的，所以看到王府的馬車時，他確實沒想到趙玄戈也會親自跟來。
原本是打算矜持著擺一擺父親的架子，卻沒想到馬車上先下來的是趙玄戈。
他立刻沖了上去，作揖行禮。
「臣，見過燕王殿下。燕王殿下怎麼親自來了，我這女兒沒給您添麻煩吧。燕王殿下還是那般英武不凡，我女兒能得燕王殿下愛護，乃是她三生之幸啊！」
趙玄戈一邊伸手將車內的元昭昭扶下來，一邊聽著元德仁那不絕於耳的誇讚。
他突然明白元昭昭那特別的嘴源自於誰了。
不過他還是覺得元昭昭是青出於藍一些。
元德仁這些誇耀，一句都沒夸到點上。
所以趙玄戈一句話都沒說，任由元昭昭緩慢的下車，他專心地攙扶著。
元德仁等了半天沒聽見趙玄戈的回應，好奇地抬頭看了一眼，這才發現眼前一幕。
他嘴角抽了抽。
自己這個木訥懦弱的女兒，居然如此得王爺愛重。
他立刻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幾句話說錯了。
元德仁趕緊改口。
「老臣參見王妃娘娘，王爺一表人才，和王妃娘娘站在一塊果然是金童玉女，十分般配！」
能屈能伸臉皮厚，是他得皇上寵信的秘訣。
就算元昭昭出閣前過得不好，但他也料定，元昭昭不會在這個時候給他難堪。
對他來說，就是說兩句的事，所以壓根不覺得難受。
「快快免禮吧，父親這是作甚！」
元昭昭替王爺開了口，順嘴的事。
饒是元德仁臉皮厚，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他禮都做完半天了，這才說免禮，自己這女兒，怎麼還是那般木訥不會講話。
可臉上，還是一樣的春風滿面地應了下來，熱情的把人往府里引。
不成想剛一進門，就看到了一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女人。
這人穿戴華貴，手上捏著緞子做的帕子，身上著了一件深綠色華服，雖然有些年紀，但發間一根白絲都沒有，顯然是享福的主。
見到他們二人，便端莊行禮。
「妾身見過王爺，王妃。」
從她與元凌雪幾分相似的眉眼中，元昭昭識別出她的身份。
她是元凌雪的母親，薛氏。
看她這端莊正派的樣子，又著綠色。
是把自己當成元德仁的正妻了？
她莫不是忘了，自己是外室上位的，現在還是個妾呢。
「你是……？」
趙玄戈一臉的疑惑。
「這位可是府上夫人？」
平常人家多是三天回門，可元昭昭嫁的是王爺，是皇家，所以是七天才回的門。
七日時間，能發生許多事了。
自打那日宴席之後，元凌雪的醜事就傳得滿城風雨了。這七天，元昭昭和趙玄戈以及他的一堆妾室鬧出這麼一大堆事，元家的消息她還真沒空打聽。
這會在馬車上，趙玄戈說了她才知道。
原來宴席後，元凌雪回家還是不老實，竟真的想帶人去掘了元昭昭生身母親的墳。
但元父沒同意，不但沒同意，還把她給禁足了。
「是了，元德仁那個老東西，最是會審時度勢的。」
趙玄戈新婚當日便被封了燕王，風頭無兩。自己也跟著沾了光成了王妃。
而那元凌雪勾搭太子不成，反成了笑話，他就算疼愛，心裡也是有氣的，且還要忌憚趙玄戈這個燕王呢。
如今自己剛成了王妃，他就放縱元凌雪去掘了元昭昭生母的墳，且不說這事多麼喪心病狂，他本來就不會同意。
要是真的做了，別人會怎麼想？
這是對元昭昭這個王妃不滿？還是對燕王不滿？
再往深了想，就更大發了。
人家會想，他難不成是對皇帝皇后不滿？
所以，從一開始元昭昭就不怕這個，只有那元凌雪蠢而不自知，以為元父真的疼他疼到了連這種大逆不道的事都能放縱的程度。
「不過我沒想到，替嫁這事，竟能被這元德仁輕輕揭過。」
她終究是小瞧了元德仁在陛下眼前的得寵程度。
只是朝後和皇帝密談了一次，便全身而退了。
「何止，父皇還覺得他懲罰了那庶女，是懂分寸，特意給他准了七日的假，特意等到你回門後再上朝呢。」
「我呸！」元昭昭不服氣地唾了一口。
自己這幾天被趙玄戈的妾室們折騰得夠嗆，又費體力又費腦力的，這元德仁啥也沒幹，縱容自己小妾的女兒搞出替嫁的事，居然就過上了自己最期盼的躺平日子！
「他倒是休息上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成親呢！」
趙玄戈好笑地看了她一眼。
可他也明白，元昭昭心裡對元家有著很大的怨氣，不然也不會說出讓皇帝誅元家九族的話了。
她對元家，可是一點眷戀都沒有的。
可能唯一一個能讓她覺得眷戀的人已經死了的緣故吧……
這樣也好。
他回過臉。
他準備好的那件事，她定然會開心的。
這時，馬車穩穩停下，元府到了。
元德仁一早就候在了門口，除了幾個小廝，便再無旁的主子。
他自打元昭昭母親亡故後，就再未續弦，不是因為他深情，而是旁的好人家，沒人願意把自己家的女兒嫁給他。
元昭昭的母親出身商賈之家，雖地位低，但著實富貴。
原本想著元德仁相貌堂堂，又是個小京官，自己家女兒十分喜歡，這才傾其所有將唯一的寶貝女兒嫁了過去。
卻不想，他那副人五人六的樣子全是裝的。
他早在外邊養了個外室，連孩子都有了。
待元昭昭母親元良氏生下元昭昭沒多久，他便將外室納進了門，進門便是盛寵。
這時候良家才發現自己上當了。
可女兒都嫁了，孩子都生了，再和離是不可能的了。
又因良家是商賈之家，沒有官場上的關係。這外室進門盛寵，良家父母也是無可奈何。
他們心疼女兒在元家受苦，卻無能為力，焦心難過，沒幾年竟然就去了。
深受打擊的良氏，又沒有了娘家的照拂，所有的錢財也都被這元德仁給榨乾了，失去了利用價值。不知是不是元德仁還是他那妾室的手筆，總之，也沒多久就病死了。
就算是商賈之家，貪心地位，那也貪圖更高更好的人去了，誰會再看上他這麼個閒差寵臣，又寵妾滅妻的傢伙。
畢竟誰也不想落得這樣的下場。
宴京城就是一個什麼事能當成談資傳來傳去的地方，元德仁想瞞也瞞不住。所以他這麼多年，就一直沒再娶上個正妻。
元德仁倒是不在意這些，反正只要有錢用，有官做，女人永遠是不缺的。
所以他倒也習慣了。
在他眼裡，男人大概都是這樣的，所以看到王府的馬車時，他確實沒想到趙玄戈也會親自跟來。
原本是打算矜持著擺一擺父親的架子，卻沒想到馬車上先下來的是趙玄戈。
他立刻沖了上去，作揖行禮。
「臣，見過燕王殿下。燕王殿下怎麼親自來了，我這女兒沒給您添麻煩吧。燕王殿下還是那般英武不凡，我女兒能得燕王殿下愛護，乃是她三生之幸啊！」
趙玄戈一邊伸手將車內的元昭昭扶下來，一邊聽著元德仁那不絕於耳的誇讚。
他突然明白元昭昭那特別的嘴源自於誰了。
不過他還是覺得元昭昭是青出於藍一些。
元德仁這些誇耀，一句都沒夸到點上。
所以趙玄戈一句話都沒說，任由元昭昭緩慢的下車，他專心地攙扶著。
元德仁等了半天沒聽見趙玄戈的回應，好奇地抬頭看了一眼，這才發現眼前一幕。
他嘴角抽了抽。
自己這個木訥懦弱的女兒，居然如此得王爺愛重。
他立刻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幾句話說錯了。
元德仁趕緊改口。
「老臣參見王妃娘娘，王爺一表人才，和王妃娘娘站在一塊果然是金童玉女，十分般配！」
能屈能伸臉皮厚，是他得皇上寵信的秘訣。
就算元昭昭出閣前過得不好，但他也料定，元昭昭不會在這個時候給他難堪。
對他來說，就是說兩句的事，所以壓根不覺得難受。
「快快免禮吧，父親這是作甚！」
元昭昭替王爺開了口，順嘴的事。
饒是元德仁臉皮厚，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他禮都做完半天了，這才說免禮，自己這女兒，怎麼還是那般木訥不會講話。
可臉上，還是一樣的春風滿面地應了下來，熱情的把人往府里引。
不成想剛一進門，就看到了一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女人。
這人穿戴華貴，手上捏著緞子做的帕子，身上著了一件深綠色華服，雖然有些年紀，但發間一根白絲都沒有，顯然是享福的主。
見到他們二人，便端莊行禮。
「妾身見過王爺，王妃。」
從她與元凌雪幾分相似的眉眼中，元昭昭識別出她的身份。
她是元凌雪的母親，薛氏。
看她這端莊正派的樣子，又著綠色。
是把自己當成元德仁的正妻了？
她莫不是忘了，自己是外室上位的，現在還是個妾呢。
「你是……？」
趙玄戈一臉的疑惑。
「這位可是府上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