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怎麼沒想到妞妞呢？
說心機、嫉妒，其實也不過是一種感情，只要沒做出什麼，那拌兩句嘴也不過是小事情。畢竟感情當前，使些小性子倒也談不上對錯。
可貪墨不同。
它是人品的體現，是不可辨駁的錯誤。
要是貪墨被人知曉了，便會被時時掛在嘴上，變成洗不掉的污點。
所以楚雲芝就算再蠢，也不會承認。
「你別血口噴人！」
「你說我貪墨，可有證據嗎！」
元昭昭不動如山，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
楚雲芝的腦子當真是……轉速有點慢。
「我何時說你貪墨了？」
她分明說她沒有貪墨嘛~
洛桑見縫插針：「就是，某人心虛了吧！」
楚雲芝眼仁震顫。
「你，你們……」她憤而站起，「你們欺負人！我要告訴王爺去！」
好一個惡人先告狀！
她眼神飄向楚雲芝那滿頭的金銀珠翠。
「好哇~」元昭昭愉悅的開口，「對峙都行。」
楚雲芝牙關緊咬，「少在這誆我！我就是從沒貪墨過！」
「這些年，月例銀子我從未少過一分！日常用度，也是沒少！」
洛桑出來拆台：「是沒少，但也不好。」
哪次不是她楚雲芝先將好的撿走了，再給她們挑剩下的？
楚雲芝毫不心虛：「那又怎樣？我又何曾短過你們的？少往我頭上扣貪墨的帽子！」
「你——！」
眼看洛桑她倆又要吵起來，元昭昭出言阻攔。
「好了，不要動不動就大喊大叫的，這是王府，又不是什麼集市。」
楚雲芝深知這是在說自己，但她無心反駁，反而有些暗自快意。
總算是逮到機會了，居然敢說自己貪墨。
那帳面上，可是乾淨得很的！
她自信能藉此向王爺告上一狀。
「哼，王妃這是要捂嘴麼？我為自己辯駁而已，難不成還不許了？」
「王妃無證據就揣度我貪墨，我一定要向王爺告狀，為己申冤！」
元昭昭心道，還告狀呢，就是你家王爺讓我敲打你的。
不過她可不想給趙玄戈惹麻煩。
自己既然敢說，定是有話的。
「倒也不用證據，」元昭昭盯著她頭上幾支炫目的金簪，「既然你非要說自己貪墨，那我不禁也有點好奇了。」
「在場幾位姨娘頭上髮釵總共不過三兩，而你單金釵便插了六隻，這是為什麼呢？難不成你真的貪墨了？」
楚雲芝忙想捂，卻發現怎麼也捂不住的時候，乾脆破罐破摔。
「這是我入府前帶的，不行麼？」
洛桑又來拆台：「你入府前，你家不就落魄了？」
楚雲芝從來沒發現洛桑這麼討厭，恨恨地剜了她一眼。
「藏著的不行麼？你管得著嗎？」
元昭昭換了個角度。
「如此說，也很有道理。」
「不過但看幾位妹妹身量芊芊，最多不過標緻勻稱的程度。怎麼就你珠圓玉潤？如此有福相呢？」
楚雲芝更是羞憤，剛要開口，又被元昭昭抬手打斷。
「哎！我不過是好奇，你不用解釋。你自己非要在這貪墨的事情上掰扯，我都懶得聽了。」
楚雲芝差點氣結。
「時候也不早了，諸位領了賞便回去吧。」
元昭昭假意看了看天色。
最後看向老實巴交的白芳蘭，「妞妞還小，長得快，你多挑些布料，給妞妞多做兩身衣服，以後不夠再來我這拿。」
白芳蘭小心地掃視一圈，糯糯地謝了恩。
反正自己就是不給楚雲芝一根頭髮絲。
氣死她！
「哦對了，」她差點忘了，看向眾人回眸盯著自己，「今日楚姨娘多番無禮，罰抄一本論語，閉門七日。」
說完，也不等她說什麼，便抬手讓清月攙扶進屋了。
徒留楚雲芝被眾人同情的目光包圍。
她看看眾人手上光彩炫目的料子，又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甚至未來幾日會起一層老繭。
她眼圈不由得紅了。
這個元昭昭，當真是壞極了！
「嚓——」
一個激動，竟把絲手帕扯裂開一個洞。
眾人見狀不妙，紛紛找藉口溜了，只留楚雲芝形神散亂，最後才堪堪晃出來。
無意和早候在門口的貼身女使交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腦子裡只有落寞和恐懼。
她覺得，自己再也沒機會了。
其他人都是真的，只有自己，還未真的和王爺發生什麼。
等王妃將自己貪墨的事捕風捉影的報上去，當初的情分也是派不上用場了。
王爺再也不會來了。
她永遠沒有機會了。
「雲芝姐姐？」
一聲嬌軟呼喚將楚雲芝這個遊魂喚了回來。
「柳妹妹……」
楚雲芝再也壓抑不住心情，杏眼中滾出兩顆淚珠。
柳逢春被嚇了一跳的樣子，連忙上前扶住她。
「好姐姐，我剛才便擔心你，本想著到你院子裡等，卻又實在放心不下。」
柳逢春攙著她，一邊輕聲哄著。
在這府里沒有王妃的時候，兩人便經常如此結伴閒聊。
這還是楚雲芝進府以來，第一次如此狼狽。
瞟了瞟柳逢春那嬌媚的眉眼，心中忍不住泛起酸楚。
她倒是不必擔心哄不住王爺，可自己卻是假的。
可這話，卻不能說出來，只能換個方式發泄。
「如今我已沒有管家權了，你還來尋我做什麼，王妃那賞賜，你不是也喜歡得很麼……」
柳逢春蹙起秀眉，有些驚訝道。
「姐姐這是哪裡的話，我豈是因管家權才與姐姐好的？姐姐這話，當真是把逢春看低了！」
「我們做妾的，不都是一樣的，主子要賞要罰，不都得借著。」
這些話說進了楚雲芝的心裡，她擦了擦淚珠，臉色好看了些。
「是我誤會妹妹了，我給妹妹賠罪，你說得對，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又豈有分辨的份？」
自己不過是被當了典型罷了，誰讓自己一開始誤判了情況，招惹了這位王妃呢？
好在，王妃不知道她與王爺是假的。
「姐姐不怪我就好，這位王妃，我也是害怕得很，感覺手段很是了得呢。我們以後怕是都要小心些才是。」
柳逢春說到這，甚至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感嘆道。
「怕也只有王爺和妞妞小姐能讓王妃給些面子了……」
楚雲芝眼中疑惑。
「妞妞？白氏那個女兒？」
那元昭昭給一個庶出的丫頭片子的面子？
柳逢春點點頭，理所當然地說。
「是啊，姐姐沒見剛才嗎？那白氏被多賞了許多料子呢！」
「我想，大概是王爺十分看重妞妞的緣故。」
「說不定，王爺如此給王妃體面，也是想給妞妞尋個嫡出的身份？就是不知，妞妞願不願意認這個母親呢……」
楚雲芝徹底不哭了。
對啊，她怎麼沒想到呢？
可貪墨不同。
它是人品的體現，是不可辨駁的錯誤。
要是貪墨被人知曉了，便會被時時掛在嘴上，變成洗不掉的污點。
所以楚雲芝就算再蠢，也不會承認。
「你別血口噴人！」
「你說我貪墨，可有證據嗎！」
元昭昭不動如山，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
楚雲芝的腦子當真是……轉速有點慢。
「我何時說你貪墨了？」
她分明說她沒有貪墨嘛~
洛桑見縫插針：「就是，某人心虛了吧！」
楚雲芝眼仁震顫。
「你，你們……」她憤而站起，「你們欺負人！我要告訴王爺去！」
好一個惡人先告狀！
她眼神飄向楚雲芝那滿頭的金銀珠翠。
「好哇~」元昭昭愉悅的開口，「對峙都行。」
楚雲芝牙關緊咬，「少在這誆我！我就是從沒貪墨過！」
「這些年，月例銀子我從未少過一分！日常用度，也是沒少！」
洛桑出來拆台：「是沒少，但也不好。」
哪次不是她楚雲芝先將好的撿走了，再給她們挑剩下的？
楚雲芝毫不心虛：「那又怎樣？我又何曾短過你們的？少往我頭上扣貪墨的帽子！」
「你——！」
眼看洛桑她倆又要吵起來，元昭昭出言阻攔。
「好了，不要動不動就大喊大叫的，這是王府，又不是什麼集市。」
楚雲芝深知這是在說自己，但她無心反駁，反而有些暗自快意。
總算是逮到機會了，居然敢說自己貪墨。
那帳面上，可是乾淨得很的！
她自信能藉此向王爺告上一狀。
「哼，王妃這是要捂嘴麼？我為自己辯駁而已，難不成還不許了？」
「王妃無證據就揣度我貪墨，我一定要向王爺告狀，為己申冤！」
元昭昭心道，還告狀呢，就是你家王爺讓我敲打你的。
不過她可不想給趙玄戈惹麻煩。
自己既然敢說，定是有話的。
「倒也不用證據，」元昭昭盯著她頭上幾支炫目的金簪，「既然你非要說自己貪墨，那我不禁也有點好奇了。」
「在場幾位姨娘頭上髮釵總共不過三兩，而你單金釵便插了六隻，這是為什麼呢？難不成你真的貪墨了？」
楚雲芝忙想捂，卻發現怎麼也捂不住的時候，乾脆破罐破摔。
「這是我入府前帶的，不行麼？」
洛桑又來拆台：「你入府前，你家不就落魄了？」
楚雲芝從來沒發現洛桑這麼討厭，恨恨地剜了她一眼。
「藏著的不行麼？你管得著嗎？」
元昭昭換了個角度。
「如此說，也很有道理。」
「不過但看幾位妹妹身量芊芊，最多不過標緻勻稱的程度。怎麼就你珠圓玉潤？如此有福相呢？」
楚雲芝更是羞憤，剛要開口，又被元昭昭抬手打斷。
「哎！我不過是好奇，你不用解釋。你自己非要在這貪墨的事情上掰扯，我都懶得聽了。」
楚雲芝差點氣結。
「時候也不早了，諸位領了賞便回去吧。」
元昭昭假意看了看天色。
最後看向老實巴交的白芳蘭，「妞妞還小，長得快，你多挑些布料，給妞妞多做兩身衣服，以後不夠再來我這拿。」
白芳蘭小心地掃視一圈，糯糯地謝了恩。
反正自己就是不給楚雲芝一根頭髮絲。
氣死她！
「哦對了，」她差點忘了，看向眾人回眸盯著自己，「今日楚姨娘多番無禮，罰抄一本論語，閉門七日。」
說完，也不等她說什麼，便抬手讓清月攙扶進屋了。
徒留楚雲芝被眾人同情的目光包圍。
她看看眾人手上光彩炫目的料子，又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甚至未來幾日會起一層老繭。
她眼圈不由得紅了。
這個元昭昭，當真是壞極了！
「嚓——」
一個激動，竟把絲手帕扯裂開一個洞。
眾人見狀不妙，紛紛找藉口溜了，只留楚雲芝形神散亂，最後才堪堪晃出來。
無意和早候在門口的貼身女使交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腦子裡只有落寞和恐懼。
她覺得，自己再也沒機會了。
其他人都是真的，只有自己，還未真的和王爺發生什麼。
等王妃將自己貪墨的事捕風捉影的報上去，當初的情分也是派不上用場了。
王爺再也不會來了。
她永遠沒有機會了。
「雲芝姐姐？」
一聲嬌軟呼喚將楚雲芝這個遊魂喚了回來。
「柳妹妹……」
楚雲芝再也壓抑不住心情，杏眼中滾出兩顆淚珠。
柳逢春被嚇了一跳的樣子，連忙上前扶住她。
「好姐姐，我剛才便擔心你，本想著到你院子裡等，卻又實在放心不下。」
柳逢春攙著她，一邊輕聲哄著。
在這府里沒有王妃的時候，兩人便經常如此結伴閒聊。
這還是楚雲芝進府以來，第一次如此狼狽。
瞟了瞟柳逢春那嬌媚的眉眼，心中忍不住泛起酸楚。
她倒是不必擔心哄不住王爺，可自己卻是假的。
可這話，卻不能說出來，只能換個方式發泄。
「如今我已沒有管家權了，你還來尋我做什麼，王妃那賞賜，你不是也喜歡得很麼……」
柳逢春蹙起秀眉，有些驚訝道。
「姐姐這是哪裡的話，我豈是因管家權才與姐姐好的？姐姐這話，當真是把逢春看低了！」
「我們做妾的，不都是一樣的，主子要賞要罰，不都得借著。」
這些話說進了楚雲芝的心裡，她擦了擦淚珠，臉色好看了些。
「是我誤會妹妹了，我給妹妹賠罪，你說得對，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又豈有分辨的份？」
自己不過是被當了典型罷了，誰讓自己一開始誤判了情況，招惹了這位王妃呢？
好在，王妃不知道她與王爺是假的。
「姐姐不怪我就好，這位王妃，我也是害怕得很，感覺手段很是了得呢。我們以後怕是都要小心些才是。」
柳逢春說到這，甚至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感嘆道。
「怕也只有王爺和妞妞小姐能讓王妃給些面子了……」
楚雲芝眼中疑惑。
「妞妞？白氏那個女兒？」
那元昭昭給一個庶出的丫頭片子的面子？
柳逢春點點頭，理所當然地說。
「是啊，姐姐沒見剛才嗎？那白氏被多賞了許多料子呢！」
「我想，大概是王爺十分看重妞妞的緣故。」
「說不定，王爺如此給王妃體面，也是想給妞妞尋個嫡出的身份？就是不知，妞妞願不願意認這個母親呢……」
楚雲芝徹底不哭了。
對啊，她怎麼沒想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