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本王妃就是小氣！
楚雲芝皺著眉，在眾人疑惑的視線中，盯著元昭昭。
「王妃請勿見怪，妾身這也是為了王妃好呀～」
「這畢竟是御賜的東西，您賞了我們，若是傳出去了，知道的，是王妃大方讓我們沾沾喜氣，不知道的，怕是會誤以為王妃不喜陛下賞賜的禮物？」
她頓了一下，聲音添了兩分做作。
「要是傳出去，對王爺的名聲也不好啊~」
「是吧，王妃？」
說完，還鄙夷的看向箱子裡的布料，故作清高的挑了一眼。
這送出去的東西再收回來，看她如何再收買人心！
此話一出，屋內的氛圍驟然冷了下來。
眾人大概都是習慣了楚雲芝管家的，下意識都將這話聽進去了。
陸青青幾人本正在挑選布匹，聽到她這話，一時間也不知該不該繼續挑選。
尤其是陸青青，幾人中，唯獨她一直將那錠金子攥在手裡。
那金子攥了好一會了，都有感情了，如今一聽這金子不能收了，她心中頓生不舍。
「向錢看」的她，突然接話解釋。
「可是，錢是花的，料子是用的。怎麼用，是王妃說了算呀……」
要按楚雲芝說的，王妃豈不是裁了料子做衣裳也是對陛下不敬了？
「是啊，說的我們好像不懂規矩一般。我看是你吃不著葡萄，也不讓別人吃吧？」
洛桑性子爽利，是個有什麼說什麼的性格，她一向看不慣楚雲芝仗著管家權頤指氣使的樣子。
「王妃的東西，她願意給誰就給誰！」
她手裡端著一匹淡青色暗花緞，向元昭昭行了一禮。
「謝過王妃！」
被當眾下了臉面，楚雲芝氣憤難當，眼神猛然打向洛桑，頭上幾墜金流蘇嘩啦啦地顫著。
「洛桑！現而今有了王妃，你便以為有人給你撐腰了不成？幾塊破布和散碎銀子便把你收買了，果然是訓馬那樣下作的出身，半點眼界沒有。」
洛桑臉色驟變。
犀利的眉眼驀然升起一抹憤懣與屈辱。
「訓馬又如何？那也比你這落魄官家的強！學了那許多正室夫人的本事，卻沒有正室那大度的氣魄！甭說今日王妃大度，就算沒有一文賞賜，我也不慣著你！」
看情勢不對，嘴甜面軟的柳逢春出言勸和。
「兩位姐姐快別吵嘴了，讓王爺知道了可怎麼是好？」
一語中的，劍拔弩張的氣氛霎時消解。
「洛桑姐姐，」柳逢春扶上洛桑的胳膊輕搖，「雲芝姐姐一向是刀子嘴的，你知道，她並非有意的。」
「就當是為了王爺，姐姐就別爭這長短了。」
洛桑哼了一聲，還真沒反駁，只是臉色依然不佳。
柳逢春見狀，便又轉向楚雲芝。
「雲芝姐姐，你也是的，王妃給多少都是心意，我們其實都是感恩的。」
這話顯然不能消了楚雲芝的怒火。
反而因著這話，她又有了新的靈感。
再次看向元昭昭，話里多了許多不屑。
「方才是我想差了，既然是賜給王妃的，自然是由王妃處置。」
「不過王妃這處置方式未免有些小家子氣了，一錠錢幾匹布就將人打發了，人家未免說王妃小氣。」
「若是傳出去了，人家還以為陛下小氣，賞賜就這麼些呢！」
「也不怕給王府丟人。」
說完，還使帕子掩了下嘴角，一副瞧不起的樣子瞥向元昭昭。
元昭昭頓時明白了。
這楚雲芝是見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想讓自己多出點血呢！
所以揶揄自己小氣。
她笑了。
這楚雲芝不會以為自己會跟她置氣，反而賞她東西吧？
做她的春秋大夢吧！
「本王妃就是小氣。連這些，本王妃都有些不舍呢！」
陸青青再次攥緊自己的親親小金錠。
楚雲芝楞了。
她沒聽錯吧？這王妃居然承認自己小氣？
「那王妃何必勉強？收回去便好，我們王府難不成還差這點嗟來之食？」
都是官家女，她也不比自己強多少嘛。
只不過她運氣好，爹沒被落魄罷了。
此言一出，她便立刻意識到自己又說錯話了，因為陸青青突然怒視看向她。
楚雲芝是了解陸青青的，她這人平時跟個小兔子似的，但一涉及到錢，她就跟踩了尾巴似的，追著你咬。
可這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是那元昭昭自己說不捨得，她只不過是順著說罷了。
「看什麼看，不給你，是王妃小氣，你賴不著我！」
她試圖轉移陸青青的注意力。
這一幕給元昭昭看樂了，這楚雲芝還真是心眼長在臉上。
三兩句又把自己給折進去了。
「好了，」看清大概的形式，元昭昭一錘定音，「我說了送，便是不會再收回的。」
「我說不舍，也並非是因這錢財。」
「不過是陛下的愛重讓我倍覺珍貴，原本王爺勸我全都自個留著，說這是陛下一番心意。但我轉念一想，諸位姐妹陪伴王爺多年，也應當得一分陛下的愛重。故此，才分而眾人。」
「如此，我才自嘲小氣罷了。」
既然楚雲芝三番兩次借著王爺陛下給自己上高度，又想要名聲又想要賞賜的。
自己還就非要什麼都不給她！
上高度嘛，誰不會啊？
「王妃，您胸襟至此，妾身感激涕零！」
洛桑這反應有點和楚雲芝賭氣的成分，但多少也有幾分真情在的——試問天下女子，誰願意把自己丈夫的愛重，皇帝的青眼，分與妾室的？
可元昭昭就願意。
雖然她知道，只有自己與那趙玄戈是假的，但她無論如何也不能暴露這個的。
如今元昭昭這個王妃大方，她以後的日子自然會好過。
因此，磕頭更賣力了。
其餘幾人也意識到這金子和布匹代表的含義，也一併磕頭謝恩。
唯有鬧了一通依舊什麼都沒得著的楚雲芝，臉色如土。
她將元昭昭的話聽進去了，因此臉色十分難看。
那禮物代表的是王爺和皇帝的關愛，也就是說，如果可以，她也願意為妾室們分些寵愛。
而自己什麼都沒有，這不就是不打算讓王爺再看自己了？
「你怎地如此善妒！以為拿了管家權去，便能隨意拿捏我們了嗎？」
「苛待妾室，豈是正室夫人所為！」
自己可還沒得手呢，若是王爺不來，她豈不是再沒機會了！
急迫之下，她不由得指責起來。
清月站出反駁：「胡說，我們王妃才嫁來幾天？何來苛待一說？」
「就是，」洛桑已經完全淪陷，一心為這位好王妃衝鋒陷陣。
「不給你好處就是苛待，那你那些作為，豈不算是虐待了？」
「你——！」
楚雲芝險些氣到尖叫，指著洛桑。
「誒，洛桑～」元昭昭非常會挑時機，「怎麼能這麼說楚姨娘呢？」
她那柔軟的嗓音又重操舊業，開始陰陽怪氣。
「楚姨娘看著比你們體面，絕非是因為貪墨喲～」
「王妃請勿見怪，妾身這也是為了王妃好呀～」
「這畢竟是御賜的東西，您賞了我們，若是傳出去了，知道的，是王妃大方讓我們沾沾喜氣，不知道的，怕是會誤以為王妃不喜陛下賞賜的禮物？」
她頓了一下，聲音添了兩分做作。
「要是傳出去，對王爺的名聲也不好啊~」
「是吧，王妃？」
說完，還鄙夷的看向箱子裡的布料，故作清高的挑了一眼。
這送出去的東西再收回來，看她如何再收買人心！
此話一出，屋內的氛圍驟然冷了下來。
眾人大概都是習慣了楚雲芝管家的，下意識都將這話聽進去了。
陸青青幾人本正在挑選布匹，聽到她這話，一時間也不知該不該繼續挑選。
尤其是陸青青，幾人中，唯獨她一直將那錠金子攥在手裡。
那金子攥了好一會了，都有感情了，如今一聽這金子不能收了，她心中頓生不舍。
「向錢看」的她，突然接話解釋。
「可是，錢是花的，料子是用的。怎麼用，是王妃說了算呀……」
要按楚雲芝說的，王妃豈不是裁了料子做衣裳也是對陛下不敬了？
「是啊，說的我們好像不懂規矩一般。我看是你吃不著葡萄，也不讓別人吃吧？」
洛桑性子爽利，是個有什麼說什麼的性格，她一向看不慣楚雲芝仗著管家權頤指氣使的樣子。
「王妃的東西，她願意給誰就給誰！」
她手裡端著一匹淡青色暗花緞，向元昭昭行了一禮。
「謝過王妃！」
被當眾下了臉面，楚雲芝氣憤難當，眼神猛然打向洛桑，頭上幾墜金流蘇嘩啦啦地顫著。
「洛桑！現而今有了王妃，你便以為有人給你撐腰了不成？幾塊破布和散碎銀子便把你收買了，果然是訓馬那樣下作的出身，半點眼界沒有。」
洛桑臉色驟變。
犀利的眉眼驀然升起一抹憤懣與屈辱。
「訓馬又如何？那也比你這落魄官家的強！學了那許多正室夫人的本事，卻沒有正室那大度的氣魄！甭說今日王妃大度，就算沒有一文賞賜，我也不慣著你！」
看情勢不對，嘴甜面軟的柳逢春出言勸和。
「兩位姐姐快別吵嘴了，讓王爺知道了可怎麼是好？」
一語中的，劍拔弩張的氣氛霎時消解。
「洛桑姐姐，」柳逢春扶上洛桑的胳膊輕搖，「雲芝姐姐一向是刀子嘴的，你知道，她並非有意的。」
「就當是為了王爺，姐姐就別爭這長短了。」
洛桑哼了一聲，還真沒反駁，只是臉色依然不佳。
柳逢春見狀，便又轉向楚雲芝。
「雲芝姐姐，你也是的，王妃給多少都是心意，我們其實都是感恩的。」
這話顯然不能消了楚雲芝的怒火。
反而因著這話，她又有了新的靈感。
再次看向元昭昭，話里多了許多不屑。
「方才是我想差了，既然是賜給王妃的，自然是由王妃處置。」
「不過王妃這處置方式未免有些小家子氣了，一錠錢幾匹布就將人打發了，人家未免說王妃小氣。」
「若是傳出去了，人家還以為陛下小氣，賞賜就這麼些呢！」
「也不怕給王府丟人。」
說完，還使帕子掩了下嘴角，一副瞧不起的樣子瞥向元昭昭。
元昭昭頓時明白了。
這楚雲芝是見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想讓自己多出點血呢！
所以揶揄自己小氣。
她笑了。
這楚雲芝不會以為自己會跟她置氣，反而賞她東西吧？
做她的春秋大夢吧！
「本王妃就是小氣。連這些，本王妃都有些不舍呢！」
陸青青再次攥緊自己的親親小金錠。
楚雲芝楞了。
她沒聽錯吧？這王妃居然承認自己小氣？
「那王妃何必勉強？收回去便好，我們王府難不成還差這點嗟來之食？」
都是官家女，她也不比自己強多少嘛。
只不過她運氣好，爹沒被落魄罷了。
此言一出，她便立刻意識到自己又說錯話了，因為陸青青突然怒視看向她。
楚雲芝是了解陸青青的，她這人平時跟個小兔子似的，但一涉及到錢，她就跟踩了尾巴似的，追著你咬。
可這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是那元昭昭自己說不捨得，她只不過是順著說罷了。
「看什麼看，不給你，是王妃小氣，你賴不著我！」
她試圖轉移陸青青的注意力。
這一幕給元昭昭看樂了，這楚雲芝還真是心眼長在臉上。
三兩句又把自己給折進去了。
「好了，」看清大概的形式，元昭昭一錘定音，「我說了送，便是不會再收回的。」
「我說不舍，也並非是因這錢財。」
「不過是陛下的愛重讓我倍覺珍貴，原本王爺勸我全都自個留著，說這是陛下一番心意。但我轉念一想，諸位姐妹陪伴王爺多年，也應當得一分陛下的愛重。故此，才分而眾人。」
「如此，我才自嘲小氣罷了。」
既然楚雲芝三番兩次借著王爺陛下給自己上高度，又想要名聲又想要賞賜的。
自己還就非要什麼都不給她！
上高度嘛，誰不會啊？
「王妃，您胸襟至此，妾身感激涕零！」
洛桑這反應有點和楚雲芝賭氣的成分，但多少也有幾分真情在的——試問天下女子，誰願意把自己丈夫的愛重，皇帝的青眼，分與妾室的？
可元昭昭就願意。
雖然她知道，只有自己與那趙玄戈是假的，但她無論如何也不能暴露這個的。
如今元昭昭這個王妃大方，她以後的日子自然會好過。
因此，磕頭更賣力了。
其餘幾人也意識到這金子和布匹代表的含義，也一併磕頭謝恩。
唯有鬧了一通依舊什麼都沒得著的楚雲芝，臉色如土。
她將元昭昭的話聽進去了，因此臉色十分難看。
那禮物代表的是王爺和皇帝的關愛，也就是說，如果可以，她也願意為妾室們分些寵愛。
而自己什麼都沒有，這不就是不打算讓王爺再看自己了？
「你怎地如此善妒！以為拿了管家權去，便能隨意拿捏我們了嗎？」
「苛待妾室，豈是正室夫人所為！」
自己可還沒得手呢，若是王爺不來，她豈不是再沒機會了！
急迫之下，她不由得指責起來。
清月站出反駁：「胡說，我們王妃才嫁來幾天？何來苛待一說？」
「就是，」洛桑已經完全淪陷，一心為這位好王妃衝鋒陷陣。
「不給你好處就是苛待，那你那些作為，豈不算是虐待了？」
「你——！」
楚雲芝險些氣到尖叫，指著洛桑。
「誒，洛桑～」元昭昭非常會挑時機，「怎麼能這麼說楚姨娘呢？」
她那柔軟的嗓音又重操舊業，開始陰陽怪氣。
「楚姨娘看著比你們體面，絕非是因為貪墨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