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在家等著的美人～
城西黑市外幾里地的土路上。
胖子捂著劇痛腫脹的右臂，一瘸一拐，疼得齜牙咧嘴。
瘦猴捂著屁股，門牙漏風，說話含糊不清。
另外兩個，一個被攙著，褲襠處還隱隱作痛，臉色慘白。
另一個臉上糊著血和土，眼神發直。
「媽的！江湖！老子操你祖宗！」
胖子越想越氣，破口大罵，牽動了胳膊的傷，又是一陣鑽心的疼，「那江陽是他媽傻子？傻子能這麼狠？！差點把老子胳膊廢了！錢還他媽被搶光了！」
「胖…胖哥，江湖那孫子肯定知道！他坑咱們！」瘦猴捂著嘴，口齒不清地附和。
「走！去靠山屯！找江湖算帳！媽的，今天這醫藥費，這丟的錢，都得算他頭上！」
胖子眼裡冒著凶光，忍著痛，帶著三個悽慘的小弟，罵罵咧咧地朝著靠山屯的方向挪去。
江陽沒在黑市多待。
買了些普通種子和一小袋化肥綁在自行車后座。
又特意繞了兩圈，確認沒人尾隨，這才蹬著自行車往靠山屯趕。
正在江陽騎著回家的時候。
靠山屯，江湖家。
油燈昏暗，江湖躺在床上看著一閃一閃的煤油燈，幻想著今晚上江陽會被胖子打得有多慘，他盤算著胖子他們得手後自己能分多少。
沈翠英在一旁納鞋底。
「砰！」一聲巨響，院門被狠狠踹開，嚇得江湖差點從床上摔下來。
胖子捂著胳膊，一臉兇相地沖了進來，後面跟著三個狼狽不堪的小弟。
「江湖！你他媽給老子滾出來！」胖子怒吼一聲。
江湖看清來人，心裡咯噔一下，強作鎮定：「胖…胖哥？你們…這麼快就回來了？事兒…辦成了？」
「辦你媽個頭！」胖子幾步衝到江湖面前，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他臉上，用沒受傷的左手指著江湖的鼻子，「你他媽敢坑老子？！」
「坑…坑你？胖哥，這話從何說起啊？」江湖撐著手，拖著廢柴身體往後縮了縮。
「從何說起？」
胖子氣得臉上的肥肉都在抖，把腫得老高的右臂伸到江湖眼前，「你看看！看看！這就是你他媽說的傻子乾的！老子四個兄弟，被他一個人放倒了仨！錢全被他搶了！老子的胳膊差點斷了！」
瘦猴也湊上來，咧著缺了門牙的嘴：「就…就是他！江湖！你…你安的什麼心？那江陽…下手黑著呢！你…你根本沒說！」
另外兩個混混也哼哼唧唧地展示著自己的慘狀。
江湖看著眼前悽慘的四人組，尤其是胖子那腫得發亮的胳膊，臉都白了。
他萬萬沒想到，江陽那個悶葫蘆傻子，居然這麼能打？
連胖子都打不過？
「不…不可能吧？」江湖聲音有點發虛，「胖哥，是不是…是不是搞錯了？江陽他…他腦子真不太好使…」
「放你娘的狗臭屁！」胖子暴怒，一腳踹翻了江湖旁邊的凳子。
「搞錯？老子親自挨的打！錢也是老子親自被搶的！江湖，今天這事兒，沒完！老子兄弟的醫藥費，老子丟的錢，還有這傷！全算你頭上！拿不出來，老子拆了你這破屋！」
胖子帶來的三個混混也圍了上來，眼神兇狠，雖然身上帶傷，但對付一個江湖綽綽有餘。
沈翠英早就嚇傻了，躲在角落裡不敢出聲。
江湖看著胖子通紅的眼睛和幾個混混不善的眼神，腿肚子直打轉。
他知道胖子是真怒了，這夥人啥事都幹得出來。
「胖…胖哥！息怒！息怒！」江湖趕緊賠笑，額頭冷汗直冒，「誤會！這絕對是誤會！我…我也不知道那傻子…啊不，那江陽他…他藏得這麼深啊！這樣！胖哥，你們的損失，算我的！算我的！我…我賠！一定賠！給我點時間…」
「時間？」胖子冷笑，「老子這胳膊等得起？少廢話！現在！立刻！拿錢！」
「現在…現在我手頭緊啊胖哥…」江湖哭喪著臉。
「沒錢？」胖子眼神一厲，對瘦猴使了個眼色。
瘦猴獰笑著上前一步。
「別！別動手！」江湖嚇得一哆嗦，「我…我家裡還有點…有點糧食…還有…還有…」他慌慌張張地看向沈翠英，「快！快去把…把柜子底下那個布包拿來！」
沈翠英不情不願地挪過去，從柜子底下摸出一個小布包。
江湖一把搶過來，顫抖著打開，裡面是皺巴巴的一疊毛票和一些零散的分幣，還有幾張糧票。
「胖…胖哥，就這些了，您先拿著…剩下的…我一定想辦法！」江湖把布包里的錢和糧票一股腦塞到胖子手裡。
胖子掂量了一下，估計也就十來塊錢，臉色依舊難看：「這點錢？打發要飯的呢？」
「胖哥！您先拿著救急！剩下的三天！三天之內我一定湊齊給您送去！您看…看在我給您報信的份上…」
江湖點頭哈腰，就差跪下了。
胖子陰鷙地盯著他看了半晌，又掂量了下手裡的錢，再看看自己腫痛的胳膊和幾個傷兵，知道今天再逼也榨不出更多油水了。
「哼！江湖，老子記住你了！」胖子把錢揣進兜里。
「三天！三天後老子在村口老槐樹下等你！要是敢耍花樣…哼！別怪老子把你另外一條腿也給廢了！」
胖子狠狠瞪了江湖一眼，帶著三個小弟，罵罵咧咧地走了。
院門「哐當」一聲被摔上。
江湖像被抽了骨頭一樣，癱坐在冰冷的地上，看著空蕩蕩的布包和沈翠英埋怨的眼神，心裡又恨又怕。
恨的是江陽，居然讓他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還賠光了家底！
怕的是胖子，三天後拿不出錢，那幫人真能把他家拆了！
「江陽…你等著！這事兒沒完！」江湖咬牙切齒，眼神怨毒。
他得趕緊想辦法，弄錢，報復！
江陽氣得一拳頭打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媽的！
這不爭氣的腿，啥時候才能好啊！
沈翠英看著江湖打自己，她忍不住哭……
兒啊，你可別自暴自棄啊！
……
江陽到家時，胖子他們帶著人剛走。
屯子裡靜得只剩下風聲。
他把自行車小心翼翼地推進堂屋，車輪碾過地面的聲音在寂靜里格外清晰。
「江陽？」裡屋的門被吱嘎一聲推開。
昏黃的煤油燈光暈里，伊琳娜的身影閃了出來。
胖子捂著劇痛腫脹的右臂，一瘸一拐，疼得齜牙咧嘴。
瘦猴捂著屁股，門牙漏風，說話含糊不清。
另外兩個，一個被攙著，褲襠處還隱隱作痛，臉色慘白。
另一個臉上糊著血和土，眼神發直。
「媽的！江湖！老子操你祖宗！」
胖子越想越氣，破口大罵，牽動了胳膊的傷，又是一陣鑽心的疼，「那江陽是他媽傻子？傻子能這麼狠？！差點把老子胳膊廢了！錢還他媽被搶光了！」
「胖…胖哥，江湖那孫子肯定知道！他坑咱們！」瘦猴捂著嘴，口齒不清地附和。
「走！去靠山屯！找江湖算帳！媽的，今天這醫藥費，這丟的錢，都得算他頭上！」
胖子眼裡冒著凶光，忍著痛，帶著三個悽慘的小弟，罵罵咧咧地朝著靠山屯的方向挪去。
江陽沒在黑市多待。
買了些普通種子和一小袋化肥綁在自行車后座。
又特意繞了兩圈，確認沒人尾隨，這才蹬著自行車往靠山屯趕。
正在江陽騎著回家的時候。
靠山屯，江湖家。
油燈昏暗，江湖躺在床上看著一閃一閃的煤油燈，幻想著今晚上江陽會被胖子打得有多慘，他盤算著胖子他們得手後自己能分多少。
沈翠英在一旁納鞋底。
「砰！」一聲巨響，院門被狠狠踹開，嚇得江湖差點從床上摔下來。
胖子捂著胳膊，一臉兇相地沖了進來，後面跟著三個狼狽不堪的小弟。
「江湖！你他媽給老子滾出來！」胖子怒吼一聲。
江湖看清來人，心裡咯噔一下，強作鎮定：「胖…胖哥？你們…這麼快就回來了？事兒…辦成了？」
「辦你媽個頭！」胖子幾步衝到江湖面前，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他臉上，用沒受傷的左手指著江湖的鼻子，「你他媽敢坑老子？！」
「坑…坑你？胖哥，這話從何說起啊？」江湖撐著手，拖著廢柴身體往後縮了縮。
「從何說起？」
胖子氣得臉上的肥肉都在抖，把腫得老高的右臂伸到江湖眼前，「你看看！看看！這就是你他媽說的傻子乾的！老子四個兄弟，被他一個人放倒了仨！錢全被他搶了！老子的胳膊差點斷了！」
瘦猴也湊上來，咧著缺了門牙的嘴：「就…就是他！江湖！你…你安的什麼心？那江陽…下手黑著呢！你…你根本沒說！」
另外兩個混混也哼哼唧唧地展示著自己的慘狀。
江湖看著眼前悽慘的四人組，尤其是胖子那腫得發亮的胳膊，臉都白了。
他萬萬沒想到，江陽那個悶葫蘆傻子，居然這麼能打？
連胖子都打不過？
「不…不可能吧？」江湖聲音有點發虛，「胖哥，是不是…是不是搞錯了？江陽他…他腦子真不太好使…」
「放你娘的狗臭屁！」胖子暴怒，一腳踹翻了江湖旁邊的凳子。
「搞錯？老子親自挨的打！錢也是老子親自被搶的！江湖，今天這事兒，沒完！老子兄弟的醫藥費，老子丟的錢，還有這傷！全算你頭上！拿不出來，老子拆了你這破屋！」
胖子帶來的三個混混也圍了上來，眼神兇狠，雖然身上帶傷，但對付一個江湖綽綽有餘。
沈翠英早就嚇傻了，躲在角落裡不敢出聲。
江湖看著胖子通紅的眼睛和幾個混混不善的眼神，腿肚子直打轉。
他知道胖子是真怒了，這夥人啥事都幹得出來。
「胖…胖哥！息怒！息怒！」江湖趕緊賠笑，額頭冷汗直冒，「誤會！這絕對是誤會！我…我也不知道那傻子…啊不，那江陽他…他藏得這麼深啊！這樣！胖哥，你們的損失，算我的！算我的！我…我賠！一定賠！給我點時間…」
「時間？」胖子冷笑，「老子這胳膊等得起？少廢話！現在！立刻！拿錢！」
「現在…現在我手頭緊啊胖哥…」江湖哭喪著臉。
「沒錢？」胖子眼神一厲，對瘦猴使了個眼色。
瘦猴獰笑著上前一步。
「別！別動手！」江湖嚇得一哆嗦，「我…我家裡還有點…有點糧食…還有…還有…」他慌慌張張地看向沈翠英，「快！快去把…把柜子底下那個布包拿來！」
沈翠英不情不願地挪過去，從柜子底下摸出一個小布包。
江湖一把搶過來，顫抖著打開，裡面是皺巴巴的一疊毛票和一些零散的分幣，還有幾張糧票。
「胖…胖哥，就這些了，您先拿著…剩下的…我一定想辦法！」江湖把布包里的錢和糧票一股腦塞到胖子手裡。
胖子掂量了一下，估計也就十來塊錢，臉色依舊難看：「這點錢？打發要飯的呢？」
「胖哥！您先拿著救急！剩下的三天！三天之內我一定湊齊給您送去！您看…看在我給您報信的份上…」
江湖點頭哈腰，就差跪下了。
胖子陰鷙地盯著他看了半晌，又掂量了下手裡的錢，再看看自己腫痛的胳膊和幾個傷兵，知道今天再逼也榨不出更多油水了。
「哼！江湖，老子記住你了！」胖子把錢揣進兜里。
「三天！三天後老子在村口老槐樹下等你！要是敢耍花樣…哼！別怪老子把你另外一條腿也給廢了！」
胖子狠狠瞪了江湖一眼，帶著三個小弟，罵罵咧咧地走了。
院門「哐當」一聲被摔上。
江湖像被抽了骨頭一樣，癱坐在冰冷的地上，看著空蕩蕩的布包和沈翠英埋怨的眼神，心裡又恨又怕。
恨的是江陽，居然讓他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還賠光了家底！
怕的是胖子，三天後拿不出錢，那幫人真能把他家拆了！
「江陽…你等著！這事兒沒完！」江湖咬牙切齒，眼神怨毒。
他得趕緊想辦法，弄錢，報復！
江陽氣得一拳頭打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媽的！
這不爭氣的腿，啥時候才能好啊！
沈翠英看著江湖打自己，她忍不住哭……
兒啊，你可別自暴自棄啊！
……
江陽到家時，胖子他們帶著人剛走。
屯子裡靜得只剩下風聲。
他把自行車小心翼翼地推進堂屋，車輪碾過地面的聲音在寂靜里格外清晰。
「江陽？」裡屋的門被吱嘎一聲推開。
昏黃的煤油燈光暈里，伊琳娜的身影閃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