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目明程度+1
目光微移，一個小孩兒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兩撥人中間。
孩子仰著腦袋，清澈的眸子看著林嬌。
再看林嬌，好似剛從天大的恐嚇中回神。
掄錘的手在看到孩子的一瞬驟然鬆開，她蹲下，輕輕撫摸小孩兒的臉：「不會，姐姐喜歡你們，如果你們願意，姐姐永遠是你們的朋友。」
這一瞬間，林師的耳朵好像恢復了作用。
老人沉重的呼吸聲，不贊成時發出的嘖嘖聲，蟲鳴聲，外面孩子的歡笑聲……蜂擁而來。
「你們住的是村裡的房子，這兒的一切東西都是村裡的，木頭我們用定了。」
村民們不依不饒，上手搶奪。
咔嚓！
干木碎裂的聲音鑽進每個人的耳朵。
楊浩的手臂直接被折斷。
其餘村民擠開攔著的四人，斧子揮動，眨眼間就將木頭四分五裂，成捆帶走。
「他們怎麼能這樣……等將來他們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會後悔的。」林嬌臉色慘白，將懷裡的孩子抱得極緊。
將來麼？
林師回到房間，拿出抽屜里的蠟燭，看著柜子上的油燈——這兩樣東西楊浩都用過。
整整一下午，他都沒有出房間，天黑的時候，點著了油燈。
這晚，他沒有打瞌睡，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漆黑。
外面一直有聲音傳來。
是孩子們在玩木頭人的遊戲。
十二點的時候，油燈里的油快燃完了。
他點燃了蠟燭。
叩叩叩——
蠟燭快燃盡的時候，門縫中出現一張無辜的童顏：「哥哥，陪我們玩有些好不好？」
林師站在門前，透過縫隙靜靜看著他。
他也不急，亮晶晶的眼睛眨呀眨，極有耐心地等待回答。
良久，蠟燭滅了。
林師點頭：「好。」
遊戲地點在院子裡。
十來個孩子嘰嘰喳喳，一隻小黑狗在他們腳旁跑來跑去。
說了半天，一個鍋蓋頭孩子站在最前面的牆壁處——正是楊浩成為木頭的那堵牆。
「我喊到木頭人的時候你們不可以動，否則就死嘍！」
「一、二、三，木頭人！」
除了林師，所有孩子都往前跑了幾步。
停住的時候，孩子們全成了木頭做的人。
軀幹、關節、眼睛，儼然就是商場娃娃放大版。
小黑狗仍興奮地叫著，在孩子們身側來回穿梭，東聞西嗅，不曾發覺主人的怪異。
「一、二、三，木頭人！」
孩子們又歡笑著向前了些。
林師仍沒動。
有的對林師的行為感到奇怪，還專門扭頭看了他一眼。
重複三次後，大部分孩子過了線。
整個過程，喊口號的人節奏鮮明，沒有一個孩子因「動彈」而淘汰。
鍋蓋頭見林師還在原地，天真地笑了笑，再次轉身閉眼：「一、二、三~」
「木頭人！」
興奮轉身，起點處沒了人。
鍋蓋頭一怔，身側的林師已把手裡的孩子放在地上：「我過線了。」
咯吱！
孩子的脖子僵硬地動了一下，似乎在表達不滿，很快又笑起來：「遊戲繼續。」
這次，他換了節奏。
未過線的孩子們躲閃不急，哐當一聲落在地上，成了了無生機的木頭人。
所有落後於林師的孩子都失敗了。
遊戲結束，林師摸摸鍋蓋頭的發頂：「這個遊戲很好玩，謝謝你邀請我。今天沒有分出勝負，明天再玩，好嗎？」
鍋蓋頭點頭：「好呀，明天見！」
林師沒有回屋，而是撿起掉落的木頭人，又把孩子們一一送回家。
【檢測到D級次異種，是否回收】
「是。」
【回收成功，請選擇對次異種進行「加工」或「回收」】
遲疑片刻，林師決定分開選擇。
污染異種對人類的攻擊方式是精神污染，但其本身攻擊力不強。
因此大部分污染異種會污染別的東西成為自己忠心的守衛。
也許是人，也許是別的生物，也許是某些物品。
這些東西只為供養污染異種，沒有源器，被人族稱為次異種，且人族不認為次異種有任何可研究或利用價值。
但在系統這裡，次異種似乎可以回收利用。
「先加工一個。」
【正在加工，加工物為：木塊（原器碎片】
【木塊：最少三十二塊可以製作成原器】
碎片嗎？不虧。
起碼解決污染異種時不會孤零零隻能加工出一個精神類原器，只是不知道這種碎片拼湊起來的原器會是什麼類型。
或者……林師下次準備試試吸收污染異種。
現在，先吸收次異種。
【異種吸收中……吸收完畢，宿主目明程度+1】
林師眨眨眼，沒感覺有什麼不同。
他又將剩餘三個次異種全部吸收，眼前所見終於有了些許變化——天色明暗程度。
天空並不是他之前看到的那樣漆黑，而像籠著厚厚一層雲霧，導致陽光被遮住。
難道異區內一切都是被污染異種控制著發生的嗎？包括他的視覺？
這個異區的名稱是黃花鎮，但是在到達黃花鎮前，車上幾人的情緒就有些不受控制。
也許在他們吵架之前，就已經被污染異種影響。
所幸林師已經有了些頭緒。
做完事情正想返回，眼前場景讓他的心驟然提起。
崔一？他怎麼在這裡？他看到了多少？
他吸收異種選的是小巷，開始之前也確認過周圍環境，可現在，他自以為安全的環境竟然藏著一個人！
一個不知道何時出現的人。
這個人可能看到了他手中木頭人消失的過程！
林師屏著呼吸，若無其事地按照預定路線返回，邊走，邊注意崔一的態度。
後者嘴角仍掛著那抹笑。
以前以為他笑是在模仿街頭混混，現在林師明白了，崔一笑，是因為他是十足的清醒者和觀察者。
所有自以為聰明的預備成員所做的小動作，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那麼異種呢？
異種對於崔一來說，是不是也毫無威脅呢？
甚至整個異區，在崔一眼中是不是也如遊戲一般？
這樣厲害的人作戰部門不可能錯過，更不可能將其放在篩選考核。
想到苗妖的話，林師後知後覺。
也許將篩選考核的生還概率控制在二分之一的，不僅有異種，還有同伴。
孩子仰著腦袋，清澈的眸子看著林嬌。
再看林嬌，好似剛從天大的恐嚇中回神。
掄錘的手在看到孩子的一瞬驟然鬆開，她蹲下，輕輕撫摸小孩兒的臉：「不會，姐姐喜歡你們，如果你們願意，姐姐永遠是你們的朋友。」
這一瞬間，林師的耳朵好像恢復了作用。
老人沉重的呼吸聲，不贊成時發出的嘖嘖聲，蟲鳴聲，外面孩子的歡笑聲……蜂擁而來。
「你們住的是村裡的房子，這兒的一切東西都是村裡的，木頭我們用定了。」
村民們不依不饒，上手搶奪。
咔嚓！
干木碎裂的聲音鑽進每個人的耳朵。
楊浩的手臂直接被折斷。
其餘村民擠開攔著的四人，斧子揮動，眨眼間就將木頭四分五裂，成捆帶走。
「他們怎麼能這樣……等將來他們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會後悔的。」林嬌臉色慘白，將懷裡的孩子抱得極緊。
將來麼？
林師回到房間，拿出抽屜里的蠟燭，看著柜子上的油燈——這兩樣東西楊浩都用過。
整整一下午，他都沒有出房間，天黑的時候，點著了油燈。
這晚，他沒有打瞌睡，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漆黑。
外面一直有聲音傳來。
是孩子們在玩木頭人的遊戲。
十二點的時候，油燈里的油快燃完了。
他點燃了蠟燭。
叩叩叩——
蠟燭快燃盡的時候，門縫中出現一張無辜的童顏：「哥哥，陪我們玩有些好不好？」
林師站在門前，透過縫隙靜靜看著他。
他也不急，亮晶晶的眼睛眨呀眨，極有耐心地等待回答。
良久，蠟燭滅了。
林師點頭：「好。」
遊戲地點在院子裡。
十來個孩子嘰嘰喳喳，一隻小黑狗在他們腳旁跑來跑去。
說了半天，一個鍋蓋頭孩子站在最前面的牆壁處——正是楊浩成為木頭的那堵牆。
「我喊到木頭人的時候你們不可以動，否則就死嘍！」
「一、二、三，木頭人！」
除了林師，所有孩子都往前跑了幾步。
停住的時候，孩子們全成了木頭做的人。
軀幹、關節、眼睛，儼然就是商場娃娃放大版。
小黑狗仍興奮地叫著，在孩子們身側來回穿梭，東聞西嗅，不曾發覺主人的怪異。
「一、二、三，木頭人！」
孩子們又歡笑著向前了些。
林師仍沒動。
有的對林師的行為感到奇怪，還專門扭頭看了他一眼。
重複三次後，大部分孩子過了線。
整個過程，喊口號的人節奏鮮明，沒有一個孩子因「動彈」而淘汰。
鍋蓋頭見林師還在原地，天真地笑了笑，再次轉身閉眼：「一、二、三~」
「木頭人！」
興奮轉身，起點處沒了人。
鍋蓋頭一怔，身側的林師已把手裡的孩子放在地上：「我過線了。」
咯吱！
孩子的脖子僵硬地動了一下，似乎在表達不滿，很快又笑起來：「遊戲繼續。」
這次，他換了節奏。
未過線的孩子們躲閃不急，哐當一聲落在地上，成了了無生機的木頭人。
所有落後於林師的孩子都失敗了。
遊戲結束，林師摸摸鍋蓋頭的發頂：「這個遊戲很好玩，謝謝你邀請我。今天沒有分出勝負，明天再玩，好嗎？」
鍋蓋頭點頭：「好呀，明天見！」
林師沒有回屋，而是撿起掉落的木頭人，又把孩子們一一送回家。
【檢測到D級次異種，是否回收】
「是。」
【回收成功，請選擇對次異種進行「加工」或「回收」】
遲疑片刻，林師決定分開選擇。
污染異種對人類的攻擊方式是精神污染，但其本身攻擊力不強。
因此大部分污染異種會污染別的東西成為自己忠心的守衛。
也許是人，也許是別的生物，也許是某些物品。
這些東西只為供養污染異種，沒有源器，被人族稱為次異種，且人族不認為次異種有任何可研究或利用價值。
但在系統這裡，次異種似乎可以回收利用。
「先加工一個。」
【正在加工，加工物為：木塊（原器碎片】
【木塊：最少三十二塊可以製作成原器】
碎片嗎？不虧。
起碼解決污染異種時不會孤零零隻能加工出一個精神類原器，只是不知道這種碎片拼湊起來的原器會是什麼類型。
或者……林師下次準備試試吸收污染異種。
現在，先吸收次異種。
【異種吸收中……吸收完畢，宿主目明程度+1】
林師眨眨眼，沒感覺有什麼不同。
他又將剩餘三個次異種全部吸收，眼前所見終於有了些許變化——天色明暗程度。
天空並不是他之前看到的那樣漆黑，而像籠著厚厚一層雲霧，導致陽光被遮住。
難道異區內一切都是被污染異種控制著發生的嗎？包括他的視覺？
這個異區的名稱是黃花鎮，但是在到達黃花鎮前，車上幾人的情緒就有些不受控制。
也許在他們吵架之前，就已經被污染異種影響。
所幸林師已經有了些頭緒。
做完事情正想返回，眼前場景讓他的心驟然提起。
崔一？他怎麼在這裡？他看到了多少？
他吸收異種選的是小巷，開始之前也確認過周圍環境，可現在，他自以為安全的環境竟然藏著一個人！
一個不知道何時出現的人。
這個人可能看到了他手中木頭人消失的過程！
林師屏著呼吸，若無其事地按照預定路線返回，邊走，邊注意崔一的態度。
後者嘴角仍掛著那抹笑。
以前以為他笑是在模仿街頭混混，現在林師明白了，崔一笑，是因為他是十足的清醒者和觀察者。
所有自以為聰明的預備成員所做的小動作，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那麼異種呢？
異種對於崔一來說，是不是也毫無威脅呢？
甚至整個異區，在崔一眼中是不是也如遊戲一般？
這樣厲害的人作戰部門不可能錯過，更不可能將其放在篩選考核。
想到苗妖的話，林師後知後覺。
也許將篩選考核的生還概率控制在二分之一的，不僅有異種，還有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