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功虧一簣
「朕的愛妃，當真是好本事啊！」
北淵帝幽幽的聲音從暗道里傳來，容妃看著眼前這架勢暗道了一聲糟糕。
她回頭看向孫氏驚道：「你們兩人聯手算計我？」
可是這怎麼可能？
孫氏恨極了北淵帝，北淵帝恨死了孫家，他們兩人不死不休怎麼可能聯手算計她？
孫氏冷嘲道：「和他聯手？我巴不得這北淵的江山毀在他的手裡，只不過就是不想便宜了你而已。
我說了你有一個好兒子，只可惜這偌大的福氣你不知道好好珍惜。」
一句話驚醒了容妃，她忙四下看去卻沒有看到楚雲淮的身影。
北淵帝冷著一張臉道：「把人統統帶走。」
侍衛押著容妃以及密室里關著的雲崖將他們帶了出去。
莊嚴的佛堂里，已經被磨去傲骨的雲崖跪在地上。
他有些不適應地閉著眼睛，用手擋著外面的光線。
而他早已認不出自己當年以命相護的容妃。
北淵帝盯著容妃的那張臉，他似乎已經想不起年輕時的她是什麼模樣了。
自打楚雲淮給他解了體內的情蠱，他對容妃的眷戀，愧疚便全都無影無蹤，剩下的唯有滿腔憤怒。
想他堂堂帝王竟被一個女人耍得團團轉，差點就葬送了北淵的江山，成為罪人。
他眯了眯眼睛，盯著那個叫雲崖的侍衛，厲聲斥道：「將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雲崖渾渾噩噩，神智早已不清，但那段過往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他和容妃都是前朝餘孽，為了復辟大雍他們一個入宮為妃，一個進宮做了侍衛。
容妃以南夷蠱術控制北淵帝，讓其對她情根深種，蠱惑他同孫家離心，大興土木，拒絕西陵的求和，暗中籠絡朝臣，並和他珠胎暗結。
孫氏痛恨北淵帝獨寵容妃，於是設計陷害讓容妃成為了禍國的妖妃，逼迫北淵帝將其處死。
後來容妃在鳳儀宮放了一把火，假死逃生。
他在護送容妃離京的時候遭遇孫家的追殺，最後被擒。
此後的二十年他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密室中，忍受著身心的摧殘。
聽完他的這些話，北淵帝的表情極其的難看。
也就是說二十年前如果沒有孫家對容妃的陷害，這北淵的江山或許已經亡於他手。
他閉了閉眼睛，內心五味陳雜。
這時楚雲淮回來了，他抱拳一禮道：「陛下，秦氏位於城南的同黨已經悉數被擒。
至於她在城外豢養的反賊叛軍，鎮北侯已經帶人去剿了！」
容妃聞言目眥欲裂的瞪著楚雲淮衝著他喊道：「你這個畜生，我養你二十年你竟然背叛我！」
楚雲淮面無表情，就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北淵帝走到楚雲淮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道：「秦氏便交由你來處置吧。」
這是他和楚雲淮的約定，待事情了卻後將容妃秦氏交給他。
他這個帝王確實是無能，如果不是楚雲淮和孫氏聯手揭穿了容妃的真面目，他還被蒙在鼓裡。
眼下他深受打擊，早已是心力交瘁。
送走了北淵帝，楚雲淮將秦氏帶回了鎮北侯府。
安靜的花廳里就只有他們兩人。
秦氏從未想過自己會這麼猝不及防的一敗塗地，她看著楚雲淮問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楚雲淮轉過身來，無波無瀾的目光盯著秦氏道：「我早就已經不喜歡喝甜湯了，你知道我現在喜歡什麼嗎？」
秦氏蹙了蹙眉，她並不知道楚雲淮喜歡什麼，也從來都沒有在意過。
楚雲淮譏笑道：「你養了我二十年卻連我喜歡什麼都不知道。
因為你從來都不在乎，你只在意我能不能完成你的夙願，替你報仇？」
事到如今，秦氏如果還不知道是因為什麼那就是她蠢了。
她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楚雲淮扯了扯唇角道：「三生絕，你的心可真是夠狠的啊。
便是養條狗養二十年也應該有感情，而我在你心中卻是連狗都不如。」
秦氏握緊雙手，看著他道：「我也不想這麼做，可是你太出色了！」
曾經她無數次懊悔，為什麼楚雲淮不是她的兒子，這樣她就不必糾結痛苦。
其實她也怕，怕有朝一日她親手養大的兒子知道真相後，會報復她。
所以她只能杜絕後患，讓楚雲淮悄無聲息地病死。
這樣他們之間的母子情也不會破裂，他永遠都不會知道真相。
許是上天覺得她太過殘忍，楚雲淮還是知道了。
並且不動聲色地將她引入了陷阱之中，讓她多年籌謀功虧一簣。
「呵。」
楚雲淮只覺得可笑，他道：「倘若你從一開始就告訴我，我不是你的親生兒子，便是看在養育之恩的情分上我也會幫你報仇。
但你選擇了隱瞞，你一邊利用我一邊忌憚我。
你想把我變成只知道復仇的怪物，還想要了我的命。
我之前以為你是因為仇恨，繼而喪失了為人母親的慈愛。
後來我才發現不是的，是你的慈愛從來都不肯分給我一點罷了。
你對我就只有利用，毫無親情可言，既如此就不能怪我心狠手辣了。」
秦氏聽著他的話莫名的有些緊張，她問道：「你想做什麼？」
楚雲淮勾了勾唇：「你該不會以為我不知道被你藏起來的那個親生兒子是誰吧？」
秦氏慌了神，她道：「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做的，他對此事毫不知情，你不要傷害他。」
「嘖嘖。」
楚雲淮看著她這般激動的模樣，說不寒心那是假的，只不過他已經不在乎了。
他幽幽的語氣道：「可是，我悲慘的二十年過去都是因他而起的。
你為了自己的親生兒子犧牲了我，我難道不應該找他討回來嗎？」
「楚雲淮！」
秦氏一聲嘶吼，她雙眼猩紅瞪著楚雲淮突然跪在了地上，態度卑微：「淮兒，算我求你，放過他好不好？」
「好啊。」
楚雲淮答應了她。
秦氏眼睛一亮，似是有些不敢相信，就聽楚雲淮一聲令下：「把人帶進來。」
青墨將雲崢押了進來，此時的他尚且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聽說楚雲淮要見他，他便來了。
秦氏看著雲崢，喚了一聲：「崢兒。」
雲崢皺了皺眉，陌生的目光打量著這個被毀了容的女子。
下一刻，他脖頸上就被人橫了一柄劍。
冰涼的刀刃，貼著他的肌膚，嚇得秦氏驚呼一聲：「不要！」
北淵帝幽幽的聲音從暗道里傳來，容妃看著眼前這架勢暗道了一聲糟糕。
她回頭看向孫氏驚道：「你們兩人聯手算計我？」
可是這怎麼可能？
孫氏恨極了北淵帝，北淵帝恨死了孫家，他們兩人不死不休怎麼可能聯手算計她？
孫氏冷嘲道：「和他聯手？我巴不得這北淵的江山毀在他的手裡，只不過就是不想便宜了你而已。
我說了你有一個好兒子，只可惜這偌大的福氣你不知道好好珍惜。」
一句話驚醒了容妃，她忙四下看去卻沒有看到楚雲淮的身影。
北淵帝冷著一張臉道：「把人統統帶走。」
侍衛押著容妃以及密室里關著的雲崖將他們帶了出去。
莊嚴的佛堂里，已經被磨去傲骨的雲崖跪在地上。
他有些不適應地閉著眼睛，用手擋著外面的光線。
而他早已認不出自己當年以命相護的容妃。
北淵帝盯著容妃的那張臉，他似乎已經想不起年輕時的她是什麼模樣了。
自打楚雲淮給他解了體內的情蠱，他對容妃的眷戀，愧疚便全都無影無蹤，剩下的唯有滿腔憤怒。
想他堂堂帝王竟被一個女人耍得團團轉，差點就葬送了北淵的江山，成為罪人。
他眯了眯眼睛，盯著那個叫雲崖的侍衛，厲聲斥道：「將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雲崖渾渾噩噩，神智早已不清，但那段過往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他和容妃都是前朝餘孽，為了復辟大雍他們一個入宮為妃，一個進宮做了侍衛。
容妃以南夷蠱術控制北淵帝，讓其對她情根深種，蠱惑他同孫家離心，大興土木，拒絕西陵的求和，暗中籠絡朝臣，並和他珠胎暗結。
孫氏痛恨北淵帝獨寵容妃，於是設計陷害讓容妃成為了禍國的妖妃，逼迫北淵帝將其處死。
後來容妃在鳳儀宮放了一把火，假死逃生。
他在護送容妃離京的時候遭遇孫家的追殺，最後被擒。
此後的二十年他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密室中，忍受著身心的摧殘。
聽完他的這些話，北淵帝的表情極其的難看。
也就是說二十年前如果沒有孫家對容妃的陷害，這北淵的江山或許已經亡於他手。
他閉了閉眼睛，內心五味陳雜。
這時楚雲淮回來了，他抱拳一禮道：「陛下，秦氏位於城南的同黨已經悉數被擒。
至於她在城外豢養的反賊叛軍，鎮北侯已經帶人去剿了！」
容妃聞言目眥欲裂的瞪著楚雲淮衝著他喊道：「你這個畜生，我養你二十年你竟然背叛我！」
楚雲淮面無表情，就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北淵帝走到楚雲淮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道：「秦氏便交由你來處置吧。」
這是他和楚雲淮的約定，待事情了卻後將容妃秦氏交給他。
他這個帝王確實是無能，如果不是楚雲淮和孫氏聯手揭穿了容妃的真面目，他還被蒙在鼓裡。
眼下他深受打擊，早已是心力交瘁。
送走了北淵帝，楚雲淮將秦氏帶回了鎮北侯府。
安靜的花廳里就只有他們兩人。
秦氏從未想過自己會這麼猝不及防的一敗塗地，她看著楚雲淮問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楚雲淮轉過身來，無波無瀾的目光盯著秦氏道：「我早就已經不喜歡喝甜湯了，你知道我現在喜歡什麼嗎？」
秦氏蹙了蹙眉，她並不知道楚雲淮喜歡什麼，也從來都沒有在意過。
楚雲淮譏笑道：「你養了我二十年卻連我喜歡什麼都不知道。
因為你從來都不在乎，你只在意我能不能完成你的夙願，替你報仇？」
事到如今，秦氏如果還不知道是因為什麼那就是她蠢了。
她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楚雲淮扯了扯唇角道：「三生絕，你的心可真是夠狠的啊。
便是養條狗養二十年也應該有感情，而我在你心中卻是連狗都不如。」
秦氏握緊雙手，看著他道：「我也不想這麼做，可是你太出色了！」
曾經她無數次懊悔，為什麼楚雲淮不是她的兒子，這樣她就不必糾結痛苦。
其實她也怕，怕有朝一日她親手養大的兒子知道真相後，會報復她。
所以她只能杜絕後患，讓楚雲淮悄無聲息地病死。
這樣他們之間的母子情也不會破裂，他永遠都不會知道真相。
許是上天覺得她太過殘忍，楚雲淮還是知道了。
並且不動聲色地將她引入了陷阱之中，讓她多年籌謀功虧一簣。
「呵。」
楚雲淮只覺得可笑，他道：「倘若你從一開始就告訴我，我不是你的親生兒子，便是看在養育之恩的情分上我也會幫你報仇。
但你選擇了隱瞞，你一邊利用我一邊忌憚我。
你想把我變成只知道復仇的怪物，還想要了我的命。
我之前以為你是因為仇恨，繼而喪失了為人母親的慈愛。
後來我才發現不是的，是你的慈愛從來都不肯分給我一點罷了。
你對我就只有利用，毫無親情可言，既如此就不能怪我心狠手辣了。」
秦氏聽著他的話莫名的有些緊張，她問道：「你想做什麼？」
楚雲淮勾了勾唇：「你該不會以為我不知道被你藏起來的那個親生兒子是誰吧？」
秦氏慌了神，她道：「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做的，他對此事毫不知情，你不要傷害他。」
「嘖嘖。」
楚雲淮看著她這般激動的模樣，說不寒心那是假的，只不過他已經不在乎了。
他幽幽的語氣道：「可是，我悲慘的二十年過去都是因他而起的。
你為了自己的親生兒子犧牲了我，我難道不應該找他討回來嗎？」
「楚雲淮！」
秦氏一聲嘶吼，她雙眼猩紅瞪著楚雲淮突然跪在了地上，態度卑微：「淮兒，算我求你，放過他好不好？」
「好啊。」
楚雲淮答應了她。
秦氏眼睛一亮，似是有些不敢相信，就聽楚雲淮一聲令下：「把人帶進來。」
青墨將雲崢押了進來，此時的他尚且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聽說楚雲淮要見他，他便來了。
秦氏看著雲崢，喚了一聲：「崢兒。」
雲崢皺了皺眉，陌生的目光打量著這個被毀了容的女子。
下一刻，他脖頸上就被人橫了一柄劍。
冰涼的刀刃，貼著他的肌膚，嚇得秦氏驚呼一聲：「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