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成為我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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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久以來,沫姐都對她很照顧,姜恣選擇相信她。

  將檢驗報告和瓶子裝進包里,去了沫姐給她發的定位。

  是一家名為【灰兔】的餐廳。

  推開厚重的啞光金屬門,是一個流線型的大理石台面,妝容精緻的小姐姐露出完美的微笑:「歡迎光臨。」

  柔和的燈光,若有若無的香薰,伴隨著低音量播放的爵士樂,身心都不由得放鬆下來。

  沫姐只發了地址,也沒說那人長什麼樣。

  姜恣朝著前台微微頷首,朝裡面走去。

  出乎意料的,除了靠窗背對而坐的一個男人,其他位置都是空的。

  應該是他吧。

  姜恣慢步走過去,平底鞋踩在地板上沒有發出聲響。

  「你好,請問你是沫姐……是你?」

  姜恣禮貌詢問的話在男人轉過臉後,下意識地轉了話音。

  她記得這個人。

  正是談郗逼她拍婚紗照那天請來的化妝師。

  「姜恣是吧,你好。」

  男人紳士站起身打招呼。

  要不是因為這是沫姐交代讓她來見的人,但憑眼前這人可能跟談郗是好朋友這一點,姜恣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她壓下想立刻就走的欲望,扯出一抹客套虛假的微笑,

  「是談郗讓你來的嗎?我跟他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麻煩你替我轉告他,別再來叨擾我。我跟他之間沒什麼好說的,派誰來都沒用。」

  男人忽然輕笑了下:「原來你是這樣的脾性。」

  姜恣皺眉:「什麼意思?」

  「你方才的話我可能沒辦法傳達,我跟談郗只是簡單的合作關係,更不是因為他而來的。」

  Nike一伸手:「坐。」

  然後自己也重新坐下來。

  不是談郗的說客?

  姜恣眉毛微挑,這才落座。

  Nike自我介紹一下:「我是Nike,你應該聽過我的名字。」

  Nike?

  姜恣知道這個稱呼,一直以來只聞其聲不見其人,早就知道他化妝技術一流。還有上次,談堯說要給她找個師傅,說的也是Nike。

  真是天大的誤會。

  「抱歉。」

  姜恣有些赧然。

  Nike擺擺手,沒有介意:「可以理解。長話短說,我起來給你送東西的。」

  他從身後的包里拿出一小罐像是膏體的東西,放在姜恣面前。

  「這是……」

  姜恣輕輕拿起,冰涼圓潤的磨砂感,光是這罐子的質量,就遠超一般的大牌化妝品。

  轉動了一圈,看到了上面「粉底液」的字樣。

  「這是我在國外利用中醫藥護膚成分精心研製而成的粉底膏,純植物提取,可以有效緩解人的皮膚狀態問題,安全無添加。」

  Nike不緊不慢地解釋著,

  「或許你聽說過Love You這個牌子嗎?」

  Love You!國際高端護膚品品牌,在全亞洲的銷量一直都是年冠,專為高精尖人物而生,價格高昂,有價無市。

  每年就都是有限的,售出即空。

  這樣一罐,在市面上將近二十萬。

  在護膚方面,它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

  姜恣條件反射地放回桌面上,小小一罐,重若千鈞啊。

  摔了可是賠不起。

  見她的模樣,Nike就知道她了解這個牌子,也不再過多解釋,淡淡說出目的:

  「拿著這個,去跟盧念談判,會更容易一點。這個粉底膏於她而言,只會是雪中送炭。」

  然後又推過去一張名片,

  「把我的號碼記下,若她懷疑來源,我可以幫你證實。」

  Nike的援助讓姜恣覺得是從天而降的餡餅。

  「這麼貴重的東西,我怎麼能收。」


  她想也不想就婉拒。

  「在市面上它確實貴重,且貨量少,但那是因為做這款產品的人是我,而我懶得做那麼多,你無需有心理負擔。就當是我送你的見面禮吧。」

  Nike笑著開口,然後伸手打了個響指,服務員端來一份意面。

  「還沒吃飯吧,填飽了肚子,回去才高效率地解決事情。我就不奉陪了。」

  說完,他拎起一旁椅背上的外套,起身。

  「是因為談堯嗎?」

  姜恣追問,她自認跟Nike的關係沒有那麼熟,按照他的身份,也不至於這麼來關照她。

  除非,他是以另一個身份來的,談堯的兄弟。

  Nike身子一頓,笑著聳肩:「那份意面,也是他挑選的,嘗嘗看。」

  也。

  姜恣捕捉到了這個字眼。

  果然,只有他,才會默默幫她,卻又不留名。

  跟Nike道別後,姜恣將這份意面吃得乾乾淨淨,中午就沒怎麼吃飯,又累了一下午,早已經前胸貼後背了。

  這份意面味道又符合她的口味,一切都是剛剛好。

  她拿出手機給談堯發消息。

  【謝謝。】

  某軍區,低矮整齊的營房內,談堯站在鏡子前,看著略顯陌生的自己。

  這是他為了更好地進入角色,進入軍隊訓練的第十五天。

  從深蹲腿軟爬不上床到負重五公里不掉隊。

  被班長吼得耳鳴不知所措,到熄燈後自覺加練器械、沙袋綁腿。

  瘦了,也硬朗了。

  鏡子裡的人不再是那個妝容精緻,時刻注意形象的大明星談堯,而是普通的士兵談堯。

  沒有那些鋪天蓋地、印著他精緻側臉的巨幅GG牌,也沒有攀高爬低、想方設法偷拍他的狗仔。

  陪伴他的是艱苦高強度的軍事訓練和保持體能的粗茶淡飯,耳中響著的除了尖銳的哨聲就是班長剛硬的口號聲。

  談堯也漸漸體會了何為軍人。

  唯一值得開心的是,鑑於他演員的身份,手機並沒有沒收。

  每天晚上訓練結束都是他的自由時間。

  所以他才能從沫沫的消息中得知姜恣的現狀。

  她遇到麻煩了。

  即使自己無法親自過去,但他讓Nike做了一些事。

  只是隨口說了一句不要讓她知道,但談堯也清楚,按照姜恣的心思,她一定會猜到的。

  看到那句謝謝時,他沒有任何意外。

  【不謝,下次遇到麻煩了,可以跟我說。】

  姜恣:【談老師,你好像個智多星,總是有辦法拯救我於水火。】

  隔著屏幕,談堯都能感覺到女生淺勾的笑意。

  這聲談老師不是出於禮貌,而是她玩笑的稱呼。

  也笑著配合:【你相信光嗎?】

  都是因為你不相信光,所以奧特曼才不會到來。

  姜恣忽而想到了這句話,猶豫了幾秒,才回:

  【不信,所以我也沒有遇到過奧特曼。但我相信你,談老師,謝謝你啊,降臨在我的世界,成為我的神明,總是救我於危難。】

  妖妖:【神明說,謝謝你,讓他體會到了何為人間煙火。】

  姜恣忍不住笑出來,這個談堯,到底吃什麼養成的,說出的話總往人心坎里鑽。

  明明是她要感激他的,結果就這麼被反客為主,她也成了被感謝的一方。

  不夾雜商業利益的互謝互捧,也不過如此了。

  妖妖:【算算時間,你也快殺青了吧?】

  姜恣:【嗯,還有一個月就完事了。】

  妖妖:【知道了。時間不早了,去忙吧。忙完了早點休息。】

  姜恣收起手機重新回了醫院,路上收到沫姐的信息,她收工了,正往醫院趕。

  兩人在醫院門口見面。

  「沫姐,你怎麼也來了?」


  沫沫點了點她的眉心:「你這小沒良心的丫頭,我還不是怕你被為難。」

  姜恣心中一暖,嘿嘿笑了兩聲:「我知道,我就是想讓你說出來。」

  「你呀,快進去吧。」

  「你們來是給我交代的嗎?」

  病房裡,盧念咬著蘋果,臉上沒了紗布,只餘下淺淺的紅痕,不湊近看根本看不出來。

  不過三天,就已經消退得差不多了。

  姜恣將包里的小瓶子和檢驗報告拿出來:

  「盧老師,這是您今天早上用過的,我拿去檢驗了,醫生說這是就是它導致您過敏的,這裡是檢驗報告。」

  「今天早上您和助理的話有群演聽到了,也看到了。」

  「但不管怎麼說,也間接有我的一部分責任,沒能提前發現。對此,我托一個化妝師朋友要來了這個,讓醫生看過了,可以在您的臉上使用,成分無害。能讓您更快地進行拍攝。」

  盧念的神情變幻著,前面都很淡定,唯獨在看到那罐粉底膏時,瞳孔放大,肉眼可見地驚訝:「你從哪弄來的,這麼寶貴限量版,我都沒有能力弄到。」

  從驚喜到懷疑,只有一瞬。

  「是Nike老師給我的,僅此一罐,您不信的話,可以打電話問他。或者我現在打也行。」

  提起Nike,盧念的懷疑散了大部分,寶貝似的雙手拿著那一小罐:「不用,我會自己跟他鑑定的。若是真的,這麼好的東西,你捨得都給我?」

  姜恣眉眼彎彎:「我只是個劇組化妝助理,用這麼好的東西浪費了,還不如給您,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為了《宮安長街》這部劇更好。」

  盧念一副被取悅的模樣,想找事的脾氣早就被眼前這罐粉底膏的喜氣給衝散了。

  可能是想板著臉說她的,但嘴角又忍不住上揚:「算你懂事。」

  這件事到此算是完好解決了,出醫院回去的路上,沫姐拍了拍她的肩膀,感嘆:「受苦了。」

  那幾句看似輕飄飄的話,卻是她在垃圾堆里找了幾個小時的成果。

  顯然,盧念在看到那個瓶子以及那張檢驗報告時沒有任何驚訝,說明她早就猜到,又或者是知情的。

  但為了自己的名聲,她只能把這口鍋扔給姜恣。

  即使如今真相大白,她也沒有一句歉意,故作大方地接受著姜恣的歉意台階。

  這些,沫沫都懂,卻也無力改變什麼。

  劇組化妝和演員,從來都不是平等的。

  千萬無語都化為一句「苦了你了」。

  姜恣搖搖頭:「都過去了。」

  盧念第二天就回了劇組,姜恣還是負責她的梳妝,不過她配合了很多,沒有故意找事。

  這件風波在眾人稱讚盧念人美心善的議論聲中過去了。

  一直到殺青,都沒有再出亂子。

  網上關於談堯進組李導的電影《暗夜蒼鷹》的議論已經鋪天蓋地了,營銷號早在一個月前就開始放餅,就在昨天,談堯工作室也發出了通告。

  確認談堯下月初劇本圍讀。

  殺青後的第二天,談堯給姜恣發了消息:

  【給你帶的東西方便過來拿嗎?還是說,我讓陳清送過去。】

  姜恣不喜麻煩人,立馬說自己過去。

  然後談堯就那麼自然而然地邀請她:【那你晚上六點到就行,可以在家一起吃火鍋,你能吃辣嗎?】

  姜恣:【還行。】

  明明是去拿東西的,莫名其妙地,就應下了一頓飯。

  戚稚知道後,神神秘秘地往她口袋裡塞了個東西:「護身符,關鍵時候,記得打開。」

  「你什麼時候信這個了?」

  姜恣笑她,沒再掏出來看。

  壓根不知道,她理解的護身符,和戚稚口中的護身符,差了十萬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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