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喜歡上談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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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桌上有早餐,記得吃。我今天有商務拍攝,就先走了。】

  這麼早。

  姜恣看了眼時間,才八點。

  她去餐廳坐下,桌子上的保溫飯盒裡是她熟悉的小籠包。

  以及冒著熱氣的豆漿。

  吃完飯,姜恣隨手把垃圾帶下去,鎖上了門。

  談堯的房子是指紋鎖,也不用拿鑰匙。

  出了門跟談堯發了個消息:【謝謝你的早餐,我吃完了,現在已經離開了。】

  這次談堯沒有秒回,應該是在忙。

  她掃了輛共享單車,騎車回家。

  這個時間點,按照戚稚的作息,應該還在睡,她隨手從樓下買了早餐拎上去。

  果然,屋裡靜悄悄的,沒有聲音。

  戚稚還在睡。

  有微波爐,也不怕涼,姜恣就沒去吵她。

  自己戴上耳機開始聽劇本。

  大概十點的時候,戚稚踢著拖鞋從屋裡出來,打著哈欠跟姜恣打招呼:「姜姜早啊,你什麼時候起的?」

  她壓根都不知道姜恣昨晚不在。

  不過也正常,戚稚寫起文時,整個人都沉浸其中,可謂是廢寢忘食,靈感一來,就不停地寫,更是什麼都不記得了。

  「早就起了,桌子上給你帶的早餐,你用微波爐熱一下。」

  姜恣揚了揚下巴,示意她過去。

  戚稚眯眼看她,

  「你不對勁。」

  姜恣一臉茫然:「什麼不對勁?」

  「昨天回來的時候你像個行屍走肉,滿面愁容。現在看起來簡直脫胎換骨,還有你的臉,紅光滿面的。老實交代,發生什麼事了?」

  戚稚直接挨著她坐下,

  「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姜恣眨了眨眼,佯裝無辜:「有嗎?」

  戚稚笑了一下,直接上手抓她的痒痒肉:「說不說,說不說。」

  「哎呀,別抓,好癢。」

  姜恣笑著躲。

  兩人鬧了半天,姜恣告饒:「姑奶奶,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戚稚這才停手。

  「昨晚,我碰巧遇上談堯了,然後因為下雨,就沒有回來,在那住的。」

  姜恣三言兩語說完了。

  戚稚不覺得這麼簡單:「你在哪碰到談堯的?」

  姜恣目光飄向天花板:「就,君臣小區門口。」

  「噗嗤」

  戚稚噴笑:「你管這叫碰巧?難得啊姜恣,你竟然主動去找談堯了。有進步。然後呢,你們發生了什麼?」

  「沒發生什麼啊,就我跟他解釋了替談郗背鍋是我有苦衷,拍婚紗照是因為談叔,我不想讓他誤會,對我失望。然後他說他從來沒有那樣想過。」

  姜恣壓了壓上揚的嘴角。

  戚稚依舊一臉狐疑:「就這?」

  姜恣點頭:「嗯。」

  「姐妹,那你這一臉春風得意的,著實有些誇張啊。」

  戚稚嘖嘖稱奇。

  「你不會是,喜歡上談堯了吧?」

  !

  姜恣猛然睜大眼:「怎麼可能!他可是談堯,無論從哪方面都頂優秀的人。我對他的仰慕如滔滔江水,也很重視他這個朋友,跟喜歡,根本沾不上邊。」

  戚稚定定地看著她,不發一言,看得姜恣發毛。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說話的時候,戚稚終於放過她:「姜姜啊……」

  留下一句欲言又止的話就走開了。

  她很是好心地沒說出來,剛剛姜恣的模樣,像極了被戳中心思後的炸毛啊。

  談家的新聞那麼大,喬月自是看到了。

  當即就給談郗打去了電話,小心翼翼地問他什麼時候來找她。

  「暫時就這樣吧,畢竟我是有婚約的人。」

  談郗懶洋洋地開口,說出的話卻是讓喬月惱怒。


  現在裝什麼痴情漢子。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不依舊是有女朋友的人嗎?

  「你真的會跟姜恣結婚?」

  喬月不可置信地追問,

  「她那樣的人會不介意我跟你的事嗎?」

  跟姜恣也算相處過一段時間,喬月覺得她並不是那種軟弱好拿捏的人。

  「介不介意又如何。有些事是註定了的。」

  談郗留下模稜兩可的回答,直接掛了電話。

  喬月氣得當即將手機扔在地上。

  心上惱怒又納悶,談郗到底什麼意思。

  跟她在一起的時候,表現出一副很喜歡她的身體的模樣,如今又去扮演痴情男少?

  當真是有錢人的心思,她看不懂。

  那她就等著。

  對於談郗這種人,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只要姜恣還在劇組,他早晚有一天,也會來的。

  至少她在坐上娛樂圈一姐的寶座之前,絕不能跟談郗撇清關係。

  她還要仗著他的支持,獲取更多更好的資源呢。

  掛了電話的談郗,坐在客廳里,等著因為忙著處理公司業務,兩天沒回家的談燃。

  終於等到了他。

  「姜恣那麼倔的人,你是怎麼說通讓她配合跟我拍婚紗照的?」

  談郗笑得玩味。

  「還連我都要瞞著,你玩的這一招,挺隱秘啊。」

  當初困住姜恣讓她缺席訂婚宴,從而讓談家的公司因為輿論出問題,借董事的手拉談燃下馬,眼看已經成功了一半。

  結果這一招打得他措手不及,一套照片,一個跟姜氏合作的發布會,直接逆轉局勢。

  談燃用最快的速度,挽回了敗局,順帶著蹭著這波熱度,又將談氏集團送上人群焦點。

  好計謀。

  怪不得姜恣那麼介意,卻主動提出跟他拍照,他以為她想開了,原來只是權宜之計。

  心中縱使惱怒,面上卻未顯現分毫,他依舊是所有人眼中玩世不恭、痴情專一的談少。

  「這你不用管,做好你自己的事。」

  在公司忙了兩天,談燃心情也不是很好,面對談郗的詢問,根本沒心情給他解答。

  談郗沒想就此打住,繼續追問:「我自己的事?什麼事?您能利用道德綁架讓姜恣跟我拍婚紗照,難道還能讓她跟我結婚?」

  談燃停下腳步,睨過去:「聽你的意思,你似乎並不想娶她?」

  談郗玩世不恭:「我怎麼想的,重要嗎?」

  「你一向大大咧咧,這次倒是有自知之明。其他的事我可以不管,唯獨姜恣跟你的婚事,沒商量。」

  談燃的口吻冰冷又強硬。

  談郗扯了扯唇,沒再說話。

  要不是時間場合身份不對,他一定親手給談燃頒發一項痴情獎。

  他那麼狠厲殘忍的人,原來心裡也有柔軟的地方,一份愛而不得的感情竟能延續這麼久。

  「醫生說,我媽撐不了多久了,你不去看看她嗎?」

  談郗站起來,一字一句。

  談燃的語氣冰冷依舊:「躺了那麼多年,走了反倒是解脫,我就不去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好像是對待一個動物。

  看著他冷漠的背影,談郗垂在身側的手一點點攥成拳。

  母親江玉躺在床上將近十年了。

  這十年,談燃一次都未來看過,若是普通夫妻也就罷了,男人本就難以長情。

  可母親變成這樣,都是他害的,因為他的殘暴無情,把一個身心健康、明媚陽光的女孩硬生生毀成這個樣子。

  他卻毫無愧疚,憑什麼。

  以前他自以為是爸媽感情不好,可是後來他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個人,一個同樣驚艷的一個人。

  她死了,母親也成了植物人,談燃毫無人性,即使對他,也沒有絲毫父子情懷,更像是一枚棋子,助他達成自己的目的。


  他一直以為,談燃這樣的人,沒有軟肋。

  可時至今日,他已然確定,談燃的軟肋,是姜恣。

  與其說他想讓姜恣嫁入自己,不如說他是想讓姜恣嫁到談家。

  個中緣由,談郗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但他就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總有一天,他要用自己的方式,讓談燃付出代價。

  休息了三天,姜恣就拉著行李箱到達了新劇組《宮安長街》安排的酒店。

  「沫姐!」

  房間裡,姜恣看著正在看手機的沫沫,驚喜地驚呼。

  「這麼激動。」

  沫沫笑著調侃,隨手扔過去一包東西。

  姜恣眼疾手快地接過來,定眼一看,是一包滷味。

  三支倉鼠的。

  她一直覺得貴,從沒有買過。

  「謝謝沫姐。」

  姜恣接過來,將行李箱放到應有的地方,到沙發上坐下,喜悅猶存:「沫姐,我們竟然在一個房間,也太巧了。」

  「我實在是不想潑你冷水。」

  沫沫忍笑著開口,

  「倒也沒那麼巧,安排酒店的時候我特意跟栗姐說的,給我們安排一個房間。」

  姜恣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乾巴巴地笑著:「這樣啊。」

  「行了,不逗你了,反正都是要合住的,我跟你相處起來挺舒服的,就索性跟你一起了。」

  沫沫語氣熟稔自然,像是一個老朋友。

  「順帶送你一份禮物。」

  姜恣眼睛睜大:「什麼禮物?」

  叮咚一聲。

  她的手機跳出來一則信息,是沫姐發給她的。

  點開是一張照片。

  是殺青那天,她和談堯的合照。

  當時只想著拍完逃離,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

  如今再看,心頭情不自禁漾起一股暖流,像是埋藏已久的種子一點點生根發芽,枝丫穿透阻礙,留給她的唯有痒痒的、說不出來的酸甜。

  認識那麼久,這是他們的第一張合照。

  「謝謝沫姐。」

  姜恣笑開。

  謝謝沫姐當時推著她去拍下這張照片,選擇在這個時候發給她。

  「小事情。」

  沫沫擺手,不當回事的樣子,接著又交代,

  「不過記得你是簽過保密協議的,發朋友圈的話,要等到劇播以後喲。」

  姜恣莞爾:「放心吧沫姐,我知道的。」

  聊了幾句,兩人就各自忙自己的。

  姜恣又點開那張照片細細端詳著。

  忽而,上方跳出來一則消息:

  妖妖:【馬上要飛義大利了,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給你帶。】

  姜恣想了下,慢悠悠地打著字:【你的行程那麼忙,有時間就多休息,嘗嘗那兒的美食,我沒什麼特別想要的。】

  妖妖:【懂了。】

  懂了?懂什麼了?

  姜恣又回看了一遍自己發的內容,沒有什麼啊。

  【你懂什麼了?】

  妖妖:【平常喜歡吃巧克力嗎?】

  姜恣:【不經常吃。】

  但很喜歡。

  後半句,姜恣沒發。

  妖妖:【這裡的venchi巧克力很不錯,回頭給你帶一些,你一定會喜歡的。】

  【要上飛機了,不說了,你早點休息。】

  姜恣默默刪掉輸好的話,改成一句:

  【一路順風。】

  躺在床上,姜恣睜著眼看天花板,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自從她把話說開後,談堯變得好像不太一樣了。

  在這之前,他去哪,從不會跟她說,現在竟然還像報備似的,問她有沒有什麼想要的。

  不對勁。


  這種相處模式,倒是跟她和戚稚之間有點像,戚稚每次去哪玩,都會問她要什麼。

  看來談堯真的把她當自己人了,姜恣很是開心。

  誰擁有一個大明星朋友,不開心呢?

  這世界上應該沒有吧。

  「嘶,疼死我了,你會不會梳頭啊,能不能輕點。你看看你扯掉我多少頭髮,你賠得起嗎?」

  早晨五點,寂靜的化妝間,姜恣的手剛剛碰到飾演這部劇的女二角色的女演員盧念頭上,就被她不耐煩地呵斥著。

  「能不能梳?不能梳換人,當我們念念是什麼人啊?」

  一旁的經紀人添油加醋地罵著她,轉頭又小心翼翼地討好著盧念,

  「念念啊,咱忍一忍,不跟她一般見識啊,這個角色是張總好不容易給你爭取來的,不能撂挑子。」

  又是一個資源咖。

  姜恣嘴角抽搐著,低聲下語地道歉:「對不起啊,我再輕點。」

  古裝劇做髮型不可能舒舒服服地,要將所有頭髮乾淨利索地梳上去,再加幾個髮髻,以及眾多的髮飾,頭頂著那麼重的東西,怎麼可能舒服。

  所以盧念的責罵就是一種發泄,對導演她不敢,對其他演員她都芥蒂,所以姜恣這麼個打工的牛馬化妝師,就成了她的出氣筒。

  這種事情早就見怪不怪了。

  姜恣小心翼翼地伺候著這尊大佛,等她妝造完成離開後,整個人都鬆了口氣。

  「還真以為她被破格提拔有什麼真本事呢,也不過如此啊,」

  上個劇組同為助理的化妝助理阿笙十分不服氣地嘲諷。

  每個化妝師的升職歷程都是規定好了的,憑什麼她接了三部大劇依舊是現場助理,而姜恣這麼一個只接了一部劇就直接給她升為二助?

  她有什麼特別的。

  「嗨,如今這年頭,哪有公平可言,人家可是談少的心頭好,你忘了談郗之前在劇組對姜恣的態度,那叫一個諂媚啊。」

  辰月一邊給群演梳頭,一邊跟阿笙搭著話。

  「不會吧,就她?跟談郗?」

  阿笙一副八卦的口吻。

  辰月笑得意味深長:「知人知面不知心,指不定人都一個被窩了呢。一個化妝二助算什麼。」

  「咳咳。」

  阿笙不自然地輕咳著。

  辰月轉頭一看,姜恣正站在她身後,面無表情。

  心下一驚,扯出一抹笑,帶著幾分討好:「姜恣,你什麼時候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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