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孤獨
第307章 孤獨
回去的一路上氣氛都有些緘默。
慕容璃月沒說話，東方鸞沒說話，劍雨華也沒說話。
慕容璃月突然有些迷茫。
她聽完了白璃講述的那個故事，心裡其實有些觸動，但更多的卻是疲憊。
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好像都有自己要做的事，都有自己執著的東西，慕容月凰是為了她那個孩子，白璃也是為了他的兒子，東方鸞則是為了她的男人。
他們都有自己要做的事，好像只有她是那個無關的人，所以有時候慕容璃月自己也會覺得自己像是在演一出木偶戲，只是麻木的演出，卻不知道究竟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拜月教的復興，還是為了師父欣慰的眼神？
但她似乎根本沒那麼在乎拜月教，也已經很久都沒有見到師父了，師父好像刻意疏遠了她，就連慕容璃月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她就像一個沒有方向沒有依託的人，只有給自己找一些事情做才會看起來沒那麼疲憊，但那樣她看起來就更假了，更像一個演獨角戲的木偶。
所以慕容月凰的經歷固然令人心痛，但某種意義上她也是令人羨慕的，這麼說可能有些不大好，但慕容璃月有一瞬間確實那麼覺得。
因為比起悲痛更令人絕望的，是作為一個渾渾噩噩的孤魂野鬼活著，你不知道你來自哪裡，也不知道自己最後要到哪兒去。
白璃也是一樣，相較慕容月凰而言她就更令人羨慕了。
這個性格直率，喜歡說教兒子，還很漂亮的女人心裡其實是憋著一口氣的。
她當年之所以收下那個孩子，或許有一半是出於憐憫，有一半是因為她那位值得尊敬的先祖，可近二十年的時間過去，那個孩子已經完全成了她的一部分。
所以她才會在明知道一切的情況下義無反顧的來到這裡，才會對第一次見面的東方鸞那麼好，因為她那個兒子很喜歡她，所以她也就樂意喜歡她。
想想還真讓人恐懼，那個孩子分明奪走了她的青春，她人生中最美好的二十年幾乎全被他奪走了，可最終她卻反過來成了那個俘虜。
還有東方鸞，慕容璃月最羨慕的其實就是她了，因為她了解過這位明教教主的過往，知道她們有些地方其實很像。
可大家明明一開始都是一樣的，甚至來的路上慕容璃月都沒覺得有什麼，可見到白璃後一切好像都變了，慕容璃月突然就羨慕起了她，因為她現在就是哭起來看著都是那麼幸福。
一個人最孤獨的時候，其實就是連他自己也不覺得自己孤獨的時候。
就像獨自去看一場啞劇，曲終人散的時候大家各自離去，就連戲台上的丑角都有自己的家要回，只有你還停留在那，因為你還沒想好下一站該去哪，是找個地方吃飯，還是回到一個人都沒有的家中。
輪轂轉動，二馬並驅的車輦還在咕嚕嚕的走著，也不知究竟過了多久，車廂內才再度傳出了一道有些猶豫的聲音。
「龍虎山上的那位————這次是不是也跟著你們一塊來了————」
是白璃的聲音，這個看似外向直率，實際上卻很細膩敏感的女子也不知是鼓起了多大勇氣才打破了這份緘默。
她講述完那段故事後看似平靜，可心裡應該是很忐忑的，在這一點上，還握著她的手的東方彎應該是最有發言權的。
東方鸞聽到她的聲音，剛想開口，突然又頓住了，她其實一點都不笨，只是大多時候都懶得想那麼多。
因此她很快就意識到身畔的這個女人可能一點都不關心那位龍虎山道首，她想得到的也絕不是她的答覆。
這個看似外向的女人一直到剛才都表現的很直率，說起兒子來毫不客氣，對東方鸞這個兒媳的喜愛也絕不藏著掖著，可恍惚間她就變得膽小了起來，想跟那個人說話都不敢直接開口，只能狀若無意的詢問，冀望別人能讀懂她的意思，更期望能得到那個特定的人的回覆。
東方鸞聽著她那么小心的聲音，一時竟有些心疼，甚至跟著她一起期望了起來。
不過她們的擔心好像是多餘的，沒過多久馬車外就傳來了男人熟悉的聲音。
「洛道首？我不是跟娘你說過了嗎？她身子出了點狀況，不方便出門，還留在我們住的地方靜養。」
「哦，你看我這記性————」
見男人的聲音似乎沒什麼異樣，車裡的兩個女人都暗自鬆了口氣。
所以這個世界有時候其實也有點魔幻，人與人的關係就像鬥獸棋，爹娘明明是強壯的獅虎，兒女是相對弱小的鼠兔，可獅虎有時候反而要看鼠兔的臉色。
劍雨華其實沒怎麼生氣，因此，見一向喜歡數落他的老娘想跟他說話都那么小心，劍雨華心裡其實還有點心酸。
這個有些碎嘴的女人又做錯了什麼呢？她嘴上喜歡數落他，可心裡卻對他最好，他剛從家裡啟程前往京城的時候她可能就已經踏上了前往燕京的路途，為了打探他親娘的消息還特地開了一家醫館，每天兢兢業業辛辛苦苦的。
其實她做的這些事情一點意義都沒有，她根本幫不上什麼忙，就算沒有她劍雨華他們一樣要來燕京，一樣要去見那位慕容女帝，一樣會把事情都查清。
可你看著她這麼努力的想為你做些什麼，又怎麼忍心苛責她？
劍雨華無聲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選擇揣著明白裝糊塗，哄起了自家老娘。
「娘你突然問這個做什麼？一會就見到了————」
「就是————那位不是號稱是龍虎山三百年不遇的紅塵仙嗎？我聽說她不大好相與，朝廷最近不是還說要滅佛滅道，消息都傳到北邊了，她再跟著你們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對此，劍雨華只是很快道。
「滅佛滅道也不是全滅，只是暫時把龍虎山和般若寺的山門封了，而後掃平了一些淫祠邪祭，等天下徹底太平下來，還是會慢慢恢復一些道觀和佛寺的香火的。」
「那————那你覺得那位洛道首本人如何，娘聽說她也是位女子————」
劍雨華感覺老娘多少有些沒話找話了，但轉念一想，他們一行四人坐在這裡的就有三個，老娘想跟他搭話，可不就只能挑不在的那個問了嗎，因此他想了想，還是很快道。
「洛道首人還是不錯的，在燕王那件事上她也算盡力了，就算把我換到她當時的立場上可能也做不出太好的選擇，而且她現在跟以前又有了些不一樣————」
劍雨華說到這，似乎是想到了女子那日橫劍自刎的剛烈模樣，頓了頓才繼續道。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是人就有做錯的時候，像般若寺那位主持，在天南做了一輩子活佛，最後不還是糊塗了一回，洛道首如今已經很有擔當了。
「那就好————」
白璃還想問問其他兒媳的事，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馬車外的劍雨華便忽然有了反應。
不只是他，就連車廂里的東方彎很快也站了起來，目光凌冽的看向了遠處的巷弄。
那裡便是他們暫住的小院，一直到東方鸞離開之前都還沒什麼異樣，可現在，風中卻隱隱傳來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PS：
今天考教資啊，剛寫完，還沒來得及改。
寫的有點慢，但也沒辦法，因為劇情不多，主要想把每個人都寫的細緻點，不奢求說寫的多好多好把人寫活過來那樣，咱也沒那能力，只能按自己想的盡力寫好吧。
最後還是拜謝友友的訂閱支持，作者現在其實已經很佛系了，上一次點開後台還是一月份，成績如何賺多少早就沒什麼所謂了，現在就是每天寫點，然後鍛鍊鍛鍊身體，抽空看看書學學習什麼的，沒太多欲望後整個人反而輕鬆了很多，最後也祝友友們開心順遂。
回去的一路上氣氛都有些緘默。
慕容璃月沒說話，東方鸞沒說話，劍雨華也沒說話。
慕容璃月突然有些迷茫。
她聽完了白璃講述的那個故事，心裡其實有些觸動，但更多的卻是疲憊。
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好像都有自己要做的事，都有自己執著的東西，慕容月凰是為了她那個孩子，白璃也是為了他的兒子，東方鸞則是為了她的男人。
他們都有自己要做的事，好像只有她是那個無關的人，所以有時候慕容璃月自己也會覺得自己像是在演一出木偶戲，只是麻木的演出，卻不知道究竟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拜月教的復興，還是為了師父欣慰的眼神？
但她似乎根本沒那麼在乎拜月教，也已經很久都沒有見到師父了，師父好像刻意疏遠了她，就連慕容璃月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她就像一個沒有方向沒有依託的人，只有給自己找一些事情做才會看起來沒那麼疲憊，但那樣她看起來就更假了，更像一個演獨角戲的木偶。
所以慕容月凰的經歷固然令人心痛，但某種意義上她也是令人羨慕的，這麼說可能有些不大好，但慕容璃月有一瞬間確實那麼覺得。
因為比起悲痛更令人絕望的，是作為一個渾渾噩噩的孤魂野鬼活著，你不知道你來自哪裡，也不知道自己最後要到哪兒去。
白璃也是一樣，相較慕容月凰而言她就更令人羨慕了。
這個性格直率，喜歡說教兒子，還很漂亮的女人心裡其實是憋著一口氣的。
她當年之所以收下那個孩子，或許有一半是出於憐憫，有一半是因為她那位值得尊敬的先祖，可近二十年的時間過去，那個孩子已經完全成了她的一部分。
所以她才會在明知道一切的情況下義無反顧的來到這裡，才會對第一次見面的東方鸞那麼好，因為她那個兒子很喜歡她，所以她也就樂意喜歡她。
想想還真讓人恐懼，那個孩子分明奪走了她的青春，她人生中最美好的二十年幾乎全被他奪走了，可最終她卻反過來成了那個俘虜。
還有東方鸞，慕容璃月最羨慕的其實就是她了，因為她了解過這位明教教主的過往，知道她們有些地方其實很像。
可大家明明一開始都是一樣的，甚至來的路上慕容璃月都沒覺得有什麼，可見到白璃後一切好像都變了，慕容璃月突然就羨慕起了她，因為她現在就是哭起來看著都是那麼幸福。
一個人最孤獨的時候，其實就是連他自己也不覺得自己孤獨的時候。
就像獨自去看一場啞劇，曲終人散的時候大家各自離去，就連戲台上的丑角都有自己的家要回，只有你還停留在那，因為你還沒想好下一站該去哪，是找個地方吃飯，還是回到一個人都沒有的家中。
輪轂轉動，二馬並驅的車輦還在咕嚕嚕的走著，也不知究竟過了多久，車廂內才再度傳出了一道有些猶豫的聲音。
「龍虎山上的那位————這次是不是也跟著你們一塊來了————」
是白璃的聲音，這個看似外向直率，實際上卻很細膩敏感的女子也不知是鼓起了多大勇氣才打破了這份緘默。
她講述完那段故事後看似平靜，可心裡應該是很忐忑的，在這一點上，還握著她的手的東方彎應該是最有發言權的。
東方鸞聽到她的聲音，剛想開口，突然又頓住了，她其實一點都不笨，只是大多時候都懶得想那麼多。
因此她很快就意識到身畔的這個女人可能一點都不關心那位龍虎山道首，她想得到的也絕不是她的答覆。
這個看似外向的女人一直到剛才都表現的很直率，說起兒子來毫不客氣，對東方鸞這個兒媳的喜愛也絕不藏著掖著，可恍惚間她就變得膽小了起來，想跟那個人說話都不敢直接開口，只能狀若無意的詢問，冀望別人能讀懂她的意思，更期望能得到那個特定的人的回覆。
東方鸞聽著她那么小心的聲音，一時竟有些心疼，甚至跟著她一起期望了起來。
不過她們的擔心好像是多餘的，沒過多久馬車外就傳來了男人熟悉的聲音。
「洛道首？我不是跟娘你說過了嗎？她身子出了點狀況，不方便出門，還留在我們住的地方靜養。」
「哦，你看我這記性————」
見男人的聲音似乎沒什麼異樣，車裡的兩個女人都暗自鬆了口氣。
所以這個世界有時候其實也有點魔幻，人與人的關係就像鬥獸棋，爹娘明明是強壯的獅虎，兒女是相對弱小的鼠兔，可獅虎有時候反而要看鼠兔的臉色。
劍雨華其實沒怎麼生氣，因此，見一向喜歡數落他的老娘想跟他說話都那么小心，劍雨華心裡其實還有點心酸。
這個有些碎嘴的女人又做錯了什麼呢？她嘴上喜歡數落他，可心裡卻對他最好，他剛從家裡啟程前往京城的時候她可能就已經踏上了前往燕京的路途，為了打探他親娘的消息還特地開了一家醫館，每天兢兢業業辛辛苦苦的。
其實她做的這些事情一點意義都沒有，她根本幫不上什麼忙，就算沒有她劍雨華他們一樣要來燕京，一樣要去見那位慕容女帝，一樣會把事情都查清。
可你看著她這麼努力的想為你做些什麼，又怎麼忍心苛責她？
劍雨華無聲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選擇揣著明白裝糊塗，哄起了自家老娘。
「娘你突然問這個做什麼？一會就見到了————」
「就是————那位不是號稱是龍虎山三百年不遇的紅塵仙嗎？我聽說她不大好相與，朝廷最近不是還說要滅佛滅道，消息都傳到北邊了，她再跟著你們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對此，劍雨華只是很快道。
「滅佛滅道也不是全滅，只是暫時把龍虎山和般若寺的山門封了，而後掃平了一些淫祠邪祭，等天下徹底太平下來，還是會慢慢恢復一些道觀和佛寺的香火的。」
「那————那你覺得那位洛道首本人如何，娘聽說她也是位女子————」
劍雨華感覺老娘多少有些沒話找話了，但轉念一想，他們一行四人坐在這裡的就有三個，老娘想跟他搭話，可不就只能挑不在的那個問了嗎，因此他想了想，還是很快道。
「洛道首人還是不錯的，在燕王那件事上她也算盡力了，就算把我換到她當時的立場上可能也做不出太好的選擇，而且她現在跟以前又有了些不一樣————」
劍雨華說到這，似乎是想到了女子那日橫劍自刎的剛烈模樣，頓了頓才繼續道。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是人就有做錯的時候，像般若寺那位主持，在天南做了一輩子活佛，最後不還是糊塗了一回，洛道首如今已經很有擔當了。
「那就好————」
白璃還想問問其他兒媳的事，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馬車外的劍雨華便忽然有了反應。
不只是他，就連車廂里的東方彎很快也站了起來，目光凌冽的看向了遠處的巷弄。
那裡便是他們暫住的小院，一直到東方鸞離開之前都還沒什麼異樣，可現在，風中卻隱隱傳來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PS：
今天考教資啊，剛寫完，還沒來得及改。
寫的有點慢，但也沒辦法，因為劇情不多，主要想把每個人都寫的細緻點，不奢求說寫的多好多好把人寫活過來那樣，咱也沒那能力，只能按自己想的盡力寫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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