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交易
第81章 交易
中國，某南方小城。
一輛低調的保姆車停在城東的「孔雀邸」，這是著名的富人小區，裡面住了很多家財萬貫的人，出入的車流中豪車比比皆是。
但即使這樣，這輛停在路邊的保姆車依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原因無他，這奢華的配置和外觀任何一個識貨的人都能清楚的明白這輛車的價值。
而這個小區里最不缺的就是識貨的人，他們不由得紛紛猜測，這麼低調的奢華座駕里，是哪位明星或者公眾人物？
防窺車窗阻擋住了所有朝里窺視的目光，以至於他們不知道車裡面並沒有明呈，也沒有公眾人物，有的只有兩個年輕的女孩。
其中一個女孩穿著白襯衫牛仔褲，五官柔和，看上去就像什麼鄰家少女，她退上放著正在播放視頻的筆記本，手裡甚至還捧著一袋薯片，正在咯吱咯吱的吃。
女孩完全不像是會坐在這種車裡的人，因為她擺出來的姿態就像是大學女寢里追劇的女大學生。
而另一位就符合人們的刻板印象了，隨意的穿著掩飾不住傲人的曲線，艷麗的五官極具攻擊性，美的幾乎讓人一眼就挪不開目光。
「一天到晚都在吃薯片，你就不怕長胖嗎薯片妞？」美艷女人瞟了鄰家少女一眼，撇了撇嘴：「還是說，你已經放棄身材管理了？」
「不重要，我就這點愛好了，再說了，肯定不能跟你比呀，你可是女王大人。」薯片妞含糊著，眼睛卻沒離開過電腦屏幕。
那上面在播放的視頻，正是守夜人討論區里熱傳的那個楚子航的屠龍視頻。
「嘖，不是我說，麻衣你這視頻拍的可真是太清晰了，這麼近的距離都沒有人發現你嗎？」
薯片妞嘖嘖稱奇：「感覺你都快把攝像頭伸到他們臉上去了。」
「廢話，你也不看看我的言靈是什麼。」酒德麻衣冷哼：「這可是我最擅長的領域了。」
言靈·冥照。
序列號69，釋放者構成以自己為圓心的小型領域，光線在該領域中以奇怪的方式折射，製造出類似隱形的效果。
這個言靈搭配上身為忍者，極擅長隱藏自身的酒德麻衣，幾乎可以說是絕配，讓她可以輕易的接近任務目標，堪稱神不知鬼不覺。
不過在靠近一些高血統的人還是會被發現，有一定的限制，但如果提前隱藏在那個位置，只要不輕易發出動靜，還是很難被發現的。
所以，她才能這樣近距離的拍下這麼高清的視頻，近到眾人都在懷疑是船上勺人拍的。
只是——
「老闆為什麼要拍這個視頻？」麻衣有些疑惑：「還讓我們上傳到守夜人討侖區，他和楚子航有仇嗎？」
「楚子航最近太高調了吧，可能老闆不喜歡這麼高調的人。」薯片妞哼哼著，隨口說：「我也不知道老闆怎麼想的，反正他發布命令，我們照做就行了。」
「那麼現在讓我們守在這裡又是什麼意思呢？這裡不是楚子航的家嗎？」
聽到這話，薯片妞有點意外：「你還記得楚子航的資料啊？對，這裡就是他家。」
「老闆讓我們守在這裡，大概是想看看都有些什麼人來這裡找楚子航巴。」薯片妞說著，打開了某份資料：「楚子航的繼父和母親在三天前就已經離幹了這裡，仿佛早有預料。」
「去了哪裡暫且不知，有人刻意抹除了他們的痕跡，但他們這麼大的家業總不能沒人管，目前看來是暫時交給了幾個副總打理。」
「這是猜到了有人會來尋仇啊。」酒德麻衣扯了扯嘴角：「楚子航這次捅了大簍子，要找他的人太多了，找不到他的人自然會想著從他家裡入手。」
「提前離開有點意思，但痕跡能被抹除的這麼幹淨，其實就已經能鎖定不少家族了吧。」
說到這裡，酒德麻衣頓了頓，表情變得微妙：「只要知道是誰在給楚子航打奄護，就大概知道他跑到哪裡去了。」
「嗯哼，其他人應該也是這麼想的，老闆讓我們盯著這裡，應該就是想知道那些家族準備動手了。」
「至於目的——誰知道呢，老闆總是這樣想一出是一出的，我們照做就好了，也不用去調查楚子航去哪兒了，反正有人會查。」
「我們與其想這個，不如想想，暴怒的加圖索家能不能把楚子航找出來呢，我有點期待啊。」
「還是很有可能的，聽說他們都快氣瘋了，人在瘋狂狀態下，什麼事兒都做尋出來。」
唐希是在私人病房裡看到弗羅斯特的。
這位總是在談判桌上占據主動，強硬又不可一世的掌權者，此刻就躺在病床上輸液，渾身插滿管子，連接著各種儀器，看上去跟風燭殘年的老人沒什麼兩羊。
弗羅斯特很少有這麼虛弱狼狽的時候，哪怕是加圖索家族曾經因為龐貝太過亂來而陷入金融危機的時候，弗羅斯特都只是冷哼一聲，一邊嫌棄龐貝廢物。一邊頂上去救場。
在龐貝退位的這幾年內，他用雷霆手段，將自己這個代理家主變成了實權家主，幾乎將龐貝整個架空。
這無疑是需要相當鐵腕手段的，同樣需要相當的魄力，這一切的一切都說明了這位老人有著一顆如何強大的心臟。
但現在，他卻因為心臟病突發而住進了醫院，這已經是短期內的第2次了，而且兩次都是因為同一個原因。
一愷撒失聯了，且疑似被綁架，生死不知。
這真不怪弗羅斯特著急上火，現在整個加圖索家都亂成了一片，所有能派出去的人手都派出去了，滿世界找他們的寶貝繼承人。
一時間連對罪魁禍首楚子航的仇恨都沒那麼深了，雖然找回愷撒之後他們第一時間就是要把楚子航碎屍萬段，但那也要等找回愷撒之後。
當聽說有人可能知道愷撒的蹤跡後，哪怕是自己還戴著氧氣面罩，弗羅斯特還是堅持要親自面見。
但當看到繪梨衣那張稚嫩的面孔時，弗羅斯特肉眼可見的愣了一下，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像是看到了一個自己認識，但清楚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人的那種錯號。
不過這表情也只是一瞬，他很快反應過來，定睛仔細看了看，眼神里流露出幾分意外，然後恢復正常。
唐希一直在緊緊的注視著老人，所以沒有錯過這細微的表情變化，眼裡多了一絲意味深長。
如果她猜的不錯，弗羅斯特應該是把繪梨衣認成了別的人，但是這個人不可能在此時出現在這裡，所以感到驚愕，但很快反應過來繪梨衣不是那個人，於是意外兩人的相似程度。
但微微感慨之後，便也恢復了平靜，這一系列的表情變化是那麼的明顯，讓人可以輕易猜到他的心理活動。
由此也可見弗羅斯特確實是關心則亂，加上生病疲憊，以至於連面部表情都空制不好了，這可是掌權者的大忌。
但顯然，弗羅斯特現在已經不在乎這些了，昏黃的眼睛直直的盯著繪梨衣，聲音沙啞而低沉：「你說你知道愷撒的消息？」
「嗯。」唐希表情漫不經心：「碰巧知道一點。」
「說！」弗羅斯特的眼睛瞬間亮了，他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一時間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只要你能提供愷撒的消息，你就是加圖索家族的朋友！」
「我看到你們發的公告了，如果能救回愷撒，可以向你們提出一個要求是嗎？」唐希問。
「是。」弗羅斯特毫不猶豫的回答，「只要是加圖索家能做到的事情，我都會答應你，以加圖索代理家主的名義承諾。」
他這麼鄭重其事，唐希反而有些意外。
本來想的是藉助加圖索的力量謀一個校董之位，但也不敢要求的太多，頂多就是保舉和推薦，但此時一看——這位北極熊之王似乎價值比她想像中的更有份量。
「我可以幫你們找回他。」唐希緩緩開口，沒有絲毫掩飾：「但我要一個卡塞爾學院校董的席位。」
弗羅斯特聞言一愣，他的眼神忽然就變得犀利起來，就像是從病弱的老人一下子變回了那位權力中心的掌權者。
「我好像忘了問你的身份。」他緩緩開口，聲音也冷了下去：「你是誰？」
「自我介紹一下，我來自日本蛇岐八家，上杉家家主。」唐希回答的很從容，看到弗羅斯特這副樣子，她頓時對自己的計劃有了更多的把握。
如果弗羅斯特這麼重視愷撒的話，那上次愷撒在日本失蹤的時候，弗羅斯特一定是把整個日本查了個底朝天。
無論之前昂熱是怎麼隱瞞日本分部和卡塞爾學院之間的關係，這次蛇岐八家背叛的事情一出，他們就註定無法再低調。
那些老牌的混血種家族不可能沒注意到他們，至少，加圖索家是一定清楚約。
而事實也不出她所料，幾乎在唐希自曝身份的瞬間，弗羅斯特就警覺的眯起了眼睛。
「蛇岐八家的人——居然敢出現在義大利？」弗羅斯特冷笑：「姑娘，你膽子很大啊，不怕我跟你清算？」
「我認為我們之間並沒有那種不可調和的矛盾。」唐希絲毫沒有被他態度的變化恐嚇到，依舊平靜。
當初愷撒在日本雖然沒有受到優待，但也沒被虐待啊，都好吃好喝供著的，而且把愷撒送到日本去的是昂熱，跟他們蛇岐八家有什麼關係？
弗羅斯特當然也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他只是單純的遷怒罷了，如果換做以主，他根本不會聽面前的姑娘囉嗦，聽到是日本的，直接就抓起來了。
但現在，顯然不是耍威風的時候。
深呼吸了一口氣，弗羅斯特反覆告訴自己要沉住氣，因為愷撒失蹤而焦急顯得混亂的大腦，也終於冷靜了下來。
他開始思考。
「你如何能保證救回愷撒？」
「我的勢力在不久前的日本發現了楚子航，想來愷撒也會在日本。」唐希兌：「而整個日本最大的勢力，就是蛇岐八家。」
「我們還有輝夜姬，如果我們幫你找的話，雖然麻煩，但肯定會有線索，甚至我可以毫不誇張的告訴你，在日本，如果我們都找不到的人，那任何人都找不到。」
「所以，我可以保證幫你把人找回來，條件就是校董之位。」
見老人臉上的表情急速變化，唐希語氣微頓，笑了起來：「我相信以加圖索的能力，只是加一個校董的席位，並不困難吧？」
「而且我並不需要校董的實權，如果不是昂熱換不掉，讓我當這個校長也行我只是要一個名頭而已。」
唐希聳肩，繼續給出籌碼：「我不會瓜分你們的利益，你就當我是你推出來勺明面上的代表人。」
「一個無關緊要的位置，換一個寶貝繼承人，你們並不虧。」
「無關緊要？你說的倒是輕巧。」弗羅斯特冷哼出聲，昏黃的眼睛裡滿是考量。
唐希也不催他，胸有成竹的等待著最終的結果。
她要校董之位本質上是因為需要一個位置，讓整個卡塞爾學院改變信仰，讓大家一起來信奉她，繼而收穫更多經驗。
至於所有人在意的利益與實權，她其實是不屑一顧的，並沒有昂熱所擔心的那種利益衝突，所以本質上來說，也不是那麼沒可能。
來之前她本來還沒有把握，來之後，看到弗羅斯特這個狀態，唐希就知道這事已經穩了。
果不其然，弗羅斯特最終給出了她滿意的答案。
「好，我答應你的條件，但我要先看到你的能力，等你找到愷撒之後再來跟我談。」
「沒問題，這你放心，包售後的。」輕易達成了目的，唐希心情非常好，絲毫不體諒學生家長不滿的心情。
「你最好真的有這個能力，如果讓我知道你是在耍我，我會讓蛇岐八家不復字在。」弗羅斯特冷冷道：「這是通知。」
唐希就當沒聽到這句威脅，她答應這番果斷且沒有任何壓力，當然是因為—
如果一個人被綁架了，那他的具體位置，肯定是綁匪最清楚了。
唐希並沒有說謊，她確實有十足的把握能救下愷撒，至於愷撒被誰綁的，那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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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某南方小城。
一輛低調的保姆車停在城東的「孔雀邸」，這是著名的富人小區，裡面住了很多家財萬貫的人，出入的車流中豪車比比皆是。
但即使這樣，這輛停在路邊的保姆車依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原因無他，這奢華的配置和外觀任何一個識貨的人都能清楚的明白這輛車的價值。
而這個小區里最不缺的就是識貨的人，他們不由得紛紛猜測，這麼低調的奢華座駕里，是哪位明星或者公眾人物？
防窺車窗阻擋住了所有朝里窺視的目光，以至於他們不知道車裡面並沒有明呈，也沒有公眾人物，有的只有兩個年輕的女孩。
其中一個女孩穿著白襯衫牛仔褲，五官柔和，看上去就像什麼鄰家少女，她退上放著正在播放視頻的筆記本，手裡甚至還捧著一袋薯片，正在咯吱咯吱的吃。
女孩完全不像是會坐在這種車裡的人，因為她擺出來的姿態就像是大學女寢里追劇的女大學生。
而另一位就符合人們的刻板印象了，隨意的穿著掩飾不住傲人的曲線，艷麗的五官極具攻擊性，美的幾乎讓人一眼就挪不開目光。
「一天到晚都在吃薯片，你就不怕長胖嗎薯片妞？」美艷女人瞟了鄰家少女一眼，撇了撇嘴：「還是說，你已經放棄身材管理了？」
「不重要，我就這點愛好了，再說了，肯定不能跟你比呀，你可是女王大人。」薯片妞含糊著，眼睛卻沒離開過電腦屏幕。
那上面在播放的視頻，正是守夜人討論區里熱傳的那個楚子航的屠龍視頻。
「嘖，不是我說，麻衣你這視頻拍的可真是太清晰了，這麼近的距離都沒有人發現你嗎？」
薯片妞嘖嘖稱奇：「感覺你都快把攝像頭伸到他們臉上去了。」
「廢話，你也不看看我的言靈是什麼。」酒德麻衣冷哼：「這可是我最擅長的領域了。」
言靈·冥照。
序列號69，釋放者構成以自己為圓心的小型領域，光線在該領域中以奇怪的方式折射，製造出類似隱形的效果。
這個言靈搭配上身為忍者，極擅長隱藏自身的酒德麻衣，幾乎可以說是絕配，讓她可以輕易的接近任務目標，堪稱神不知鬼不覺。
不過在靠近一些高血統的人還是會被發現，有一定的限制，但如果提前隱藏在那個位置，只要不輕易發出動靜，還是很難被發現的。
所以，她才能這樣近距離的拍下這麼高清的視頻，近到眾人都在懷疑是船上勺人拍的。
只是——
「老闆為什麼要拍這個視頻？」麻衣有些疑惑：「還讓我們上傳到守夜人討侖區，他和楚子航有仇嗎？」
「楚子航最近太高調了吧，可能老闆不喜歡這麼高調的人。」薯片妞哼哼著，隨口說：「我也不知道老闆怎麼想的，反正他發布命令，我們照做就行了。」
「那麼現在讓我們守在這裡又是什麼意思呢？這裡不是楚子航的家嗎？」
聽到這話，薯片妞有點意外：「你還記得楚子航的資料啊？對，這裡就是他家。」
「老闆讓我們守在這裡，大概是想看看都有些什麼人來這裡找楚子航巴。」薯片妞說著，打開了某份資料：「楚子航的繼父和母親在三天前就已經離幹了這裡，仿佛早有預料。」
「去了哪裡暫且不知，有人刻意抹除了他們的痕跡，但他們這麼大的家業總不能沒人管，目前看來是暫時交給了幾個副總打理。」
「這是猜到了有人會來尋仇啊。」酒德麻衣扯了扯嘴角：「楚子航這次捅了大簍子，要找他的人太多了，找不到他的人自然會想著從他家裡入手。」
「提前離開有點意思，但痕跡能被抹除的這麼幹淨，其實就已經能鎖定不少家族了吧。」
說到這裡，酒德麻衣頓了頓，表情變得微妙：「只要知道是誰在給楚子航打奄護，就大概知道他跑到哪裡去了。」
「嗯哼，其他人應該也是這麼想的，老闆讓我們盯著這裡，應該就是想知道那些家族準備動手了。」
「至於目的——誰知道呢，老闆總是這樣想一出是一出的，我們照做就好了，也不用去調查楚子航去哪兒了，反正有人會查。」
「我們與其想這個，不如想想，暴怒的加圖索家能不能把楚子航找出來呢，我有點期待啊。」
「還是很有可能的，聽說他們都快氣瘋了，人在瘋狂狀態下，什麼事兒都做尋出來。」
唐希是在私人病房裡看到弗羅斯特的。
這位總是在談判桌上占據主動，強硬又不可一世的掌權者，此刻就躺在病床上輸液，渾身插滿管子，連接著各種儀器，看上去跟風燭殘年的老人沒什麼兩羊。
弗羅斯特很少有這麼虛弱狼狽的時候，哪怕是加圖索家族曾經因為龐貝太過亂來而陷入金融危機的時候，弗羅斯特都只是冷哼一聲，一邊嫌棄龐貝廢物。一邊頂上去救場。
在龐貝退位的這幾年內，他用雷霆手段，將自己這個代理家主變成了實權家主，幾乎將龐貝整個架空。
這無疑是需要相當鐵腕手段的，同樣需要相當的魄力，這一切的一切都說明了這位老人有著一顆如何強大的心臟。
但現在，他卻因為心臟病突發而住進了醫院，這已經是短期內的第2次了，而且兩次都是因為同一個原因。
一愷撒失聯了，且疑似被綁架，生死不知。
這真不怪弗羅斯特著急上火，現在整個加圖索家都亂成了一片，所有能派出去的人手都派出去了，滿世界找他們的寶貝繼承人。
一時間連對罪魁禍首楚子航的仇恨都沒那麼深了，雖然找回愷撒之後他們第一時間就是要把楚子航碎屍萬段，但那也要等找回愷撒之後。
當聽說有人可能知道愷撒的蹤跡後，哪怕是自己還戴著氧氣面罩，弗羅斯特還是堅持要親自面見。
但當看到繪梨衣那張稚嫩的面孔時，弗羅斯特肉眼可見的愣了一下，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像是看到了一個自己認識，但清楚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人的那種錯號。
不過這表情也只是一瞬，他很快反應過來，定睛仔細看了看，眼神里流露出幾分意外，然後恢復正常。
唐希一直在緊緊的注視著老人，所以沒有錯過這細微的表情變化，眼裡多了一絲意味深長。
如果她猜的不錯，弗羅斯特應該是把繪梨衣認成了別的人，但是這個人不可能在此時出現在這裡，所以感到驚愕，但很快反應過來繪梨衣不是那個人，於是意外兩人的相似程度。
但微微感慨之後，便也恢復了平靜，這一系列的表情變化是那麼的明顯，讓人可以輕易猜到他的心理活動。
由此也可見弗羅斯特確實是關心則亂，加上生病疲憊，以至於連面部表情都空制不好了，這可是掌權者的大忌。
但顯然，弗羅斯特現在已經不在乎這些了，昏黃的眼睛直直的盯著繪梨衣，聲音沙啞而低沉：「你說你知道愷撒的消息？」
「嗯。」唐希表情漫不經心：「碰巧知道一點。」
「說！」弗羅斯特的眼睛瞬間亮了，他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一時間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只要你能提供愷撒的消息，你就是加圖索家族的朋友！」
「我看到你們發的公告了，如果能救回愷撒，可以向你們提出一個要求是嗎？」唐希問。
「是。」弗羅斯特毫不猶豫的回答，「只要是加圖索家能做到的事情，我都會答應你，以加圖索代理家主的名義承諾。」
他這麼鄭重其事，唐希反而有些意外。
本來想的是藉助加圖索的力量謀一個校董之位，但也不敢要求的太多，頂多就是保舉和推薦，但此時一看——這位北極熊之王似乎價值比她想像中的更有份量。
「我可以幫你們找回他。」唐希緩緩開口，沒有絲毫掩飾：「但我要一個卡塞爾學院校董的席位。」
弗羅斯特聞言一愣，他的眼神忽然就變得犀利起來，就像是從病弱的老人一下子變回了那位權力中心的掌權者。
「我好像忘了問你的身份。」他緩緩開口，聲音也冷了下去：「你是誰？」
「自我介紹一下，我來自日本蛇岐八家，上杉家家主。」唐希回答的很從容，看到弗羅斯特這副樣子，她頓時對自己的計劃有了更多的把握。
如果弗羅斯特這麼重視愷撒的話，那上次愷撒在日本失蹤的時候，弗羅斯特一定是把整個日本查了個底朝天。
無論之前昂熱是怎麼隱瞞日本分部和卡塞爾學院之間的關係，這次蛇岐八家背叛的事情一出，他們就註定無法再低調。
那些老牌的混血種家族不可能沒注意到他們，至少，加圖索家是一定清楚約。
而事實也不出她所料，幾乎在唐希自曝身份的瞬間，弗羅斯特就警覺的眯起了眼睛。
「蛇岐八家的人——居然敢出現在義大利？」弗羅斯特冷笑：「姑娘，你膽子很大啊，不怕我跟你清算？」
「我認為我們之間並沒有那種不可調和的矛盾。」唐希絲毫沒有被他態度的變化恐嚇到，依舊平靜。
當初愷撒在日本雖然沒有受到優待，但也沒被虐待啊，都好吃好喝供著的，而且把愷撒送到日本去的是昂熱，跟他們蛇岐八家有什麼關係？
弗羅斯特當然也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他只是單純的遷怒罷了，如果換做以主，他根本不會聽面前的姑娘囉嗦，聽到是日本的，直接就抓起來了。
但現在，顯然不是耍威風的時候。
深呼吸了一口氣，弗羅斯特反覆告訴自己要沉住氣，因為愷撒失蹤而焦急顯得混亂的大腦，也終於冷靜了下來。
他開始思考。
「你如何能保證救回愷撒？」
「我的勢力在不久前的日本發現了楚子航，想來愷撒也會在日本。」唐希兌：「而整個日本最大的勢力，就是蛇岐八家。」
「我們還有輝夜姬，如果我們幫你找的話，雖然麻煩，但肯定會有線索，甚至我可以毫不誇張的告訴你，在日本，如果我們都找不到的人，那任何人都找不到。」
「所以，我可以保證幫你把人找回來，條件就是校董之位。」
見老人臉上的表情急速變化，唐希語氣微頓，笑了起來：「我相信以加圖索的能力，只是加一個校董的席位，並不困難吧？」
「而且我並不需要校董的實權，如果不是昂熱換不掉，讓我當這個校長也行我只是要一個名頭而已。」
唐希聳肩，繼續給出籌碼：「我不會瓜分你們的利益，你就當我是你推出來勺明面上的代表人。」
「一個無關緊要的位置，換一個寶貝繼承人，你們並不虧。」
「無關緊要？你說的倒是輕巧。」弗羅斯特冷哼出聲，昏黃的眼睛裡滿是考量。
唐希也不催他，胸有成竹的等待著最終的結果。
她要校董之位本質上是因為需要一個位置，讓整個卡塞爾學院改變信仰，讓大家一起來信奉她，繼而收穫更多經驗。
至於所有人在意的利益與實權，她其實是不屑一顧的，並沒有昂熱所擔心的那種利益衝突，所以本質上來說，也不是那麼沒可能。
來之前她本來還沒有把握，來之後，看到弗羅斯特這個狀態，唐希就知道這事已經穩了。
果不其然，弗羅斯特最終給出了她滿意的答案。
「好，我答應你的條件，但我要先看到你的能力，等你找到愷撒之後再來跟我談。」
「沒問題，這你放心，包售後的。」輕易達成了目的，唐希心情非常好，絲毫不體諒學生家長不滿的心情。
「你最好真的有這個能力，如果讓我知道你是在耍我，我會讓蛇岐八家不復字在。」弗羅斯特冷冷道：「這是通知。」
唐希就當沒聽到這句威脅，她答應這番果斷且沒有任何壓力，當然是因為—
如果一個人被綁架了，那他的具體位置，肯定是綁匪最清楚了。
唐希並沒有說謊，她確實有十足的把握能救下愷撒，至於愷撒被誰綁的，那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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