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海溝里的胚胎
第52章 海溝里的胚胎
卡塞爾學院本部，中央控制室。
施耐德獨自坐在大廳中央，身旁閃爍著各種機器的滴答聲，屏幕的光亮照亮了施耐德那張戴扭曲的臉，安靜而詭異。
「沒有其他教授值班嗎？」有人在背後說。
施耐德一愣：「你怎麼來了，曼施坦因教授？」
「所以這次的任務很需要保密嗎，只有你一個人跟隨全程，沒有其他教授？」曼施坦因重複問。
施耐德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是，這次任務只有我和校長知道，其他教授全部不參與，所以你來不只是問這些吧？」
曼施坦因把一份傳真扔在桌子上：「校董會發來了公文，要求立刻停止日本計劃，他們從來不會插手執行部的事情，因為這點小事不值得他們管。」
說到這裡，曼施坦因頓了頓，表情變得微妙起來：「可是你們偏偏要把愷撒也派過去，這可是加圖索家珍貴的繼承人，消息傳到羅馬，弗洛斯特當場就瘋了，準備直接殺到本部來。」
「如果不是他因為過分激動導致心臟病發作，現在你的執行部已經被拆掉了。」
「可是他不是愷撒的父親，沒有資格以家長的身份叫停任務，任務名單是校長制定的，那就只有校長能夠叫停，沒有校長的命令，我是不會讓他們回來的。」
施耐德說：「更何況，這並不是什麼危險的任務，只是調查而已，日本分部也不是什麼龍潭虎穴，他們非常安全。」
「你認為安全沒用，得要他們覺得安全才行。」曼施坦因說：「弗羅斯特需要知道究竟是什麼任務，愷撒什麼時候能回來。」
「真看不出來你會效忠加圖索。」施耐德挑眉：「我以為那種令人討厭的家族不會有人喜歡。」
「我確實不喜歡他們，但我是風紀委員會的負責人，有權調查教授，所以他們覺得我值得拉攏，我現在站在這裡，也不是因為弗羅斯特。」
「我只是覺得這個任務確實奇怪，僅僅只是一則未確定的消息，你跟校長兩個人直接就做了決定，把三個血統最優秀的學員送去日本，這不符合你們的作風。」
「如果只是調查的話，經驗更加豐富的專員明明會更適合，而不是三個一年級新生，他們的血統高，只是說明他們在應對龍族時會更占優勢，可日本分部都是混血種。」
「還是說你們懷疑日本有龍族？並且覺得普通專員無法應對，所以才把他們送去？這事情都說不通，所以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那很遺憾，我給不了你解釋，因為這個任務是校長拍板決定的，很多時候我也不知道校長在想什麼，我只需要執行就好。」
「至於任務內容——你可以站在這裡旁聽。」施耐德說：「正好我現在要聯繫他們。
曼施坦因點了點頭沒說話，顯然是正有此意，這次的任務在他看來相當詭異，一直在說沒有風險，可是弗羅斯特火急火燎的就像是寶貝疙瘩掉進了龍窩裡。
日本分部是龍窩嗎？不至於吧？那些人就算再危險，也是學院的分部，頂多算是個狼窩吧，也危險不到哪裡去。
這麼想著，曼施坦因就聽施耐德打開了通話，伴隨著短暫的電流連接聲，對面傳來了男生平靜的聲音。
「施耐德教授，我是楚子航，接下來的匯報將由我進行。」
施耐德聞言一愣：「楚子航，為什麼是你在匯報，你們的隊長愷撒呢？為什麼不是隊長匯報？」
「愷撒因為是隊長，被日本分部邀請做客，無法匯報。」楚子航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毫無波瀾，一副這就是事實我們無需討論的模樣。
施耐德心下稍安，這才繼續問：「那你們調查出什麼了嗎？日本分部可有什麼異常？」
「有。」楚子航語調沒有絲毫變化，平鋪直敘的說：「日本分部的前身蛇岐八家，有一個敵人組織叫猛鬼眾，最近他們起了些衝突。」
「為什麼會突然起衝突？」
「蛇岐八家的大家長橘政宗前些日子意外身亡，死因是上杉家主行刺，殺了橘政宗後，那些上杉家主叛逃去了猛鬼眾，衝突由此而來。」
施耐德和曼施坦因對視一眼，皆有些意外。
一個是意外楚子航三人僅僅這麼一點時間，就將前因後果打聽得這麼清楚，一個是意外這衝突的原因如此曲折。
不過——
「只是他們內部矛盾的話，應該不會影響到卡塞爾學院吧？」施耐德說：「就諾瑪給出的資料來看，蛇岐八家實力是遠遠超過猛鬼眾的，他們應該有能力自已解決吧。」
「不過必要的時候，你們可以幫幫忙，蛇岐八家穩定就是日本分部穩定。」
「嗯，我們知道，所以伊薇娜和愷撒都去幫忙了，目前來看沒有什麼意外，一切都很正常。」
「好，那隨時保持聯絡，有問題隨時通知，等解決完叛亂，便可以返回學院。」
又叮囑了幾句，施耐德這才結束了通話，聽著電話那頭的盲音聲，「楚子航」放下了電話，同時看向了對面。
這裡是極樂館的地下，唯一沒有被火焰波及的地方，愷撒渾身被綁的死死的，嘴巴也被封住，一雙冰藍色的眼睛，無語的看著他。
愷撒此時的心情是崩潰的，一個小隊三個人，結果兩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他這個隊長不但不合群，甚至還被隊員給綁架了？！
尤其是這個楚子航，現在是演都不演了，眼不紅心不跳的直接撒謊騙本部，果然是個心思深沉之輩，之前那副老實模樣果然都是裝的！
唐希一把扯下愷撒嘴上的膠布，表情有些無奈：「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我又沒對你怎麼樣。」
「現在外面有點亂，待在這裡比較安全，等外面的事情解決了，我自然就把你放出去了。」
愷撒冷笑一聲，不屑回答，這種被自己隊員背叛的感覺很不好，尤其還是兩個隊員都背叛了！
不過唐希也沒指望能得到回答，自顧自的說：「我不會對你怎麼樣，老實呆著就行，等事情解決了，我會放了你。」
「別想看逃走，現在整個日本都在我的掌控中，沒有什麼事情能瞞過我，你是無法逃脫的。」
愷撒一言不發，只是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憤怒和冰冷幾乎藏不住。
不過無所謂，只要卡塞爾學院那邊沒有察覺到異常就行，現在看來是成功忽悠過去了。
唐希懶得理他，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走出地下房間，走廊里，她再次對上一雙藍眼晴，不過這次是深藍色，幽靜深邃，就像大海最深處的顏色。
誰也不知道伊薇娜是怎麼找到她的，或者這就是龍王特有的能力吧，留個印記啥的，反正唐希抓愷撒的時候，這位主就已經找過來了，全程目睹她抓隊長。
而她找過來的目的，唐希屬實有些頭疼，她還沒想好要怎麼忽悠，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那冰雕一樣的女孩冷冷開口了。
「你在要我？」
簡簡單單四個字，甚至語調都沒什麼起伏，可唐希卻感受到了恐怖的壓力，對方那冰冷的殺意毫不掩飾，似乎唐希但凡回答的不盡她意，她就會毫不猶豫的直接出手抹殺。
這種恐怖的壓迫感，是唐希從未感受過的，無論是奧丁還是耶夢加得，都沒有這位來的肅殺。
她真的就像一塊萬年寒冰，沒有任何人類該有的情感，只有龍王的高傲和死神的冷漠。
額頭開始冒汗，唐希絞盡腦汁的想著說辭，她早知道這筆經驗和耐久不好賺，但還是沒想到這位龍王大人這麼幹脆，連客套都不願意做。
「我怎麼可能敢耍你，你應該也能感受得到吧，你的那位龍王兄弟，現在就在日本海溝里。」唐希斟酌著言辭，說：「具體位置我等一下給你坐標，極淵你知道嗎？」
「日本海溝最深的地方，就叫極淵，就在那裡面，不僅有你的兄弟，還有白王的遺骸。」
一口氣將這些話全部說完，唐希打量著對方的神色，見那種恐怖的殺機似乎消散了些，這才鬆了口氣。
她正準備再說兩句，最好忽悠這位自己前去尋找，手機忽然響了。
「稍等，我接個電話。」唐希說著，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發現居然是源稚女，這才點擊接通。
聽著對方的訴說，唐希原本平靜的臉色越來越古怪，等到對方說完掛斷電話，她抬起眼睛，一臉真誠的看著伊薇娜。
「大人你不是不知道位置嗎？現在好了，有坐標了，唯一的問題就是——您兄弟好像醒了。」
伊薇娜：「？」
源氏重工地下，岩流研究所。
等唐希趕到的時候，技術員剛把所有雜音去除，偌大的空間裡都回應著一個巨大的心跳，緩慢而沉重，連帶著整個建築都在微微顫動。
那是他們剛剛在海底深處捕捉到的聲音，一個巨大的，奇怪的心跳聲。
唐希心裡本來還抱有一絲僥倖，因為她知道原著中，那胚胎想有心跳聲起碼還得兩三年後才行，現在應該是還屬於發育中，時間對不上。
可現在聽著這古怪心跳的旋律，她忽然就有種很不祥的預感，而這種預感，在看到伊薇娜那終於有了變化的臉色後，到達了頂峰。
果不其然，下一刻她就聽到研究人員開口了：「這段聲音跟卡塞爾學院數年前在格陵蘭冰島捕捉的心跳聲，幾乎一模一樣——」
所有人面面相，就連源稚女都皺起了眉：「什麼意思？」
「就是——可能有純血龍族要復甦了。」某個研究人員說：「這種心跳聲只可能來自於龍族，而當龍族胚胎有心跳聲的時候，就說明距離他們孵化甦醒也沒多久了。」
「也就是說，在距離我們不遠的地方，一個龍族正在孵化，並且很有可能即將甦醒？」源稚女眯起了眼睛：「有意思。」
也是到了這一刻，唐希才不得不承認，海溝里的那胚胎，可能真的是提前孵化了。
原因暫且不明，但極有可能是因為唐希的出現而造成的蝴蝶效應。
不過此刻追查原因也沒意義了，這枚胚胎的出現直接打斷了唐希的原有計劃，她總不能無視，那萬一真孵出個什麼東西來怎麼辦？
她看向伊薇娜，想看看這位怎麼說。
結果伊薇娜只是冷冷的回視她，完全沒有要下水的意思，不過想來也是，龍王又不是傻子，在明確知道底下可能還有一個疑似白王物種的情況下，才不會以身犯險。
要查，也是讓別的炮灰去查，至少得先探個路。
那麼派誰去又是個問題。
血統低的靠近不了，血統高的·—-除了路明非那種怪物，其他的好像也高不到哪裡去。
然而現在的路明非在哪兒呢，好像還在仕蘭中學裡對著陳雯雯犯花痴呢。
這時間線提前了這麼多可怎麼整？唐希有些犯難，想了一會兒，沒想出結果。
算了，能者多勞吧，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就讓能解決的人來，如此想著，她再次拿起了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了施耐德的號碼。
「施耐德教授，我這邊發現了一點小小的異常，不過不是關於日本分部的——」
簡單的將事情說完，施耐德也是立刻重視了起來，只是發現心跳的位置卻讓他有些犯難。
「極淵嗎？那裡可不好去啊，似乎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深潛器到達過那種深度，我想想，哦，似乎在加圖索家。」
「對了，愷撒呢，由他開口的話，借來深潛器應該沒什麼問題。」
唐希：「...
「為什麼不說話？愷撒還沒回來嗎，那就等他回來了，讓他聯繫我，我現在要去跟校長匯報這一情況了，記住，先別輕舉妄動，等我消息。」
「還有，讓愷撒回電話。」
電話掛斷，腦海里的楚子航低聲問：「愷撒會配合嗎？」
「好問題。」唐希說：「你去問問吧，不行道個歉吧。」
楚子航一愣：「我？」
「對啊，你背叛的他啊，不是你難道還是我？」唐希說：「好了，身體還給你，剛好我找繪梨衣有點事。」
「對了，記得讓愷撒回學院電話。」
楚子航：「？」
楚子航：「..—」
卡塞爾學院本部，中央控制室。
施耐德獨自坐在大廳中央，身旁閃爍著各種機器的滴答聲，屏幕的光亮照亮了施耐德那張戴扭曲的臉，安靜而詭異。
「沒有其他教授值班嗎？」有人在背後說。
施耐德一愣：「你怎麼來了，曼施坦因教授？」
「所以這次的任務很需要保密嗎，只有你一個人跟隨全程，沒有其他教授？」曼施坦因重複問。
施耐德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是，這次任務只有我和校長知道，其他教授全部不參與，所以你來不只是問這些吧？」
曼施坦因把一份傳真扔在桌子上：「校董會發來了公文，要求立刻停止日本計劃，他們從來不會插手執行部的事情，因為這點小事不值得他們管。」
說到這裡，曼施坦因頓了頓，表情變得微妙起來：「可是你們偏偏要把愷撒也派過去，這可是加圖索家珍貴的繼承人，消息傳到羅馬，弗洛斯特當場就瘋了，準備直接殺到本部來。」
「如果不是他因為過分激動導致心臟病發作，現在你的執行部已經被拆掉了。」
「可是他不是愷撒的父親，沒有資格以家長的身份叫停任務，任務名單是校長制定的，那就只有校長能夠叫停，沒有校長的命令，我是不會讓他們回來的。」
施耐德說：「更何況，這並不是什麼危險的任務，只是調查而已，日本分部也不是什麼龍潭虎穴，他們非常安全。」
「你認為安全沒用，得要他們覺得安全才行。」曼施坦因說：「弗羅斯特需要知道究竟是什麼任務，愷撒什麼時候能回來。」
「真看不出來你會效忠加圖索。」施耐德挑眉：「我以為那種令人討厭的家族不會有人喜歡。」
「我確實不喜歡他們，但我是風紀委員會的負責人，有權調查教授，所以他們覺得我值得拉攏，我現在站在這裡，也不是因為弗羅斯特。」
「我只是覺得這個任務確實奇怪，僅僅只是一則未確定的消息，你跟校長兩個人直接就做了決定，把三個血統最優秀的學員送去日本，這不符合你們的作風。」
「如果只是調查的話，經驗更加豐富的專員明明會更適合，而不是三個一年級新生，他們的血統高，只是說明他們在應對龍族時會更占優勢，可日本分部都是混血種。」
「還是說你們懷疑日本有龍族？並且覺得普通專員無法應對，所以才把他們送去？這事情都說不通，所以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那很遺憾，我給不了你解釋，因為這個任務是校長拍板決定的，很多時候我也不知道校長在想什麼，我只需要執行就好。」
「至於任務內容——你可以站在這裡旁聽。」施耐德說：「正好我現在要聯繫他們。
曼施坦因點了點頭沒說話，顯然是正有此意，這次的任務在他看來相當詭異，一直在說沒有風險，可是弗羅斯特火急火燎的就像是寶貝疙瘩掉進了龍窩裡。
日本分部是龍窩嗎？不至於吧？那些人就算再危險，也是學院的分部，頂多算是個狼窩吧，也危險不到哪裡去。
這麼想著，曼施坦因就聽施耐德打開了通話，伴隨著短暫的電流連接聲，對面傳來了男生平靜的聲音。
「施耐德教授，我是楚子航，接下來的匯報將由我進行。」
施耐德聞言一愣：「楚子航，為什麼是你在匯報，你們的隊長愷撒呢？為什麼不是隊長匯報？」
「愷撒因為是隊長，被日本分部邀請做客，無法匯報。」楚子航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毫無波瀾，一副這就是事實我們無需討論的模樣。
施耐德心下稍安，這才繼續問：「那你們調查出什麼了嗎？日本分部可有什麼異常？」
「有。」楚子航語調沒有絲毫變化，平鋪直敘的說：「日本分部的前身蛇岐八家，有一個敵人組織叫猛鬼眾，最近他們起了些衝突。」
「為什麼會突然起衝突？」
「蛇岐八家的大家長橘政宗前些日子意外身亡，死因是上杉家主行刺，殺了橘政宗後，那些上杉家主叛逃去了猛鬼眾，衝突由此而來。」
施耐德和曼施坦因對視一眼，皆有些意外。
一個是意外楚子航三人僅僅這麼一點時間，就將前因後果打聽得這麼清楚，一個是意外這衝突的原因如此曲折。
不過——
「只是他們內部矛盾的話，應該不會影響到卡塞爾學院吧？」施耐德說：「就諾瑪給出的資料來看，蛇岐八家實力是遠遠超過猛鬼眾的，他們應該有能力自已解決吧。」
「不過必要的時候，你們可以幫幫忙，蛇岐八家穩定就是日本分部穩定。」
「嗯，我們知道，所以伊薇娜和愷撒都去幫忙了，目前來看沒有什麼意外，一切都很正常。」
「好，那隨時保持聯絡，有問題隨時通知，等解決完叛亂，便可以返回學院。」
又叮囑了幾句，施耐德這才結束了通話，聽著電話那頭的盲音聲，「楚子航」放下了電話，同時看向了對面。
這裡是極樂館的地下，唯一沒有被火焰波及的地方，愷撒渾身被綁的死死的，嘴巴也被封住，一雙冰藍色的眼睛，無語的看著他。
愷撒此時的心情是崩潰的，一個小隊三個人，結果兩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他這個隊長不但不合群，甚至還被隊員給綁架了？！
尤其是這個楚子航，現在是演都不演了，眼不紅心不跳的直接撒謊騙本部，果然是個心思深沉之輩，之前那副老實模樣果然都是裝的！
唐希一把扯下愷撒嘴上的膠布，表情有些無奈：「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我又沒對你怎麼樣。」
「現在外面有點亂，待在這裡比較安全，等外面的事情解決了，我自然就把你放出去了。」
愷撒冷笑一聲，不屑回答，這種被自己隊員背叛的感覺很不好，尤其還是兩個隊員都背叛了！
不過唐希也沒指望能得到回答，自顧自的說：「我不會對你怎麼樣，老實呆著就行，等事情解決了，我會放了你。」
「別想看逃走，現在整個日本都在我的掌控中，沒有什麼事情能瞞過我，你是無法逃脫的。」
愷撒一言不發，只是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憤怒和冰冷幾乎藏不住。
不過無所謂，只要卡塞爾學院那邊沒有察覺到異常就行，現在看來是成功忽悠過去了。
唐希懶得理他，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走出地下房間，走廊里，她再次對上一雙藍眼晴，不過這次是深藍色，幽靜深邃，就像大海最深處的顏色。
誰也不知道伊薇娜是怎麼找到她的，或者這就是龍王特有的能力吧，留個印記啥的，反正唐希抓愷撒的時候，這位主就已經找過來了，全程目睹她抓隊長。
而她找過來的目的，唐希屬實有些頭疼，她還沒想好要怎麼忽悠，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那冰雕一樣的女孩冷冷開口了。
「你在要我？」
簡簡單單四個字，甚至語調都沒什麼起伏，可唐希卻感受到了恐怖的壓力，對方那冰冷的殺意毫不掩飾，似乎唐希但凡回答的不盡她意，她就會毫不猶豫的直接出手抹殺。
這種恐怖的壓迫感，是唐希從未感受過的，無論是奧丁還是耶夢加得，都沒有這位來的肅殺。
她真的就像一塊萬年寒冰，沒有任何人類該有的情感，只有龍王的高傲和死神的冷漠。
額頭開始冒汗，唐希絞盡腦汁的想著說辭，她早知道這筆經驗和耐久不好賺，但還是沒想到這位龍王大人這麼幹脆，連客套都不願意做。
「我怎麼可能敢耍你，你應該也能感受得到吧，你的那位龍王兄弟，現在就在日本海溝里。」唐希斟酌著言辭，說：「具體位置我等一下給你坐標，極淵你知道嗎？」
「日本海溝最深的地方，就叫極淵，就在那裡面，不僅有你的兄弟，還有白王的遺骸。」
一口氣將這些話全部說完，唐希打量著對方的神色，見那種恐怖的殺機似乎消散了些，這才鬆了口氣。
她正準備再說兩句，最好忽悠這位自己前去尋找，手機忽然響了。
「稍等，我接個電話。」唐希說著，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發現居然是源稚女，這才點擊接通。
聽著對方的訴說，唐希原本平靜的臉色越來越古怪，等到對方說完掛斷電話，她抬起眼睛，一臉真誠的看著伊薇娜。
「大人你不是不知道位置嗎？現在好了，有坐標了，唯一的問題就是——您兄弟好像醒了。」
伊薇娜：「？」
源氏重工地下，岩流研究所。
等唐希趕到的時候，技術員剛把所有雜音去除，偌大的空間裡都回應著一個巨大的心跳，緩慢而沉重，連帶著整個建築都在微微顫動。
那是他們剛剛在海底深處捕捉到的聲音，一個巨大的，奇怪的心跳聲。
唐希心裡本來還抱有一絲僥倖，因為她知道原著中，那胚胎想有心跳聲起碼還得兩三年後才行，現在應該是還屬於發育中，時間對不上。
可現在聽著這古怪心跳的旋律，她忽然就有種很不祥的預感，而這種預感，在看到伊薇娜那終於有了變化的臉色後，到達了頂峰。
果不其然，下一刻她就聽到研究人員開口了：「這段聲音跟卡塞爾學院數年前在格陵蘭冰島捕捉的心跳聲，幾乎一模一樣——」
所有人面面相，就連源稚女都皺起了眉：「什麼意思？」
「就是——可能有純血龍族要復甦了。」某個研究人員說：「這種心跳聲只可能來自於龍族，而當龍族胚胎有心跳聲的時候，就說明距離他們孵化甦醒也沒多久了。」
「也就是說，在距離我們不遠的地方，一個龍族正在孵化，並且很有可能即將甦醒？」源稚女眯起了眼睛：「有意思。」
也是到了這一刻，唐希才不得不承認，海溝里的那胚胎，可能真的是提前孵化了。
原因暫且不明，但極有可能是因為唐希的出現而造成的蝴蝶效應。
不過此刻追查原因也沒意義了，這枚胚胎的出現直接打斷了唐希的原有計劃，她總不能無視，那萬一真孵出個什麼東西來怎麼辦？
她看向伊薇娜，想看看這位怎麼說。
結果伊薇娜只是冷冷的回視她，完全沒有要下水的意思，不過想來也是，龍王又不是傻子，在明確知道底下可能還有一個疑似白王物種的情況下，才不會以身犯險。
要查，也是讓別的炮灰去查，至少得先探個路。
那麼派誰去又是個問題。
血統低的靠近不了，血統高的·—-除了路明非那種怪物，其他的好像也高不到哪裡去。
然而現在的路明非在哪兒呢，好像還在仕蘭中學裡對著陳雯雯犯花痴呢。
這時間線提前了這麼多可怎麼整？唐希有些犯難，想了一會兒，沒想出結果。
算了，能者多勞吧，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就讓能解決的人來，如此想著，她再次拿起了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了施耐德的號碼。
「施耐德教授，我這邊發現了一點小小的異常，不過不是關於日本分部的——」
簡單的將事情說完，施耐德也是立刻重視了起來，只是發現心跳的位置卻讓他有些犯難。
「極淵嗎？那裡可不好去啊，似乎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深潛器到達過那種深度，我想想，哦，似乎在加圖索家。」
「對了，愷撒呢，由他開口的話，借來深潛器應該沒什麼問題。」
唐希：「...
「為什麼不說話？愷撒還沒回來嗎，那就等他回來了，讓他聯繫我，我現在要去跟校長匯報這一情況了，記住，先別輕舉妄動，等我消息。」
「還有，讓愷撒回電話。」
電話掛斷，腦海里的楚子航低聲問：「愷撒會配合嗎？」
「好問題。」唐希說：「你去問問吧，不行道個歉吧。」
楚子航一愣：「我？」
「對啊，你背叛的他啊，不是你難道還是我？」唐希說：「好了，身體還給你，剛好我找繪梨衣有點事。」
「對了，記得讓愷撒回學院電話。」
楚子航：「？」
楚子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