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斬碎祭壇,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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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陳藏鋒化身的銀色彗星,裹挾著傾盡所有的決絕與月華極寒,狠狠撞上了祭壇白骨穹頂!

  目標直指那塊搏動著妖異紅光、如同影魘心臟的暗紅碎片!

  時間仿佛在撞擊的瞬間凝滯。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能量狂潮的宣洩。

  只有一種極致的凍結與撕裂!

  嗤!

  刺耳到令人靈魂顫慄的聲音響起。

  照夜闕那凝練到極致的刀鋒,帶著斬斷永夜的意志,精準無比的刺入了暗紅碎片與白骨祭壇的連接處!

  刀鋒切入的剎那,磅礴的月華之力如同找到了宣洩口的冰河,狂暴湧入!

  咔嚓嚓!

  肉眼可見的銀白色冰霜,以刀鋒為原點,瞬間在暗紅碎片表面蔓延開來,將那妖異的紅光強行壓制凍結!

  碎片劇烈搏動掙扎,發出無聲的哀嚎!

  巨大的暗影核心如同被扼住了心臟的凶獸猛的一縮,隨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劇烈痙攣!

  「嗷!!!」

  不再是意念咆哮,而是真正響徹整個澗底,充滿痛苦與暴怒的實體嘶吼!

  整個白骨祭壇瘋狂震顫,無數粘合的骸骨在冰封與邪力震盪的雙重作用下,開始寸寸崩裂!

  粘稠的黑色物質如同污血般從裂縫中滲出!

  「螻蟻!你找死!!!」

  祭壇上空,神秘人發出歇斯底里的咆哮,幽綠的瞳孔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枯爪結出的法印因陳藏鋒這致命一擊帶來的反噬而劇烈波動,那布滿裂痕的怨魂巨爪更是搖搖欲墜。

  「老鬼!你的對手是我!」

  綺夢的聲音不再妖嬈嫵媚,反而冰冷異常。

  赤紅綾索在空中一個靈巧至極的迴旋,避開與漆黑巨爪的僵持,末端如同毒龍出洞,帶著焚滅萬物的熾熱妖火,狠狠刺向神秘人的心口!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鑽,完全超越了空間的限制!

  「綺夢使者!你敢背叛聖教?!」

  神秘人驚怒交加,顯然是認出了綺夢身份。

  倉促間,他只能撤回部分力量凝聚於胸前,形成一面由無數扭曲怨魂面孔組成的漆黑盾牌。

  轟!

  赤紅綾索狠狠撞在怨魂盾牌上,妖火與死氣再次猛烈對撞湮滅!

  恐怖的衝擊波將潭水再次掀起巨浪,神秘人身形劇震,連退數步,腳下的虛空都盪起漣漪,口中再次溢出一縷黑血。

  他死死盯著綺夢,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怨毒和一絲忌憚。

  綺夢妖異的紅瞳冰冷如萬載玄冰,沒有絲毫動搖。

  紅裙獵獵,凌空虛立。

  赤紅綾索如同有生命的靈蛇,在她周身盤旋飛舞,散發出恐怖的威壓,牢牢鎖定了神秘人,不給他任何干擾陳藏鋒的機會。

  「給我...碎!!!」

  祭壇穹頂,陳藏鋒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雙臂肌肉賁張到極限,斷裂的肋骨刺入血肉,帶來撕心裂肺的劇痛,但他握刀的手卻始終如穩如磐石!

  龍虎鍛體決運轉到極致,殘存的元炁混合著不屈的意志,透過照夜闕,瘋狂注入刀鋒!

  斬夜刀法奧義被催發到前所未有的境地!

  凍結!

  撕裂!

  歸於永夜!

  嗤啦!

  在月華極寒的持續侵蝕與陳藏鋒決死力量的爆發下,那塊被冰封的暗紅碎片,終於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一道細密如同蛛網般的裂紋瞬間爬滿了整個碎片表面!

  緊接著!

  砰!!!

  清脆的碎裂聲,在震耳欲聾的邪魔嘶吼與能量碰撞聲中,顯得如此微不足道,卻又如此清晰的傳入每個人的耳朵乃至靈魂深處!

  那塊散發著無盡邪異的暗紅碎片在所有人眼前徹底崩碎!

  無數細小的暗紅色晶體,如同失去生命的星辰碎片,四散飛濺!


  碎片崩碎的瞬間,異變陡生!

  一道微弱卻純淨無比的冰藍色光芒,如同被囚禁萬載終於脫困的精靈,從碎片崩碎的中心處驟然爆發!

  這光芒帶著一種亘古的寒意與神聖,瞬間驅散了周遭粘稠的邪氣!

  光芒中央,隱約可見一個蜷縮著身體,似在沉睡的少女虛影。

  正是阿青被祭壇強行拘禁的那部分本源魂力!

  轟隆隆——!!!

  無數扎入白骨堆的黑暗觸鬚瘋狂扭動並崩斷!

  粘稠的黑色物質如同潰爛的膿瘡般爆裂開來!

  祭壇周圍堆積如山的乾屍,在這崩潰的邪力反噬下,瞬間化為齏粉!

  整個黑水潭如同煮沸的巨鍋,瘋狂翻湧,墨玉般的潭水顏色迅速變淺,無數污穢的沉澱物被翻騰上來!

  「不!!!」

  神秘人發出絕望的咆哮,目眥欲裂。

  他苦心經營多年,耗費無數心血,眼看就要成功的影魘喚醒儀式,竟在最後關頭被一個開脈境的螻蟻和一個叛徒徹底毀掉!

  這反噬不僅作用於祭壇,更通過他與碎片的邪力連接,狠狠衝擊著他的本源!

  噗!

  神秘人狂噴一大口粘稠如墨的黑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連維持凌空都有些搖晃,身前的怨魂盾牌更是明滅不定。

  「好機會!」

  見此一幕,綺夢眼中紅芒爆閃,殺機凜然。

  她玉手猛的一抖,赤紅綾索驟然分化出數十道虛幻的赤影,如同天羅地網般帶著惑亂心神的妖異之力,瞬間纏繞向氣息不穩的神秘人!

  眼見綺夢真是在下死手,神秘人驚駭欲絕。

  不顧反噬加劇,他強行催動秘法。

  佝僂的身影猛的炸開,化作數十道真假難辨的漆黑影子,向著四面八方激射,試圖逃離這必殺之局。

  然而。

  綺夢的赤影之網更快、更密!

  嗤嗤嗤!

  大部分逃竄的影分身被赤影追上,瞬間點燃,在悽厲的尖嘯中化為飛灰!

  只有一道最為凝實、氣息最弱的黑影,險之又險的衝破了一道赤影的攔截,帶著一溜黑煙,如同喪家之犬般倉惶沒入上方翻滾的瘴氣雲層之中,消失不見。

  「哼!算你命大!」

  綺夢冷哼一聲,並未深追。

  她紅瞳一轉,立刻望向祭壇方向。

  此刻的陳藏鋒,在碎片崩碎的恐怖能量衝擊下,如同狂風中的落葉,被狠狠掀飛出去。

  手中照夜闕脫手飛出,再次斜插在遠處一塊尚未崩塌的巨岩上,刀身嗡鳴,光華黯淡。

  陳藏鋒則重重摔落在冰冷的淺水中,濺起大片渾濁的水花。

  左臂的傷口徹底撕裂,深可見骨,邊緣的青黑色邪氣如同活物般蠕動。

  胸口的劇痛讓他幾乎窒息,斷裂的肋骨刺入肺腑,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更可怕的是,神秘人那道死氣和影魘核心崩潰散逸的邪力,如同跗骨之蛆,瘋狂侵蝕著他的經脈、血肉和精神。

  躺在冰冷的黑水裡,陳藏鋒視野逐漸模糊,意識如同沉入漆黑的深海。

  只有耳邊那祭壇塌陷的轟鳴和阿青魂體微弱的氣息,如同遙遠的風鈴,斷斷續續。

  「終於結束了嗎?」

  一個念頭在即將熄滅的意識中閃過。

  「小傢伙!」

  綺夢的身影如同紅霞般落下,瞬間出現在陳藏鋒身邊。

  看到他渾身浴血、氣息奄奄的模樣,那雙妖異的紅瞳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心疼。

  毫不猶豫的蹲下身,纖纖玉指快如閃電般點在陳藏鋒胸前幾處大穴。

  一股溫潤中帶著霸道熾熱的妖異元炁,如同奔騰的岩漿,強行注入陳藏鋒近乎枯竭的經脈。

  這股力量極其強大而詭異,帶著惑亂心神的魅惑之力,卻又蘊含著勃勃生機。

  它蠻橫的沖開陳藏鋒體內淤塞的經脈,暫時壓制住肆虐的陰寒死氣和邪力侵蝕,強行吊住了他最後一口氣。


  「唔...」

  陳藏鋒悶哼一聲,劇痛讓他渙散的意識有了一絲短暫的凝聚。

  艱難地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綺夢那張顛倒眾生卻寫滿凝重的臉。

  「別死撐!老娘救你可是要收利息的!」

  綺夢嘴上不饒人,動作卻絲毫不停。

  只見她又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個精巧的玉瓶,倒出一粒龍眼大小、散發著奇異馨香和濃郁生命氣息的赤紅色丹藥。

  不由分說的就直接塞進陳藏鋒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湧入四肢百骸,配合著綺夢輸入的妖異元炁,開始修復他破損不堪的身體,暫時穩住了瀕死的傷勢。

  「阿...阿青!」

  陳藏鋒喉嚨里發出嘶啞的聲音,目光艱難的轉向祭壇方向。

  此刻。

  祭壇頂端,碎片崩碎後爆發出的那團純淨冰藍光芒,正在緩緩收斂凝聚。

  光芒中心,阿青那本就虛幻透明的魂體,變得更加稀薄,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

  她的身影比之前更加清晰了一些,不再是純粹的虛影,而是帶著一種玉石般的微光。

  整個人懸浮在崩碎的祭壇穹頂上方,清澈的眼眸望向陳藏鋒,帶著深深的感激和一絲解脫。

  碎片崩碎,釋放了她被拘禁的本源,但也讓她失去了依附,魂體正在加速消散。

  她抬起近乎透明的手,朝著陳藏鋒的方向,輕輕一招。

  嗡!

  那塊陳藏鋒一直貼身攜帶,同樣沾染了純陰氣息的碎片,竟不受控制地自行飛起,化作一道烏光落入阿青虛幻的掌心。

  同時。

  祭壇下方,在那塌陷崩潰的核心深處。

  一點微弱的暗紅光芒頑強的亮起。

  那是碎片崩碎後殘留的最後一點本源之力,也是影魘邪力最精粹的殘留。

  阿青的魂體牽引著這兩塊碎片。

  一塊來自陳藏鋒,帶著紅塵閣赤陽暖玉的微弱印記和純陰氣息。

  另一塊來自崩潰的祭壇核心,蘊含著影魘的邪力本源。

  兩塊碎片在阿青純淨冰魄之力的引導下,並未融合,反而散發出截然不同卻相互吸引、排斥的詭異波動。

  「這是...」

  看到這一幕,綺夢紅瞳微縮,似乎認出了什麼。

  阿青看向陳藏鋒,虛幻的嘴唇再次無聲翕動。

  「陳大哥...謝謝你...毀掉它。」

  「帶我...離開這裡…去雲姐姐身邊。」

  「碎片...是...關鍵...它們會指引...也會帶來...災禍!」

  「真相在雲州..風家...不是...」

  她的意念斷斷續續,帶著強烈的虛弱和即將消散的徵兆。

  就在陳藏鋒仔細聆聽時。

  轟!轟!轟!

  上方忽然傳來劇烈的爆炸聲和恐怖的威壓!

  「厲千鋒!休要張狂!」

  「秦霄!果然是你這吃裡扒外的狗東西!給老子死來!」

  厲千鋒?!

  秦霄!!

  難道剛才那個神秘人,就是秦霄?!

  聽見上方動靜,陳藏鋒整個瞳孔驟然一縮,甚至都沒心思去想剛才阿青到底在傳達什麼意思。

  此刻,黑水澗上方發生了激烈的戰鬥。

  恐怖的元炁碰撞即使隔著厚厚的瘴氣層和岩壁,依舊讓澗底眾人心驚肉跳。

  「沒時間了!」

  綺夢這是臉色忽然一變。

  她能感應到上方不止一股強大的神意境氣息在碰撞,甚至還有更隱晦的波動在靠近。

  看了一眼魂體越來越淡,似即將消散的阿青,又看了一眼重傷瀕死的陳藏鋒,綺夢那妖異的紅瞳中閃過一絲決斷。

  「小傢伙,抱緊她!」

  綺夢對陳藏鋒低喝一聲,同時玉手一揮,赤紅綾索如同靈蛇般卷出,輕柔卻迅速的纏住了阿青那虛幻的魂體,將她拉向陳藏鋒。


  聽到綺夢這話,陳藏鋒回過神來。

  強行壓下內心極致殺意,他用盡最後力氣,伸出尚能活動的右臂,小心翼翼環向那團冰藍色的微光。

  沒有實質的觸感,只有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和一種靈魂層面的微弱連接。

  然而。

  就在陳藏鋒的意念觸碰到阿青魂體的瞬間。

  異變再生!

  懷中,那塊雲傾城賜予的赤陽暖玉,突然自行散發出溫潤的紅光。

  玉中蘊含的那一絲冰魄印記,仿佛受到了同源力量的強烈吸引,變得滾燙!

  嗡!

  赤陽暖玉的紅光與阿青魂體的冰藍光芒,以及她手中牽引的兩塊鬼母教碎片散發的邪異波動,三者之間,竟然產生了一種極其微妙,難以言喻的共鳴!

  這種共鳴並非融合,而更像是一種...定位!

  或者說,是牽引。

  甚至像是某種封印的鬆動!

  「呃!」

  陳藏鋒感覺自己的精神仿佛被這三股力量狠狠撕扯了一下,劇痛讓他眼前一黑,差點昏厥過去。

  左臂傷口處的青黑色邪氣也仿佛受到了刺激,猛的竄動了一下。

  「走!」

  綺夢敏銳的捕捉到了這股奇異的共鳴和上方越來越近的恐怖威壓,當即不再有絲毫猶豫。

  她一把抓住陳藏鋒的肩膀,妖異的紅芒沖天而起!

  「嗯?!」

  「還有一人?!」

  「妖女,留下那小子!」

  上方,剛剛擊退秦霄一道偷襲的厲千鋒很快注意到了從黑水澗內飛出來的綺夢。

  此刻。

  他如同怒目金剛,玄黑大氅鼓盪,手中一柄門板大小的猙獰巨刃帶著撕裂蒼穹的恐怖刀罡,狠狠劈開濃稠的瘴氣,朝著綺夢遁走的紅芒斬落!

  刀罡未至,那鐵血殺伐的意志已鎖定綺夢!

  「哼!」

  綺夢冷哼一聲,頭也不回。

  空著的左手並指如刀,朝著身後虛空猛地一划。

  嗤啦!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赤紅細線,無聲無息地切開空間,迎向那恐怖的玄黑刀罡!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赤紅細線與玄黑刀罡接觸的瞬間,厲千鋒那足以劈山斷岳的恐怖刀罡,竟被那道看似纖細的赤紅細線從中精準剖開並湮滅!

  狂暴的能量被強行焚化!

  看到這一幕,厲千鋒瞳孔驟縮。

  劈落的巨刃被一股詭異的力量帶得一偏,斬在了旁邊的山崖上,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溝壑!

  「好詭異的妖火,這女的什麼來頭?!」

  魁梧的身軀在空中晃了晃,看向那抹消失在西南天際的赤紅遁光,厲千鋒臉色變得極其凝重。

  不遠處。

  嘴角溢血、氣息有些紊亂的秦霄看著綺夢帶走陳藏鋒和阿青的方向,面具下的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幽綠的瞳孔深處,更是充滿了驚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綺夢使者...她...她竟然真的為了這小子破壞教會計劃!?」

  「該死!碎片也被帶走了!計劃全亂了!」

  「就差一點點啊!!」

  秦霄心中瘋狂咆哮,卻不敢有絲毫表露。

  現在的他,當務之急是先離開這裡!

  眼見厲千鋒的注意力都被綺夢給吸引,他連忙化作一道黑霧,也朝著遠方遁去。

  然而。

  他還是小瞧了厲千鋒的警覺。

  僅是瞬間,厲千鋒就回過頭來,虎目一瞪。

  「該死的邪教妖人,哪裡走!」

  話音落下,厲千鋒迅速朝著秦霄追去。

  另一邊。

  綺夢帶著重傷的陳藏鋒和魂體虛幻的阿青,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赤紅流星,以超越神意境的速度朝著青陽縣的方向疾馳。


  此時,陳藏鋒的意識在劇痛、丹藥暖流以及妖異元炁的撕扯下,陷入一種半昏迷的混沌狀態。

  他感覺自己像一片羽毛,在狂暴的能量亂流中飄蕩,只有懷中那團越來越微弱的冰藍光芒,如同一盞隨時會熄滅的魂燈,指引著他最後一絲清明。

  雖然阿青的意念同樣斷斷續續,如同風中殘燭。

  但不知道為什麼,這股意念,卻執著的傳遞著一些破碎的畫面和聲音,直接烙印在陳藏鋒的精神深處。

  很快,一幕幕畫面在陳藏鋒腦海閃過。

  富麗堂皇的府邸,雕樑畫棟,處處彰顯著官宦世家的底蘊。

  花園裡,站著一位氣質溫婉的美麗婦人。

  婦人正溫柔的為一個穿著錦袍、氣宇軒昂的中年男子整理衣冠。

  旁邊,一個年紀稍大、神情有些倨傲的少年在練劍。

  還有一個小小身影,正笨拙地追著一隻蝴蝶。

  身影的眼睛,給陳藏鋒一種很是熟悉的感覺。

  那是年幼時的阿青。

  這一段畫面,陽光和煦,氣氛溫馨。

  ......

  深夜,電閃雷鳴,暴雨如注。

  奢華府邸被沖天的火光映照得如同白晝。

  無數身穿黑色夜行衣、臉上戴著猙獰鬼臉面具的身影,如同地獄爬出的惡鬼,在府邸內瘋狂殺戮!

  家丁僕役的慘叫此起彼伏。

  先前那名中年男子手持長劍,浩然正氣勃發,卻被一個身形佝僂、戴著哭臉鬼面具的黑袍人一掌震飛,口噴鮮血!

  美婦人將幼小的阿青塞進一個隱蔽的地窖,淚流滿面。

  在無聲的做出一個別出聲的口型後,她毅然關上地窖門。

  地窖縫隙中,阿青看到一道凌厲的劍光閃過,隨即卻被一個神秘人打飛。

  最後,一切定格在先前練劍的那名少年護在父母屍體身前,被數道鬼爪洞穿胸膛,眼中充滿不甘和恐懼的畫面!

  .......

  這是一片冰天雪地,寒風如刀。

  重傷瀕死、渾身覆蓋著薄冰的阿青蜷縮在一個狹窄的山洞裡。

  她的氣息微弱,體內卻有一股不受控制的冰寒之力在自行流轉,護住心脈。

  洞外,連綿的雪山一眼望不到頭,呼嘯的寒風經久不衰。

  ......

  布置得古色古香,點著安神香的房間。

  一個面容和善、眼神卻帶著陰險的中年男人坐在阿青床邊。

  他手裡把玩著一塊邊緣不規則的暗紅碎片,語氣溫和開口道:

  「小姑娘,別怕。」

  「你體內的冰魄玄脈覺醒了,這股力量很危險,也很珍貴。」

  「風家會保護你,幫你控制它。」

  「只要你好好聽話,幫我們做一些事,我們就能幫你找到你姐姐。」

  「你先去青陽縣乖乖待一段時間,用不了多久,你的姐姐就會來到你身邊。」

  阿青蜷縮在床角,眼神怯懦而迷茫的看著那塊讓她本能感到恐懼和一絲莫名吸引的碎片。

  ......

  青陽縣西城街頭,一家茶館內。

  剛剛起床的阿青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還以為是姐姐回來了的她連忙急匆匆來到門口,卻只看到一張清秀眼神卻淡漠至極的少年。

  少年不是別人,正是前來詢問房子的陳藏鋒。

  因為看到陳藏鋒年紀和自己差不多大,衣衫襤褸,阿青想到了自己以前,不由共情憐憫起來。

  毫不猶豫以五十文價錢將風家特意給她找的宅子讓給了陳藏鋒。

  並為了不讓陳藏鋒覺得自己是施捨,還刻意順著先前那位搶生意的老婆婆說房子是凶宅。

  在一次幫陳藏鋒打掃院子時,阿青撞見了一頭被凶宅吸引而來的邪祟。

  驚慌失措下又遇到了從紅塵閣歸來的陳藏鋒。

  她本想勸陳藏鋒不要進去,但陳藏鋒卻沒有聽她的。


  擔憂陳藏鋒會出事,她最終選擇去報官。

  結果半路上,卻被一名黑衣人直接擄走。

  ......

  畫面再轉。

  一個幽暗的地下密室。

  牆壁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

  被擄走的阿青此時正躺在密室中央的一個寒玉台上,手腳被冰冷的符文鎖鏈鎖住。

  最開始那名讓她來青陽縣的中年男人一改當初溫和模樣,與幾個氣息陰冷的老者圍在玉台周圍。

  他們手中拿著各種法器,不斷將一些黑色的液體和符文打入阿青體內。

  阿青痛苦地掙扎、慘叫,體內的冰藍光芒劇烈閃爍,與那些入侵的黑色力量對抗。

  她的眼神時而痛苦,時而空洞,時而又閃過一絲掙扎的清明。

  一塊稍小的暗紅碎片被強行嵌入她心口之中。

  密室角落的陰影里,還隱約站著一個佝僂的哭臉神秘人。

  ......

  這些記憶碎片,攜帶著阿青最深刻的恐懼、痛苦、憤怒和那一絲對親情的渴望,如同洪流般衝擊著陳藏鋒的精神世界。

  「唔!」

  陳藏鋒猛地睜開眼,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不是因為肉身的傷痛,而是精神被那絕望記憶撕裂的劇痛。

  此時,他終於明白了一切!

  阿青並非簡單的雲氏旁支遺孤!

  她是雲州知府雲家的嫡女,雲傾城血脈相連的親妹妹!

  雲家滅門慘案中,她因體內覺醒的冰魄玄脈在關鍵時刻護住心脈,僥倖未死,流落雪原,後被風家發現並囚禁!

  而風家,根本不是什麼保護者。

  他們是鬼母教的爪牙,或者說,是與鬼母教勾結的叛徒!

  他們囚禁阿青,用邪法折磨她,就是為了利用她覺醒的冰魄玄脈來溫養並激活鬼母教的聖物碎片!

  甚至將她作為某種邪法儀式的核心祭品。

  黑水澗的影魘祭壇,只是他們龐大計劃的一部分。

  阿青是被風家的人秘密轉移至此,作為喚醒影魘的核心鑰匙!

  鬼母教滲透靖夜司,秦霄陷害自己,風家勾結邪教囚禁阿青,雲家滅門...這一切的幕後黑手,都指向阿青記憶中那個戴著哭臉面具,以及他背後更龐大的陰影!

  而那塊赤陽暖玉中的冰魄印記,正是雲傾城留下的血脈感應,所以才會與阿青產生強烈共鳴。

  這共鳴,也引動了三塊碎片之間那詭異而危險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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