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虎狼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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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知夏也沒想到他會真的抱,著實被嚇了一跳,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胳膊。

  雖然他常年坐輪椅,但身形一點也不晃,她能感受到衣服下面結實的肌肉。

  腦海中閃過昨晚看到的美景……

  她目光微閃,雙手從胳膊上悄悄滑到男人的胸口。

  「誒呀,嚇我一跳……」

  傅寒廷身體僵住,「再亂動把你丟下去。」

  池知夏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我只是害怕掉下去而已,什麼時候亂摸了?」

  「你腦子裡是黃了,看誰都是黃的。」

  「……」傅寒廷有時候也挺佩服她睜著眼睛說瞎話的能力。

  傅寒廷驅動輪椅,將人帶進了主樓。

  本來站得遠,他就能嗅到玫瑰的香氣,這會抱在懷裡感覺香味要把他籠罩了。

  剛準備將人放下去,腰就死死箍住。

  「傅哥哥,你的懷裡溫暖啊,一定是個暖男吧。」

  暖男?

  是個新鮮的詞。

  池知夏將臉湊到他的胸口上,感受衣服下面的彈性。

  忽地想起網上流行的話:大胸肌是男人最好的嫁妝。

  這句話一點也沒錯!

  正感受著,就感受到臉下的胸腔發顫。

  「你覺得我殘忍嗎?」

  池知夏一時沒反應過來,眨了眨眼睛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麼。

  「殘忍。」

  傅寒廷下意識的握緊雙手,想要將女人給丟下去。

  但下一秒,她的話讓他頓住。

  「可不殘忍,到最後死的就是你。」她隱隱有種感覺,這些人也許就是導致他渾身傷的人。

  別人都用仇視的目光盯著他,嘴裡叫喊著他是惡鬼,讓他下十八層地獄的話。

  這個說法,也是第一次有人對他這麼說。

  「你是不是聽說了什麼?」

  池知夏點了點頭,「是聽說了點。」

  傅寒廷擰眉,大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池知夏也不惱,伸手撫摸他的臉,「只是單純喜歡你的臉,不行嗎?」

  喜歡……

  不是個新鮮的詞。

  曾經也有人說喜歡他,但在聽了一些風雨後,便厭惡害怕他。

  和地底下的那些人站在一起,讓他下地獄。

  可女人不光聽了風雨,甚至親眼看見他殺人,卻沒有害怕,反而半夜偷跑進來為他擦藥。

  他渾身上下都充滿的骯髒的血,註定一輩子都會形單影隻,卻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出現。

  視線落在被他掐著,嘟起的唇,上面泛著瑩瑩光澤。

  他的眸光暗了暗,鬆開了手。

  「找我什麼事?」

  池知夏捕捉到男人的變化,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睡?」

  「咳咳咳咳咳咳!」

  門外,獵鷹被她的話嚇得咳嗽不止,臉都憋紅了。

  這……這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竟然在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自薦枕席!

  傅寒廷微微挑眉,他二十七年,一生都在報仇。

  身旁從未出現過女人,對那方面能壓就壓,在他的認知里,上床是浪費時間的象徵。

  落在她腰間的手指,微微動了動。

  「我說的是睡在一張床上,誰說是那種事了?」

  「你看看我說什麼來著,腦子黃的人,看誰都是黃的!」

  「……」被罵的獵鷹。

  「……」被連帶罵的傅寒廷,他嚴重懷疑她是故意說引人歧義的話,就是想逗逗他。

  傅寒廷半眯著眼睛,「不行。」

  「怎麼就不行了?你看誰家男朋友不跟女朋友睡覺的?」池知夏板著臉,義正言辭道。


  身上有種男人忽悠女友上床的架勢。

  見男人依舊沉默,池知夏退了一步,「好吧,那睡你隔壁行不行?」

  傅寒廷想要拒絕,忽地就對上她馬上含水的雙眸,好似他要是拒絕,就當場掉眼淚似的。

  明知道她是裝的,但他竟然說不出拒絕的話。

  「怎麼不說話?我數到三,你要是不說話我可就當你是默認了!」池知夏半眯著眼睛。

  傅寒廷嘴巴動了動,還沒說一個字。

  「三!」

  「好的,你沒說話,所以你答應了。」池知夏眉尾上揚。

  傅寒廷抿了抿唇,將人丟了下去,對著一旁的傭人道:「給她的房間收拾出來。」

  「好的,先生。」傭人們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直到傅寒廷的身影消失,他們才敢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池知夏。

  其中兩名傭人臉色慘白。

  這兩人就是之前躲起來說傅寒廷閒話的人。

  當初他們沒怎麼當回事,畢竟她啥也不是。

  但現在不一樣了,她竟然真的勾搭上傅寒廷了!

  那個恐怖如斯的男人,竟然會有跟女人糾纏在一起的時候!

  池小姐還不得站在傅寒廷一邊,到時候把他們都給出賣了!

  他們真的被埋了!

  池知夏察覺到兩人的眼神,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把兩人嚇得直流汗。

  「哈哈哈哈。」

  獵鷹撇了一眼,「只會欺負弱小的女人。」

  池知夏挑了挑眉,緩緩朝著獵鷹走去,鞋跟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清脆又歡快。

  獵鷹擰著眉,挺直腰杆看向遠方。

  忽地,臉上挨了一巴掌。

  女人的手很小,對他來說就像是在撓痒痒,但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扇巴掌是見令人惱怒的事情。

  火氣一下子竄上腦門,「你……!」

  他話還沒說完,臉頰上就傳來一陣癢意。

  他垂眸看去,女人的手指,在他臉頰上輕撫。

  他常年訓練,再加上早些年在境外作業,導致他的皮膚補粗糙發黑。

  而女人細皮嫩肉,白得讓他一時晃了神。

  「我這算是欺負弱小嗎?」

  當然不是,他又不是弱小。

  什麼意思?意思是她誰都欺負?

  他咬著後槽牙,冷哼一聲,不想再搭理她。

  池知夏收回手,哼著歌走了。

  夜裡,傅寒廷漆黑的瞳孔盯著窗戶。

  他是想拒絕,但轉念一想,讓她直接搬進來,她偷窺的毛病應該會減輕一些。

  這會她應該在隔壁熟睡了。

  正想著,忽地就聽窗外傳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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